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城。
霜華酒店第三十三層樓頂。
黑色輪椅停靠在邊緣處,冷峰坐在這兒已經幾個小時了。
棱角分明的五官,冷傲帶著幾分傷感的眼神,讓這個灰濛濛的秋天,又多了幾分壓抑。
「冷哥,等不到你了,對不起,終是辜負了你的託付,冷家被奪,小雪跳樓,我真的想替她報仇來著,可兄弟無用,只能自取其辱,想想還是隨小雪去吧。」
「永別了冷哥,天堂那邊,我再也不會讓小雪受委屈。」
好友莫子固訣別的話猶在耳畔,五年前和妹妹冷雪分開時的畫面就像昨天。如今他回來了,可他最在乎的人都沒了。
就是這個樓頂,先是妹妹小雪,後是好友子固,雙雙斷魂此處。
那日接到莫子固訣別的電話,正是他重傷階段。
雖然最後一戰華國大獲全勝,徹底擊退了辰國,還讓他們簽署了投降合約。
可也是那一仗,為了讓我軍減少損失,身為統領的他,冒著槍林彈雨斬殺了敵方最強悍的指揮官,戰爭提前結束,他成了敵人聞風喪膽,一舉定成敗的絕世戰神,而他的代價也很大,雙腿失去知覺,渾身上下十七處骨折。
他的傷足足養了三個月,至今沒能痊癒。為了能趕快回到楓城為親人報仇,他乾脆遞交了傷退申請書。
思緒中的冷峰,想起兩個最在乎的人在此處斷命,放在輪椅兩側的手不禁握緊拳頭,為了壓抑情緒,他緩緩閉上眼睛,感受著親人遺留下來的微弱氣息。
直到身後傳來上樓的腳步聲,他才睜開眼睛,神色恢復了一貫的冷清。
「老大,查出來了,現如今那個羅二龍又攀附上了林家獨女林夢,三日後在金鑫酒樓舉行訂婚宴,您看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
陸駿走上來,規規矩矩的站在冷峰身後,等著冷峰回話。
冷峰聞言,眸中掠過一絲殺氣,冰冷的,一字一句的出聲道:「下一步,訂婚宴,殺羅二龍。」
冷峰凜冽決絕的話,讓陸駿微微一愣,心想訂婚宴時羅家肯定保鏢眾多,要殺羅二龍,看來自己得好好活動活動筋骨了,可他張了張嘴,一聲「遵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冷峰又接著說道:「到那天,你只管旁觀,不許出手。」
陸駿一聽只能閉緊嘴巴,他家老大就是這樣,能自己上的,從來都是親力親為,可如今他的身體…!
不然上面又怎會特批自己跟隨。
……
三日後,金鑫酒店,一派喜慶。
酒店附近的停車場塞滿了豪車,酒店門口,十幾個黑衣保鏢和保安分別兩旁。
酒店內,羅二龍一身新郎裝,正嘻嘻哈哈的坐在正中桌上和自己的老同學閒聊打屁。
「還是二龍好福氣呀,總能財色兼收,聽說你的二婚新娘子比死掉的那個還美,而且身價過億,好口福。」
同學宋立業嘿笑著對羅二龍豎起大拇指,羅二龍聽了他的話,非但沒高興,原本掛著笑的臉立馬拉了下來,「你他媽少說晦氣話,老子今大喜,別提那個死娘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羅二龍還站了起來,宋立業一看馬屁拍歪了,嚇得趕緊起身道:「不提了再也不提了。二龍,別跟我一般見識,我一直缺心眼,你知道的。快,快看。新娘子下樓了!」
「是呀是呀,大喜的日子,二龍可別動氣,還是趕緊找你的新娘子去吧。」
其他同學連忙打圓場,羅二龍才惡狠狠的撇了宋立業一眼,轉身朝新娘子走去。
宋立業見羅二龍走了,抬手拍了拍嚇到不行的心臟,現在的羅二龍不比當年,有錢有勢,殺人於無形,不是他能惹不起的。
隨著一陣激烈的掌聲,羅二龍快步走上臺階,抓住了新娘子林夢的芊芊玉手。
「夢夢,你今天真美。」
溫潤柔滑的小手抓在手裡,羅二龍忍不住一陣心神蕩漾。看林夢的眼神滿是饑渴。
林夢聞言嬌俏的臉蛋兒笑得更甜,嬌滴滴的道:「謝謝老公誇獎」
「嘿嘿!」
甜甜軟軟的聲音,更是讓羅二龍不好把持,嘿笑了兩聲,便牽著新娘子的手下樓。
誰知幾聲慘叫從酒店門口傳來,緊接著有個人揚聲說道:「新娘子再美,下一刻也會變成寡婦。」
冰冷的聲線仿佛從地獄裡傳來一般。
眾人不由得聞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年輕人推著一輛輪椅走近,而坐在輪椅上的人同樣身著黑色西裝,他坐姿筆直,五官俊美剛毅,只是此人臉色沉冷,尤其那雙眼睛,充滿嗜血的殺氣,看的人心裡直發冷。
「你……!你是冷峰!」
羅二龍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見冷峰是坐著輪椅被人推進來的,餘光瞄了眼周圍保安,臉上的難看收了幾分多了些許輕鬆。
其實有什麼好怕的,就因為他打聽到冷峰重傷,他才敢逼死冷雪,吞了冷家的資產。
回來了又怎樣?不過是個殘廢,他分分鐘可以捏死他。
「你終於還是回來了,回來的很好。只可憐我那前妻,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哥哥榮歸故里了……」
話音剛落,羅二龍突然感覺右臉傳來幾道刺痛,讓人無法相信的是,冷峰身旁桌上的瓜子皮都朝他飛來,全數插進了他臉頰肉裡。
「啊啊啊!冷峰,你!你他媽敢行兇!老子要你命!!」
羅二龍面部猙獰,雙手疼的顫抖,想要摸了一下臉,可觸碰到臉上沾滿血色的瓜子疼的又縮了回去。雙眼猩紅從旁邊抄起一把凳子狠狠的朝冷峰砸來!
隨著眾人的驚呼聲,緊接著羅二龍「哎吆」一聲。
哐當!凳子並沒有砸到冷峰身上,羅二龍竟然腳下不穩,連人帶椅子一起摔到了地上,而他腳下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些香蕉皮。
「二龍,你沒事吧。」
正在眾人都紛紛朝後躲閃的空當,宋立業卻快步走出人群,把羅二龍從地上扶起來。然後對著冷峰大吼大叫道:「哪裡來的傷殘狗,敢攪亂二龍婚禮,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著話宋立業擼胳膊挽袖子就要動手,冷峰卻一記眼刀沖他射來,深冷的語氣道:「我只想要羅二龍的命,不想死的……滾!」
「呵!」
宋立業一聽冷峰話說得如此張狂,更想在羅二龍面前顯擺顯擺自己有多仗義。其實說白了,就是剛才拍羅二龍的馬屁拍歪了,想趁此機會在扳回一局。
「你特麼得瑟什麼呀,做二龍的大舅子,你也配?你怎麼不說說你那個死妹妹給二龍戴綠帽子的事。」
尖銳刺耳的話讓冷峰面色更加陰寒,宋立業趁機抄起剛剛羅二龍扔在地上的凳子,再次砸向冷峰。
在外人看來冷峰不過是個殘廢,就算手底下有兩把刷子也躲不過這一擊,可是錯了,凳子也沒能砸到冷峰的身上,關鍵時刻宋立業連人帶凳子朝後飛去,身體撞到大廳中央的柱子上,又摔到地上。
「哢嚓!」
凳子被摔碎開來,可之後卻伴隨骨骼斷裂的聲音。
「啊!啊啊!!」
宋立業疼的卷起身體,抱著骨折的右臂左右翻滾,嘴裡還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和宋立業較好的同學沖了上去,還有人撥打了急救電話。
在場的人無不怔愣,因為沒人看清冷峰是怎樣動手的?氣氛格外詭異,仿佛這個坐著輪椅的年輕人有神靈護體一般。
在一旁的羅二龍徹底傻眼,他萬沒想到冷峰都殘疾了,還能傷人於無形。
「保安,保安,你們都死了嗎?來人,把這個鬧場的雜碎給我趕出去。」
在羅二龍大喊大叫聲中,周圍幾個穿保安制服的人極不情願的湊了過來,手裡拿著電棍帶著劈啪的聲響。
「我說過,我只想要羅二龍的命,不想死的滾。」
為首的保安聞言嚇得一哆嗦,其實剛才在門口他們就吃了冷峰的虧,儘管手持電棍也近不得冷峰的身。
「你們雜種等什麼?把人給老子轟走!」
羅二龍見保安畏畏縮縮,氣的青筋暴跳。
為首的保安見羅二龍張嘴就罵人,乾脆挺直腰板和羅二龍對罵起來,「一個月幾千工資跟他媽玩命一樣,老子不幹了,有本事你自己上,別讓我們給你當替死鬼。」
保安頭頭撂挑子,後面的自然也跟著效仿,紛紛把衣服一脫,退到一邊看熱鬧去了。
此時冷峰死神一般的目光死死的定格在羅二龍的臉上,冰冷的聲線,一字一句道:「說,我妹妹冷雪和子固是怎麼被你逼死的?還有冷家老宅那些珍藏百年的文物,都去哪了?」
「你還有臉問?你妹妹那個死娘們,自從嫁給我就不安分!和莫子固偷偷摸摸,還生下一個小雜種!他們跳樓是罪有應得,老子還覺得他們死得不夠慘!」
羅二龍半捂著臉,眼裡帶著血色吼著,而冷峰眼神殺意更勝,雙手緊握一條條青筋一清二楚。
一年前妹妹打電話給他,說自己找到了可以託付終身的好男人,還要自己回來參加她的婚禮,當時自己有緊急任務在身,實在無法脫身,為此妹妹小雪還生了他好一段時間的氣。
後來還是他拜託莫子固用冷雪的名義買了一套別墅樓,給妹妹做嫁妝。
再後來妹妹還把兩個人的結婚照發給他看,所以他第一次見羅二龍是在照片上,也是在那時他就有些怕,怕這個長得油頭粉面的男人,不能給妹妹小雪幸福。
可是萬沒想到,一年時間,妹妹就被這個畜生送進了地獄。
小雪出軌?還是和子固?他絕不信。
「死人的廢話我不想多聽了。」
話音未落,羅二龍就發出一聲慘叫,人也倒在了地上,眾人誰也沒看清,那些原本在桌上安靜樹立的筷子,怎麼就都插到羅二龍身上去了。
更可怕的是那些筷子,插的還都是羅二龍的要害,喉嚨一根,胸口一根,雙肩和胳膊肘各兩根,腿骨關節各一根。
「冷,冷峰,我說的都是真的!」
倒在地上的羅二龍雙眼充血,臉上扭曲到了極點,捂著流血的脖子還想說些什麼,可只能發出呃呃的長音,嘴裡還嘔出很多鮮血。
新娘子林夢竟向著朝羅二龍走來。
羅二龍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眼神的絕望變成了希望,激動的喊了一聲「夢夢」,可下一秒林夢竟然抬腳朝著他左膝蓋踩了下去。
一聲痛苦的慘叫聲響起,那根插在羅二龍膝蓋上的筷子,整個的沒入了腿中。
「卑鄙羅二龍,原來你前妻是被你逼死的!想讓我步她後塵是吧?你做夢!」
林夢下腳極狠,話也說的咬牙切齒,和剛剛那個甜甜的小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不不,我……我喜歡你,夢夢!救我,求你……」
羅二龍試圖去抱林夢的腿,林夢卻又嫌棄的踹了他一腳,踹完沖著站在附近的一個年輕男人喊道:「哥,訂婚取消,咱們走。」
站在一旁看熱鬧的年輕男人正是林夢的哥哥林楚,一聽妹妹叫他,似笑非笑的走過來,沖地上的羅二龍噴了一口唾沫,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真特麼噁心,你就在這等死吧。」
說完牽著林夢的手就走,羅二龍有些不相信林夢真的會扔下他不管,竟然祈求似的喊了起來:「夢夢!救……!」
「夢夢,夢夢……」
可惜林夢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林夢離開就等於主角離場,這場訂婚宴是徹底黃了,瞬間引起一陣騷動。儘管今天到場的人有很多跟羅二龍有交往,此時沒有人敢替他出頭。
沒有了林家,羅二龍又傷成這個熊樣,傻子也不會多管閒事。
而此時的冷峰催動著輪椅緩緩朝羅二龍靠近,在距離他兩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羅二龍脖子上的筷子被拔出,再次冷冷的口氣逼問道:「把剛才的問題回答完,送你個痛快的死法。」
「我……」
羅二龍疼的渾身哆嗦著,「大舅哥,你一定要相信我!小雪她……是她背叛了我,覺得無地自容才選擇跳樓的。就是那個莫子固,如果不是他小雪也不會死,其實我早該廢了他,不然也不會發生後面的事。」
「所以,你對子固的身體動了手腳,讓他也跳了樓。」
冷峰話音未落,跟在他身後的陸駿實在忍不住了,他幾步上前,隨著一聲慘叫,羅二龍胸口的筷子被他一腳踩了下去。
緊接著,門口傳來一個嬰兒的啼哭聲,還有個女人急切的喊道:「留他一命!孩子的命還掌控在他的手中。」
隨著喊聲,一個身穿白毛衣牛仔褲的年輕女人跑了進來,而她懷裡還抱著一個用紅色毯子包裹著的嬰兒。
女人身後是幾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顯然是急救中心的人趕來了,接著他們就開始對宋立業跟羅二龍進行施救。
冷峰沒想到阻止他殺羅二龍的會是個年輕貌美的女人,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不動聲色,就冰冷著一張臉,看著女人朝他這邊走近。
抱著嬰兒的女人擋在羅二龍面前,顯然是怕冷峰和陸駿再次對羅二龍下手。
「你好,我叫沈晴雲,是這個孩子的主治大夫。」
冷峰俊眉微微一鎖,冷冷問道:「你是這個孩子的主持大夫,所以呢?」
沈晴雲聞言趕緊道:「所以……所以這孩子是個白血病患兒,或許這個世上只有羅二龍能夠保住他的命了。」
「聒噪!」冷峰根本懶得聽她解釋,羅二龍的命他必須要,而且必須就在今天。
冷峰根本懶得理會沈晴雲,因為他覺得這個女人和羅二龍肯定有不正當關係,或者說她是羅二龍的情婦,用她們的私生子做擋箭牌罷了。
此時被沈晴雲擋在身後的羅二龍已經被急救醫生放到了擔架上,準備送醫院救治,冷峰趁早勾起一絲冷笑,手指用力一彈,房頂上一盞水晶燈突然就掉了下來。
「啪」的一聲爆響,水晶燈不偏不倚砸到羅二龍臉上,原本半昏迷的羅二龍發出幾聲慘叫,身子也抽搐起來,預備抬擔架的醫生也被嚇壞了,嚇得躲出老遠。
羅二龍雙手抱臉痛苦哀嚎著,顯然他已經被毀容了。
抱著孩子的沈晴雲驚嚇的眼神看了眼羅二龍,又慌亂的看向冷峰,抿了抿唇,鼓足勇氣:「我知道你恨他,其實小雪也恨他。可是你知道嗎,我抱著的這個孩子是小雪唯一的血脈,他患有先天性白血症。」
沈晴雲話說到這稍作停頓,聞言的冷峰神色一滯。
沈晴雲接著道:「我幾乎聯繫了所有醫院和慈善機構,都找不到能和孩子匹配的骨髓,現在能救他的或許只有他的親生父親羅二龍了,起先我找過羅二龍很多次,他都死不承認孩子,也拒絕為孩子移植骨髓。現在我求你,讓羅二龍同意給孩子做匹配,完成小雪最後的託付。」
孩子的事情,引起在場很多人低語起來,數秒鐘後,冷峰才緩緩道:「給孩子做骨髓移植他沒得選,那怕他剩最後一口氣。」
冷峰推動著輪椅轉身,朝著酒店門口而去,身後的急救醫生見狀,趕緊把羅二龍抬上擔架,急救。
醫院,冷鋒不喜不悲的在急救室外等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急救室正在搶救的燈總算是關了,沈晴雲從病房裡走了出來,不過眉頭卻還是緊皺著。
「怎麼?死了?」
沈晴雲搖了搖頭:「這孩子,不是羅二龍的。」
冷鋒聽聞,一向面無表情的他,也瞬間愣住了。不是羅二龍的?難道真的跟羅二龍說的一樣?是……
不,不對!怎麼可能是子固。
「這孩子你確定是小雪的?」冷鋒眼神一冷對著沈晴雲問道,除了這種可能沒有別的了,這沈晴雲難不成就是為了保護羅二龍,編出來這個謊言?
沈晴雲也不是傻子,自然是能聽懂冷鋒的含義。
「小雪是我最好的閨蜜,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小雪臨終囑託讓我好好照顧這個孩子。」
「閨蜜?」冷鋒揣測眼前這所謂的閨蜜,他很忙自己妹妹的好朋友倒是沒怎麼注意,不過這沈晴雲乍一看好像還挺眼熟。
那真像沈晴雲說的,那這個孩子的父親……
「這孩子的父親是子固嗎?」
沈晴雲聽完這話,白了眼冷鋒:「要真是子固的,我還能讓你留那個人渣一命嗎?」
這一來一回更是讓冷鋒有些摸不到頭腦,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小雪的事情貌似沒有冷鋒想像的那麼簡單。
冷鋒瞥了眼急救室:「羅二龍怎麼樣了?」
「羅二龍目前還沒有脫離危險,但是如果熬過了今天晚上應該是沒有什麼大問題了。主要還是胸前那傷口有些太深,還有脖子傷口導致血液流失嚴重。」
冷鋒沒有回答,而是看著急救室有些出神,不知在想著什麼。過了片刻看著沈晴雲:「把羅二龍送到隔離病房,今天晚上我不走了。」
「為什……」沈晴雲的那個麼字還沒說出口,冷鋒就扭頭已經走了。
看著冷鋒,沈晴雲氣的跺腳:「這個混蛋!」
「老大,為什麼要留下來?難不成羅二龍有什麼貓膩?」陸駿跟在冷鋒的輪椅身後一步步走著問道。
冷鋒也沒說什麼廢話:「晚上不就知道了。」
陸駿出去買了點吃的就抓緊回來了,冷鋒已經在羅二龍的病房裡待著,聽著外面街道上吆喝著糖葫蘆,不禁想起了小雪小時候,門牙掉了用舌頭透過牙縫兒舔著糖葫蘆開心的樣子。
這場景,他內心那顆久經戰場的強大心臟也緊緊揪著。
他心中也是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真凶。
吃完飯時間過得很快,但這個病房裡的氣氛卻不是很輕鬆,房間裡充斥著絲絲莫名的凝重。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不過也讓羅二龍的臉色不是顯得那麼白了,
冷鋒則是坐在離病床不遠的輪椅上閉目養神,可下一刻眼睛卻突然睜開,眼神淩厲的看著窗外,窗戶隨之巨響破碎開來。
一道拉長黑色弧線眨眼間就破窗而入,冷鋒則瞬間將病床一掌推開。那一槍也隨著病床的移動竟然打到了坐在輪椅上冷鋒身後的牆壁?
冷鋒眼神裡的殺意變得更加淩厲了!
因為這次殺手的目標不是羅二龍而是他!
冷鋒這次也預料錯了,看來這件事情的背後也並不是那麼簡單。
如果是這樣的話,看來羅二龍背後應該還有著什麼人,否則就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可能幹這種事兒。
冷鋒眼神凝重的看著對面樓頂,只能看見大概隱隱約約的黑影,在收拾著什麼東西,瞬間就沒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