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如今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可謂是層出不窮,說到怪事,就不得不提到我的農村老家,每件怪事都極其恐怖,讓人汗毛豎立。
不知道您有沒有發現一個現象,一個村子或者地段平靜祥和的久了,那必定是要出點邪行事的。
我外公叫劉富德,年輕的時候是個農民,住著祖上留下來的房子,種著靠近山腳下那一畝三分地,日子過得不富裕但也說得過去。
他有一個嗜好,就是喝酒,雖說家裡不富裕,但這酒是絕對不能少的,在花錢買酒這方面他是毫不吝嗇,每天晚上睡覺前必須得來上二兩,不然這覺都睡不踏實。
到了秋天,地裡種的莊家大豐收,經過處理拿到縣城裡去賣,也能掙點錢花。
手裡掙到錢了,他那老毛病也就犯了,回來的路上心裡就惦記著那二兩酒,一進家門二話不說,先走到酒罈子那蹲下聞聞香氣。
美酒對我外公來說就是包治百病的神藥,聞上一聞頓時精神抖擻,疲憊全無。
待到聞的過癮之後,便打開酒罈子舀上二兩解饞。
可不巧的是今天這罎子裡的酒已經見底了,只能聞聞香味沒得喝,這對他來說可是無比的煎熬,就像是毒癮發作,身上有無數條毒蟲在爬。
酒癮發作實在是難忍,剛到家屁股還沒坐熱呢,就又站起來獨自去鄰村的酒鋪裡喝,酒鋪雖然在鄰村,但離得不算太遠,走路也就半個鐘頭的功夫。
我外公出門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興沖沖的來到了酒鋪坐下來,招呼老闆要了二兩燒酒和一盤牛肉一盤花生。
一小把花生一嚼,兩片牛肉往嘴裡一塞,在來點小酒這麼一送,那個舒服勁給座金山都不換。
就這麼邊吃邊喝,不知不覺窗戶外面的天就已經黑透了,見那壺裡的二兩酒見底,他舔了舔嘴角,心說這太不過癮了,今天怎麼感覺這酒給的不夠斤兩啊?隨即沖著店老闆嚷嚷道:「怎…怎麼回事啊?今天這酒給的也太少了,哪有二兩啊?再給我來半壺。」
店老闆看他滿臉通紅,顯然知道他已經是處在半醉的邊緣,也就沒跟他計較那麼多,又給壺裡添上二兩端了過去。
一眨眼兩個鐘頭過去了,我外公足足要了三遍酒,自己一個人喝了六兩,滿臉通紅跟上了粉一樣,平時他在家只喝二兩,是因為他就只能喝二兩,多來一點就得醉,今天可好,喝了平時的三倍,此時已經趴在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
酒鋪裡就剩下他自己趴在那睡,旁邊桌上的人早已走的乾乾淨淨,這時候酒鋪也該關門了,店老闆就走到他跟前推了推他說:「嘿,老哥醒醒,醒醒。」
「嗯?嗯~別推別推,又不是不給你錢。」我外公晃了晃身子說。
過了一會我外公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見身旁站著店老闆便問:「怎…怎麼了?」
店老闆無奈的指了指旁邊空無一人的桌子說:「老哥你看,都沒人了,我們店該關門了,你把賬結了回家吧。」
「嗯,回家…回家。」說著,他扶著桌子緩緩站起身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錢來往桌上一拍,也不管是多少,拍完了晃晃悠悠的就朝門外走去,中途還踢翻了幾個板凳。
剛一出門,一陣冷風卷著落葉就刮了過來,旁邊的樹枝「嘩嘩」作響,抬頭一瞧,月亮上蒙著一層白毛,正應了那句月黑風高殺人夜。
在農村沒有路燈,四下裡十分漆黑,雖然談不上伸手不見五指,但也好不了多少,走夜路的人難免會有些恐慌和不安,但我外公可謂是酒壯慫人膽,大步流星外加晃晃悠悠的朝家走。
走到途中的山徑小路了,這裡更加漆黑,只得憑藉記憶朝家走,但我那醉醺醺的外公哪還有記憶啊,也不管道對不對,仰著身子朝前走。
走著走著,他只覺得雙腿一疼,好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於是便停下來伸手去摸索,手剛一碰到那個東西,就覺得一陣冰冷刺骨,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摸索了半天,也不知道身前擋住自己去路的是個什麼東西,就覺得這個東西到小腿往上那麼高,一人長,兩個人肩膀那麼寬,由於太黑瞧不真切。
山徑小路本來就很窄,這個東西剛好把路堵了個嚴實,只得從上面跳過去。
我外公喝的爛醉,身體不聽使喚,抬腿踏進了這個東西裡面,只覺得腳下一軟,隨即整個人失去重心摔了下去,也不知道摔在了什麼東西上,就覺得軟軟的還挺舒服的,酒勁上來,沒想到竟在這裡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是後半夜,天還沒亮,我外公迷迷糊糊的醒了,不知道自己在哪,酒還沒醒,腦袋昏昏沉沉的,便站起身來晃晃悠悠的朝家走。
直到聽見公雞報曉這才走到了家門口,天已經濛濛亮,他一邊打哈欠一邊伸手敲了敲房門,過了一會,房門伴隨著外婆的抱怨聲打開來:「你還知道回……」
外婆打開了房門看著我外公,回來的「來」字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外婆一聲尖叫,隨即捂著胸口跑到牆角那嘔吐不止。
我外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被這一聲尖叫把酒給嚇醒了大半,這才聞到一股腥臭撲鼻的味道,再一瞅自己,渾身都是鮮紅的血污,就像是頸動脈被割破,鮮血噴濺在了自己身上一樣。
農村人講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起床本就早,再加上外婆的這聲尖叫,村民們紛紛走出來圍在他家門口湊熱鬧,這一看不要緊,當時就看吐了倆中年婦女,帶著小孩的忙把小孩的眼睛給捂上。
外婆吐完了就蹲在牆角哭,一邊哭一邊嚷嚷道:「老天爺呀,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我還以為你只是在外面喝了一夜酒,誰承想你竟然能做出殺人的勾當啊。」
聽我外婆這麼一喊,村裡圍觀的老少爺們都紛紛上前來拽住了我外公,因為殺人無論在哪來講都是天大的事情,可不能讓他給跑了。
經過這麼一折騰,我外公也害了怕了,腿肚子直哆嗦,忙解釋道:「我…我沒有殺人啊,我昨天就是在喝酒。」
「喝酒?喝酒能喝出一身血來?」旁邊的一個壯漢拽著他說道。
我外公不知道作何回答,努力的回想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雖然記不太清,但大概也能想起昨天晚上的那個怪事,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擋住了我的路,然後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回到家就成了現在這樣。
村民們紛紛嚷嚷:「說,你到底幹什麼去了,滿身血怎麼解釋。」
我外公只得帶著他們去昨天回來時候的山徑小路,眾人一到地方都傻了眼。
只見在那小路上橫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有幾個膽大的走上前去一瞧,裡面竟躺著一具七竅流血的女屍,整具屍體都被鮮血泡透了,直到現在那女屍還在流血。
看到這種情況,我外公當即就嚇得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想到自己昨天竟然就躺在這口棺材裡和這具女屍同眠了一夜,嚇得站都站不起來了。
這件事可謂是一傳十十傳百,造成了不小的轟動,後來經過辨認,這具女屍是村裡老馬家的閨女,死因是上吊自殺,被人發現的時候已是七竅流血,早在一周前就已經下葬,葬在了離這兒很遠的後山林裡。
自打這邪行事一出,怪事可就找上了門。
農村講究入土為安,人死後要停屍三天,就是把屍體裝進棺材裡不下葬,在這幾天裡會有親戚朋友前來弔孝,三天后便起棺下葬。
這些一般是指家裡的老人或者長輩過世後的習俗,然而這次不一樣,死的是村裡老馬家的閨女,年方十九,屬小輩,又是上吊自殺,歸為橫死,這樣死的人一般不會大辦白事,也不會停屍三天。
我外公去酒鋪喝酒的時候路過此地,那會並沒有發現有棺材在此停放,直到深夜而歸才察覺異樣,鄰村酒鋪一般是在夜裡十二點關門,也就是說,棺材是今天才出現的,而今天,正是她死後的第七天。
村民們議論紛紛,說什麼頭七回魂,在此擋住去路,必定是有什麼心願未了。
老馬夫婦聞訊而來,見此情景當即趴在棺材上嚎啕痛哭道:「閨女啊,你要是有什麼心願未了就給我們托夢吧。」
事已至此,死者為大,應儘快歸回原位,老馬夫婦便出點錢,找來了六七個圍觀的壯小夥去抬,卻沒想到這棺材死沉死沉的,六七個小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抬起一寸高。
剛走沒兩步,那幾個壯小夥就堅持不住了,不得不把棺材放回地面。
「馬叔,不是我們幾個偷懶,這棺材怎麼會這麼沉啊?」其中一名小夥氣喘吁吁的說。
老馬一臉疑惑說:「不會那麼沉吧,當時下葬的時候四個人就抬起來了啊。」
硬抬肯定是抬不動,最後找來了幾根粗麻繩捆住棺材,前面倆人拽,後面和中間各倆人往前推,費了一個半鐘頭,這才推到了下葬的地方。
老馬閨女重新入了土,村民們這才紛紛散去,看了這麼久的熱鬧已經是中午了,這才想起早飯還沒吃。
再說我外公,待眾人散去後,他獨自來到了河邊,扒掉那渾身是血的衣服,一頭就紮進了水裡,秋天河水很涼,他也不管,一個勁的搓自己的身體,直到搓掉一層皮,這才上了岸。
當天晚上回到家啥也不幹倒頭就睡,沒想到竟然做了一個怪夢,夢見有個身穿紅衣服,頭頂紅蓋頭的年輕女子坐在他的床邊,輕輕地撫摸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在夢中,我外公見房間裡插滿了紅蠟燭,覺得自己仿佛是新婚之夜,便掀起身旁女子的紅蓋頭,定睛一瞧沒把他嚇個半死。
只見一雙空洞的眼死死的盯著自己,慘白枯瘦的臉上像是塗了一層麵粉,白的單調白的恐怖,與之極為不符是她那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下面都有一行鮮紅的血跡,像滴血的玫瑰,駭人的美麗。
與此同時,那女子手指上齊刷刷的長出了十跟鋒利的指甲,猛然朝著她那隆起的小腹插了進去,只聽「嘶」的一聲,肚皮上就破開了個大口子,從中掏出一個血淋淋的嬰兒遞給了我外公。
「走開,走開。」我外公大聲的呼喊著,猛然從夢中驚醒,看了看周圍,豆大的汗珠就從腦袋上滴落下來,原本自己在床上躺著睡覺,一醒來發現自己竟然趴在一個墳頭上。
打這之後回到家,我外公就魔症了,眼神暗淡無光,不知道自己是誰,一見到外人就抱著頭蜷縮在角落裡喊對不起。
外婆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恰巧聽說鄰村有一位赫赫有名的風水先生,會看事驅邪,無奈之下只得將風水先生請到家中。
這位風水先生姓李,暫且稱他為李先生,他並不是以此為生,平時就像個普通農民一樣在田間種地幹活,為人十分善良,經常有人找他看風水瞧陰宅,可他向來是分文不取,有忙就幫。
李先生身穿一身黃色道袍來到我外公家中,平時他是不穿道袍的,只有在幫人看事的時候穿,他說這是他的規矩。
剛一進院子,李先生就指了指我外公家的房頂說:「好大一股陰氣,都朝外冒黑煙了。」
我外婆瞧了瞧房頂,並沒有看見像他說的黑煙,於是便問道:「先生,我怎麼瞧不見?」
「你瞧不見是自然,先把屋裡的東西拿出來在太陽底下曬上三天,陰氣方可除。」李先生說完又問我外公在哪。
我外婆帶著他來到了裡屋,只見我外公正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瞧見門口有陌生人進來,連忙大聲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見此情況,李先生便吩咐我外婆去村裡找個屠夫過來,然後他從自己身上掏出一張黃紙,行雲流水般的在上面畫著符咒。
待符紙畫完,我外婆也找來了同村裡的一個屠夫,這個屠夫是個中年男人,五大三粗留著鬍鬚,專業殺豬宰牛十多年了。
李先生讓屠夫罵我外公,什麼難聽罵什麼。據說屠夫沾了不少生物的血,身上陽氣極重,一般什麼牛鬼蛇神見了都得繞著走。
這屠夫十分壯實底氣很足,沖著我外公就破口大駡,在罵的過程中,我外公顯得十分痛苦,臉色極為難看,身體不斷抽搐,最終昏了過去。
李先生和屠夫趕忙把我外公扶到床上,蓋好被子。
之後拿出畫好的符紙貼在房門上,做完這些,又吩咐我外婆說:「別忘了把房間裡能拿到外面來的東西都拿出來,在太陽下曬三天,在這三天裡,每天早晨殺只雞,將雞血灑在房門口,然後雞肉燉湯喂我外公,我先回去,三天后我會過來處理最後一件事。」
李先生走後,我外婆嚴格按照他的吩咐做,房門上貼著的黃符格外眨眼,房間裡除了蓋在我外公身上的被子沒有拿出來以外,其他的都搬到了外面曬,家裡沒有養雞,便到鄰居家借了三隻,每天早上按照吩咐殺一隻,將血灑在門口。
我外公在李先生走後沒多久就醒了,神志都恢復了正常,只是身子十分虛弱。
就這樣過了三天,奇怪的是每天夜裡總能聽見異樣的響動,就像是有人走路撞到了房門上。
三天過後,也許是每天都吃雞肉喝雞湯的原因,我外公的身體恢復了正常,李先生也如期而至,瞧了瞧我外公的情況便點頭說道:「你的身體已經恢復如初了,情況我已經瞭解,老馬家閨女是被負心漢拋棄繼而上吊自殺,死前穿了身紅衣怨氣極重,再加上腹中已有身孕,死後怨氣不消,魂引棺移,擋住了小山的去路,恰巧你又驚擾了她,不纏上你反倒奇怪。」
我外公感恩無比,差點要行跪拜之理,李先生趕忙攔下說:「萬萬使不得,如今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做。」
李先生從身上掏出一些黃色紙張遞給我外公又說:「今天拿這些黃紙紮成一個紙人和一個小孩,晚上你獨自一人去老馬閨女的墳前燒掉,在墳的前麵點上一白一紅兩根蠟燭,然後深鞠一躬。」
我外公點了點頭問:「先生您不和我一起去嗎?」
李先生又從口袋裡掏出半柱香來回答道:「只得你一人前去,另外在點蠟燭之前先把這半柱香點上,然後等這半柱香燃完,如果是紅蠟燭熄滅,就沒事了,如果是白蠟燭熄滅,你就趕快跑。」
夜幕很快降臨,整個村子陷入一片漆黑,天上不見月亮的蹤影,黑的離奇。我外公獨自挑著油燈來到了墳前,按照李先生的吩咐先把紙人給燒掉,繼而點上那半柱香和一白一紅兩根蠟燭。
深鞠一躬後,便緊張的等待著半柱香燃完。
時不時的有微風吹過,蠟燭火光跳動著,我外公心裡念叨著紅蠟燭快點熄滅,紅蠟燭快點熄滅。
待半柱香緩緩燃盡,再一看蠟燭,卻見那兩根蠟燭竟然在一瞬間同時熄滅了。
見此情景我外公心中猛然一驚,李先生並沒有兩根蠟燭會同時熄滅,此現象不知是吉是凶,這下該如何是好?
雖然還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他早已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腳步緩緩挪動,身形漸漸後退。
一陣冷風夾雜著泥土的腥味撲面而來,月亮也被烏雲層層遮住,好在老馬閨女的墳並沒有任何動靜,看樣子應該是沒事了,挑起油燈就要往回走。
一轉身,忽然看見我外婆正默不作聲的站在他身後,差點沒把魂嚇出來,便抱怨道:「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
「是李先生讓我來的,他說還有點事情沒交代清楚,讓我過來告訴你。」我外婆說道。
我外公很是奇怪,不是說只能我自己來嗎?於是便問:「讓你過來交代我什麼?」
「你先跟著我走,去拿樣東西。」我外婆說完,就朝山林深處走去。
我外公趕忙挑著油燈跟了上去,風刮得越來越大,直讓人睜不開眼,看樣子馬上會下大雨了。
走了有兩三分鐘,我外公覺得奇怪,後山林裡埋了很多死人,越往深處走墳越多,就像是塊墳地,李先生讓她帶著我去山林深處幹什麼?
外婆在前面自顧自的走著一聲不發,速度特別快,快得出奇,我外公費了很大力氣才勉強跟上腳步,今天這是怎麼了?
我外公正納悶呢,忽然感覺手裡挑著油燈的火光變得暗淡,裡面的煤油就快燒完了,他把油燈從一隻手換到另一隻手上,這個過程中自己的影子也跟隨著光亮換了個方向。
忽然他發現一個問題,前面走著的我外婆身上好像沒有影子。
正驚訝呢,天空中忽然閃過一道白光,雖然只在刹那間,我外公就看見前面的人根本不是我外婆,而且是飄在半空中。
見此情景我外公也顧不上手裡的油燈了,扭頭就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覺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村裡,這會也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在跑下去非得累吐血不可,索性扶著一棵樹停了下來,回頭望去,身後黑漆漆一片並沒有發現人影。
最後摸索著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回到了家裡,把房門用小腿粗的圓木棍給頂上,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這才長舒了口氣。
這一夜可謂是電閃雷鳴狂風怒號,雨下的特別大,屋裡就感覺有人在你家房頂上揭瓦片,這一夜暴雨過後導致山洪爆發,村裡養的雞鴨牛羊等牲畜全淹死了,房屋裡都進了水,鍋碗瓢盆都漂了起來。
山洪爆發這事剛過去,村子裡又接二連三的出了邪行事,養牲畜絕對養不活,不是大規模的病死,就是不吃不喝活活餓死,總之就是養不活。
村裡挨家挨戶都養狗,有人是為了解悶,有人是為了看家護院,而這些狗就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到了夜裡十二點就狂吠不止,後來一夜之間,一大半的狗都咬斷繩子跑了,另外一小半是用鐵鍊拴著的,而這些狗都活活的把自己勒死。
這還不是最離奇的,最離奇的是,不知道打什麼時候開始,村裡只要誰家有嬰兒出生,當天就得橫死倆個人。(橫死是指非正常死亡)
死的大多都是些身強力壯的年輕人,這麼下去非得滅了村不可,村民們害怕了,說我外公和風水先生熟,托他再去請一次鄰村的那位李先生。
其實就算不是村民人託付,我外公也會去找他,村裡怪事接連不斷也是從自己惹了那個東西後開始的。
李先生再次來到了村裡,聽聞發生的事情後,他便告訴村民們說:「事情我可以解決,你們什麼都不用管,和平常一樣就行了,兩天后我就會讓村子恢復正常。」
村民們紛紛感謝李先生,湊了不少錢給他,但都被他拒絕了,不過他有一個要求,就是這件事情解決之後,要我外公跟著他走一個月。
村子最終恢復正常,我外公也跟著他去了一個月,回來後日子就和是平常一樣了。
再到後來就有了我,小時候經常跑到外公家找我表弟玩,一玩就是一整天,有時候晚上也不願意走,非要跟我外公擠在一起讓他給我們講故事。
這些也都是我外公講給我聽的,那個時候還小,我總會問他跟著李先生去那一個月是幹什麼了?外公只是微微一笑,至於這一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麼,咱們暫且不表。
怪事不光是聽我外公講得,我自己身上也發生過那麼幾件。
先說一件小時候的事。
我出生在農村,土生土長的鄉下人,這件事是我媽告訴我的,確確實實是一件十分詭異的真事。
那年我應該是一歲多點不到兩歲,家裡的房子是農村那種典型的平房還帶個小院子,房間分為東屋西屋,中間是客廳。
我們家東屋西屋都是臥室,按城裡話來講西屋是主臥,東屋是次臥。
這件怪事就發生在東屋裡。
話說這東屋平時沒什麼人住,裡面就擺了一張小床和一個櫃子。那天我媽抱著我在東屋裡玩教我說話,一歲多正值剛會說話的階段,我也很乖,平時不會無緣無故的哭鬧,我媽教我我就跟著學。
說來也奇怪,正學著說話呢,我忽然扭頭看了看窗戶,這一看不要緊,頓時臉色慘白像是看見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嚇得我「嗷」得一聲慘叫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把臉扭向另一邊,死活不肯再朝窗戶那看。
我媽見狀也嚇了一跳,剛才還好好突然怎麼就這樣了?她也朝窗戶看去,外面陽光明媚,和往常一樣,什麼都沒有。
當時家裡就我們倆人,我突然整了這麼一出把我媽也是嚇得不輕,趕忙抱著我去了姥姥家。
有傳言說三歲以下的小孩子天靈蓋還沒有完全閉合,能看到大人們看不到的東西,這話且不說是真是假,是真也好是假也罷,我們都無法去驗證。
打這件事發生後,一個月內我都不敢去東邊那個房間,甚至有時候我媽抱著我走進去我都會表現的十分驚慌害怕,死活不願意進那個屋子。
後來就送去讀書了,每天在學校只顧著玩,不是跟同學打架就是把老師的黑板擦藏起來,總之就是調皮搗蛋。
就這樣我混到了十八歲,和我同齡的幾個同學都考進了城裡去讀大學了,而我高中畢業證都沒拿到。
和我一樣荒廢學業的還有我的表弟,他叫劉聰,名字裡有個「聰」字,象徵著聰明智慧,可他卻跟這倆詞沒有半毛錢關係,初中考試數學10分,語文19分,英語0分,笨蛋一個。為了顯得洋氣點,我都叫他阿聰。
雖然我不比他聰明到哪裡去,但是我的名字起的好啊,我叫謝霍,我也說不上來哪裡好,總之就覺得很棒。
我倆學業都已經荒廢,眼看同村的其他人一個接一個的考上大學外出讀書了,而我們還整天在地裡挖坑烤紅薯,沒個正事幹。
眼看我們倆整天這樣瞎溜達沒個正行,我爺爺就著急了,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也得讓我們倆打個工幹點活了,正好村南頭有家工廠正在招工,就讓我倆到那先幹著,每個月給工資,管吃不管住。
雖說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工作,至少我倆有事情幹不會整天去偷人家紅薯了,就是這個工作時間只有夜班,每天晚上八點開始工作一直到第二天淩晨五點。
工作也不累,每天在廠裡安裝點東西,沒過幾天就適應了。
這天下了班,淩晨五點鐘天還沒亮,我倆提著個手電筒走在村裡的小土路上,廠裡離我們住的地方還是比較遠的,得走上一個小時,天上下著小毛毛雨,我倆邊走邊討論回去後吃點啥。
正說著,忽然看到一個奇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