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間寬廣的議事廳中,空氣中凝結著一股壓抑的氣氛,一切只覺得是那麼的沉重,讓人找不到發洩口,而彷彿只需要任何東西打破這沉重的氛圍,才能讓人鬆口氣。
議事廳中間,只見數到身影立各個位置,他們手握武器,釋放出各種顏色各種等級的靈力威壓,四個方向各站立著兩個中年男人,他們手拿精緻的血陣靈符,注入的靈力激活靈符,靈符釋放出陣陣強大的力量,血紅的光芒映襯著他們的臉龐,十分詭異。
四個方向所釋放的靈力匯聚於最中央之處,中央呈現出一道道複雜的條紋,它們相互勾勒成一個古老圖案,血紅色的靈力隱隱有些抑制不住快要爆發的趨向,濃濃的血腥味帶動著著強大的靈力的不安與想要得到釋放。
他們皆面露貪婪之色,絲毫不躲避看向陣法的中央。
一道修長妙曼身姿屹立於中央。
烏黑的髮絲有如上好的絲綢般泛有光澤,似飛舞的精靈般肆意的飛揚,一對琉璃般炫目的深眸反射出紅色的火熱光芒,瞳孔深處卻又深藏冰寒之意,有種想讓人挖下來當作收藏品的衝動,唇染朱丹,勝過那血薔薇的妖嬈,冷傲的仰著臉龐,唇角微微扯開一抹淡然的笑意,似不屑,似嘲諷,似譏笑。傲然尊貴之氣渾然天成,不經意間的釋放,讓在場之人無不稍稍變了臉色。
"歐陽雪,家主已死,就由叔叔們來代替你那家主之位,好好的把歐陽家族發揚光大,不然歐陽家在你手中,遲早敗落。"男人有著溫和慈祥的面孔,可眼睛中迸射出來的光芒確實那麼惹人生厭,說出的話更是刺耳。
中央,女子微微眯眼,紅色的一身衣衫隨著靈力波動飛舞,竟是那麼地美麗。"呵呵,本小姐偏不成全你,更是拿定了歐陽家的上古乾坤鐲,怎麼說也是個好玩的東西。"
上古乾坤鐲是歐陽家祖傳聖物,傳言歐陽祖先是在一場上古戰鬥中而得到的,乾坤鐲內無邊無際,相當於一個獨立的世界一般,更是可以容納萬物生靈。經過歐陽家世世代代祖傳,更是放有不少好東西在裡面。這些所謂的長輩們也只不過是垂涎於乾坤鐲而已,還說什麼發揚光大歐陽家,真是可笑。
"哈哈,你以為你今天走的掉嗎?這可是歐陽家最隱秘的絕世殺陣,你不交出乾坤鐲,你便妄想安全離開這裡。"中年男人面露猙獰,看向女子的神情更加張狂,似乎料定女子會束手就擒一樣。
此殺陣是歐陽家的禁術,只因為它的威力過大,歐陽家先祖在此陣上吃過虧,所以便把它封印了起來,得以今日才再次激活,雖然他們掌握不了最佳的用法,但是根據殘缺書本上的描述,激活的陣法威力也是不容小覷的。而歐陽雪的靈力高低他們清楚,所以更加確定了今天必定會贏。
女子掃過眼前案的這些人類,似笑非笑的搖搖頭,語氣輕佻而充滿戲謔,"或許你還不知道哦,本尊姓狸名妖。"
所有人面色皆一變,可見狸妖這個名字給人的影響力。不過片刻,中年男人給四周的人打了個手勢,狠聲下了命令:"歐陽雪,既然你不知死活,那你就不要怪我無情了!"
一瞬間鎖定在古老紋印中的靈力瞬間暴漲卻又無處釋放,陣中立馬形成一道強大的漩渦,呼嘯的聲音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漩渦中,一條血色的巨龍仰頭怒吼。陣外數人見此,皆加大手中釋放的力量,為血龍助威,他們知道乾坤鐲的強大,所以務必一舉滅掉歐陽雪。
還不待他們有所反應,只見眨眼間,一道銀光閃過,所有的一切恢復了平靜,中央,女子勾起唇角,冷漠的聲音有如寒冬之中的冰雪。"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來,從來沒有人敢頂撞我狸妖。"
女子左手揮過,一眾人毫無反抗之力的摔倒不起,口吐鮮血,身受重傷。強大的餘波震及周圍,他們皆運起靈力護住自己,不可置信地看著女子,不敢想信她居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當他們既害怕於她的強大之時,又不甘願失去乾坤鐲之際,只見女子徒手撕裂虛空瞬間消失……
四周盡是無邊無際的茫茫白霧,隱隱可見團團黑色,和那隨之而來的混亂的慘叫聲,冷喝聲,嘶鳴聲。
這是一處熱血的戰場,一眼便可分明的雙方正在激烈的廝殺,各種色彩的靈力激出團團光芒,巨大的響聲不絕於耳,狂喝慘叫之聲不停片刻,鮮活的生命正迅速的流失。在特有士兵的保護下,煉丹師也在馬不停蹄的煉製各種丹藥給戰場上的作戰者補充能量。
這裡時間是聖靈東大陸楚國聖元2056年,楚國以北極地存在了一個極其隱秘的黑暗組織,他們法力強大,無惡不作,肆意妄為,導致了許多生靈塗炭,引起天下極度恐慌,也隱隱危害到了西邊的秦國,於是,楚國召集天下志願能人強者,帶著國家軍隊士兵,秦國也派兵助陣,準備一次性討伐黑暗組織,來一次徹底的大滅絕,以絕後患,不料在他們的地盤上,楚國一方嚴重吃虧上當,並陷入無盡的幻境陣法之中。
幻境非它的名字那樣讓人產生幻覺,而是在此幻境中,所有人只能使用自身的靈力,其餘輔助的東西皆派不上用場,不多時,楚國一方還未找到破陣的方法,已經隱隱處於不利之勢。
黑暗組織靈力修煉的邪肆極端,他們竟修煉天下人皆禁修的死靈禁書,被下此術之人有如死靈一般不死不滅,不知疼痛,死靈大量用於此次的戰爭,來勢洶洶且招勢狠辣,很快,楚國一方便處於劣勢。大家在對方強勢的攻擊下也在逐步的後退。
"殺!殺!"雙眼空洞有如幽靈,嘴中喃喃發出不含任何感情色調的一個字,無謂的一直前進,遇到阻礙便是狠狠的揮起武器進行攻擊。
混亂的場面中,有渾身死氣沉沉全身籠罩著一層黑氣的死靈,有著裝統一的楚國士兵與秦國士兵,有東大陸各大世家派出的強大高階強者,更有許多志願強者,他們大多數身上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跟本來不及療傷便又要面對敵人。而那些煉丹師們由於劣勢的緊張,更是接二連三成不了丹,一時間,這樣的形勢有些堪憂。
人群中,只見一道紫色的矯健身影正奮力廝殺,凌厲的招式盡往死靈頭部招呼而去,每一招皆毀滅數個死靈。
突然,"陛下小心!"男子突兀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黑衣老者繞到紫衣男子身後,凝聚強大靈力的一掌夾雜了邪惡的黑色,狠狠的朝紫衣男子拍去,紫衣男子好似背後有眼一樣,迅速側過身體,黑芒擦身而過,強大的力量起男子的髮絲,一張巧奪天工般的面容一覽無餘,紫色的眸子射出冰涼的冷光,看向黑衣老者的目光帶著絕對的強勢與冷寒。
他雙手凝聚靈力,祭出武器,那是一把劍身萃滿紫光的寶劍,寶劍似乎有靈氣一般,晃動劍身如嘶鳴,努力的配合好主人發揮最大的作用,男子持劍而立,衣袂翻飛,有如九天之神。
"今日,便以你之血與你那骯髒的組織來祭奠我東大陸被禍害的那些生靈。"紫衣男子厲聲冷喝,無謂的迎上黑衣老者。
瞬間天空之中只見兩道黑與紫的殘影,兩人打鬥的動作快的讓人根本就看不清,霎時,眾人向這裡聚攏,有些面帶焦急的望向天際,有些進行簡單的療傷,有些仍然在與那些死靈搏鬥。
武器的碰撞激起了陣陣火花,術法的決鬥更是在空中綻開朵朵煙花。
一時間不分勝負,楚國皇帝的靈力修為在東大陸是年輕一輩的天才,修為造詣是多少人渴望不來的也許一輩子也到達不到的,沒想到如此強大卻也只能與這個黑暗組織的掌控人打成平手,而現在他們又身在對方的幻境陣法之中,靈符與陣法更是受到限制施展不出來,只能單純的用靈力來作戰,遲早沒多久,他們就會體力耗盡,倒是時候凶多吉少啊!
"嘭!"紫影從空中跌落,另一個黑影迅速飛身上前接住紫衣男子,落地之後倒退了數步才穩住身體。
"陛下!"
"楚皇!"
楚夜煌緊抿薄唇,面色稍有異色,喉間滾動幾下,噴出了一口鮮血。
"朕無礙,無需擔心。"楚夜煌抹去唇角的那抹紅色。揮手平靜了眾人的焦急。眉宇間暗藏幾分憂慮,今日或許真的怕是凶多吉少了。
"哈哈哈,沒想到我不找你,你們倒是找上門來了,好啊,這下省了我很多力氣了。"黑衣老者從空中降落,陰暗渾濁的一雙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楚夜煌,得意的大笑,"就讓這幻境成為你們的葬身之地吧,也不枉我多日以來的精心佈置。"
"邪靈,休得放肆!欺我大楚無人嗎?"中年男人一身藍裝,忠厚的國字臉上滿是怒氣。他是大楚四大世家沐家的家主沐陽,年紀輕輕便坐上家主之位,為人正直。
許多能人異士也在隨聲附和,難掩怒容,他們知道,如果不打敗死靈,他們便不能過上一天安心的日子。所以今日他們必須勝!
"哈哈,來吧,讓我來送你們一程吧!"黑衣老者陰鷙的眼中佈滿瘋狂,他雙手結印,強大的黑色靈力漸漸繪製成一個招數。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這是個殺陣,一個混合的有禁術的強大殺陣,力量比它原來增強了數倍。
眾人臉色漸變。
"沐家主,你帶人往左側攻擊,只要擾他分心就行,冷雲,你帶人往右側進行攻擊,毀他陣法,其餘人堵他退路。"楚夜煌簡單迅速的下了命令,語氣的強勢容不得人有任何反抗,越是強大的陣法啟動時間就越長,正好趁這個時間,做一次最後的拼搏了!如果不得手,那真的是凶多吉少了。這一戰是為了天下!握住劍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眾人收到命令,皆紛紛向黑衣老者攻擊。
只是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黑衣老者凝陣成功,強大的陣勢直逼人退縮遠離。
同時也只是在一瞬間,只見空中某處像一個黑洞急速旋轉,黑色的中心看不清任何東西,戰場上所以釋放出的靈力皆飛往空中黑洞,風聲呼呼大作,在七彩的光芒中,一道窈窕的身影由遠而近。
烏髮飄揚,面若挑花,紅眸妖嬈,紅衣飄飄猶如女神下凡。瞬間眾人不自覺停下手中的攻擊,痴迷的望向她,心底感慨世間怎麼會有如此出塵之人。
她一揮手,瞬間只聽到一片慘叫聲,死靈死去數十個。
只此一舉便表明了她的立場。
黑衣老者陣法被之前的黑洞吸去,又見此人傷他數個手下,臉色難看至極,他精心佈置的幻境怎麼有人能夠進得來,況且這人還是個極為厲害的人。
"這位小友,你這是何意思?"黑衣老者啞聲問道,暗啞的聲音藏有冷意。
不料女子就像沒看到他一樣直接無視了他,目光眺往他的身後。
她輕啟紅唇,"我可以幫你獲得這場戰爭的勝利,不過你得把黑桃皇后給我。"
眾人面面相覷,對於此女人的來歷表示不解,更不知道她口中的黑桃皇后是什麼東西,皆望向中央的男子。
楚夜煌執劍而立,冷眸直逼狸妖,銳利的目光似乎想探究出什麼,"為何?"
"為何?"狸妖微微偏轉腦袋,做出一副思索模樣,淡笑如花,"因為我想要。"
"轟!"狸妖又一揮衣袖,準備偷襲的黑衣老者毫無支架之力的中招,身子飛出大老遠。可見她的強大。
"陛下!"沐陽見此忍不住驚呼出聲,這個女人的修為比他們的王還要高得多!這真是個危險的人物,不過好在此人無心與他大楚為敵,否則大楚危矣。
黑桃皇后是什麼東西他們不知道,但是他們知道這個女人可能就是他們唯一的救贖了,為了今日戰爭的勝利,為了大楚從今往後的安逸,為了整個東大陸的安全,就算黑桃皇后是個再珍貴的東西,他們也希望他們的王能夠為了大局著想,畢竟失去的東西還能夠在尋回來。
楚夜煌豈會不知這其中的利害之處,只是黑桃皇后……
狸妖看出了他的猶豫,頗有些不耐的斂下眼簾,輕扯嘴角,狂妄的不可一世,"如此詢問我也只不過是告訴你一聲我的目的而已,願不願意由不得你。"
她飛上半空,左手虛空一抓,紅色的光芒閃過,她的手中便多出一把漂亮的紅色小提琴,無害的一笑,小提琴架在頸窩,右手虛搭上琴上,紅光閃過,琴弓便被握在那白皙柔嫩的手中,她微微閉眸,斂去所有氣息,只剩一身安詳。
手緩緩滑動,優美的音樂漸漸飄出,聲音不大卻清晰至極,散落在每個角落,甚至飄向了很遠的地方。
樂聲平穩而和諧,帶有強勁的感染力,使人聽了如浴吹風,像在太陽下那般溫暖,眾人不禁閉目傾聽,心思隨著那樂聲而飄蕩。
在他們傾聽之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些死靈好似被定格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悠揚的樂聲不斷飄忽,他們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最後,化作無數光點消失於世間。
楚夜煌目光直盯紅衣飄揚佳人,看著在她樂聲下那些毫無戰鬥力的死靈一個個減少直至消失,眼中的探究越來越大,有更多的是驚豔,那斂眸之姿是無法形容的美。
"啪!"幻境被破!一個黑色的身影迅速飛出很快不見蹤影。
所有人回過神來,雙目瞪大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嘴微微長大,火熱的目光直奔狸妖。
直到最後一個音節完畢,紅光閃過小提琴隱去,狸妖緩緩張眼,居高臨下的看向地面,"如何?"
"朕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但是……"楚夜煌凝眸仰望狸妖,雖在地面上,但卻怎麼也看不出他的弱勢,甚至他身上的尊貴之氣更加張揚。
狸妖眸光漸漸變冷,不料,臉色卻瞬間閃過異色,"男人,三個月內我必來找你,如若到時不乖乖交出,本尊不會手下留情。"
狸妖正如她的來時一樣,來的也快去得也快,只見一道紅光閃過,空中哪裡還有半分人影。
只留下眾人議論紛紛的討論著,還有楚夜煌看向半空,那若有所思的目光。
北極之地一戰,大楚大獲全勝,雖然人員傷亡慘重,但是卻換來了東大陸無數人的平安。
大楚凱旋而歸之後,天下間便開始議論紛紛的討論著某個神秘的女人,由參加戰爭的人傳言回憶當時之情景,一傳十,十串百,某個神秘女人就是這樣,被天下人說的神乎其神,更有人說,此人是仙界所派來的,專程幫助大楚,否則哪有人的修煉程度能夠如此恐怖,一人便盡數挑了整個黑暗組織,能做到如此的,便只有那上界仙神了吧。
於是乎,人們飯後閒時,便會說起那神秘女子,誇其容貌傾城傾國,說其靈力超乎恐怖,她更是成為家長們教育孩子們的榜樣。
同時,大秦國發生了另外一件事,也漸漸引起人們的猜測與討論。
秦國四大世家之林家有女,乃是一個萬年不遇的廢物,身體極其脆弱,無法修煉靈力,而靈力是修煉的基礎,如果無法修煉靈力,那麼其他的各種職業都不能修煉,就只是個比普通人還要普通的人。
即使是個街上賣菜的人,靈力最低也是一級初階。並且萬千年來,東大陸史上從未出來過不能修煉的人。
即使她是個身份尊貴嫡女,但她卻連最低等的一級初階靈者都打不過,如此廢物,在驕傲的林家看來,這是一種恥辱,只會讓家族蒙羞的恥辱。
於是乎,林家主把其放流到林家旁枝家族,也就是放棄她了,任由她自生自滅。
人們以為一輩子也就這麼個樣了的林家嫡女近日來卻做出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林家嫡女殺死了林家旁枝林安的兒子林不歸!
林不歸是二級初階的武士,卻被一個廢物給殺了,並且殺了過後,那個廢物卻仍活的好好的,林安也沒有特別的表示與動作,林安這輩子只有一兒一女,對他們可是往心坎裡疼的,出了這麼大的事他怎麼……一時間人們議論紛紛,由於不解引發了各種各樣的猜測。
綠草襯托紅花,紅花在陽光下更加嬌豔,假山圍繞的大半個院子裡,潺潺流水順著假山從高往下,最後傾瀉在圍繞住假山的大水塘中,塘水清澈見底,水波粼粼在陽光下泛起刺眼的光芒,魚兒躲在大大的荷葉下乘涼,偶爾有幾隻從中游過,滑動出圈圈水紋。
四角飛天屹然豎立的涼亭之中,一張雪白獸毛鋪墊的軟塌上,一道紅色的身影慵懶的閉眸倚著,精緻的面容很安詳,懶懶的享受著太陽所帶來的溫暖,與這舒適的和諧。流水嘩嘩聲一時間在安靜的環境中特別突出,加上那道紅影,畫面有如紙上宣畫那樣美好。
安靜總是短暫的,一道細碎的腳步聲悄悄傳來,步伐緩慢而輕盈,好像來人是特意放輕的。
即使這是道微不足道甚至可以忽略的聲音,但紅衣女子還是敏銳的聽到了,她依舊閉著眸,不為所動。
假山之後,只見一個身體單薄的男孩微微側身觀察外面的情況,當他看到了紅衣女子之後,臉頰微微閃過不自在,之後便小心翼翼的往亭中走去。
他把端來的糕點輕聲放在石桌上,正欲離開,不料一轉身,便撞入了一雙漂亮的眼眸之中。
那是怎樣的眼眸呢?溫柔似水,讓人看了便會深陷其中一樣,仔細看又會發現其中暗藏的銳利與冷芒,真是複雜,不過那血紅的顏色有如最頂級的火元素晶石一般,不含一絲雜質,漂亮的不可思議。
女子微不可察的扯起唇角,打量著面前男孩。
皮膚白皙,目若星辰,黑眸清澈,暖意難掩,臉上有幾分稚嫩之氣,這倒是個不會隱藏心事的孩子。
男孩比較靦腆,在女子的目光下側過了頭,看向假山的流水,只是看著看著,思緒不知道飄到哪去了,臉有些紅霞,不自在的立馬低垂下頭,悶聲開口:"雨姐姐,我給你帶了些糕點來,都是你以前喜歡的……"
狸妖只是淡淡掃過那些糕點,一眼便知那不是她喜歡的味道,所以便沒有了想吃的欲。望。喉間輕輕的"嗯"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男孩咬咬唇,不知道是該離開還是……不解的目光看向狸妖。
片刻,"過來。"狸妖輕聲開口,裡面的強勢卻容不得人拒絕。
男孩身體一頓,想到什麼一樣羞的耳根都紅了,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緊,緩慢走近。
自從幾天前,他就發現了雨姐姐與往常大不一樣,容貌突然之間就變的更加漂亮了,特別是那漂亮的眸子,還有不止全身的氣勢變了,並且還有一身厲害的靈力,輕而易舉的殺死了那個惡人林不歸,並且以林嬌得性命作威脅,所以幾天來林安即使再難過也不得不忍下來。
雨姐姐真厲害,以後就不會再被人欺負了,就像換了個人一樣,讓他高興的同時,他也發現了另一件事,雨姐姐她竟然……
男孩單膝跪地,與狸妖處在了相對平行的一個高度,眼睛卻看向別處,握緊的雙手暴露了他此的心情。
狸妖似乎感覺到什麼一般很舒適的眯起眼晴,長長的吸了幾口氣。
她抬手搭在男孩左肩,男孩身體有一瞬間的顫抖,卻仍然保持姿勢不動。
真是個敏感的孩子,狸妖修長白皙的兩指挑開男孩的衣領,男孩脖頸處白皙的皮膚上出現了兩個紅紅的圓洞傷口,在皮膚的映襯下十分明顯,不過好在男孩穿的衣衫剛好遮住。
"疼嗎?"聲音微啞且魅惑至極,狸妖的手指指腹來回撫摸那兩個傷口,眸中雖是柔情密佈,不過那深藏起來的情緒沒人能看清。
男孩害羞低下頭,小聲回答道:"牧之…牧之不痛。"
狸妖舔舔微微有些乾澀的唇瓣,指尖凝聚起了一抹紅光,附在男孩傷口處,只不過片刻,傷口消失的無影無蹤,男孩皮膚光滑的沒有任何的痕跡。
"牧之,你先離開,晚些我來你的院子。"狸妖眼中閃過一抹莫名的光芒。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林牧之臉色紅的能滴血似的,似乎想到了別的地方去了,他支支吾吾:"雨姐姐,我……"
"你確定你不走嗎現在?"狸妖眯眼,勾起唇角舌尖抵上兩顆尖銳可愛的小虎牙,在那美麗的紅唇之中,惑人至極,她意味不明的看著林牧之。
林牧之見了頭腦發熱,"雨姐姐,那我走了。"說完他匆匆走出涼亭,迅速離開。
他的身影消失後,狸妖才收回目光,狀似不經意的掃了四周一眼,目露不屑,朱唇輕啟:"一群雜碎,真是擾了這美好的午後。"
當日,狸妖用異世的身體來到另一個異時空,諸多不適與水土不服的原因,再加上初來之際使用了高級靈力,導致身體支持不住,狸妖只好不得不在戰場上離開,尋找一個滿意的身體在這異世界立足,然後再拿到黑桃皇后。
為什麼會選擇這具身體的原因很簡單,這具身體的靈性比正常人高出十倍,人們口中所謂的天才靈性也才比正常人高出一倍而已,可想而知這具身體是多麼贊了。
狸妖的靈魂進入這具身體後會更好的發揮出自己的實力,就像當初在三十八世紀時選擇歐陽雪的身體一樣,本該千萬年難遇的身體,卻因為某種人為原因而導致了不能修煉,並且這具身體非常乾淨,所以狸妖一眼便看重了,不得不說狸妖是個有潔癖的人。
當日,林安的兒子林不歸再次來到林雨的院子,只因為垂涎林雨的美色,卻一直因為林牧之的原因而沒有得手,無奈於林牧之修煉天賦極好,才十五歲就是二級高階武士了,平日裡又很護著林雨,所以他打不過。
因為林雨是廢材,碰她也會是一種恥辱,所以林不歸是絕對不敢將肖想林雨的事告訴林安的。所以林不歸平時對於林雨也只是多看兩眼而已。
而今日林牧之有事不在家,正好給了林不歸機會,無奈林雨寧死不從,撞牆而死。
林不歸為人心術不正,連一具屍體也不打算放過,於是剛進入林雨身體的狸妖很不爽的一巴掌扇飛林不歸,林不歸立刻吐血而死,正巧,外出的林牧之目睹了狸妖殺人的過程,不但沒有害怕和責怪,反而高興至極。
由於進入新的身體,需要補充營養來穩定靈魂,於是,便有了林牧之脖子上的傷口。
令狸妖感覺有趣的事就是,事後林牧之很不解的問了一聲:"好喝嗎?"
接著又很認真的說道:"雨姐姐,如果以後你想喝牧之的血,你就告訴牧之一聲,牧之一定會給你喝的。"
沒有懷疑,沒有猜測,沒有害怕,於是,如此純真的林牧之成為了狸妖在這個異世第一個有些好感的人。
是夜,空中一輪明月懸掛,明亮的光芒照亮大地,星星若隱若現的眨眼睛,螢火蟲也是忽隱忽現很是調皮,這真是個美麗的夜晚。
如此美麗的夜晚,總是會發生些不美麗的事。
搖曳的燭光下,兩道身影正搖晃。
"爹,那個賤人殺死了弟弟,你怎麼還不把她殺了給弟弟報仇。"女子漂亮的臉蛋上滿是不愉快。
"嬌兒,不是爹不給歸兒報仇,只是這廢物突然之間變的那麼厲害,爹地是怕她背後有什麼高人……"中年男人一張臉稜角分明,不難看出年輕時的俊俏,不過那眼光陰寒,在燭光下很是恐怖。
"哎呀爹,那個賤人可是個廢物,肯定是她使用了什麼花招殺死了弟弟,雖然那天她擒住了我,但那也是我太憤怒了不注意的情況下。"女子不耐煩的說道,那個女人殺死了弟弟,她必須死給弟弟抵命。
女子這樣說使男子陷入沉思中,如果真是廢物,那他這些天來派出去的人……
另一個燭光搖曳的小院中。
身形單薄的男孩坐在床邊,陽光的臉上蓄滿悲傷,眸中滿是淚水。
床上,一個中年美婦臉色蒼白,並且隨時胸口上下起伏劇烈的咳嗽,嘴角溢出了絲絲鮮血。
"母親!"林牧之急切的喚了一聲,準備起身去叫大夫。卻被婦人喝止住。
"孩子,母親的身體母親自己知道,只是,母親恐怕……"
"母親,你胡說什麼,你不要胡思亂想,你一定要好好的!"林牧之害怕聽到讓自己絕望的語言,便立刻打斷她的話,也是在安慰著自己。
"母親對不起你,如果母親哪天就走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婦人眼中劃出淚水,因為激動而使胸口一陣陣起伏。
"夠了夠了,母親你不要再說了。"林牧之幫她掖了掖被角,看著那有皺紋的臉,即使看了十多年,也一直看不厭。
婦人勉強的笑了笑,滿足極了,此生有了個這麼優秀的兒子。"孩子,如果母親死了,你不要怪你爹,要怪就怪母親,母親到現在還是愛他的,只是對不住你啊,母親沒有給你一個幸福的家庭,母親……母親好內疚。"
"母親,你不要再說了。"
"不,如果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婦人深吸了一口氣,費力的把左手的戒指拔了出來,安穩的放在林牧之手中,"不要記恨你爹,即使這麼多年來他沒有正眼看過我,也沒有給你一個身份,如果以後你不想待在林家,你便去往莫洛特城市,這枚戒指你得好好收好,母親也只有這個可以給你了,孩子,以後啊,你得到處留個心眼,這個世界不像在母親身邊這樣安全,要處處小心,切記不可自傲,切記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唉,孩子,之兒,之兒……"
溫柔的呼喚像小時候那樣,還是那麼溫柔,那麼親切,只是,這樣的溫柔不會再有了。
"母親!"林牧之悲痛的痛哭出聲。您中毒拜他所賜,無可救藥,您不恨他。您去世他也不曾來看過你,您也不恨他,那個男人就那麼好嗎?那麼值得你付出嗎?"母親!"
悲傷的哭泣未曾間歇,整個院子也染上了悲傷的氣氛。
狸妖來時,便看到這樣一幅畫面。林牧之像一個要不到糖的孩子般哭得那麼傷心,那麼無所顧忌,似乎想讓淚水把所以對那個男人的不滿給宣洩出來。
狸妖擰眉,走了過去輕輕擁住林牧之,目光掃過莫氏,對於這個毫無印象的婦人,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
林牧之似乎感覺到了舒適的溫暖,一頭扎進狸妖懷中,緊緊摟住她不放。不停哭訴。
"雨姐姐,母親去世了,她不會在回來了。"
"好想再聽母親親切的喚我一聲之兒。"
"我不會放過那個男人的,我要他給母親陪葬!可母親說過讓我不要恨他,好難過,嗚嗚!"
"沒有了母親,我變便沒有家了,我沒家可歸了。"
男孩哭的沙啞的嗓音不停的哭訴,不斷抽動的肩膀讓人看了十分心疼。
狸妖心情略有複雜,片刻,她溫暖的手輕輕撫著男孩的烏髮,就像給受傷的小獸順毛一樣。她朱唇輕啟,"之兒。"
男孩身體有一瞬間的停頓,摟住狸妖的手不由的緊了緊,強烈的依賴感不經讓狸妖感到一股莫名心悸。
她繼續道,"之兒,母親走了,你還有姐姐呢,姐姐不會走的,"溫和的嗓音似陽光般溫暖,似乎想要照耀到男孩的心底去,腐化那道傷口。
林牧猛然抬起頭,哭紅的眼像兔子眼睛那樣,很是讓人心疼,他不停抽噎,小心翼翼的問道:"真的嗎?雨姐姐不會走嗎?"
狸妖笑了笑,抹去了他眼角的淚水,微微頷首。
"不過,我名叫狸妖,以後不準叫我雨姐姐。"
男孩沒有問為什麼,立馬改口叫了出聲,"姐姐,妖妖是我姐姐,牧之好喜歡姐姐。"
男孩悲傷的臉龐恢復了幾分滿足,扎進狸妖懷中,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