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籠罩了整座碧樹蔥蘢的山體,隱秘的山間小道之上,一個看起來年近花甲的老道士,佝僂著身體步履蹣跚。
每走上幾步,他便停下來劇烈地咳嗽兩聲。
山腳下幾縷炊煙嫋嫋升起,老道士不由得吞咽了幾口口水。
老道士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嘴角閃現過一抹笑意,就在他準備下山之時,天地之間突然間風雲色變。
此間氤氳之氣驟然聚集,老道士大為震驚,右手五指尖下意識的掐指捏算。
「通天人曉境,陰陽破六道,聖者通神滅靈生!天生醫體!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老道士嘴裡喃喃的說著一些亂七八糟的話,但是他的雙目之中卻綻放出和剛才那蒼老的目光截然不同的神采。
那老道士周身突然爆發出一股玄妙的氣息,隨後他就好像是重生了一般,化作一道殘影向山下的小村莊閃現而去,那樣子完全不像是一個年近花甲的老人。
老道士的身影,剛剛到了村口一陣清脆的啼哭聲,便在村中響起。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大堆嘰嘰喳喳的爭吵聲。
老道士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老夫還是來晚了!」
老道士話音剛落,一個中年婦女便抱著一個嬰兒急匆匆的從村裡走了出來。
老道士急忙上前將她攔了下來:「這位施主能否把這孩子交給我!」
那中年婦女用一種不理解的眼神看向了老道士:「你這老道士真是多管閒事,這孩子就是個野種,他爹都不知道是誰,他那娘在這孩子一出生就被克死了!這種孩子留著也是個禍害,扔了算了!」
老道士苦笑一聲:「無妨無妨,老頭我半截身子已經入土了,不怕什麼禍害,再說這孩子無父無母甚是可憐,不讓他回去陪我安度晚年吧!」
那中年婦女白了老道一眼臉很不耐煩的將孩子塞到了他的懷中:「給給給,反正也沒人要!」
老道士對著那中年婦女做了個一下一刻,他便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白駒過隙,滄海桑田,時間一晃眼便過了十八載。
青山翠柳石碣道道,雲深不知處中央一個少年百無聊賴地躺在一處破廟之前。
幾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一臉兇神惡煞的,將他圍在中間。
「江沐眠,你這死要飯的!你整天躺在這兒跟個死人一樣,你到底滾不滾?
我爸都說了,只要你把這地方讓出來,給你100萬!」
江沐眠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狗尾巴草,一隻手扯開他那早已破爛不堪的道袍,然後在自己的肚子上愜意的拍著,在他的手邊還放著一個木盒子。
「100萬!我還真不稀罕!劉胖子,不要以為你爹有幾個臭錢就能隨隨便便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那被稱作劉胖子的少年,此刻被得直跳腳,但是看他的樣子,似乎對江沐眠很是忌憚。
「江沐眠,我告訴你,以前是你師傅在,我爸看在和你師傅之間的那點交情,才讓你們師徒繼續住在這裡,現在你師父已經死了,我們這兒就留不得你了!
識相的話趕緊滾,要不然過兩天推土機來了,連你一塊推了!」
江沐眠白了他們一眼,隨後拍著自己的肚子,慵懶地翻了個身,將屁股面向他們。
「臭要飯的,你不要太囂張!」那劉胖子一聲大喝,然後趁著江沐眠不注意,一把拿走了江沐眠身旁的木盒子。
江沐眠呼啦一下,翻過身,眼中立刻充滿了殺意:「把它給我放下,要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那劉胖子頓時心中大喜,看來這木盒子對江沐眠很是重要。
劉胖子就好像是抓住了江沐眠的軟肋一樣,抱著那木頭盒子快速躲到了一群少年身後。
「臭要飯的,想要拿回著盒子可以,只要你今天滾下山去,咱們什麼都好商量!
要不然的話,我就把這盒子給砸了!」
江沐眠雙拳被捏的劈裡啪啦的作響,從他的身上突然綻放出一種讓人膽寒的氣勢:「我只給你一次機會,把盒子還給我!」
那劉胖子依舊是抱著盒子得意洋洋,想要借此繼續威脅江沐眠。
然而還沒有等他說什麼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股大力將他扯了起來。
那江沐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他的面前,而旁邊的幾個少年也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如果仔細看的話,他們每個人的脖子上面紮著一根明晃晃的銀針。
一生驚天動地的沉悶聲音響起,劉胖子那肥大的身體被江沐眠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那木盒子也從劉胖子的手上脫落,滾落在了一旁。
江沐眠急忙上前將那盒子撿了起來。
江沐眠不知道怎麼了,他看著盒子看了好一大會兒才說道:「回去跟你那豬頭,老爹說一聲,既然他這麼希望我走那小爺,我今天就下山,但是希望我走以後他不要後悔!」
說罷江沐眠便回到廟裡簡單收拾了一下,背著一個包袱瀟灑的下了山。
山腳下掛著風景區開發的圖案,周邊的山巒已經開始動工,江沐眠有些厭惡的看著路邊掛著的一幅幅圖案。
這個地方,他生活了整整十八年,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裡就莫名其妙的要建什麼風景區。
而且這裡的地皮突然間就變成了別人的地盤,就算是他們祖上傳下來的破廟都成了別人的私有財產。
江沐眠將手中的木盒子打開,裡面是一盒子白色的骨灰。
「師父,您臨走的時候就讓我下山,可是徒弟真的不甘心呀!
世間人心不古,魑魅魍魎肆虐橫行,徒弟心中迷惘!」
就在江沐眠微微歎著氣的時候,一個穿著西裝,遠遠看起來圓滾滾的大胖子在一群工人的簇擁下,向這邊走了過來。
那傢伙對著工地指指點點,滿是油膩的臉上露著一種讓人噁心的笑容。
突然間那個大胖子的身形生生止住,然後在身旁眾人的驚呼之中倒了下去!
圍在周圍的那些手下頓時慌了手腳,呼天叫救護車,有幾個同樣肥頭大耳的跟班叫得特別歡實,「快,你們快點兒,如果劉總有個閃失,你們一個個都給我捲舖蓋卷滾蛋……」
一群人登時慌了神,呼啦啦圍了上去。
「劉總,劉總您怎麼了?」
那個倒下去的人,就是劉胖子的父親劉振遠,也是整個風景區的開發商。
當年,因為劉振遠有頑疾,無法生育,於是江沐眠的師父便出手治好了他,這才有了劉胖子。
然而治好的結果僅僅換來了那座破廟十幾年的居住權!更讓人氣憤的是,那座破廟本來就是江沐眠師徒世世代代傳下來的祖業!
想到這裡江沐眠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圍在一起的人群,嘴裡嘟囔著:「圍的那麼死,空氣都被你們搶走了,那頭肥豬早晚被憋死!」
江沐眠沒有過多的停留,他背著自己那破爛不堪的包袱向遠處走去。
「喂,小道士,別走!」一聲尖銳的讓人厭惡的聲音讓江沐眠很是反感:「小道士,你師父呢?快讓你師父過來,治好了劉總,說不定還能賞你們幾頓飯!」
江沐眠的師父本來就是遠近聞名的神醫,一些窮苦人家上山問藥,老道士往往只要幾個雞蛋就給他們治病。
所以老道士在這方圓幾十裡之內口碑很好。
江沐眠連理都沒有理他,依舊是自顧自的向前走去。
那看起來有些陰柔的瘦弱男子微微一愣,他沒有想到,這個臭要飯的小道士竟然敢無視他。
他有些氣憤的直接上前攔住了江沐眠:「我說你這臭小子幾天不見,翅膀硬了,是不是都告訴你了讓你喊你師傅出來治病,沒聽見嗎?」
江沐眠陰沉著一張臉,然後緩緩的抬起了一直被他捧在手中的木盒。
那陰柔男子有些厭惡的看了眼江沐眠手中有些破爛的木盒:「你這傢伙傻了吧,我讓你喊你師傅過來,你給我個破盒子幹什麼?」
江沐眠幽幽的聲音響起:「你不是要找我師傅嗎?這是我師傅的骨灰!」
那陰柔男子瞳孔皺縮連連後退了幾步:「你你你神經病啊!怎麼大白天拿著個骨灰盒子到處亂走!」
江沐眠再次將骨灰盒子收回懷中旁若無人的繼續走自己的路。
「沐眠,等一下!」那是一道溫柔而又清脆的聲音,這聲音不管是誰都願意停下來,為她駐足!
江沐眠這才回過頭,臉上的陰沉換成了笑容:「小唐姐姐!」
唐欣是劉振遠的行政部主任,當初老道士為她母親治好了病,因此一直對師徒兩人很是照顧。
唐欣氣喘吁吁的跑到江沐眠跟前:「沐眠,你的醫術我見識過,能不能過來幫幫忙,要不然救護車來之前恐怕劉總就沒命了!」
江沐眠側目望了一眼圍起來的人群,說真的,他實在是不想管那個胖子的死活。
這種忘恩負義的人,真不應該救他。
但是看在唐欣的面子上,江沐眠還是點了點頭。
見江沐眠答應,唐欣立刻拉著他扒開了人群,將他送到了劉振遠面前。
「小唐,我說你瘋了吧!把這小傢伙子拉過來幹什麼?」
「那老道士不是神醫嗎?怎麼不把他拉過來?」
「讓這小子看病不是開國際玩笑嘛!劉總的身子哪能經得起她折騰!」
……
一陣陣輕蔑和嘲諷,讓江沐眠的心中有些憤恨,這些人連自己的師父已經不在了都不知道!
枉費自己的師父經常送一些湯藥給他們。
一旁的唐欣首先不樂意了:「你們都給我閉嘴,有本事你們現在把劉總救過來!」
圍觀的眾人立刻安靜了下來,唐欣回過頭拍了拍江沐眠的肩膀:「沒事,按自己的想法來!」
江沐眠點了點頭,隨後從包袱裡拿出了一包銀針:「小唐姐姐,讓這些人都給我讓開,他們把病人的空氣都被搶走了!」
唐欣立刻站起來,將圍觀的人群向後推了推。
江沐眠一次性抽出了五根銀針,冷冷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這一坨肥肉:「這麼肥了,還吃那麼多的肉,活該!」
說著五根銀針直接在他胃部的五個穴道紮了下去。
五根銀針紮完之後過了大概一分鐘,江沐眠便將五根銀針拔了下來,收到了包袱裡。
然後江沐眠便背著包袱淡然離開。
唐欣急忙追上江沐眠詢問道:「沐眠,怎麼樣了?嚴不嚴重?」
江沐眠一把拉住唐欣的手騰騰的跑出來十幾步。
唐欣有些不明所以,難不成是病沒有治好江沐眠要拉著她逃跑?
就在唐欣鬱悶的時候,江沐眠直接用一隻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唐欣的鼻子剛剛被捏住,噗噗通通的聲音震天響了起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惡臭。
靠的最近的幾個人瞬間被這一陣惡臭熏暈了過去,那個陰柔男子也趴在一旁狂吐了起來。
劉振遠那有些虛弱的聲音也隨之傳來。
唐欣頓時有些懵逼,這是什麼情況?
江沐眠搖著自己的手解釋道:「小唐姐姐,你們的這個劉總平時吃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他體內已經有了非常嚴重的積食,而且各項指標早就已經超過了正常人的水準!
這次我能救得了他,下一次就不一定了!他早晚得死在自己的手裡。」
明白了所以然的唐欣不由得噗嗤一笑,不過空氣中散發的惡臭味,立刻讓她閉上了嘴。
這個時候,救護車也趕到了,但是卻沒有一個醫護人員趕上去把劉振遠往救護車上拉。
有一個身體比較弱的護士當場暈了過去。
就在江沐眠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同樣胖到讓人不忍直視的中年婦女在兩個員工的指引下攔住了他的去路。
「剛才就是你在我老公身上紮的針,是不是?」
江沐眠沒有回避,直接點了點頭。
那中年婦女頓時就好像一顆手雷在她肚子裡面爆炸了一樣:「你這個小要飯的,你有醫師資格證嗎?就敢這樣胡亂給人看病,你看看我老公成什麼樣子了!
你們兩個把人給我看好了,要是他跑了,我拿你們兩個是問!」
說著兩個異常壯碩的傢伙直接將江沐眠堵住。
江沐眠此刻的怒火早就已經足無以復加。就在他準備發作的時候,唐欣擋在了他的身前。
「劉夫人,您這麼做就有點過分了吧!沐眠剛剛可是救了劉總的命啊!」唐欣據理力爭。
那胖女人用一種充滿蔑視的眼光打量了一眼唐欣:「你算個什麼東西?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個小妖精天天在想什麼,不就想著爬上別人的床,一步登天嗎?
怎麼著?還和這個小要飯的有一腿啊!口味挺獨特呀!
我告訴你們,你們兩個誰都跑不了了。」
唐欣一口銀牙咬的嘎吱做響:「劉夫人,希望你不要血口噴人!」
即使到了這種地步,唐欣依然能夠保持她那種與生俱來的優雅,面前的這個胖女人和唐欣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那胖女人微微一愣,她沒有想到唐欣竟然敢反駁她:「小妖精,你活的不耐煩了!」
說著那胖女人,便揮起自己肥大的巴掌,像唐欣抽了過去。
但是下一刻,她那蒲扇一樣大的手掌,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只見一隻看起來有些白皙的手掌緊緊的將她那粗壯的手臂箍住。
兩個完全不成比例的首長,就這樣靜止在半空中,而且那胖女人的臉上漸漸露出了一些猙獰。
仔細看的話江沐眠的手指已經嵌進了她的肉裡。
也許這胖女人是好面子,就算是這樣,她也沒有叫出聲。
這個時候,醫護人員在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後,將劉振遠抬上了救護車。
「誰是病人的家屬?」一個帶著防毒面具的男護士對著這邊大喊。
那胖女人總算是找到了臺階,急忙應了一聲:「我我是病人的家屬!」
說著她盡力掙脫了江沐眠向救護車跑去。
也不知道那胖女人和護士說了什麼,那位男護士便一臉陰沉的走了過來。
「剛才是你給病人做的緊急護理是嗎?」那男護士指著江沐眠問道。
江沐眠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
那男護士立刻雙手環抱,用一種看不起的目光掃了一眼江沐眠。
「你有醫師資格證嗎?」
江沐眠搖了搖頭。
這一項那個男護士就好像是炸了鍋一樣:「什麼沒有醫師資格證,你就敢給病人做緊急處理?出了事情怎麼辦?你有監護人嗎?叫上你的監護人,跟我們走一趟!」
江沐眠雙目之中閃現出幽幽的目光,就在他準備要把手中的木盒遞給面前的男護士的時候,唐欣急忙上前:「我希望你們講道理,剛才如果不是他那個胖子早就死了!
如果你們一定要追究責任的話,我可以跟你們走一趟,只是怕到時候你們沒有膽量再追究責任!」
唐欣的這句話說的非常的霸道,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某個大家族的千金小姐。
就連那個男護士都被唐欣身上釋放出來的氣場震懾。
「哼,你們這些人就是些窮賤命,追究責任,你們追究的起嗎?
上車吧,最後的決定由病人的家屬說了算!」
江沐眠和唐欣有些無奈的上了車。
救護車的秘密頻道許可權,很快便將一行人帶到了市第一醫院,劉振遠直接被送進了特護病房。
果然有錢就是不一樣,在進到醫院的第一眼,江沐眠邊看到有很多病人的病床都被安放在樓道裡。
醫院的床位緊張這原本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但是像劉振遠這樣的人一進醫院就可以直接得到最好的醫療條件,不得不說所謂的醫者仁心,早就被某些東西徹底打破。
沒過多久,醫院便組織起了一支專家團隊,前來為劉振遠會診,其中更是有醫院的院長李開明。
李開明市醫院內科資歷最深的專家,在一般時候他根本不會親自下場。
在他們接到劉振遠的時候,劉振遠的身體正好處於虛弱狀態,再加上之前有過休克,所以按照常規必須先給他來一針腎上腺素。
坐在病房外的江沐眠看到護士拿著腎上腺素走進去的時候,無奈的歎了口氣。
一旁的唐欣有些疑惑:「怎麼了沐眠?」
江沐眠嘴角露著玩味:「這個劉振遠恐怕今天要死在這裡了!」
唐欣大驚:「為什麼你剛才不是已經把他救回來了嗎?」
「沒錯,剛才我是把他救了回來!而且他的病也很簡單,只不過是體內積累的毒素和雜質太多,再加上他身體胖,體內油脂本就超標。
所以我剛才用針灸將她肚子裡的一些積食和部分腸油排了出來!
這個時候應該給他輸送一些葡萄糖之類的非油脂營養物質,稍微補充一下體力。
但是醫生剛才按照常規的急救措施給他注射了腎上腺素。
雖然這樣可以刺激他的身體,但是他的心臟已經被油脂包裹產生了衰竭,再加上他現在的身體本身就比較虛弱,腎上腺素很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唐欣一聽下意識的焦急問道:「那可怎麼辦?」
江沐眠冷哼一聲:「小唐姐姐,你就是心太好!他死了與我們何干?」
想到平時那頭肥豬百般刁難自己,唐欣不由得在心中詛咒了劉振遠一下。
果然沒過多久,一位護士便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和劉振遠的老婆交代了幾句之後,那個胖女人立刻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你們醫院怎麼回事兒?我老公剛剛還好好的,怎麼送到你們醫院就快要死了?
你們這一群庸醫,我老公平時給你們捐了那麼多的醫療器材,難道你們連我老公的命都救不回來嗎?
你們這些廢物,混帳,我要開新聞發佈會,曝光你們……」
這一喊,很多護士和病人紛紛圍了過來,就連病房裡會診的李開明和一種專家都走了出來。
一行人對那胖女人好生勸慰,可是她就像一個潑婦一樣,不斷的在地上打滾撒潑。
突然間那胖女人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她騰的一聲站了起來,噔噔噔的對著江沐眠跑了過去。
「臭要飯的,看看你幹的好事!我今天要你償命!」
說著那胖女人發了瘋一般露出自己的指甲,朝江沐眠抓了過去。
江沐眠下意識地抓住了她的手,輕輕反手一推,便將那胖女人推出幾步,讓她再次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