旮旯村,村口。
葉曉天從拖拉機上跳了下來。
「終於回到家了。」
打量着眼前的小村莊。
葉曉天神色黯然,恍如隔世。
過去這一年。
他從鋃鐺入獄的囚犯,變成了身懷絕世醫術的醫生。
從一個在工地搬磚的打工仔,變成了身懷上古傳承「九曲通天訣」的修行者。
當中的驚心動魄和種種兇險,只有他心裏最清楚不過。
然而就在他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時。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啊!」
突兀的。
耳邊傳來了一道女人呼救的聲音,並且越來越微弱。
葉曉天修行「九曲通天訣」後,聽覺異常敏銳。
尋着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大概就確定了,是從一裏外的田地裏傳來的。
沒再多想,葉曉天身形如風,宛如一頭獵豹,尋着聲音的源頭就趕了過去。
……
此時劉豔紅坐在田埂上,只覺頭暈眼花,身上的力氣也好像流沙一般,被抽離得越來越少了。
她想呼救,可任憑使出全身的力氣,也只能發出一些咿咿呀呀的低吟聲。
難道今天要死在這了?
劉豔紅越來越絕望。
就在她將要昏倒時。
恍惚中,一道瘦高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眼前。
接下來,那人蹲下身子,一把將她扶住。
「是她!」
葉曉天一眼就認出劉豔紅。
鄉裏鄉親。
他當然認識眼前這個女人。
劉豔紅又被村裏人喚作小豔紅,是旮旯村出了名的俏寡婦。
不過此刻看到她嘴脣發紫,臉色蒼白,葉曉天的面色陡然一變:「你被毒蛇咬了?」
「送我……送我去醫院。」
劉豔紅聲音虛弱地說道。
「來不及的,就算是坐車,從咱們村子趕到縣裏醫院至少要一個小時,那時候毒素早就攻心了,何況現在也找不到車。」
葉曉天皺着眉把了把脈,感覺到脈搏的跳動頻率,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還好,毒素還沒攻心,現在把蛇毒吸出來還有得救,你放心,我是一名醫生,不會亂來的。」
「可是……」
小豔紅有些爲難。
不是她不相信葉曉天。
實在是被毒蛇咬的地方,對女人來說是非常私密的。
那裏……不可以。
葉曉天看出她眼中的猶豫,沉聲道:「我沒有半點想要佔你便宜的意思,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命是你的,你自己決定吧。」
醫不扣門,道不經傳。
如果病人不相信醫生,貿然治療也不會有多大效果。
聽着葉曉天正義凜然的口吻,小豔紅緊緊抿了抿脣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畢竟!
眼前這男人真要佔她便宜,她也沒辦法反抗不是。
葉曉天暗暗鬆了口氣,將小豔紅輕輕放平,這才在田埂附近尋找起止血和解毒的藥草。
見他一臉嚴肅的在進行準備,小豔紅沒再多想,褪去長褲,將白皙的肌膚露了出來。
葉曉天將找到的草藥放在嘴裏嚼了嚼,走過來時,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主要是,受傷的位置實在是……
葉曉天初哥一枚,哪見過這番光景,當場心跳加速,精蟲上腦。
但,也就是恍惚之間。
身懷絕世醫術的他,早就不是曾經的葉曉天了。
「很快就好,別擔心。」
葉曉天寬慰了一聲。
旋即,他從身後印着「爲人民服務」的帆布包裏,取出一副銀針。
只見他手法嫺熟,行雲流水。
先是用銀針封住孔最、隱白、神門等穴位,防止血液快速流動。
然後,銀針刺入「郄門穴」護住心脈,最後才開始將嘴巴遞了過去。
「啊!」
小豔紅一聲輕呼。
本來像兔子一般蜷縮的身子,猛地一下伸展開。
「忍着點,很快就好。」
葉曉天將吸出來的一口黑血吐到地上,囑咐了一句。
幾分鍾後!
隨着毒血清理得越來越多,小豔紅頭暈目眩的症狀開始緩解。
而看到敏感的傷口處,正被一個年輕人用力地吸着。
饒是他這樣經過人事的寡婦,也羞得滿臉臊紅,心跳加速。
終於。
葉曉天吐出最後一口毒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蛇毒應該清理得差不多了。」
聞聲,小豔紅撲通撲通亂跳的一顆心,總算是放緩了速度。
之前麻木的身體,也開始慢慢恢復知覺。
「謝謝你。」
小豔紅發自內心地感謝了一聲。
然而看清楚葉曉天的樣子,當下覺得有些眼熟。
「你,你是曉天?」
小豔紅詫異道。
她萬萬沒想到,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是這個比她小很多的男人救了她。
「是我。」葉曉天點了點頭,稍稍整理了一下呼吸,嚴肅道。
「豔紅姐,你體內的蛇毒雖說清理了七七八八,但還留有一些。」
「這些隱藏毒素如果現在不清理,將來可能會留下後遺症,比如,會滲透到你的內髒、器官裏,嚴重影響你的壽命。」
「至於幫你清理的方法,一共有兩種……」
話到這裏,葉曉天負手搖頭,欲言又止。
其實他口中的兩種方法。
第一種是雙修!
第二種叫渡靈!
雙修,就是所謂的神形兼修,兩個人共處一室,褪去衣服,達到思想、身體完美的同步境界。
至於渡靈,效果會比雙修差很多。
也就是嘴對嘴的渡靈氣。
這兩種方法,只有修行者才能使用。
當然了,葉曉天和小豔紅雙修是不可能的,畢竟兩個人還沒熟到那個程度。
思前想後,決定還是使用第二種方法,渡靈。
但是這樣做的後果。
就是會消耗掉他體內的大量真氣。
怎麼辦呢?
葉曉天有些猶豫。
修行了一整年的「九曲通天訣」,他體內的真氣才積攢了一點點,可以說非常珍貴。
但是醫者父母心。
身爲大夫要是見死不救,不就違背了「九曲通天訣」懸壺濟世的法則了。
葉曉天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將「渡靈」的方法告訴了小豔紅。
小豔紅聽後,臉龐上帶起了一抹錯愕。
「曉天,你這醫術是跟誰學的?」
嘴對嘴吸取氣息來解毒,她還是第一次聽到。
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這是騙傻子的話。
要不是葉曉天剛剛將她從鬼門關裏救回來,她都想罵人了。
「有些事我不能告訴任何人,但我可以保證,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救你,沒有別的壞心思。」
葉曉天一臉正色,語氣不容置疑。
他獲得傳承的事,是爛在肚子裏也不能說的祕密,當然不能告訴小豔紅。
「算了,先治好再說,到時候小豔紅就知道有沒有效果了。」
葉曉天心無旁騖,當下決定給小豔紅清理餘毒。
救人如救火,萬一小豔紅做了什麼劇烈的運動,導致血液循環加速讓蛇毒流向身體的不同地方,到那時候清理起來就更加困難了。
打定主意,葉曉天扶住小豔紅的臉龐,嘴脣當即貼了上去。
「呃!」
小豔紅瞳孔頓時放大,渾身一震。
這小子!
這麼突然!
是不是太直接了?
「你倒是吸啊,使用渡靈就是在損耗我的真氣,你別浪費了。」
葉曉天眉頭皺起,嘴脣分開,惱怒地低喝了一句。
「浪費?」
小豔紅一臉不可置信。
什麼時候自己被佔了便宜,還被別人說得那麼理直氣壯了。
剛要開口反駁。
這時候葉曉天之前渡到她嘴裏的氣息,已經吸到了肺裏。
同一時間,奇跡的一幕發生了。
那氣息仿佛掠過荒地的春風,讓她體內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舒爽感。
小豔紅整個人愣住了。
手掌放在胸口,不可思議地望着葉曉天。
「我堅持不了多久,你盡快。」
葉曉天神色嚴峻地催促道。
「哦哦!」
小豔紅不是傻子,這一次主動就將嘴脣貼了過去。
現在的她,已經對「渡靈」這種方式深信不疑。
而且每吸入一口真氣,她全身就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
漸漸地,小豔紅開始忘情了。
她先是摟住了葉曉天的脖子,隨後胸前兩處雪白的豐滿也貼了上去。
葉曉天本來在專心地運行真氣。
然而感受到兩顆椰子在胸前蕩漾時,身子猛然一激靈。
大姐,現在是在渡靈,弄這麼刺激幹嘛?
你就不能照顧照顧一個初哥的感受嗎?
葉曉天心急如焚,分開也不是,摟緊也不是。
又堅持了半分鍾。
葉曉天終於受不了了,扶着小豔紅的肩膀猛然分開。
「好了,可以了。」
葉曉天大口喘着粗氣,紅着臉說道。
小豔紅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一邊整理衣服,一邊不好意思地說道。
「對不起曉天,主要是那感覺太舒服了。」
偷眼瞥了瞥葉曉天紅彤彤的臉龐,小豔紅噗嗤一笑,有些曖昧地問道。
「曉天,姐的那個軟不?」
「軟……呃,不知道。」
葉曉天隨口一答,馬上反應了過來。
「不知道啊,那你把手伸進來,感受感受不就知道了。」
小豔紅媚眼如絲,把身子湊了湊。
香風襲來,勾得葉曉天都忍不住偷眼打量了下,狠狠咽了一下口水。
但,很快就發現這是小豔紅故意在逗他。
「姐,我是醫生,能別開玩笑嗎?」
葉曉天一臉正色。
如果說之前昏迷的小豔紅還像一個弱女子,那麼現在生龍活虎的她,就是一個妖精。
而且是那種勾人不償命的。
「看你嚇的,姐又不會吃了你,那你老實跟姐說,長這麼大,你摸過沒有。」
小豔紅媚笑道。
「沒……沒有。」
「是沒有呢,還是沒有摸過這麼大的?」
小豔紅挑了挑黛眉,纖手搭到了葉曉天的肩膀上。
「想不想親手試試。」
「姐,我……我只想懸壺濟世,做個好醫生。」
葉曉天一側身子,連忙躲開。
這女人媚得不行,要不是他修行了幾分道心,只怕已經淪陷了。
見葉曉天一下子躲出三米,小豔紅捂嘴噗嗤一笑。
「好了,姐逗你的。」
話到這裏,她眉宇間悄然縈繞起了一抹倦怠。
「我知道,你嫌棄姐是個寡婦,看不上姐。」
小豔紅垂下臉,聲音裏帶着幾分落寞。
「姐,我絕對沒那個意思。」
葉曉天慌忙辯解。
小豔紅大方的笑了笑。
「你就算有也正常,不過今天,真的謝謝你了。」
說這話時,小豔紅臉上浮現出真誠的笑容。
「謝啥啊,大家都是一個村的。」葉曉天神色平靜:「姐,你受了傷,走路不方便,我背你回去吧。」
「不用,姐自己能走。」
小豔紅拒絕道,自己起身走出。
其實她是擔心萬一被村裏的女人看到,肯定會對葉曉天指指點點,說他跟一個寡婦不清不楚。
那幫女人天天吃完飯沒事就嚼舌根。
就像她明明是在縣裏集市租了一個攤位賣貨。
可到了那些女人口中,就成了村子裏的男人給婆娘看緊了,她只能到縣裏去勾搭。
「我是醫生,這事你得聽我的。」
葉曉天追出兩步,拉住小豔紅就放到後背上。
送佛送到西,他身爲一個醫生,既然救了,那麼後續的康復也得聽他的。
「快放我下來,萬一被人看到,會戳你脊樑骨的。」
小豔紅攥着粉拳在葉曉天的後背上捶了幾下,惱怒道。
「身正不怕影子邪,讓他們說吧。」
葉曉天不爲所動,大步走出。
小豔紅在後面搖了搖頭。
葉曉天雖說曾經是村裏唯一的大學生,但是坐牢後名聲已經很不好了。
要是跟她這個寡婦攪在一起,只怕他們一家人都要被別人的口水給淹死。
而且葉曉天剛剛救了她,她不想毀了葉曉天的前程。
眼見就要到村口。
小豔紅慌忙跳了下來,死活不讓葉曉天繼續背。
「行了,你快回去吧,你該有一年沒回家了吧。」
「姐,你真沒問題?」
見小豔紅一臉嚴肅,葉曉天也不勉強。
「我自己照顧自己這麼多年,能有什麼問題,對了,忠富叔最近的情況不太好,臥牀好幾個月了,你快回去看看。」
小豔紅提醒道。
「知道了,那我走了。」
一聽父親有情況,葉曉天心急如焚,尋着回家的路就跑了出去。
葉忠富早年在外打工時,受了很重的腰傷,此刻聽到小豔紅的話,他已經擔心得不行。
小豔紅望着葉曉天遠去的身影,又想了想今天發生的一切,眼神帶起了幾分深邃。
「曉天,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姐……一定會報答你的。」
葉曉天一路跑進村子。
這個點家家戶戶都在準備晚飯,並沒有遇見幾個熟人,沒一會兒,就來到自己家的門口。
葉家坐落在旮旯村村尾,是一幢老式土房,跟村裏動輒五層六層的磚房、小洋房相比,倒是非常特別的存在。
然而就在葉小天準備推門而入時,家中小院裏,隱隱傳來了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
「鳳蘭嬸,上周我給你墊的兩百塊錢,打算什麼時候還我?」
「張家嬸子,不是已經說好了,到月底還你嗎?」
「我這不是怕你忘記了,所以來提醒你一聲,你也知道,你家忠富天天躺在牀上,兒子又是個勞改犯,兩百塊雖然不多,但我怕你賴賬啊。」
「張家嬸子,你放心,我就算砸鍋賣鐵,也一定會準時還你。」
「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喲,這不是曉天嗎,怎麼,給放出來了?」
葉曉天走進院子,就看到院中站着一個身材豐腴,手上脖子上掛滿各種金銀首飾的中年婦女。
「鳳蘭嬸,你說你早聽我的不就好了,送小天念什麼大學,浪費錢,到頭來還不是勞改坐牢。」
「哪像我家小兵,幾年職高出來,就跟着他舅舅去高檔小區看大門,現在一個月掙三千多呢。」
張嬸一臉炫耀地比出三個手指,實則是生怕別人看不見她的三枚金戒指。
葉曉天從小就是村子裏最會念書的孩子,後來還是村子裏唯一考上大學的,這讓當時的張嬸嫉妒得不行。
後來葉曉天坐牢,就數她嚼舌根嚼得最兇。
由於張嬸孜孜不倦地落井下石,此後村裏人都把葉曉天當成了反面典型,開始信奉起讀書無用論這一套。
葉曉天走了過去,眉眼平靜地看着張嬸。
「張嬸,您的金戒指掉色了,您快回去看看,是不是給小兵調了包,又拿去賭了。」
「你亂說什麼,小兵早就戒賭了。」
張嬸不服氣地回懟了一句。
「是嗎,那您怎麼戴着鍍金的假戒指就出來了呢,就不怕丟了你家老頭子的面子?」
葉曉天笑容可掬地說道。
「你……勞改犯就是勞改犯,李鳳蘭你看看,這就是你生的,念過大學一樣沒教養,明天,就明天,把欠我們家的兩百塊還了。」
張嬸面色不好地喝道。
「放心吧,您的兩百塊,明天一定會一分不少的還您,另外再多給您十塊,您這到處嚼舌根也得有點辛苦費不是。」
「張嬸,就不留您吃晚飯了,明天見。」
葉曉天輕描淡寫地點了一下頭。
「好,好明天要是不還錢,看我怎麼去村長那裏告你們,哼,小的勞改犯,老的廢物,全家都是廢物。」
張嬸罵罵咧咧地出了門,騎上了擺在門口的電動車。
葉曉天注視着張嬸離開的背影。
一直等到她騎到了十多米外的荷塘邊。
「嗖!」
一顆小石子後發而先至,直接射到了電動車的輪胎上。
「啪!」
小電動當場爆胎,而張嬸則來了一個標準的狗吃屎,一頭栽進了荷塘裏。
「曉天,你張嬸她……」
李鳳蘭遠遠看到張嬸掉進荷塘,一臉擔憂。
「沒事的媽,荷塘那邊有人。」
葉曉天寬慰了一句,轉頭就看到不遠處幾個人將張嬸拉了起來,隨即傳來了張嬸罵罵咧咧的聲音。
「看吧,我說沒事的。」
「沒事就好。」
李鳳蘭拍了拍胸口,提着的一顆心稍稍放心。
葉曉天只不過想小小教訓一下張嬸,自然不會做得太過分。
誰叫這女人嘴巴惡毒,連他父母都敢侮辱。
然而重新看向白發蒼蒼的李鳳蘭,葉曉天垂下頭,難掩眼底的內疚和黯淡。
「媽,兒子不孝,這一年讓您擔心了。」
葉曉天撲通一下跪到地上,含着淚水愣愣擡起頭。
「曉天,你別這樣,快起來。」
李鳳蘭的眼睛也溼潤了,慌忙去扶兒子。
「媽,兒子對不起您和爸,給咱們家抹黑了。」
葉曉天扶住母親的手,不住搖頭。
「傻孩子,媽不怪你,你在媽眼裏永遠是最懂事,最聽話的孩子。」
李鳳蘭俯下身,將葉曉天扶起。
「對了媽,我聽說爸的情況很不好,是嗎?」
葉曉天一臉擔憂地問道。
「你爸他……」
李鳳蘭一臉愁雲,然後重重嘆了口氣。
「我去看看爸。」
葉曉天不敢耽誤,三步並作兩步就往屋裏趕。
穿過一貧如洗的正堂,葉曉天推開東房老舊的木門。
只見光線昏暗的房間裏,一個年邁的老人側躺在牀上。
老人身形枯瘦,不時發出痛苦的哼哼聲。
「爸。」
葉曉天來到牀邊,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
「是小天啊,你,你回來了。」
葉忠富強忍疼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您都疼成這樣了,爲什麼不去醫院?。」
葉曉天緊緊抿了抿脣,出聲問道。
「去醫院幹嘛,我這是老毛病了,去了也是浪費錢,我就尋思着,讓我早點死,別拖累你和你媽就行。」
葉忠富一臉愧疚地說道。
「兒子在,你亂說啥啊,什麼死不死的?」
李鳳蘭跟了進來,當場責備了一句丈夫。
然後豆大的淚水,開始一顆顆往下掉。
看着母親委屈的模樣,葉曉天緊緊攥了攥拳頭,心底自責無比。
這一年他去坐牢,家裏基本上斷了所有收入。
他都不敢去想父母平時吃的是啥,還有病重的父親用的什麼藥。
此刻望着父親皮包骨頭的臉龐。
他心疼得都快要窒息。
但這一切,從今天起都會結束。
並且從今天開始,他不允許他身邊的人再受半分委屈。
葉小心在心裏暗暗發誓!
「爸,我已經是一名醫生了,您的病,我來治。」
葉曉天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是醫生?」
李鳳蘭一臉狐疑:「曉天,你當年念的是醫大沒錯,但你才念了一年就輟學了,你可不要亂打包票。」
當年葉忠富受傷,葉曉天決定輟學去打工,她還反對過。
只是兒子性格太倔,最後才不得不妥協。
「媽,我是念了一年沒錯,但我在監獄的時候自學了中醫,爸的腰病,我雖然不敢說百分之百能治好,但三到四成的把握還是有的。」
葉曉天爲了讓二老相信,並沒有把話說得太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