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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撩寵

致命撩寵

作者:: 晴時雨
分類: 總裁豪門
十二歲時,陳韻初以爲自己抓住了一抹光,後來才知道,那是黑月光,對她的所有善意,皆是爲了利用她報復她那以色侍人的媽. 多年後,她在大雨裏落魄:「我又成了沒人要的了......」 他卻說:「我要.」

第1章 是來拯救她的

臘月的鄉間,四處裹着寒霜,就連土地也被凍得冷硬龜裂。

泛着漣漪的河水,寒冷刺骨。

河面倒映出一張稚嫩清秀的小臉,蒼白、虛弱。

陳韻初凍得通紅布滿凍瘡的手,麻木的洗着那堆成一座小山的衣服。

這些衣服,是叔叔一家人的。

她做慣了苦力,早就習以爲常。

但今天,她有些頂不住了。

就在昨天夜裏,她發現自己得了不得了的‘病’。

褲子和牀單被染紅,伴隨着小腹劇烈的疼痛,讓她幾度頭暈目眩。

害怕自己要死了,她偷偷哭了一場。

她不知道那是意味着‘長大’的必經過程,無人教她,她理所當然的把這當成了羞於啓齒的‘絕症’。

「死丫頭!一點衣服半天也洗不完,想着偷懶呢?!等着老娘做飯?!」

嬸嬸李芳的大嗓門兒在身後炸裂開來,猶如驚雷般震耳欲聾。

陳韻初嚇了一大跳,驚恐的站起身揪着衣角試圖解釋:「不是的……我……我不太舒服。」

李芳不由分說揪住她的耳朵,拎小雞一般將她扯在地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天天不舒服,等着老娘白養活你吃閒飯呢?!小賤蹄子,我看你就是打沒挨夠!」

十二歲的陳韻初,因爲長期營養不良,身形嬌小瘦弱,毫無反抗之力。

李芳在一側的土坡上折下一根枝條,狠狠抽打在她身上:「我叫你不聽話!叫你偷懶!」

陳韻初穿着單薄,皮膚上傳來刺痛的感覺,她卻不敢叫出聲。

憑她的經驗,只要她敢哭喊,嬸嬸一定打得更狠。

她試圖露出被血跡染紅的褲子證明自己沒有說謊,可李芳瞥見後,並沒有停手:「不就是身上來事兒了嗎?哪個女人不來?就你矯情!跟你那妖精親媽一個德性,她倒是跟野男人跑了過好日子去了,你爸也死了,他們是清淨了,留下你這張嘴白吃白喝,真晦氣!」

平日裏怎麼被辱罵都行,但陳韻初不允許有人罵她母親。

她倔強的仰起小臉:「我媽不是妖精!」

李芳一聽更上火了,啐了一口,狠狠揪住陳韻初的頭發:「她不是妖精是什麼?專門勾男人的魂兒,你爸就是被她勾沒了魂兒,才掉進河裏淹死的,你長得跟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你也是妖精!」

「她不是!」

陳韻初的嘴硬,換來了更劇烈的毒打,很快她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臂就布滿了枝條抽出來的紅痕,甚至滲出了殷紅的血跡。

皮膚和小腹的雙重疼痛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就在她以爲自己快要被打死的時候,一個陌生的男聲在岸堤上響起:「請問,這裏有沒有一戶姓陳的人家?有個大概12歲的小姑娘,叫陳韻初?」

李芳停下手上的動作,看向聲音來源時,臉上的怒意還未消散。

但當看清楚岸堤上一老一少的兩個男人西裝革履,身後隱約露出豪車的一角,她頓時換上笑臉,揪着陳韻初頭發的手力道也鬆懈了幾分:「有的有的!你們是什麼人啊?」

陳韻初稍稍緩過勁來,擡眼望向岸堤。

少年清雋的面龐映入眼簾,投向她的目光冷清淡漠。

從她的角度看去,灰蒙蒙的天空成了恰到好處的背景板,他冷傲矜貴,如神祇凝望衆生,只一眼,足以驚豔,令她眼中再無旁物。

有那麼一瞬間,陳韻初產生了一種錯覺,他是上蒼派來拯救她的。

因爲生人的到來,陳韻初沒有再繼續挨打。

回到家裏,她頂着身體上的疼痛和不適去做飯,偷偷透過廚房的窗口瞧着那兩張生面孔。

之前在河邊跟李芳搭話的是年紀稍長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在跟陳家人交涉。

而少年,始終安靜的立在枯黃的葡萄架下,對周遭的一切毫不避諱的露出嫌棄之色。

陳韻初聽見他們在商量帶她走的事,似乎跟她生母有關。

果然,他們是來拯救她的!

她腦海中並沒有關於母親的記憶,從小到大聽得最多的便是村裏人對她母親惡意的評價。

所有人都說,她母親是妖精,拋夫棄女跟男人跑了。

她不信,她覺得一定是因爲父親酗酒,喜打人,母親是被打跑的,她亦是在父親的拳腳下長大。

母親離開時,她才剛滿月。

如今,她終於可以見到心心念念的母親了麼?

一想到可以脫離火坑迎來新的生活,她不禁覺得心頭多了幾分熱烈。

第2章 跟他離開

叔叔和嬸嬸作出一臉不舍的模樣,跟中年男人討價還價。

他們滿臉真摯,說着陳韻初的父親死去的這四年,他們是如何含辛茹苦的撫養着這個侄女。

言下之意,是想索要些錢財。

陳韻初偷偷瞧向少年時,分明捕捉到他臉上掠過了一抹譏諷。

一番周旋之下,似乎價格已經談妥了。

李芳第一次對陳韻初笑臉相迎,將灰頭土臉的她從廚房叫出來:「來來來,初初,你媽在城裏發達了,他們是來接你的,你可以過好日子去了。」

陳韻初有些不敢置信,看向中年男人,是個求證的意思。

她真的可以去到母親身邊了嗎?

中年男人微微點了下頭。

陳韻初蒼白的小臉上立刻露出明媚的笑容,眼裏卻有淚花在閃爍。

這一刻,陳韻初覺得,身上的疼痛似乎消失了。

她沒看見,中年男人在微微的錯愕後,眼底迅速掠過了一抹不忍。

李芳連行李都沒讓陳韻初收拾,迫不及待的拿着錢推她出門:「那些破爛衣服不要了,去城裏你媽會給你買新的。」

甩掉拖油瓶還能拿到一筆錢這樣的好事,就跟天上掉餡餅似的,她唯恐他們反悔。

中年男人恭敬的打開後座車門,少年當先坐了進去。

陳韻初立在車前,局促的揪着洗得發白的衣擺,臉色脹紅。

「怎麼了?」

面對中年男人的詢問,陳韻初只是將頭埋低,不好意思言語。

她下面在流血,褲子髒了,怕弄髒這輛看起來就很貴的車……

少年眉頭微微擰起,有些許不耐煩:「說話!」

陳韻初咬咬脣瓣,委屈低語:「褲子……髒。」

中年男人朝她身後瞧了一眼,尷尬的咳了兩聲:「少爺……那個……」

少年似乎明白了什麼,微微一怔。

「來的時候我看見村口有家小鋪,我去看看。」

中年男人說完,疾步走了開去。

不多時,他拿着一包衛生棉回來,遞給陳韻初:「回去收拾一下吧,順便把褲子換了。」

陳韻初看着那包東西一臉茫然,沒有伸手去接,也不知道那是幹什麼的。

中年男人很快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你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怎麼用吧?」

他家少爺可沒這麼多耐心,再耽擱下去,怕是要發火了。

陳韻初還沒開口,少年冷聲道:「去問你嬸嬸。我只給你五分鍾時間。」

聽到只有五分鍾,陳韻初絲毫不敢耽擱,唯恐被丟下。

拿了錢,李芳心情自然好,耐心的教會陳韻初怎麼使用衛生棉,還順帶多囑咐了幾句。

收拾好,陳韻初迫不及待的回到車前,還好,他們有在等她,沒有把她丟下。

車廂裏透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對陳韻初來說,是如此的新奇、好聞。

她人激靈,學着少年的樣子,系好安全帶,端端正正的坐着。

習慣了叔叔一家的大嗓門兒,車內的安靜讓她覺得有些無聊。

車駛了一段兒後,她看向駕駛座上比較和善的中年男人:「叔叔,真的是我媽媽讓你們來接我的嗎?」

中年男人從後視鏡看了看她:「是。」

她滿心歡喜,一股腦拋出了好多問題:「她是不是長得很漂亮?這些年她過得好嗎?她有沒有……經常提起我?她……叫什麼名字?」

是了,她連母親的名字都不知道,村裏人都喚她母親‘妖精’,她曾經謀生過去尋找生母的想法,可不知道名字,無論去到哪裏,都不可能找到。

瞥見少年眉宇間被打擾到的不悅,中年男人笑得勉強:「這些話,等見到你媽,你親自問她吧。」

「噢……」陳韻初按捺住內心的雀躍,禁了聲。

車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得陌生,從荒蕪到繁華的城鎮。

路途遙遠,陳韻初絲毫不覺得困倦,無意中瞥見一旁的少年,他似乎睡着了。

光影交錯下,他冷峻的側臉完美得有幾分不真實。

陳韻初沒見過長得這麼好看的人,他的皮膚是沒有經過風霜洗禮的雪白、光滑,薄薄的耳廓幾乎能看見皮膚下細微的毛細血管。

那雙手指節修長,隨意的交疊在身前,一看就沒做過什麼粗活兒。

跟他比起來,陳韻初覺得,自己像極了醜小鴨,而他,像是白天鵝。

她不禁開始好奇,這個大哥哥,跟自己母親是什麼關系?

第3章 始料未及

抵達沈家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整個沈家宅院燈火通明,那氣派的大門和鋪滿青草地的庭院,還有那靜默在夜幕中的闊派建築,都讓陳韻初應接不暇。

這裏和她出生的地方完全是兩個概念,可以說是一個天一個地。

她這身不知道從哪裏淘來的舊衣裳,和這裏儼然格格不入,這讓她升起了一種自卑的感覺。

這是母親居住的地方嗎?

中年男人幫少年打開後座車門,少年下車,冷着臉走進大門,迎出來的保姆跟他打招呼:「少爺。」

少年瞥了眼身後邁着小碎步怯生生的小丫頭:「叫那個女人到客廳等着。」

保姆自然知道‘那個女人’指的是誰,應了一聲,埋下頭匆匆走開了。

走進室內,陳韻初才知道站在外面看見的那些都是小菜一碟。

入門一眼望見的是極盡奢華的大廳,繁復的燈飾發出冷冽的亮光,四面高高的牆壁在柔軟的地毯上投下暗沉的陰影,牆壁上懸掛的名畫裏人物的眼睛像是能攫住人的心靈。

可這些名貴的裝飾卻遮不住房裏的壓迫和冷清。

傭人給幾人遞上拖鞋,只有陳韻初低低的聲音響起來:「謝謝……」

面對突然出現的生面孔,傭人詫異的看了陳韻初一眼,沒有言語。

換好鞋,少年徑直走到客廳沙發坐下,陳韻初局促得不知道該不該跟過去。

中年男人低聲示意:「過去坐會兒吧,你媽馬上就來。」

內心灼熱的期待稍稍衝淡了旁的情緒,想到即將和母親碰面,陳韻初露出一抹笑容:「好。」

她剛走到少年身邊,突然聽見一個溫柔的女聲從樓梯口響起:「阿景回來啦?」

陳韻初下意識望過去,一襲紅裙映入眼簾。

女人豔麗得過份,透着一股子勾人心魄的美,看着頂多也就不到三十歲,陳韻初理所當然沒覺得這就是自己的母親。

她都十二歲了,母親不該如此年輕才對。

女人看也沒看她,徑直走到沈時景對面的沙發坐下:「你爸在公司,今天不回來吃飯。」

沈時景身子靠在沙發上,慵懶的吐出一句:「我是爲了你回來的,並且,今後我會一直住在這裏。」

女人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什麼?」

沈時景脣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衝着一旁的陳韻初揚了揚下巴:「不覺得眼熟?」

女人這才注意到多了張生面孔,對着陳韻初一番打量,心中驚疑不定:「不眼熟……沒見過。」

「她叫陳韻初。」

沈時景好意的‘提醒’,讓女人瞳孔驟然放大。

她像是見了鬼一般,驚叫一聲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看陳韻初的眼神像極了看惡鬼。

陳韻初不明所以,手足無措。

沈時景好笑似的:「好歹是你親生的,十多年不見,也不該是這種反應吧?」

女人塗着鮮紅指甲油的手捂住嘴,久久回不過神來。

陳韻初這才知道,這個女人,真的是她母親。

來的路上,她腦補了許多母女重逢後溫馨的場景,可惜都沒有出現,這一切始料未及。

她心裏泛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又苦又澀,那聲遲到多年的‘媽媽’,怎麼也叫不出口。

幾分鍾之後,女人像是終於緩過來了似的,一改之前虛僞的溫柔,衝着沈時景尖叫出聲:「沈時景!你不要太過份了!」

沈時景脣角勾起一抹戲謔:「過份麼?我不覺得。你猜,老爺子要是知道你結過婚還有個女兒,你還能成爲這裏的女主人麼?路雪堯,你做了十年的春秋大夢,該醒了,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

說完,他起身上樓,末了又頓下腳步冷聲提醒:「對了,以後別裝模作樣叫我‘阿景’,我聽着惡心。」

路雪堯在客廳發瘋似的摔摔打打。

陳韻初被眼前的一切嚇呆,攥着小手瑟瑟發抖。

等路雪堯砸不動了,中年男人才出聲:「路女士,孩子在鄉下沒什麼可靠的親人了,生父四年前已經去世,她一直借住在叔叔家,經常挨打,現在不是你情緒失控的時候,好好跟孩子敘敘舊吧。對了,老爺子應該會在半個小時後到家。」

說完該說的,他也沒有再逗留,把時間留給了母女二人。

路雪堯聞言猛地看向陳韻初,眼裏沒有一絲善意,只有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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