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北風肆虐。
風雪盡頭,出現一道人影,身形筆挺如標槍。
在他的身後,一行腳印延伸到極遠處,兩個腳印之間的距離相等,分毫不差!
「雲海市,我楚天回來了!」
名為楚天的青年男子,望向前方風雪中的城市,輕聲自語,神色冷漠,眼底深處露出無盡的哀傷。
「陳家,王家,胡家,當年你們逼死我的父母,搶奪我楚氏集團,並且派人殺我,你們做夢也沒有想到,你們口中的餘孽,當年並沒有死,從廢井之中逃了出來!這次我讓你們血債血償!還我楚家一個公道!」
風雪中,楚天哀傷的眼神變成了復仇的火焰,雙拳緊握,格格作響,身上爆發出來的氣勁和漫天風雪抗衡,竟然形成了一道可怕的漩渦沖天而起。
好久,這裡才恢復平靜,只不過,那個可怕的身影早已消失,只有那一串腳印,向著雲海市延伸過去——
「爸,媽,天兒來看您了!天兒不孝,讓您二老在這荒野之中呆了十年!」
雲海市效,一座被冰雪覆蓋的低矮的墳塋前,楚天長跪不起,淚水長流,眼中盡是痛苦。
十年前,楚天是楚氏家族的公子,衣食無憂,生活優越,正是青春懵懂的年紀,美好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可是,這一切,全都在家族公司即將上市的前一晚被打破,成了楚天永遠的噩夢。
那也是一個風雪的夜晚,甚至比現在的風雪還要大。
大批的人衝進了他們別墅,打破了他們晚宴的寧靜,把他們團團包圍。
楚天永遠記得那個為首者的模樣,那是一雙眼睛如鷹的中年男人,冷漠的扔下一紙轉讓合同,讓父親簽字,父親拒絕了。
「籤或不籤,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此人陰冷而霸道,一腳踢出,父親若大的身體飛了起來,腦袋重重的著地,在地上抽搐,最後不動了。
「你們這幫畜生!」
楚天母親怒罵,卻是被對方一擊手刀砍倒,身體軟軟的倒在地上,眼睛卻是無限留戀的看向楚天這個方向……
自己最親近的兩個人,就這樣倒在自己面前,失去了鮮活的生命,年輕氣盛的楚天失去了理智,瘋了似的衝了過來。
「螻蟻一般的人物,哼!」
對方冷哼出手!
楚天臨暈倒前,永遠記得那不屑一顧,高高在上的冷漠眼神,那是一種視眾生螻蟻一般的殘酷。
等楚天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楚家別墅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從此,號稱雲海四龍之一的楚家不復存在。
「孩子,以後做個普通人吧,秦姨養你,那些人,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跪倒在火海前面,楚天雙眼通紅,雙拳緊握,泣不成聲,身邊一箇中年女人,苦澀安慰他。
女人叫秦英,楚家的保鏢,為了從枯井中救出楚天,她失去了一臂。
「普通人?那不如殺了我!」
楚天咬牙冷笑,十指掐進了肉裡,鮮血滴落在雪地上,殷紅點點,如同梅花。
最後,楚天衝這個秦英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於風雪中,轉身離去。
「少爺,你去哪裡?」
女人在後面呼喚。
「從今天起,楚天已經死了,他日若能歸來,定會報答秦姨的大恩!」
風雪漫漫,傳來楚天那孤冷而稚嫩的話語,最後留下了那一串深深的腳印。
少年無助,人生多艱,楚天誤入一個破舊的道觀,被一個一身油漬,邋遢無比的道士給修理了三年。
「小子,把這堆石頭搬到那邊去,天黑前完成!」
「小子,給道爺抓只兔子來,道爺晚上要打牙祭!」
「小子,沒有看到那隻老虎和獅子在打架嗎?去給我分開,」
「小子,過來洗白白,跳進去,」老道士指著一缸綠油油臭氣薰天的汙濁液體,把楚天給按了進去,燻的楚天差點背過氣去,連他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可是不管用,想跑又跑不掉。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不是搬石石,就是攆兔子,要不就是給他洗白白。
三年來,楚天的力氣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體質被那液體給弄的越來越強,那兩隻常打架的老虎和獅子,早已被他給徒手撕裂,狂喝一聲,山林百獸潰逃。
三年了,楚天哪裡不知道,這個邋遢道士在訓練他?
等楚天最後一次為這個邋遢道士抓兔子回來的時候,道士已經不見了蹤影,林野茫茫,大雪皚皚,寂落無聲。
「師傅,謝謝您……」
楚天雙目泛紅,心中悲涼,知道和此人的緣分已盡,跪在地上,衝著住了十年的茅屋,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然後黯然離去。
又過了幾年,整個世界的地下勢力進行了重新洗牌,一時間風起雲湧,風聲鶴唳,一個名叫楚天的
華國男子,建立了讓整個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組織――戰龍!
整個地下秩序由戰龍說了算!
雲海市區,風雪小了許多。
「不知道秦姨現在過的可好?」
站在街頭,楚天自語,當年她為了救自己,斷了一臂,自己離開前,曾發過誓,有朝一日迴歸,定會報答她的大恩。
根據記憶中的印象,秦姨應該住在歐洲城小區。
「蒸包,混沌熱湯麵!」
面前不遠處,一個小吃攤,在冒著騰騰的熱氣,一個女人在吆喝著,寒風中,身影有些單薄,身邊的一個小桌子旁,坐著三兩個民工模樣的人,零星的雪花飛舞著,並沒有減少他們的食慾。
楚天心中一震,停住了腳步,眼睛一下子變得有些泛紅。
寒風中,女人衣著樸素,一隻袖子空蕩蕩的,在隨風飛舞,另一隻手,卻是熟練的包著混沌,擀皮,包餡,加柴,正在忙活著不停。
「秦姨,竟然是秦姨!」
楚天的眼睛有些溼潤了,她本該跟著楚家享受優越的生活,那隻本來是握刀的手,可是現在……
「滾開!滾開!」
楚天正要上前,這時,一聲大喝傳來,另一處出現了三個小混子,流裡流氣,來到了混沌攤前,一腳踢翻了一張桌子,一邊的食客嚇的驚慌離開,怕惹上麻煩。
「虎哥來了,你們這是做什麼——」
秦姨面色一冷,下意識的握著了麵杖,隨機鬆開,然後陪著笑臉,小心的上前說道。
「還知道我虎哥啊?錢是不是該交了?」
為首的一個混子,身穿皮衣,頭髮錚亮,嘴裡叼著一根牙籤,擡頭望天,牛比哄哄,揹著手,慢條斯理的說道。
「前天不是剛交過嗎,怎麼今天還交?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秦姨皺眉,眼中出現了一絲怒色。
「前天?你前天吃了飯,今天是不是就不吃了?少廢話,五百塊錢,少一分也不行!」
這個虎哥一轉身,眼睛一瞪喝道。
「五百?」
秦姨不由的臉色一變,她一天的收入也不過一百多塊錢,上哪裡弄五百塊?
「虎哥,五百真的沒有,今天天氣不好,掙的也不多,這三十塊錢您先拿著,要不緩幾天吧,」
秦姨在圍裙上擦了一下手,說著從抽屜裡把一些零散的紙幣全部拿出了,然後雙手遞了過去討好的說道。
「啪!」
手中的錢被一巴掌打飛,散落了一地。
「賤女人,你打發叫花子呢?告訴你,沒有錢也可以,不過讓你的女兒——」
這個虎哥獰笑道,只不過話還沒有說話,他的身體只感覺突然像是被火車撞了一般,直接橫飛了過去,噗通一聲若大的身軀砸在雪地中,其他的人則是嚇呆了。
先前虎哥所站之處,多了一個青年男子,神色冷漠無比。
「混蛋,你是誰,給我上,打死他,」
那個虎哥艱難的爬起來,他只感覺自己的肋骨都斷了,盯著楚天,窮兇極惡的叫道,那幾個嚇呆的小弟,很快的回過神來,對著楚天就攻了過來。
「呯――」
楚天一拳砸斷了對方的棍子,同時,看也不看,大手一伸接住另一人的拳頭,反手一擰。
「咔嚓!」
「啊――」
骨胳斷裂和慘呼同時響起,此人的眼淚都下來了。
楚天反制著此人,同時對著秦姨噗通一聲,單膝跪下,眼神微微溼潤。
「秦姨,對不起,我來晚了!」
「蹬蹬——」
秦姨不由倒退兩步,雙手虛張,眼神由驚慌變成疑惑,盯著楚天看了足足十秒,瞬而一股激動湧上心頭,眼神也變得驚喜無比,瞬間溼潤,有些乾裂的嘴脣微微哆嗦著。
「孩子,是你?快,快起來,千萬不可,您可是少――」
秦英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消失十年的楚家少爺回來了。
「您當得起!」
楚天認真道,然後隨手一帶,把此人扔了出去,走向這個虎哥。
「你想幹什麼?」
這個虎哥真的害怕了,楚天的狠辣手段超出他的想像,身體不停的後挪,卻是被楚天一把提了起來,扔在了秦姨面前。
「跪下,道歉,否則,死!」
楚天聲音冰冷,不帶任何感情,讓這個虎哥毫不懷疑,自己敢違抗他,真的會死。
「姑奶奶對不起,饒了我吧,小弟上有老,下有小……」
這個虎哥磕頭如搗蒜,不停的求饒。
楚天衝另外兩個人招了招手。
「大……哥,我們……」
這兩個小弟腿直髮抖,哭喪著臉,小心的望著楚天,說話都說不利索了,連逃走的勇氣都沒有,一步一步挪了過來。
「抽他的嘴巴!」
楚天淡淡的說道。
「這個……老大,對不起了!」
一個小弟畏懼的看了一眼楚天,一咬牙一閉眼,對著虎哥就抽了一巴掌,另一個看他抽了,也跟著抽了起來。
兩個人對著跪在雪地中的虎哥,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抽的那個響亮。
「小天,他們可是飛龍堂的人……」
秦姨眼神有些擔心。
「他們不該羞辱您!」
楚天衝秦姨微微一笑,然後開始幫著秦姨收拾東西。
一個飛龍堂算什麼,得罪了秦姨,已經上了楚天的黑名單。
直到楚天和秦姨離開,身後的巴掌聲還在傳來。
「虎哥,還抽麼?」
一個小弟此刻小心的問道。
「抽你媽比,抽上隱了是麼?」
此刻,虎哥的臉腫的像豬頭,聽了小弟的話,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抽了回去,卻是牽動了傷口,摔倒在地。
「虎哥……」
「媽的,還不快點帶我去醫院?」
「是,是,虎哥,」幾個小弟手忙腳亂的背起這個虎哥狼狽的離開了這裡……
「少爺,進來吧,條件簡陋,讓您見笑了,」
「秦姨,我說過,以後叫我小天就行!」
一座簡單的出租小院中,秦姨招呼楚天放下東西,然後幫他拍打了一下身上的雪花,客氣的說道。
「呵,那好吧,」
秦姨一怔微笑道。
房間很簡陋,可以看出秦姨現在的日子過的並不好,而且當年她是住在歐洲城小區,現在搬到這裡,怕也是為了避免麻煩。
「小天,回來就好,好好找個工作,過正常的生活!」
秦英為楚天泡上一杯茶,然後認真的說道,往事不堪回首,她不想觸及楚天內心的傷疤。
「秦姨,當年,他們找的背後人物到底是誰,憑他們三家的實力,想吃掉我楚家並不容易,」
楚天沉聲問道。
「小天,聽秦姨說,那是你不可觸碰的存在,你——」
「秦姨請您告訴我到底是誰?」
楚天的眼神堅定而執著。
「聽說是省城薛家,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秦英黯然道。
「省城薛家?」
楚天眼神微微一縮,爆發一道寒芒,瞬間即失,既然回來了,他會慢慢的找這些人算賬。
「秦姨,這些年你受苦了,我在外面有些實力,我會幫您過上好日子的,」
看向秦姨,楚天認真的說道,又恢復了那種輕鬆的模樣。
「好啊,你小子有出息了,不過,還是小心飛龍堂的人,等下秦姨為你做點飯,你吃了後,我們搬家,」
秦英抹著桌子,展顏一笑,隨意的說道。
「搬家?」楚天一怔。
「這次你得罪了飛龍堂的人,他們肯定會找麻煩的,」
秦英凝重道,她還是不相信楚天的能量。
「放心吧,他們不會的,飛龍堂而已,滅了就是了!」
楚天淡淡的說道,整個人的氣勢,在那一瞬間變了,讓秦英感覺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千軍萬馬。
面對楚天的自信,秦英輕輕的搖了搖頭道:「還是謹慎點為好!」
不是她不相信楚天,而是因為飛龍堂的實力她清楚,太強大了。
望著衣著簡樸,一隻手在忙活的秦英,楚天只感覺鼻子有些發酸。
當年,秦英可是楚家的一把刀,功夫很不錯,而且還是一個大美女,雖然現在也是風韻猶存,只不過,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跡。
很快的,一碗熱氣騰騰的混沌做好了,端在了楚天面前。
感受到楚天的情緒變化,秦英淡淡一笑:「你知道嗎,隔行如隔山,這混沌要想做的好吃並不容易,首先皮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軟,而且包的時候也要有技巧,不然,一下鍋裡會爛的,而且買相也不好......
楚天大口的吞著混沌,眼淚卻是下來了,他知道,秦英是怕自己難受,故意表現的很輕鬆而已。
這時,院子裡傳來一個聲音。
「媽,今天收攤怎麼這麼早?下著雪,早就讓您不出攤了嘛,」
門開了,冷風吹來,一個年輕女孩出現楚天的眼前。
女孩看起來只有二十一二歲,扎著馬尾巴,牛仔褲,上面是一件黃色的羽絨服,雖然看起來有些臃腫,卻也掩飾不住她那姣好的身材。
青春富有朝氣,而且極為漂亮,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如同兩顆黑寶石。
「媽,他是……」
看到楚天,女孩不由的一呆,下意識的退後一步,有些侷促的目光望向秦英。
「露露,正好你來了,我給你介紹一下,他就是楚天少爺,你應該叫他哥哥……」
「什麼,你就是楚天?」
少女本來羞澀的模樣,聽到楚天後的小臉猛的一變,漂亮的一雙大眼睛瞬間出現怒意。
「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快點向他道……」
「道歉是麼?哼,我有什麼錯,為什麼要道歉,他還以為他是楚家的少爺麼?當年,他們家把您害苦了,應該道歉的是他......」
「露露,你住口!」
秦英神色略一尷尬,呵斥女兒道。
「媽,到了現在您還護著他麼?您對他做的還不夠多麼?您忘記您的手臂是怎麼斷的嗎?當年,他被人投在枯井下,是您硬生生把他扒出來的,巨石砸斷了您的手臂,您忘記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忘記我們是怎麼被欺負的嗎?」
這個秦露露不但沒有住口,相反,越說越激動,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了下來。
楚天黯然,看向秦露露和秦英,輕聲說道:「對不起,秦姨,露露,我以後一定讓你們過上好日子,不讓任何人欺負你們,」
「就憑你麼?算了吧,我們家不歡迎你,你走啊,」秦露露上下打量了一番楚天,不屑的喝道。
「露露,夠了!」
秦英一巴掌甩在女孩的臉上。
秦露露一下子呆了,流著淚的臉望著媽媽,「媽,您打我?從小到大您沒有動過我,現在為了一個外人,您竟然打我?」
說完,秦露露哭著跑進了自己的房間,門呯的一下關上了。
「我……」
秦英有些手足無措,下意識的看著自己的手,有些後悔。
秦露露雖然是自己撿來的,不過,卻是視為已出,從來沒有打過她,可是今天卻是......
「秦姨......」
「小天,沒事的,這個孩子從小被我貫壞了,你不要往心裡去!」
秦英認真的說道,眼中的擔憂一閃而過。
雖然楚天能打,可是,飛龍堂的勢力太大了,楚家只剩下楚天一根獨苗了,她不想讓楚天出事,如果當年沒有楚家,她早就死了。
在秦英收拾碗筷的時候,楚天出了院子,掏出了手機,撥了一個號。
「查一下飛龍堂,另外,把鬼醫請回來!」
「是,老大,對了,老大,您的住處安排好了,您看……」
「把地址發給我,有時間過去,」
楚天說完,然後就掛了電話。
就在楚天在院子裡打電話的時間,秦英也簡單收拾好了碗筷。
接著,秦英不顧楚天的勸阻,還是決定儘快搬家,臨走前,秦姨讓楚天看好秦露露,不要讓她亂跑,等她回來一起搬家。
楚天輕輕的點頭,並沒有阻攔秦英,如今生活在底層的她們,根本承受不住任何風雨,趨吉避兇是她們的本能。
秦姨剛走,一會兒,秦露露的房間門開了,慍怒的看了一眼楚天,就要出去。
現在的秦露露和剛才穿著牛仔褲和黃色羽絨服大不一樣,化了淡妝,而且還打了眼影,一身米黃風衣下,是兩條修長的黑絲美腿。
看到這裡,楚天不由的微微皺眉,這種打扮在這種天氣,也太美麗凍人了吧,更重要的是,秦露露一下子變得太嫵媚了,失去了清純。
「露露,你去哪裡?」
楚天攔住了她。
「你還以為是楚家的大少爺?連我的生活也要過問?」
秦露露停下,望著楚天淡淡的說道,她是一個修養極好的女孩子,平時不會輕易發火,只不過今天看到楚天,想到母親的遭遇,還有這些年隱姓埋名,處處受辱的委屈,才會悲從心來,失了態。
「這麼冷,你穿成這樣要去哪裡?你媽讓你等她回來,」
楚天認真的說道。
「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楚天,離開我們家吧,我們家真的再也承受不住打擊了,好嗎?」
秦露露痛苦的說道,近乎祈求。
「露露,我既然回來了,就不會離開,我要讓你和秦姨過上好日子,任何人也不能欺負你們,」
楚天明白秦露露的意思,認真的說道。
秦露露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心腸的教導楚天,「大哥啊,好日子不是說說就能到來的,要靠自己爭取,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掙錢有多難嗎,你一個大少爺怎麼可能會懂......」
「露露,在嗎?」
這時,小院門口,停下了一輛寶馬,一個一身名牌的傢夥走了下來,打扮的人模狗樣,只不過,走路腳步輕浮,發虛,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