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真是個廢物。」
「這點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你還有什麼用。」
洛城,東園別墅八號樓內。
楊秋葉一臉不耐煩的罵罵咧咧,目光嫌棄的望着大廳內的一名少年,露出無比厭惡的表情。
「還愣着幹嘛,收拾幹淨了滾去做飯。」
「要不是看在你那死去爹媽的份上,你早就被趕出這個家門了。」
看到少年站在原地,楊秋葉再度訓斥道,眉宇之間滿是不爽。
林棟面無表情的蹲下身子,將灑在地上的垃圾重新收了起來,旋即倒掉之後,轉身進了廚房,開始準備午飯。
他今年十八歲,七歲那一年,林棟的父母幫他跟沈家定下了娃娃親,當時也在洛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畢竟當初的林家在洛城有着不小的影響,而那時的林棟,也算的上名副其實的富二代。
直至林棟九歲那一年,林家突然遭受變故,所有家產一夜之間化作烏有,林棟父母兩人也在萬般無奈之下,將林棟託付給了沈家之後徹底失蹤。
而林棟,也徹底的成爲了沈家的童養夫。
然而即便是有婚約存在,林棟在沈家的日子也過的非常艱難。
可以說,在沈家,他的地位還比不上一個保姆菲傭。
「我父母,一定沒有死。」
林棟低聲說道,手下的動作幹淨利索,很快,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烹制完成。
此時,沈望以及小女兒沈琳也一同進門,習慣性的坐在桌前,等候開飯,對於一旁忙碌的林棟,則是直接無視了去。
「心若怎麼還沒回來?」
沈望放下手裏的報紙,自語了一聲。
「是啊,姐姐今天怎麼回事?我都餓了。」沈琳也在一旁說道。
「估計公司忙吧,要是餓了的話,你們先吃。」李秋葉開口說道,旋即慵懶的在飯桌旁坐了下來,目光隨意的掃過剛剛放下最後一碗湯的林棟,眉頭微皺。
「行了,飯也做好了,你去公司看看心若怎麼回事。」
李秋葉開口說道,旋即招呼着沈望以及沈琳兩人開始吃東西。
「這丫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電話都不接一下的。」
看着三人其樂融融的吃着,林棟心頭嘆了口氣,面無表情的轉過身,走出了別墅。
「別說,這個廢物也並不是一無是處,最起碼,做飯的水準還是過得去的。」
「行了,安心吃飯,這時候說這麼惡心的話題,你就不怕影響孩子食欲麼?」
耳旁傳來李秋葉兩人的對話,林棟也不在意,轉身走出了別墅。
九年來,例如這樣難聽的話他聽得太多了,早已麻木。
走出別墅,林棟目光淡然的掃過停靠在車坪上的寶馬,騎着綠化帶旁的一輛破舊的電瓶車,對着別墅外而去。
「看到了嗎?那就是沈家的那個童養夫,這一晃都成大小夥子了,可惜啊,除了吃軟飯之外一無是處,實打實的廢物。」
「你看看他騎的那破電瓶車,我們家保姆出門都不至於這麼寒蟬,真是丟死人了。」
「可惜了那張臉了,挺帥氣一個小夥子,卻活的沒臉沒皮,不管別人怎麼嘲笑他從來都不以爲意,我要是他,早就沒臉在這個別墅區待下去了。」
周圍傳來路人的指指點點以及議論聲,林棟沒有去理會。
因爲準丈母娘李秋葉的原因,幾乎整個別墅區大多數的人都知道他只是個吃軟飯的廢物。
「還有三天...」
林棟心頭暗道,再有三天,他就徹底的年滿十八歲了,而到時候,則是該正式的討論他跟沈心若的事情了。
寬闊的綠蔭大道上,一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的停在了林棟身前,車門打開,一名五十多歲的老者從上面走了下來。
「小少爺,咱們又見面了,不知道現在,您考慮的怎麼樣了?」
林忠佝僂着身子來到林棟面前,語氣恭敬的問道。
「我的條件呢?他們答應了麼?」林棟淡然的回應了一句,漆黑的目光望着林忠。
「這...」
林忠臉上露出爲難之色:「你也知道,家主那個脾氣,當初...」
「夠了。」林棟擺了擺手:「當初驅逐我父母出林家斷絕關系,不許我父母的名字出現在宗祠。」
「如今林家年輕一輩相互爭名奪利損傷慘重,想要讓我重新認祖歸宗,憑什麼?」
「不幫我父母正名,不讓他們的名字出現在宗祠,我便跟林氏宗族沒有任何瓜葛,更不會入你們的族譜。」
「再說,我這樣混吃等死,不是林氏宗族中很多人也願意看到的結果麼?我又憑什麼去以身犯險,趟這趟渾水?」
林棟說着,電瓶車發出一陣陣滋滋的電流聲,繞過林忠之後,對着前方緩緩而去。
「哎...這脾氣,真跟他爹當年一樣...」
望着林棟的背影,林忠無奈的嘆了口氣,嘴角呢喃。
「不過若是你爹還在,看到你這樣自甘墮落下去,他...會欣慰麼?」
林忠幽幽的說到,而電瓶車上的林棟則是頭也沒回,只是那脣角,卻勾勒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看到林棟逐漸消失在視線內,林忠搖了搖頭,撥通了手裏的電話。
「老爺,老奴辦事不利,又讓您失望了。」
電話另一端沉默了許久,方才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響:「告訴他,他的條件,我同意了。」
「不過,這件事情,一定要低調,盡量不要讓太多的人知道。」
「知道了,老爺。」
林忠掛了電話,旋即臉龐上露出一絲震驚之色,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從來說一不二的老爺子,竟然在面對林棟這個問題上,做出了讓步。
另一邊。
林棟將電瓶車停在一旁,望着眼前足有十幾層高的大樓,擡腳對着其內走了進去。
「站住,幹什麼的?」
兩名保安頓時將林棟攔了下來,尤其是看着林棟一身的地攤貨,更是從心底產生了鄙夷。
「我找沈心若。」
林棟平靜的說道,而隨着他的聲音落下,其中一名保安頓時眉頭微微一皺。
「有預約麼?」
林棟搖了搖頭,他並不是第一次來沈家的公司,以往的時候,他都只是站在遠處看着沈心若進去,至於走進來,這還是第一次。
「鄉巴佬...找我們董事長,我們董事長是你說見就見的麼?」
「趕緊的,沒有預約就趕緊滾蛋。」
另一名保安臉色一沉,旋即揮手衝着林棟面色不善的道。
「吵什麼呢?」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大廳內不少人的目光望來,當即,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接着,伴隨着高跟鞋踩踏地面的清脆聲響傳出,一道靚麗的身影,對着這邊走了過來。
女人穿着一身得體的灰色職業西裝,將她欣長的身材襯託的淋漓盡致,一雙職業高跟鞋搭配着姣好的五官,尤其是那一對噙着些許冷意的明亮眸子,更是讓她整個人都充斥着一絲淡淡的冷意。
「高經理,這個鄉巴佬想要找沈總,而且還沒有預約,我們正準備趕他出去。」
看到高琳走來,兩名保安神情頓時一正,甚至連身軀都挺拔了一些,其中一名保安連忙上前,開口說道。
高琳擡起頭,目光望向林棟的一瞬,眼中掠過一絲譏諷之色,而臉龐上更是升起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以及不屑。
「你來幹什麼?」
高琳冷冷的問道,作爲沈心若最好的閨蜜以及直屬下屬,她對於這個廢物童養夫並不陌生。
「我來,還能幹什麼?」
林棟淡淡的說到,聲音落下,高琳臉色頓時微微一怔,旋即眼中的厭惡之色更爲濃鬱。
「跟我來。」
「這人到底誰啊,看着跟鄉巴佬似的,可高經理怎麼還就帶着他進去了?」
兩名保安面面相覷,其中微胖的一人有些不解地嘀咕了一聲。
「一看你倆就孤陋寡聞,居然連他都不認識,那可是咱們董事長的童養夫。」
「什麼?你是說,剛才那家夥就是林棟?那個在沈家白吃白喝了九年的廢物?」
「長得倒是還算不錯,不過年紀輕輕的幹啥不好,非要跟個寄生蟲一樣地死皮賴臉在沈家,看他這樣子,估計在沈家也不受待見。」
「你懂什麼,有吃有喝啥也不用幹,就算是受點委屈,也是很逍遙自在的吧。」
保安不認識林棟,可大廳其他人卻知道林棟,當下,幾名公司的員工開始小聲地議論紛紛。
「閉嘴。」
陡然間,高琳去而復返,一臉寒霜地望着幾人,頓時使得幾人臉色變得極其不自然了起來。
「都不用做事了?公司養着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以後再讓我聽到你們嚼舌根,你們知道什麼後果。」
高琳冷冷地說道,作爲沈心若最好的閨蜜,她對沈心若也算極爲了解了。
從小到大,這個閨蜜骨子裏都非常好強,而且,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沈心若都極爲出衆,這也導致她的追求者無數。
而林棟,或許就是沈心若到今天爲止的人生中爲數不多的黑點之一。
另一邊,林棟敲了敲門,徑直地走進了沈心若的辦公室。
「你來幹什麼?」
看到林棟進來,沈心若愣了一下,將手頭的文件整理完畢之後,顯得有些焦頭爛額。
「媽打電話沒人接,讓我過來看看。」林棟開口說道,相比於沈家其他人,沈心若對他可謂是好了太多。
「我還有很多事沒處理,你回去吧。」
沈心若隨口說道,眉宇之間則是帶着些許淡淡的憂愁,顯然遇到了一些比較棘手的事情。
「沈總,劉少康來了。」
高琳敲了敲門,走進辦公室後,目光落在沈心若的身上,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至於身旁的林棟,則是根本沒拿正眼去看。
「告訴他我不在。」
沈心若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然而聲音剛剛落下,辦公室的門被直接推開,一名二十三四歲的青年含笑走了進來。
青年長相俊逸,手裏捧着玫瑰,望向沈心若的一瞬,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心若,我就知道你在公司。」
旁若無人般地走到辦公桌前,劉少康笑着將玫瑰花放在一旁:「這都幾點了還在工作,還沒吃飯吧?正好我在帝豪定了桌,去吃點東西吧。」
「不用了,林棟已經來接我了。」
沈心若淡淡的回應道,劉少康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
雖然劉少康看着跟其他的富二代不大一樣,不過對於這個人,沈心若沒有什麼好感。
「他?」
劉少康側過身,目光第一次望向林棟,從進來到現在,他根本懶得正眼瞧這個廢物童養夫。
「你不會真的認定這個廢物的身份了吧?」
劉少康似笑非笑地開口問道,目光則是帶着不屑地打量着林棟。
「心若,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思,就算你對我沒什麼想法,也不用拿這個廢物來做擋箭牌吧?」
劉少康淡淡的開口說道:「而且,衆所周知,這個廢物除了在你們家混吃混喝之外一無是處,說難聽點,怕是家裏養條狗,都要比他強不少吧。」
「這樣的貨色,怎麼配得上你?」
林棟站在一旁,目光平靜地望着劉少康,九年來,他的心性早已經遠非同齡人可比,自然也沒有跟他逞口舌之能。
「而且我聽說,最近你公司遇到了一些難處,難不成,你還能指望這個廢物不成?」
看到沈心若臉色不大好看,劉少康沉吟中再度說道:「走吧,咱們下去邊吃邊聊,或許,這個忙我可以幫得上。」
沈心若深吸口氣,目光掃過一旁沉默的林棟,隨即落在劉少康身上。
公司最近的確是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
作爲洛城最大的建築材料供應商,海泰的生意一直都很穩定,而這,歸功於爺爺沈耀東的多年經營。
然而自從爺爺病重之後,公司便全權交給了自己打理,而沈心若也很認真地在打理公司,業績也一直有顯著的提升。
然而近幾天來,原本一些合作的老客戶卻在合約到期之後,紛紛選擇了終止合約,無論沈心若怎麼努力,對方都只是避而不見。
公司的建築材料每天都在大批量地生產,手下員工數百人都要養活,原本海泰便是本着薄利多銷的理念,這麼被突然中斷材料供應,對於海泰來說的確很傷。
這幾天因爲這些事情,沈心若已經想了很多辦法,可卻並沒有什麼成效,這也讓她頗爲苦惱。
然而現在,劉少康卻給了她一線希望。
想到早會時其他股東那一臉的不信任以及冷嘲熱諷,沈心若深吸口氣,旋即目光望着一旁的林棟。
「你先回去吧。」
沈心若開口說道,旋即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合體的淺藍色職業裝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略有些慵懶地伸了伸懶腰,更是讓胸前的一對堅挺蕩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我等着你。」
林棟擡起頭,俊逸的臉龐上,那一對黝黑的眸子望向沈心若,開口道。
「等什麼等?你是聾了還是瞎了,真特麼拿自己當個人了?看不出來我要和心若出去吃飯?」
劉少康冷冷地說道,望向林棟的目光帶着一絲威脅。
「行了,我晚點自己回去。」
沈心若說完,轉身對着辦公室外而去,身後劉少康挑釁的目光帶着譏諷地掃過林棟,轉身跟了上去。
「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高琳面帶鄙夷地掃過林棟,眉宇之間滿是失望,旋即轉身對着辦公室外而去。
望着高琳遠去的背影,林棟苦笑着搖了搖頭,旋即轉身走了出去。
還有幾天,他就十八歲了,雖然並不奢望沈家能將他和沈心若的事情定下來,不過不管怎麼說,沈心若也是他的未婚妻,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
走出海泰,有了之前高琳的警告,公司裏指指點點的聲音少了很多。
林棟推着電瓶車,與此同時,單調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看了看上面的電話號碼,林棟隨意地按下了接聽鍵。
「小少爺,你的要求,老爺子答應了。」
林忠蒼老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了過來,林棟若有所思,脣角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老奴過幾天便會離開洛城,小少爺若是有任何的需要,都可以直接跟老奴聯系。」
「另外,有件事,老奴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林忠沉吟中開口說道:「小少爺想必也知道目前林氏宗族的情況,雖說其餘的少爺們爲了爭名奪利各自都有不小的損失,可底蘊依舊還在。」
「老奴覺得,小少爺羽翼未豐之前,做事還是要低調一些,不然的話,若是引來那些人的注意,對於小少爺來說,也並不是一件好事。」
林忠沉默中開口說道,言語之間的關切,使得林棟脣角的弧度更爲明顯了一些。
「我本就是個混吃等死的廢物敗家子,又能引起誰的注意?」
林棟自嘲道,而隨着他的聲音落下,電話另一端,林忠頓時發出一道苦笑。
「說到底,我還是個備胎...」
帝豪餐廳。
劉少康熱情的幫沈心若夾着菜,臉上抑制不住的露出笑意。
「來,心若,嘗嘗,這裏的菜味道很不錯的。」
沈心若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不知怎麼回事,腦海中,竟然會不由自主的跳出林棟的影子。
「怎麼了?還在想公司的事?」
看到沈心若微微有些愣神,劉少康開口問道。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好好的吃完這頓飯,至於公司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劉少康一臉柔和的說道,目光則是帶着溫和的望着沈心若。
「謝謝。」
沈心若遲疑中點了點頭,公司是沈家的心血,他能做到現在這個位置付出了太多。
而且,作爲家族企業,沈心若雖然現在還是總裁,可覬覦這個位置的人並不少,一旦公司呈現虧損狀態,那她總裁的位置便會岌岌可危。
「跟我客氣什麼?乖乖吃飯。」
劉少康笑着說道,不停的幫沈心若夾菜。
他追求沈心若已經很久了,不過類似於現在這樣單獨吃飯還是第一次,也正因爲這樣,劉少康心情很是不錯。
一頓飯吃完,劉少康陪着沈心若走出帝豪,很是紳士的打開停靠在路邊卡宴的車門。
「走吧,我送你回去。」劉少康笑着說道。
沈心若抿了抿脣,旋即輕輕的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看到沈心若拒絕,劉少康眼中掠過一絲不悅,不過他顯然對於沈心若的性格比較了解,當下也並未在多說什麼,反而和顏悅色的點了點頭。
「那行吧,回去跟阿姨說一聲,這兩天搞定公司的事情,我就去家裏看看她。」
劉少康說着,坐上駕駛座,衝着沈心若微微一笑,擺了擺手之後,駕駛着車子對着不遠處緩緩而去。
「呼...」
沈心若深深的吐了一口悶在胸口的濁氣,旋即轉身上了自己的福特轎車,對着家的方向快速而去。
沈家別墅。
看着沈心若一臉疲憊的走進來,楊秋葉連忙站了起來,一臉笑意的望着沈心若。
「怎麼才回來,吃了麼?」
楊秋葉開口問道,言語之間充滿了關切,他們一家能搬進這個別墅,都是因爲沈心若現在擔任着集團總裁的位置,自然對於這個女兒很是在意。
「我吃過了。」
沈心若點了點頭,露出一絲牽強的弧度,轉身對着自己房間走了過去。
「對了,讓那個廢物去接你,他人呢?」
楊秋葉開口問道,目光則是望着吃過飯的餐桌,露出不滿的神色。
「媽,他有名字的。」沈心若無奈的說道:「他去公司找我了,正好劉少康也有點事情,所以,我就讓他先回來了。」
沈心若開口說道,頓時使的楊秋葉眼前微微一亮。
劉少康可是洛城小有名氣的富二代,一直在追求沈心若,這一點,楊秋葉很清楚。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沈家最多也只能算得上三流家族,而劉少康所在的劉家,則是二流家族,無論是影響力還是財力,都要在沈家之上。
一旦沈心若嫁給劉少康的話,那麼連帶着沈家也都能水漲船高,對於這樣的事情,楊秋葉顯然很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
而林棟,一個廢物而已,在沈家白吃白喝了九年,要不是沈心若還念着小時候的情分,早就被楊秋葉趕出沈家了。
至於履行承諾讓沈心若嫁給林棟,楊秋葉死也不會同意這件事情,她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女兒跟這個廢物過一輩子。
「多跟少康接觸接觸,對你對公司都有好處。」
楊秋葉笑着說道:「要是沒什麼事的話,過幾天帶少康來家裏吃個飯,我也好久沒見他了呢。」
沈心若微微皺了皺眉,沒有回應,也就在這時,林棟推門走了進來。
「行啊,讓你去接個人,你到現在才回來,家裏的碗不用洗了麼?」
楊秋葉陰陽怪氣的說着,望向林棟的目光帶着一絲怒意。
「還愣着幹什麼?難道洗碗這種事還要我動手?」
林棟面無表情的走進廚房,九年來,做飯洗完收拾家務已經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對了,我聽說,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難處?怎麼樣,解決了麼?」
沈望端着茶杯從二樓走了下來,每天吃完飯之後,一杯熱茶加上報紙已經成爲了習慣。
「之前合作的一些老客戶突然中斷了續約,不過這件事情,劉少康說會幫忙問一下。」
沈心若開口說道,而沈望則是老神在在的坐在沙發上,絲毫沒有擔憂。
「我就說吧,少康這孩子真不錯,對你也是沒話說。」
楊秋葉笑着說道,旋即目光鄙夷的望向廚房,故意提高了音量:「不像某些廢物,整日裏無所事事,關鍵時刻根本派不上用場。」
「媽,你夠了,他有名字的。」
沈心若皺眉說道,雖然她對林棟並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可小時候她受欺負的時候,那時候的林棟,可是一直站在她的身前,用那尚且還算稚嫩的身軀和面孔,保護着她不受到欺負。
而這些童年的記憶,並未隨着林家破產林棟被迫以童養夫的名義在沈家生活了九年而有所改變。
「行啊沈心若,爲了這個廢物,你現在都跟我頂嘴了。」
「我也看出來了,我在這個家是一點地位也沒了,就連讓這個廢物做點事,你都已經不樂意了是麼?」
「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上這個廢物了?」
楊秋葉一臉怒意的說道,從而望向廚房內的林棟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只是覺得,每個人都需要被尊重,哪怕他只是沈家的保姆,也不能任由着您一口一個廢物的叫...」
沈心若說完,轉身徑直的回了自己房間。
大廳內,楊秋葉一臉怒意盎然,開始撒潑。
「沈望,你是不是瞎了?你看到沒有,你女兒爲了這個廢物,現在都能跟我頂嘴了。」
「這個廢物在我們家白吃白喝了九年,我說說他還不行了?要不是看在他死去爹娘的份上,我早就把他掃地出門了。」
耳旁傳來楊秋葉的撒潑叫罵聲,林棟沒去理會,他知道收拾完之後,徑直的走進了房間。
房間內,沈心若略有些疲倦的坐在牀邊,看到林棟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冷淡。
「你來做什麼?」沈心若淡淡的問道,雖然跟林棟有婚約,可她從來沒當真過。
「你要是想跟我說謝謝的話就不必了,畢竟你也看到了,幫你說了兩句話,似乎到了最後,反而害的你被罵的更慘。」
看到林棟沉默不語,沈心若自嘲的笑了笑,再度說道。
「公司的事情,我可以幫你。」
林棟沉吟中開口說道,而隨着他的聲音落下,沈心若微微一怔,旋即脣角的自嘲更爲濃鬱了一些。
「怎麼幫我?」沈心若開口問道:「你又能幫的了我什麼?」
「只要你需要,無論什麼事情,我都可以盡量的去幫你解決。」
林棟很認真的說到,九年的時間,他看遍了世間冷暖,真要說還有在意的人,也就眼前的沈心若了。
「我不需要安慰,這件事情我自己能搞定。」
沈心若淡淡的說道,心裏卻對林棟的做法有些失望,九年的時間,她還指望林棟會有所改變,可換來的卻依舊是碌碌無爲。
如今,爲了在自己面前表現一下自己,已經開始學會說大話了麼?
「行了,我有些累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休息。」
沈心若冷冷的說道,略有些疲倦的閉上了眸子。
林棟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