靖後十七年,在東北的一個小國南國猛然遭遇強國侵犯,大火肆意,燒毀了整個南國,南國一夜間化為廢墟。
在離南國千百偏遠之地,陰森恐怖,百里之外皆無人煙,只聞進者無返。
恰在此時,幾道黑影鬼魅般飛過,穿過層層密林,消失在山壁中。
偶然間,一黑衣婦人協領眾人從洞頂上降落,跪倒在大殿之下。此地灰暗無陽,餘下燭光搖曳,形成斑駁光影。
她恭敬的行禮道,「主公,手下已打聽到蕭祈然行蹤,只要一聲令下,必將其誅之!」
大殿之上,珠簾晃動,燈火淡無,虛渺的恍若無人,然鋒利的長指,猶如玫瑰綻放般,閃爍著嗜血光芒。
不久,一慵懶醇厚的男子音傳出,不輕不重,毫無情緒,「很好很好,將人全部撤回。」
「主公,難道就這樣放過他?」
「就這樣殺了他,豈不太便宜了他。新來的殺手訓練的怎樣了?」
「主公是想——是,手下遵命!」話畢,領著身後人退出山洞,消失在殿頂之上。
三日後,北朝雲城。
北朝是靖國滅亡後的強國之一,位於北方,天氣寒冷。雲城位於北朝南方,雖是冬日,倒也不冷。因其與眾多國家相鄰,交通便利,短短十幾年,已繁榮起來。
當然,再繁榮的地方也少不了乞丐,此時,正有一個餓得不成樣的乞丐,一身破舊骯髒的衣服,舉著破碗,捂著空空的肚子,頂著一張黝黑面孔,四處遊蕩。
一股香氣飄來,他的目光定在前面包子小攤上,接著口水滔滔不覺得流了出來,「咕咕」方才還能克制的聲音,現在已不在他能力範圍內。
「走開走開,臭叫花子,別擋大爺我做生意!」鋪子老闆邊說邊蓋住包子,極度厭惡。
「切!」乞丐收了收口水,別過身去,粗劣的聲音嘀咕,「不就是一個賣包子的,有什麼了不起的,幾個破包子,本公子還不看在眼裡呢?」可下一秒,他就以最快的速度,掀開白布,用那骯髒不堪的手抓起包子就跑。
「抓賊啊,抓賊……」反應過來的老闆邊追邊喊,卻沒想到,自己的離開讓更多的乞丐飽餐了一頓。
乞丐沒頭沒腦的往前跑,前面,一俊美男子迎面而來,他身著錦衣華服,一雙桃花眼陰沉不定,自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散發四周。
猛然,一顆石子如颶風般襲來,他眸光一抬,身子輕彈,躲開,卻不見突襲之人,再次落入地面,周圍已混亂開來,只因那本該襲在他身上的石子奪取了他人之命。
「借道,借道……」不知情況的乞丐,手抓兩個包子,風風火火的沖過來。
男子神經敏銳,聞聲本想一掌將其斃命,可見那如黑泥裡滾落而來的人,眸光變得極度厭惡,避之不及,竟讓乞丐擦身而過,只剩下那烙上黑爪印的包子在地上打滾。
「抓賊,抓賊……」
包子老闆不辭辛苦追來,男子猛然意識到什麼,手往身側一摸,那本該系在腰帶上的銀子不翼而飛,這便腳尖一提,追上去。
乞丐正為老闆沒能追上來而慶倖,下一秒就被人攔住去路。
「把東西交出來!」蕭祈然命令道,霸氣超然,目光始終沒有看他。
乞丐兩眼犯桃花的看著前面的男人,把他打量不下百遍,這樣流暢的線條,那充滿磁性的聲音,簡直就是美中極品,如此美男人生難得幾回遇啊!
感覺到那股怪異的目光,蕭祈然目光更具怒氣,再次命令道,「把東西交出來!」
乞丐猛得一抖,同樣凶道,「吼什麼吼,不就是兩個包子嗎?還給你就是了。長得這麼好看,脾氣這麼差,被狗咬了啊!」
蕭祈然轉頭看著她遞過來的,那髒兮兮的包子,兩條劍眉幾乎燃起火來,他居然將如此卑劣之食遞在他面前,簡直就是對他的極度侮辱,可是在這人流眾多的街道,他必須忍,「再不交出來,我會馬上要了你的命!」
「哎,我不是遞給你了嗎?是你自己害羞不敢過來拿,能怪我嗎?真是奇怪,穿得這麼好,也會稀罕一個包子,這老闆還真會找人。」回頭看還在追自己的老闆,突然明白過來了,猛然退後一步,「你不會是來打劫的吧?啊,救命啊,救命,搶劫啊……」
搶劫?蕭祈然氣憤的轉過身,察覺到四面質問的目光,更是雷霆大怒,猛然襲上一掌,一個骯髒不堪的乞丐敢挑戰他的耐心,這就是他最後的下場!
「啊,殺人了,殺——」乞丐嚇得大喊,哪裡還管手上滑落的包子,掌風逐漸靠近,他認命的閉上眼睛,一陣風刮過,「砰!」一聲,他輕飄飄地飛起來。
怎麼回事?意料的疼痛沒有降臨在身上,她驚訝的睜開眼,卻已回到地面,側身望去,一絲驚訝一閃而過。
救他的是一名江湖男子,白色面具遮住了半張臉,另一半臉黝黑奇特,看不實質,一雙明亮卻時刻含有殺氣的眸子,在所有人看來,他就是一個怪人。
究其來歷,議論不休,無人而知。
縱觀天下,能接他一掌的人屈指可數,而這個人不費吹灰之力,就接下他一掌,到底是何來歷,為何從未聽說?蕭祈然打量著這個人,一雙殺氣騰騰的雙眼,沒有一絲波瀾,也看不到半點殺機,白色面具,奇特膚色,猶如死屍卻有生息,若是人也絕非北朝人。
「真沒想到江湖上還有你這樣的高手?」蕭祈然危險地看著面前男子。
「是啊,怎麼,怕了,怕了就趕緊向本公子道歉,本公子看在你誠心的份上興許還能饒你一命。」乞丐大搖大擺的走過去,對幾乎奪取他性命的人毫無懼意。
蕭祈然避開目光,好像看他會髒了自己的眼睛一樣,厭惡至極,「勸你最好不要挑戰朕的極限!」
朕?乞丐愣了愣,突然大笑起來,「朕,他居然自稱朕,哈哈,真是笑死人了,長得好看就自以為是皇帝了啊,哈哈,如果這樣,這北朝早就是本公子的天下了。」
「你敢侮辱朕!朕——」蕭祈然氣得兩眉夾緊,猛然射出一股殺氣,而下一秒他就動彈不得,此時的心情已不是‘氣憤’二字所能形容。
面對他那殺人的目光,乞丐猛的彈開幾步,邊說還邊作出害怕的樣子,「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人家,人家會害怕的。」
「你敢對朕動手腳!」蕭祈然的話幾乎死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呀,不能動了?你給他點了穴?」乞丐回頭問一直站著不動聲色的面具男子,也不等他回答,幾步跳到蕭祈然面前,近距離看著他的臉。
「不要拿你骯髒的身體靠近朕!」蕭祈然只覺得心裡一團火,恨不得馬上把它宣洩出來,可是不能,也不知道誰這麼大能耐,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給他下了藥,讓他全身僵硬,動彈不得,再怒只會急火攻心而死。
而最有可能對他下藥的只有那個能擋他一掌的神秘人,至於這個噁心的乞丐——
沒有心情再想下去,因為乞丐已膽大包天的將手伸到他臉上,他閉上眼,怒氣衝衝的喊道,「敢對朕無禮,朕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把你的手拿開!」
面對他寒懾的目光,乞丐視若不見,擋著圍觀人的面,輕撫他的臉,「你怎麼還稱自己朕啊,你看你,長得這麼漂亮,皮膚這麼滑嫩,如果我是皇帝,一定會立你為後。不如,你跟了我算了,雖然我現在還是一個小乞丐,不過我保證,不日便讓你過上皇后般的日子。」
四周一陣喝彩,掌聲一片,更有人高喊,「親一個!」
接著全部響應,「親一個,親一個……」
蕭祈然猛然睜開眼,正想警告,一個吻已經落在臉上。
「你……」他目光含怒,臉頰通紅,這個不知好歹的乞丐居然敢吻一國之君,他發誓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怎麼啦?不喜歡,那我再給你一個熱情似火的?」他踮起腳尖,笑得一臉邪惡。
「你敢!」蕭祈然猛然一驚。
「放心吧,為夫一定會很溫柔的。」說罷,湊過臉去。
「放肆!」
「你才放肆!」隨著聲音的降落,一名女子帶著一群人走入人群中,她手持麻辯,一身緊身衣紅豔似火,大大的眼眸閃爍著濃濃怒氣,一言一行,一舉一動,自是一股大家之氣,「光天化日之下,殺人潛逃,目無地方官員,把他帶回縣衙!」
話畢,便有幾人上前,任憑蕭祈然如何辯解,終究還是不能改變被帶回衙門的悲劇。
「嘻嘻……」乞丐竊笑,望向救命男子,正好撞上他的目光,便大大咧咧的走過去套近乎,「謝謝你啊,某某大俠。」
面具男目光一滯,瞥了她一眼,不作聲響。
「唉,看來要娶他為妻是不可能的了,八字還沒一撇,就要去蹲監獄了。」乞丐一邊惋惜一邊挽著面具男子的手,頓了頓,繼續感歎,「你說我倒不倒楣,混了好幾年了,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麼美的娘子,眼看就要到手,居然……唉,天妒良緣,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紅顏薄命嗎?」
面具男渾身不自在的掙扎,可是不管他怎麼動,乞丐那髒兮兮的手始終挽在他手臂上,看似無力,卻怎麼也甩不開。
乞丐漸而靠在他手臂上,「如果你是美人就好了,這樣我就能以身相許,這樣小寶……」
他的話還未說完,面具男已如風一般的速度消失在人流之中,乞丐得意的表情在收到蕭祈然那憤怒的目光時猛然一頓,快速往面具男的反方向跑去。
他跑的很急,好像身後真有豺狼猛獸,然而,追他的人正是方才被他嚇跑的救命恩人,眼見就要追上,他立即翻牆過去,感覺到面具男寒懾的生息,她屏住呼吸,緊貼牆角,連眼眸都不敢有絲毫顫抖。
如此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到面具男走遠,他才松了口氣,整個人靠倒在牆面上,一邊喘氣一邊嘀咕,「該死的無常,真是陰魂不散。」
偷偷地在街頭上穿行,猛然一隻手將她拖進一個巷子裡。
「爹,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啊,擔心死我了,還以為——」說話的小男孩叫小寶,大約七八歲,瘦若無骨,一身破爛的衣服顯示著乞丐身份,黝黑的臉上露出擔憂,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重重的敲了一個爆栗。
「還以為什麼,敢詛咒我,我死了,我看你怎麼活下去!」
「才沒有詛咒你呢。」小寶小聲嘀咕,便又小心的拿出一包銀兩,說,「爹,我清點了一下,這裡面一共有四十兩銀子,加上之前的五十三兩,完全夠我們去北都了,我們什麼時候走?」
「先去把它藏起來。」乞丐手一擺,悄悄探頭出去。
「啊,爹,你不會是還想……」
「叫你去就快點去,我還有重要事情要做。」乞丐頭也不回,目光始終在外面人群中游離,似乎在尋找什麼。
「那好吧」小寶無奈離開。
這個時候藥效應該消了,怎麼還沒看到人影,難道是我判斷有誤?他撐著下巴,靠在牆上,都半個時辰了,要等的人還沒有出現,不得不讓他懷疑。
「爹!出事了!」小寶慌張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他馬上掀起袖子,氣狠狠地說,「是不是他們又來找麻煩了?這幫兔崽子,還敢欺負我寶貝兒子,看老子不廢了他們!」
「不是的,快點跑啊!」小寶拉著他就跑。
「不是的?」乞丐稀裡糊塗,反應過來的時候已跑了好長一段距離,反手將兒子拖回來,「天塌下來有我頂著,跑什麼啊?幾個小兔崽子而已,老子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他們擺平!」
「爹,我知道你厲害,可是現在追我們的不是小兔崽子,是官府,你的頭像都貼滿了整個雲城,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什麼?」一聽到官府兩個字,乞丐的臉就黑全了,傻愣傻愣的,任由小寶拉著跑,直到被一幫小乞丐攔住去路。
這些乞丐為數不多,年齡偏小,最大的也不過是二十出頭,衣著破爛,皮膚黝黑發亮,嘴唇乾裂,灰沉沉的臉上帶著幸災之笑,各個手舉木棒,大小不一,甚至有人拿柳條當武器。
「於海,現在看你們往哪裡跑!」二十出頭的乞丐伸出棍子指著小寶爹。
「哈哈……」
聽到爹的笑聲,小寶方才還有的膽怯,現在已消失殆盡,跨出一步,兩手環胸,挺起胸膛,仰起頭,挑釁的說,「就憑你們幾個也敢跟我爹打,我看你們是幾天沒抽皮癢了,爹,給他們點更厲害的顏色瞧瞧!爹,爹……」久不見後面動靜,小寶往回一看,後面哪裡還有父親的人影,而面前的乞丐,已經舉起傢伙沖了上來。
「啊——爹,救命啊!」小寶立馬提起飛毛腿逃命。
原本還算平靜的雲城,因為蕭祈然被官府帶走變了。
短短半個時辰,大街小巷已貼滿乞丐畫像,官府衙差滿街巡邏,幾乎十步就能碰到一個。
只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滿街要找的人竟幾次三番與自己擦身而過也渾然不知。此刻的于海一身官家少爺打扮,手持摺扇,發笈羽冠,風度翩翩,言辭舉動謙謙有禮,與乞丐打扮的他判若兩人,若非極度熟悉,絕對辨別不出。
「知道白天被乞丐調戲的男人嗎?聽說是個大官,他可給縣太爺下了狠令啊。三天之內,如果沒有抓到這個乞丐,丟得就是全家的命!」
「到底是什麼大官啊,這麼殘忍,張大人可為我們做了不少好事啊。」
「你們不知道這個乞丐啊,他現在可是這方乞丐惡霸,別看他身子骨小,得罪他的人絕對沒有好下場,前一陣子那些瘸了病了的乞丐,就是因為得罪了他。」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竟有這樣的本事。」
……
通緝榜被圍得水泄不通,眾人議論開來,一旁的於海竊笑不止,突然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再次現身,已在知縣府內。能讓清正廉明的縣太爺貼出全城通緝榜的人自然是大官,而這樣的大官自然也不會住在客棧,雖然知縣府不見得比客棧好,但是縣太爺一定會極力挽留他,而且——
他邪笑幾聲,熟門熟路的走到客房,剛好看見幾名家丁與丫鬟往客房裡端熱水,便趁他們不注意溜了進去。
客房內,熱氣騰騰,白煙彌漫,仿如仙境,屏風後,浴桶中一抹春色漸漸拉開,精緻如玉雕琢般的容顏,厚實的臂膀,水汽輕掩,卻遮不住那與生俱來的威嚴霸氣,以及那越加憤怒的眸光。
「砰!」他氣憤的擊打水面,水濺十米,「朕就是翻遍全天下也要把你揪出來!」
想起方才發生的種種,他就氣憤的想殺人,天下間,誰人不知道他蕭祈然的手段,敢當街調戲他,一定要讓他嘗盡人間地獄千百種酷刑,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什麼人!」他眸光一抬,猛然一掌襲向屏風,隨著聲響,屏風破碎,倒在地面上,卻不見半個人影。
難道是因為氣憤過度,產生了錯覺?久不見動靜,他不僅懷疑起自己來,然就在他放下戒備時,細碎的腳步以及女子嬌媚的聲音由遠而近,漸漸靠向房間。
他猛然一驚,遠遠看著被壓在屏風下的衣服,也顧不了那麼多,赤身而出,抓起一件衣服迅速披上,才發現這件衣服竟桃花朵朵,嬌豔可人,明顯的女人衣。
「豈有此理!」他懊惱一聲,脫下衣服,眼見門就要被推開,正想跳入浴桶,撲鼻而來的臭味,讓他彈開數步。
再看屋頂,瓦片已不知何時掀開,而那稀爛而又臭熏熏的東西正是從洞口掉下來。
「朕要殺了你!」聽到屋頂上得意的笑聲,蕭祈然氣得臉色鐵青,可是外面的人已經沖門而入,他不得不穿上女人的衣服。
「哈哈……敢說老子臭,老子讓你遺臭萬年,哼!」恢復乞丐打扮的于海蹲在屋頂上,兩團棉花塞住鼻子,手拿糞桶,透過縫隙,看著裡面被一群女人包圍卻無力反抗的蕭祈然,笑得一塌糊塗,話雖如此,他也不敢得意忘形。
收起笑聲,一腳踢開糞桶,轉身跳到另一個屋頂上。
「啊,糞桶——」慘叫聲再次響起。
聽到聲音,於海轉身看去,那被自己踢開的糞桶已好巧不巧的套在了師爺頭上,大笑幾聲,消失在暮色之中。
「爹,你怎麼可以丟下我一個人逃走?」小寶駝著個背,拄著竹竿拐杖,委屈巴巴的看著於海,瘦小的臉上,青紫不一,明亮的眼睛已黑成熊貓眼。
於海一動不動地靠在樹上,雙眼無神,對小寶的話仿若未聞,也不知在想什麼。
「好沒良心!」小寶嘀咕一聲,在他身邊坐下。
於海給了他一記白眼,說道,「好啦,知子莫若父,收起你那幽怨的表情,快去把臉上的顏色洗掉,咱們要出發了!」
「出發?」小寶欣喜若狂,扔掉拐杖,飛快地跑向遠方。
不久後。
「啊,救命啊,爹,救我——」
于海咋聞聲音,猛的一驚,正欲起身,又翹起二郎腿,哼起歌來,「又想糊弄我,我才不上當。」
一陣異風襲來,接著白日見過的面具男出現在面前,他面如死士,目含殺氣,欲前又止。
於海一看到他,臉色就變了,輕聲抱怨,「我知道你很高很強大,可是你能不能不這樣突然出現在我面前,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哎喲,我的小心肝啊,不知道這麼一嚇,你還有多長的壽命。」
「跟我走一趟!」面具男對他滑稽的表情沒一點興趣,扔下一句話就走。
「走一趟?」於海疑惑,又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想清楚要做我娘子,想要——嘻嘻,既然這樣,相公就聽娘子的,跟娘子走一趟。」
這淫蕩的笑聲,噁心的話語,曖昧的語氣,差點沒讓面具男吐倒,可希望的事情還是沒有發生,面具男冷冷地說,「如果還想見到你兒子,就乖乖跟我走一趟!」
「小寶?你把小寶怎麼樣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汗毛,我保證馬上休了你,不,把你打入——好吧,走一趟就走一趟!」於海神色慌張,但見面具男那殺人般的臉,已完全認定自己逃不掉了。
夜幕降臨,樹林裡已是漆黑一片,風聲襲襲,寒氣蕭蕭,驀地,一點光亮顯現,踏過枯爛的樹葉,越過重重密林,視線漸漸變得清明。他一眼就看到被綁在樹上,昏迷不醒的小寶。
「小寶!」他大喊一聲,疾步上去,一個黑影倏地擋住他的去路。
此人一身黑衣,面蒙黑紗,看不清表情,但從她凹凸有致的身形便能辨別出性別,還有那不怒而寒的眼眸,好像一把鋒利的匕首,蓄含殺氣,卻又沉穩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