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是明媚的。
可是心情不好,一切都會失去色彩起來。
林晨就是這樣的情況。
飛機上,穿著簡單短襯衫,黑色褲,有著短而直像山峰豎起來的青年,林晨躺在座位上,手裡的書信被他捏得劈裡啪啦作響,接著又像對待珍品般將書頁撫平,從今以後,他已經不屬於那個地方。
三大至尊殺手‘銀影’不復存在。
他坐的位置是頭等艙,所以沒有人目睹這一幕。
很快。
一聲不和諧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那是一陣氣場尤其犀利的甜美聲音:「為什麼在我承包的機艙裡,會出現這麼一個東西。」
白紫晴冷冷盯著林晨。
她過往見的,都是衣衫筆挺的富商,達官貴人的少爺,何曾見過,竟然會有穿著拖鞋,散發著臭味的旅行包放在一邊,坐在頭等艙的東西!!!
「白小姐,非常抱歉……」
面對著擁有身價數百億的大公司總裁,空姐在道歉。
但她還沒道歉完畢,白紫晴已經用手勢打斷她的話,她不耐煩說:「我要的不是解釋,一分鐘,我希望視線裡不會出現這種玷污我眼球的東西,還有,請將這裡消毒!」
林晨挑了挑眉,他睜開眼睛,結果就看見一位美女抱著胸冷不丁地看著他。
那種眼神的意思淺顯易懂。
--憤怒。
--嫌棄。
她穿著一襲裹胸的白色緊身衣,短裙將她細膩白暫的大腿極為誘惑地展示出來,即便她現在用手抱住胸,可林晨還是一眼看出,眼前這位透著霸氣的二十三四歲女人,是一位胸很大的掌權者。
她確實很漂亮。
但那也是外表,僅僅有外表,林晨是不會對她感興趣的。
他剩餘的人生就是乘搭這班航機來到某個地方,然後找份普通工作掩飾自己的過去,娶一個女孩,生兒育女,接著他會一間看起來很殘破的工廠努力度過餘生。
現在。
他只想安安穩穩地躺在這張真皮單人沙發椅,靜靜等待飛機降落而已,但林晨知道,就這麼簡單的願望,是不可能實現的。
空姐沒有穿著高跟鞋,而是軍鞋。
她雙手有繭,那是長時間拿槍導致的。
最後一點就是,即便在道歉的時候,她眼神完全是清冽。
「你只有一分鐘辦到這些事情!」白紫晴很生氣,因為區區空姐竟然不太將她放在眼裡,要知道,這架私人飛機,是她私有的交通工具,她是這裡的主人!
空姐淡淡看著她。
甚至還有閑餘修理一下自己的指甲。
這樣做,只不過是在無聲說,我在無視你,因為飛機已經起飛了,戲也做完了。
「很好!你已經被解雇了!」對這樣的服務員,白紫晴冷著眸子說道。
然而,下一刻空姐卻是冷笑一聲。
她摸了摸白紫晴的俏麗的下巴,白紫晴怒火中燒退開問她做什麼,空姐將帽子扔開,金色長髮披散下來,「傳聞能源科技集團的總裁白小姐脾氣暴躁,今日一見,果然聞名不如見面,對了,白總裁應該還沒有男朋友吧?」
空姐笑了笑,白紫晴冷聲一句:「張機長!立刻給我過來!」
「別白費力氣了,白總裁,難道你沒發現,這架私人飛機,已經被我們完全控制住嗎?唯獨算漏的,就是飛機多出一個人。」空姐將自己的衣服解開,露出沒有贅肉的肚子。
她穿著簡單的衣服,緊身褲,在腰間別著銀色的小刀,大腿還有兩柄銀色的沙漠飛鷹,這絕對不是空姐能夠擁有的東西。
在肩膀的位置,有一個黑色太陽的標記。
「你們是誰!」白紫晴眼神一凝說道。
「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背後的老闆想得到白小姐開發出來的新能源,作為交易,我們保證白小姐這次旅途的安全,如何?」
這位雇傭兵美女並沒有將林晨放在眼裡。
提著老土的旅行包,穿著拖鞋在頭等艙裡睡覺,儼然就是失去夢想的鹹魚一樣,這樣的傢伙,竟然會出現在白紫晴私人飛機裡。
「妄想!」白紫晴冷哼一聲。
要是交出新能源,或許明天就能在報紙頭條見到‘新世紀能源公司董事長白紫晴在昨天意外死在飛機上’。
「白總裁會同意的。」金色秀髮的美女雇傭兵一笑,接著一個輕步就出現在白紫晴身邊,白紫晴還想摸出手機,結果下一刻她覺得身體一輕,腰肢傳來反感的觸感。
她被輕薄了!
美女雇傭兵極為曖昧地摟著白紫晴,湊近她櫻唇邊說:「白總裁還是將東西出來比較好,你可是被許多暗黑勢力盯上,我們只是其中一個不起眼的組織。」
說著的時候,她將白紫晴的衣衫解開,同時,美女雇傭兵將腰間的銀色匕首朝著林晨扔過去,白色匕首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插向林晨的太陽穴。
按照劇情的發展。
在林晨被匕首插入腦袋一瞬間,他從座位摔下來,接著衣衫被落的白紫晴會躺在座位任由她輕撫。
但劇情不對!
匕首也沒有插在林晨的太陽穴裡。
意識到這一點,美女雇傭兵已經將白紫晴往林晨這邊推過去,林晨可以順著發展摟著這位冷豔的總裁。
但實際。
林晨只是將匕首隨手接住,用腳抵住白紫晴的翹臀,連睜開眼睛欣賞眼前極為秀色可餐一幕的意思都沒有,他只是淡淡說道:「要做什麼都可以,麻煩不要打攪我,我只是蹭一下飛機,飛機抵達地方,我會離開。」
「這可由不得你!」
美女雇傭兵可沒有傻到被這樣欺騙。
在白紫晴頭等艙出現,還能輕易接住她死亡鏢的年輕,會是一位路人甲?!
她殺過很多人。
富商。
董事。
黑道老闆,甚至是某些躲藏在兇險地方的頭領。
在殺手界闖出名聲的同時,她也渴望遇到更強的對手。
林晨就是她感興趣的獵物。
所以,美女雇傭兵拔出在大腿的兩把沙漠飛鷹朝林晨發射出有弧度的子彈。
子彈繞過白紫晴,向後面的林晨飛過去。
「你們喜歡如何處置她,是你們的事。」
當美女雇傭兵自信認為林晨已經死在她槍技的時候。
在白紫晴後傳來林晨無奈的聲音。
「再走不離開,就不要怪我無情了,畢竟……我已經厭倦了殺人。」林晨說完,兩枚子彈劃出不可思議的弧度在美女雇傭兵耳邊呼嘯過去。
金發揚起。
她看見了。
在林晨出手時候,他手背的紋身。
銀色的小劍!!!
「退!!!」
美女雇傭兵幾乎就是在看見的瞬間立馬暴退,林晨沒有追,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一樣,即便白紫晴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對方就這樣撤退了,可她不傻,能夠大概知道,救她的,是身後年輕的男人。
美女雇傭兵離開了。
白紫晴迅速將衣服系上,這時候只聽到眼前男人說:「這就當是我支付你的機票錢,到了目的地,我會離開。」
林晨想走,在數分鐘前,這是巴不得的事情,現在,白紫晴可不想就這樣錯過他,到現在三十七個雇傭兵還沒過來,可想而知,這架已經升空的飛機遭到全面劫持,可是呢?
僅憑現在躺在沙發一動不動的男人,她安全了!
保鏢再多,再厲害,都不如雇傭眼前這個男人,白紫晴可以放走他嗎?
她不懼怕危險,勢必要將父親的遺忘完成,為此,無論如何,新能源都要順利開發完成,實現父親最大的夢想。
現在她似乎還被多方勢力盯上。
所以,白紫晴覺得,眼前年輕說不定就是她最大的轉機,想到這裡,白紫晴對林晨說:「我要聘請你作為我私人的保鏢,你開個價。」
林晨沒有理她,看起來他是打定算盤,一定要睡到下機為止。
「條件隨你開。」
「金錢」
「權力」
「女人」
「只要你想得到的東西,我都會滿足你,只要你願意保護我三個月!」白紫晴換了一個慵懶誘惑的姿勢坐在林晨對面。
或者是厭煩。
林晨睜開宛如繁星的眸子,對她說:「你覺得,我會需要這些嗎?」
「我要錢,我隨時可以綁架你。」
「權力?你覺得這東西真有用?」
「至於女人……我想對你做什麼,你連反抗能力都沒有。」
白紫晴翹起嘴唇,將細膩的長腿搭起來,她饒有興趣的問:「那你想什麼?」
林晨想了想。
最後,他將手裡的書信拋過去,書信如蜻蜓飛到白紫晴的手裡,林晨說:「如果白總裁能改變這個事實的話,我可以考慮保護你,如何?」
書信內容字數很短。
白紫晴看一眼就完了,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
「看來你是不願意了。」她伸了一下腰肢,作為女人極為迷人的曲線盡顯出來,可林晨卻是連看的意思都沒。
這間頭等艙被改建成豪華房間。
有床。
另外就是林晨睡的沙發。
她就這樣安心睡在軟綿綿的大床上,直到飛機降落後,聽到機長在外面敲門,白紫晴才知道,她所謂的保鏢早已經被逼跳機,飛機就剩下三個人。
但這是她睡過最安穩的覺。
過往就算有再多的保護,可誰可以保證,這些保鏢就不是過來謀害她的?
林晨不同。
如果他對自己感興趣,剛才什麼都可以做了。
錢?
權?
女人?
她可以安穩醒來,難道不是很好解釋這一切嗎?
「對了,如果你沒有地方居住,我倒可以提供你地方,就我家,如何?」
在要下機的時候,白紫晴說道。
林晨拉起自己的旅行包,說道:「不用了,再見。」
下機的時候。
機艙外的人有點多。
開著跑車。
賓利。
寶馬。
各種名車都能夠在外面看見。
而這些車子旁邊,都有一個長相不差,穿著筆挺的青年或捧著鮮花,或拿著首飾禮盒等待。
見到下機的不是白紫晴,而是一個提著破包的土鼈,他們皺眉起來,可隨後當白紫晴出現,並很自然地挽住這土鼈的手臂,他們就無法忍了。
他們大部分都是覬覦白紫晴背後的能源公司,弄她到手,可是相當數百億資產,而她容貌不差,冰清冷豔,這絕對是足夠勾引他們興趣的女人。
但現在,這小白臉已經快得手了!
如果是京城四公子,或者他們就打退堂鼓了,可竟然是這麼一個土鼈!
何德何能?!
「站住!」
一個站在最前邊,想來家境也是最好的公子哥擋在前面。
因為這些富家子弟將路都堵住,所以林晨也過不去,而白紫晴在很好利用完林晨後,站在身後,沒有解釋的意思,她露出笑容,等待林晨該如何處理這些煩擾她的蒼蠅。
過往保鏢都是無可奈何,他會怎麼辦呢?
就在白紫晴這樣想的時候。
彭!
擋在最前面的公子哥劃過抛物線已經撞到一輛黑色保時捷上邊,保時捷發出蜂鳴聲。
「不滾開,這就是下場。」
林晨掃一眼過去。
頓時這些衣著光鮮的年輕全部如潮水般退開。
啪啪啪……
就在這時候,前邊傳來一個男人拍著巴掌的聲音。
在他出現的時候,原本還露出笑容的白紫晴瞬間皺下眉頭來,如果說,在場最難處理,也是她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
H市區四公子,嚴盛寒。
家裡後臺極為龐大,在H市區裡年青一代,他算擁有甚至比起自己還要龐大的資產,本身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商業奇才,被冠絕四公子,自然有其道理。
就算她再不願意,也要賞面一下。
「紫晴,知道你這次回國,我從早上就等到現在,總算盼到你來了。」嚴盛寒一來,這些撐死就是大企業老闆公子就呆不下去了,紛紛退到一邊。
嚴盛寒很滿意他們的表現。
鮮花,總也要襯托的。
白紫晴點點頭,知道這次是躲不過了,可她不打算就這樣放棄,她極為親昵地當著嚴盛寒前面給林晨整理衣衫,說:「我儘量早點回來。」
嚴盛寒寒光閃過。
林晨知道這女人的心思,他瞥了一眼白紫晴,走過去。
然而, 就在他在嚴盛寒旁邊走過去的時候,對方故意伸出鞋跟,如果是普通人,這一腳就磕絆在地上了。
可林晨是誰?
「滾!」林晨淡漠一聲。
隨後,林晨一巴掌就扇過去。
巴掌速度不快。
嚴盛寒也勉強夠反應擋得住,可林晨的手卻詭異地穿過他抬起的手,輕易地在他白淨俊逸的臉蛋留下清晰的紅色印痕。
當著數十名流年前前面,他被人扇了一巴掌!
林晨走過去,消失在機場裡。
嚴盛寒摸出手機,朝著林晨的背影拍了一張照片,陰沉說道:「紫晴,看來今天我不能招待你了。」
H市某個健身中心會館,一個滿是紋身的光頭正在擂臺與頗有拳擊手風範的傢伙進行自由搏擊。
啪啦~~
隨著光頭重拳揍過去,拳擊手連牙套都被打出來,昏迷倒地。
光頭哥揪起昏迷的傢伙,正準備掄上一拳的時候。
小弟端著手機過來,說:「光頭哥,三少那邊來電話了。」
「喔?」
光頭哥借過電話,對方在電話只有很簡單的一句話:「一百萬,做得好看點。」
電話掛斷。
很快,手機接到一條彩信,彩信背景是三茂裡機場,主角是提著老土旅行包的年輕,光頭哥將那傢伙丟在擂臺,接著說道:「都別玩了,去三茂裡機場將這個傢伙找出來。」
光頭哥將手機螢幕對著正在健身的小弟,這些體格強健的小弟頓時冷笑一聲。
三分鐘後,各種摩托跑車以及一輛悍馬離開會館,朝著三茂裡過去。
而這時候。
林晨還在朝著機場外邊走,準備前往信裡提及的地址過去,那裡將會是他人生的下一個終點站。
因為機場人潮擁擠,他大概花費了十分鐘才走出去。
剛走出機場到廣場,林晨就發現,很多手臂有紋身的傢伙正看著手機對照過往的路人,其中一個看見他,先是一愣,接著在他提著的旅行包多看一眼,隨後用下巴挑了挑,立馬就有七八個不懷好意的傢伙朝著他圍過來。
這裡是機場外,來往的人很多,但都是散開的,見到這些紋身的傢伙懷著冷笑朝著一個年輕人走過去,意識到什麼的,都選擇急忙一邊快跑離開。
現場一下就混亂起來。
一個拉著可愛小蘿莉手的女孩忽然遭到人潮的撞擊,在這場短暫的混亂裡,她被撞與外甥女給擠到一邊。
「小幸!!!」
女孩驚駭下喊起來。
可大家都想自己避免牽涉到這場仇殺裡,往外邊跑,她被一個肥胖的婦女推倒在地上擦傷了手,而小幸則是直接被推到其中一個打手腳下。
「滾開!」
打手見到一個幼嫩的蘿莉擋在自己前面,立馬就伸出腳踢過去,女孩見到心臟都快停止了,她只有七歲阿!
正當她驚駭欲絕差點哭起來的時候,她看見白皙的手臂將那雙運動鞋給擋住。
那是一個有點帥氣的男生。
他提著旅行袋,輕描淡寫就將這一腳給擋住,甚至小蘿莉還捂住嘴巴,很驚訝地看著他,渾然不清楚,剛才自己到底有多危險。
「你們是不是搞錯人了?」林晨淡淡看著這些傢伙。
誰知道打手忽然就暴起,往自己腰間掏出水管,冷不丁就揮過來:「搞錯你麻痹!」
這句話,直接就讓林晨目光冰冷起來。
幾乎就是打手做出揮的動作,林晨已經用手按住他面門,將他狠狠砸落在地面,這一下,直接就讓打手渾身骨頭響起令人膽顫的聲音。
女孩看得有點驚懼,可同時覺得,這個男生霸氣得很帥氣。
她見到有打手趁機往林晨背後偷襲,下意識說出‘小心!’這樣的話。
林晨僅僅是輕身側閃,鐵管往他眼前三公分揮空過去,接著,那看起來並不強壯的手已經揍在他的腹部,頓時,第二個打手吐著口水跪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肚子在翻滾。
其餘打手見到林晨如此厲害,都停了一下不敢上去。
「光頭哥,這……」小弟並沒有想到這次竟然是個硬骨頭。
光頭哥挑了挑眉。
這裡是國際機場,來往的人很多,說不定已經有人報警,員警正在往這邊趕過來,這件事,必須速戰速決,想到這裡,他推開小弟,將外套脫下,露出精壯的肌肉以及白色背心。
背心有會館的圖案,圍觀的群眾就有人認出,這是鐵角會館的館主,聽聞還是將周圍十所會館打得關門的厲害傢伙。
光頭哥松了松肩膀,給予周圍儼然是相當厲害的樣子。
就連女孩,都不由得給林晨擔心。
林晨連等他的意思都沒有,直接就轉身離開機場,小蘿莉泛著亮晶晶的目光看著林晨,女孩急忙過去保護小蘿莉。
「敢瞧不起我光頭哥,你也算是第一個!」光頭哥朝著林晨徑直走過去,他還不屑對付女孩。
見到林晨竟然還無視他,光頭哥將戴在手腕的項鍊用來充當武器繞在拳頭上,接著就暴起揍過去。
旁邊圍觀的,都發出不忍的驚呼。
然而……
在下一刻,光頭哥都還沒揍出拳頭,自己就已經飛出去了。
根本就沒有一點的遲滯,就像是撞到彈力驚人的牆壁,一下子飛出去,將自己開過來的悍馬玻璃都砸碎了,整個人呈‘C’字形鑲嵌在前面。
林晨就這樣離開了。
沒有一個打手敢過去阻攔,他們面面相覷一番,而這時候,員警的鳴笛聲響起,打手只能趕緊開車離開。
三十分鐘後。
林晨在公車裡下來,他看了看信裡寫著的位址,確認是這個地方沒錯後,走進了有點簡陋的公寓區。
連鐵門都沒有,大街有點年頭,看見的數十棟住宅區牆壁都發黃,路邊有很多小販,因為道路很寬敞,所以沒有阻礙到交通,就林晨朝著位址尋找三十六號樓的期間,就經過三四輛C級車而已。
而就在林晨轉過一個街道,終於在一棟殘舊的樓房見到模糊不清的36,準備走過去問一下的時候,在這棟樓房旁邊傳來極為高昂的聲音:「大嬸,我這可是價值百萬的名車,你的攤檔將我的車刮花,你說要怎麼賠?」
林晨皺眉看過去。
一輛黑色高檔車將水果攤撞倒,水果攤的木板都傾斜一半,水果掉落在滿地,一個穿著新潮的青年正趾高氣揚地對跪在地上幾乎要哭的婦女要求賠償,但是他一雙眼睛卻是落在扶住婦女,露出悲憤眼神的學生。
她有著極為好看的瓜子臉,尤其是穿著白色配搭黑色短裙的校服,簡直比起國民女神還要漂亮。
林晨在看見她第一眼起,就愣住了。
堂堂至尊殺手竟然因為一個十七八歲的高中學生失去常態,這是極為罕見的事情。
並不是因為她漂亮。
而是……女孩雪白的手背裡,有一道不起眼的月牙疤痕。
林晨在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癟癟的彩色照片。
那是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抱著一個五六歲女孩的照片,而這位笑得很燦爛的五六歲女孩手背,同樣有一道與她一模一樣的疤痕。
當青年打算利用高昂的維修費試圖要眼前這位清純漂亮的女孩就範,而要動手動腳的時候,他失去平衡,並在下一刻撞在自己的豪車上!
豪車發出尖銳的峰鳴聲。
林晨過去將垃圾般揪住衣領將豪車青年丟出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吸引了沐小瑤的目光,她警惕地看著林晨,護住自己的母親。
「請問,您是沈如萍嗎?」就在林晨問出這句話的同時。
背後空穴來風,卻是富家青年掄起地面的木棍朝著林晨後腦勺狠狠砸過來。
這一幕,令到沐小瑤臉色都變了,她還沒來得及提醒,林晨已經伸出左手將富家青年落下的手臂鉗住,順勢一擰,隨著慘叫聲與骨頭折斷的聲音響起來,富家青年在地痛苦翻滾著。
林晨沒有理會他。
蹲下來,對婦女再次確認:「請問你是沈如萍嗎?」
見到林晨毫無惡意的眼神,沐小瑤給自己母親回答:「你怎麼知道我和我媽的名字,你是誰?」
得到確認。
沐小瑤見到林晨笑了,他說:「你好,我叫林晨,來自M。」
當沈如萍聽到林晨介紹自己來自M的時候,她身軀一震,臉色頓時都蒼白起來。
她點點頭沒有說些什麼。
「我告訴你們,你們死定了!」 就在這時候,背後傳來豪車青年怨恨的聲音,他在撥打電話,不是120,而是什麼鐵角會館。
「什麼?!光頭哥不在?我不管,十分鐘,給我過來紅燈區這邊處理一個傢伙,打死打殘我負責,另外還有兩個極品女人,隨便你們玩!!!」豪車青年說完,就冷笑背著豪車坐在地上,捂住自己受傷的手臂陰沉看著林晨。
林晨皺著眉頭。
但眼裡那道殺氣就是豪車青年都能看得出來。
「怎麼?想要動我?來阿,你可以試試,我發誓,十分鐘後,我要你跪在地上,看著你後面的女人如何被淩辱!!!」豪車青年就這樣揚起頭說話。
他當然不怕林晨殺他。
因為在發生爭執期間,豪車的蜂鳴聲引來許多圍觀者,林晨敢在眾目睽睽動他?
林晨沒有動手。
殺死他很簡單,但會沐家帶來太多麻煩,來自員警的,甚至是……對方家屬的報復,這些都是林晨顧忌的理由,不過既然對方選擇‘私了’,這就好辦了。
而在豪車青年看來,林晨膽怯了,隨著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當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地區的摩托跑車聲由遠而近傳來,豪車青年覺得,眼前這個小子很快就要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
英雄豈是那麼好當的!
「滾開!」
「不想死,都給我滾開!」隨著摩托過來,最後則是玻璃擋風碎裂的悍馬停泊在旁邊,人群散開了,七八個體格強健的打手推車人群走過來,而豪車青年笑容越發猙獰起來。
沐小瑤臉色一白,她畢竟只是普通市民,普通市民對這些流氓混混還是很懼怕的,「明明是你自己撞過來的,大不了……我們賠你錢就是!」
她是害怕了。
天知道這些來者不善的人會對她們做些什麼。
「賠錢?就你們這種賤民,賠得起?」豪車青年哈哈一笑,因為疼痛的關係,他顯得極為猙獰,他肆無忌憚打量沐小瑤,冷笑著說:「我就是故意撞過來,你們又能如何?小妞,我告訴你,今晚我是睡定你了!」
豪車青年踉蹌站起來,因為他覺得,報仇的時候終於到了。
眼前的年輕會跪在地上。
而這位漂亮的學生妹會給他拉到樓房肆意擺佈。
就在他想著如何折磨林晨的時候,他聽到林晨淡漠的聲音說道:「看來你們是決心要找我麻煩了。」
你們?
怎麼會是你們?難道鐵角會館已經找過他麻煩?
豪車青年想不明白,而就在他見到光頭哥被小弟攙扶著走過來,露出笑容的時候,他看到攙扶住光頭哥的小弟忽然驚慌後退,甚至將光頭哥都扔在地上。
不僅是這兩個小弟,就連其他小弟也如見到洪荒野獸般退後。
光頭哥當場臉都白了!
他哆嗦著嘴巴,駭然對林晨驚慌說道:「不,這是一場誤會!相信我,求求你了!!!」
光頭哥是怕了。
就連小弟都懼怕了。
眼前站著的這位年輕,戰鬥力太可怕了,光頭哥在想,甚至連嚴盛寒高價聘請回來的雇傭兵王都不是他對手。
見到光頭哥這樣。
林晨朝著手都在抖的豪車青年走過去。
「你……你……你想怎麼樣?」豪車青年笑不出來了。
他看見林晨,就宛如見到惡魔。
因為在光頭哥眼神裡,他看到的是畏懼,連光頭哥見到他都露出驚恐的人,很可能是H市區或者是來自其他地方的‘大人物’,不是他這種大企業老闆的兒子能夠得罪的。
「你承認自己故意撞爛攤檔?」
豪車青年驚懼萬分看著林晨,慌忙點點頭。
「這手臂,是怎麼受傷的?」
「我自己摔斷的!!!這車也是我自己砸爛的。」
林晨點點頭。
他不能牽連沐家,只能用對雙方都是最好的方式解決這件事。
「水果檔攤撞爛了,應不應該賠償?」
「應該!!!」豪車青年如小雞吃米點頭。
最後這句,林晨是湊到他耳邊說的:「如果明天我見不到你帶著十萬過來賠禮道歉,相信我,你一定會後悔。」
豪車青年離開了。
連著這些看起來很能打的小弟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