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
一個膚色曬得黝黑,健壯如鐵塔般的青年提著一個軍綠色的旅行包走了進來。
剛一隻腳邁進安檢口。
「嘟嘟嘟!」
陡然,檢測儀器警報響了起來。
「先生!請等一下!」
原本站著的兩個安檢員頓時緊張起來。
一個女安檢員攔在了夏冬陽面前,認真地說道:「先生,我懷疑你身上攜帶有違禁物品,請接受我們檢查!」
「違禁品?不可能啊!」夏冬陽道,自己剛從部隊回來,包裡就幾件換洗的衣服而已,哪來的違禁品?
同時打量了一眼面前這個女安檢。
沒想到還是個美女,貼身的制服露出裡面緊繃的白色襯衫,再往下就是纖細的腰肢,包臀裙下伸出兩條筆直圓潤的黑絲長腿。
夏冬陽在部隊八年哪有接觸女人的機會,沒想到剛下飛機就遭受這種刺激!
美女安檢似乎察覺到夏冬陽的目光,眼神一冷便生硬道:「請站好,配合我們的檢查!」
美女安檢緊盯著夏冬陽,她的同伴則取過夏冬陽的行李,翻找一番,衝著她搖了搖頭。
裡面只有幾件洗的發白的衣服。
「請雙手抱頭,轉過身!」美女安檢道。
東西不在行李內,那極有可能在身上!
美女安檢取過探測器,小心翼翼地在夏冬陽身上掃過。
夏冬陽臉色有些不自然。
此時眼前這位美女安檢離自己實在太近了,鼻孔噴出的熱氣,不自覺的落在了美女安檢耳朵上。
那美女安檢耳朵頓時變得紅彤彤地,不自然地偏過頭。
當探測器移到夏冬陽後腰上時,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紅燈閃爍!
現場氣氛瞬間凝固,另一個安檢員原本在腰間的電擊器已經握在手中!
同時一隊保衛科的保安提著防暴盾牌和防暴鋼叉聞訊趕來,將夏冬陽幾人圍在中間。
遠處注意著這邊的群眾也緊張不已。
美女安檢顧不得多想,命令道:「把衣服脫了!」
「這……不好吧?」
夏冬陽有些尷尬。
這麼多人看著呢,雖然自己一個大老爺們脫件衣服無傷大雅。
但畢竟這裡是機場!
大庭廣眾之下終究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美女安檢嚴肅道,一旁趕來的保安也握緊了防暴叉,頗有不脫就動手的意思。
夏冬陽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開了外套,丟在了她腳下。
「還有內衣!脫光!」
夏冬陽只好照辦,脫掉了裡面的白色T恤,露出了一聲曬得黝黑的腱子肉。
「嘶!這人身上怎麼這麼多傷疤?!」
遠處圍觀的群眾紛紛吸了口涼氣,驚呼不斷!
原來夏冬陽健美的身體上卻縱橫交錯著一道道猙獰如蜈蚣一般的傷疤!
美女安檢俏臉煞白,倒退了一步,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副猙獰的軀體。
尤其是保衛科的幾個保安。
他們之中有些是當過兵的,一眼就認出夏冬陽身上數個像眼睛一樣的圓形疤痕!
那是槍傷!
眼前這人絕對不一般!
所有保安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齊齊咽了口口水,額頭不自覺地流下一滴冷汗。
夏冬陽光著上半身,坦然面對著一眾嚴陣以待的保安。
美女安檢取來了紅外掃描儀,再次湊上前來往夏冬陽身上掃去。
夏冬陽赤裸著上身,能夠清晰感覺到美女安緊張的呼吸。
「怎麼樣?」那保安隊長緊張地盯著夏冬陽,開口道。
「他……」美女安檢咽了口口水,帶著一副不可思議地表情道:「他的脊柱裡有一顆子彈!」
空氣頓時陷入了寂靜!
所有人都一片驚愕的表情!
子彈卡在脊椎裡?!
稍微偏一點就半身不遂了吧?!
這人到底經歷了什麼?
「美女,我可以走了嗎?」夏冬陽默默穿好衣服,對著陷入震驚的美女安檢問道。
那美女安檢回過神來,下意識道:「可,可以……」
除了那顆卡在脊柱裡的子彈外,並沒有發現其他違禁物品。
危險解除!
在眾人駭然的目光下,夏冬陽臉色平淡地提著自己的包裹,登上了飛機。
……
江陽市。
「媽,小妹,我回來了!」
夏冬陽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兩眼飽含淚水。
坐在歸家的出租車上,看著兩旁的高樓大夏。
夏冬陽感覺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因為他已經離家近十年了。
大約半小時後。
出租車進了江陽市城南老區,一些熟悉的畫面映入眼簾,記憶畫卷打開。
夏冬陽還清晰的記得,自己追著爸媽身後要冰淇淋的畫面。他還記得妹妹耷拉著鼻涕,蹦蹦跳跳的跟在自己身後。
他還記得……
可現在,父親已經逝世多年,母親也在他執行任務時病逝了,而沒能見到母親最後一面,更是成了夏冬陽一生無法彌補的遺憾。
「哥們,到了。」師傅聲音傳來。
「哦!」
夏冬陽回過神來,只感覺臉上已是一片冰涼。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付過錢下車。
站在熟悉的舊樓前,心頭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他忍不住點了一支煙。
在最後一次做臥底任務的時候,他有了抽菸的習慣。
一個不抽菸不喝酒的人,是無法融入敵人的。
任務結束後,他的脊柱裡就多了顆子彈。
同時結束的,是他的軍旅生涯。
因為心情原因,夏冬陽幾大口就將煙抽盡了。
這才向樓上走去。
到了家門口,他拿出已經多年沒用過的鑰匙。
門鎖並沒有換,就如親人的等待與期盼,從不曾因時間流逝而改變。
然而,當門打開的那一剎那,夏冬陽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熟悉的衛生間門口,竟站著一個明顯剛洗澡出來,浴巾都還只整理到一半的女子。
女子一張鵝蛋臉,頭髮斜耷拉在右邊,美目圓瞪,紅唇微張,肌膚如瓷。
她明顯也愣住了,就能那麼定定的站著。
猶如一尊白玉雕琢的藝術品般精緻!
「啊!」
幾秒鐘後,女子終於爆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而後飛也似的轉身逃進了臥室。
夏冬陽也是回過神來,趕忙退了出去,同時將門給關上。
從來沒有見過女人身體的夏冬陽,這時候臉上不禁有些發燙。
一顆心更是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內心更似有一團火在燒著。
站在門口,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近十年沒見妹妹了,但他能看出,裡面的女人絕對不是妹妹!
這個女人比妹妹年齡要大不少!
可不是妹妹,誰又會在自己家裡洗澡呢?
而且還這麼隨意的出浴?
難道房子賣了,可鎖怎麼沒換?
夏冬陽只好站在門口,抽著煙等待著,怎麼也要弄清情況啊!
只是這樣的等待,總感覺十分的彆扭異樣!
房中,李菁菁別說是臉了,就連耳垂都紅得如兩顆血色瑪瑙。
她做夢都沒想到,洗個澡剛出來,竟然會有一個陌生男人直接闖進來。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不能吃這麼大的虧!
一定要讓那個可惡的男人,付出修煉葵花寶典的代價。
李菁菁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而後直奔廚房,直接抄起一把菜刀。
她歷來是個愛憎分明,有恩報恩,有仇加倍的性子。
這口氣說什麼也咽不下。
門口的夏冬陽正抽著煙,陡然聽見開門,自然轉身過去。
李菁菁一見夏冬陽這色狼竟然還沒跑,還敢站在門口。
當即二話不說,直接揚刀就砍。
夏冬陽眼中精光一閃,趕忙向旁邊閃開,同時喊道:「等等,你聽我解釋!」
「解釋?姑奶奶先切了你再聽你解釋!」
李菁菁可不管那些,彪悍的再次揮著菜刀。
刀刀都是動真格的。
也虧得是夏冬陽,要換其他人,絕對秒秒鐘就躺在血泊中捂襠哀嚎了。
無奈之下,夏冬陽只好一把奪過李菁菁手中的菜刀,將她手反在背後制住。
「你個死色狼,臭流氓,你有本事就放開我,我和你拼了!」
李菁菁掙扎不開,只得憤憤的大罵著。
夏冬陽趕緊解釋著:「我不知道你怎麼會在我家裡洗澡,但剛才真的是誤會,我沒想到屋裡會有人,不過,我還是向你道歉。」
「這是你家?」
李菁菁聽得一愣,而後驚呼道:「你是夏冬陽?」
「你認識我?」夏冬陽有些詫異。
「我不認識你,但我認識你妹妹夏冬青,我是她班主任。」李菁菁說著。
「班主任?」
「你先放開我啊!」李菁菁喊著。
夏冬陽這才回神,趕忙鬆開手。
李菁菁轉過身來,皺著眉頭揉著手腕,一臉不滿。
「你說你是夏冬陽就是啊,怎麼證明?」
夏冬陽也不想多費口舌,直接拿出了身份證,遞給了李菁菁。
李菁菁看了看,卻撇嘴說道:「冬青那麼漂亮可愛,怎麼會有你這黑得像炭的哥哥,你們一點也不像。」
夏冬陽一聽,拿回身份證後也不說話,提著包向屋內走去。
李菁菁也進了屋,然而進屋就見夏冬陽跪倒在地上。
「爸,媽,不孝兒子回來了!」
夏冬陽對著牆上父母的遺像重重的磕著頭,特別是看著母親的遺像,想著沒能見到母親最後一面,即便是鐵骨錚錚的夏冬陽,眼淚也是禁不住滑落而下。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看著悲泣的夏冬陽,李菁菁本想奚落嘲諷兩句,這會也是忍住了。
或許是感受著夏冬陽的傷心,她眼淚也是直在眼眶內打轉。
幾分鐘後,夏冬陽停止了哭泣,而後對著父母的遺像說道:「爸媽,你們放心,我這次回來就不再走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妹妹的!」
說罷,他站起身來,旁邊卻伸來一隻拿著紙巾的手,自然是李菁菁。
「謝謝,不用!」
夏冬陽說了聲,而後抬手在臉上隨意的一抹。
「哼,不用算了!」李菁菁一翹嘴,直接將紙巾扔在了垃圾桶中。
夏冬陽這才問道:「老師,你怎麼會在我家裡,我妹妹呢?」
李菁菁一聽,語氣有些不滿的說著:「現在知道你妹妹了?
阿姨病重彌留之際,你在幹什麼?
你知不知道,冬青要照顧阿姨,又要備考,最後還要辦理阿姨的後事。
她一個十多歲的女孩子,她有多辛苦,你知道嗎?」
李菁菁是越說聲音越大,越說越激動,最後完全變成了指責。
夏冬陽一臉凝重的說道:「你說得對,我的確不是一個好哥哥,更不是一個好兒子!」
李菁菁冷然一哼道:「哼,如果讓我知道你沒照顧好她,我第一個就不放過你。」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我妹妹呢?」夏冬陽疑惑道。
李菁菁一聽,眼神一暗,語氣低落的說著:「夏冬陽,冬青現在在醫院,她情況很不好!」
「你說什麼?」夏冬陽猛然一下竄了起來。
……
坐在李菁菁的桑塔納上,夏冬陽十分的擔憂。
妹妹夏冬青前些天被檢查出患了尿毒症,這兩天身體更是每況愈下,現在醫院住院。
想著妹妹患病,還一個人操持母親的後事,夏冬陽心裡說不出的難受與自責。
李菁菁感受著夏冬陽的低落情緒。
又看著夏冬陽好幾次想要抽菸都忍住了。
不由得對夏冬陽的印象便大有改觀。
李菁菁安慰道:「夏冬陽,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醫生說只要找到合適的腎源,冬青就能恢復健康,如果你想抽菸就抽吧。」
「謝謝!」
夏冬陽不善言語,但他知道這段時間李菁菁肯定沒少為妹妹,為自己這個家操心。
到最後,自己媽媽臨終時還拜託她照顧妹妹。
想到這裡,夏冬陽心頭愈發的難過、愧疚、自責,不過終究還是沒拿煙出來。
細微的動作,又讓李菁菁對其在心裡加了零點五分。
李菁菁也知道夏冬陽為什麼向自己道謝,只道:「冬青是個好學生,好孩子,我希望她身體健康,考上大學,體驗享受更好的人生。」
夏冬陽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但他心頭卻將這份恩情記下了,有李菁菁這樣的老師,是妹妹的幸運與福氣。
很快,夏冬陽二人來到了市人民醫院。
到了病房門口,李菁菁故意緩了兩步,給夏冬陽留下了第一時間看見妹妹的空間。
站在門口。
夏冬陽只見病床上,半躺著一個身著藍色病服,披著頭髮,面色蒼白略顯浮腫,還打著點滴,卻正在專心看書的女孩子。
雖然有近十年沒見妹妹了,但夏冬陽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了。
這就是自己的妹妹夏冬青。
他眼眶一瞬間溼潤了,就那麼站在門口,而夏冬青也並沒有注意到門口的夏冬陽。
足足兩分鍾後,夏冬陽才深吸了一口氣,舉步走了進去,來到病床邊。
夏冬青似有所覺,緩緩抬起頭來。
當夏冬青看見站在床邊的人時,整個人都目瞪口呆了。
唯有眼淚無聲的滑落而下。
幾秒鐘後,她猛然撐起身子,撲在了夏冬陽懷裡,死命的抱著夏冬陽,喊道:「哥!」
夏冬陽一雙虎眼中,淚水也是禁不住直打轉。
雙手擁著妹妹瘦弱的嬌軀。
他聲音沙啞的說著:「小妹,哥回來了!」
兄妹兩就那麼緊緊的擁著。
夏冬青更是用盡力氣,生怕眼前只是一個夢。
站在門口的李菁菁也被感動得眼眶溼潤了。
良久,兄妹兩方才分開,夏冬青早已經是淚流滿面,哭著說道:「哥,媽……媽媽走了!」
夏冬陽再也抑制不住淚水,心情極為壓抑的問道:「媽葬在哪裡?」
「南山公墓!」
夏冬陽點了點頭,夏冬青又問道:「哥,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退役了,以後再也不走了!」夏冬陽說著。
夏冬青一怔,而後道:「哥,你怎麼會突然退役了呢,你可是大校,我聽說大校級別很高了,哥,你是不是為了我才……」
「別多想,哥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夏冬陽打斷了妹妹的話,說道:「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體,備戰高考,其他的事都有哥哥。」
夏冬青沒再問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我回家碰到了李老師。」
夏冬陽說著,腦海中竟是不自禁的跳出了李菁菁出浴的畫面。
臉上更是不爭氣的發熱起來。
李菁菁在外面聽到這裡,適時機的走了進來,問道:「冬青,來,吃點東西。」
她說著,轉眼看了夏冬陽一眼。
但看夏冬陽臉上有些發紅,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猜到,夏冬陽肯定是在想自己出浴的一幕。
她臉上竟也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當即美目一瞪,說道:「發什麼愣,還不過來幫忙!」
「啊,好!」夏冬陽有些木訥的點頭,而後將病床上的板子搭起來,放著碗筷。
夏冬青眼神在夏冬陽二人間來回遊走。
她總感覺自己哥哥和老師之間,氣氛似乎有些奇怪。
夏冬青吃著飯,李菁菁則在一旁數落著夏冬陽壞了她煲的湯,這才不得不到外面買。
夏冬陽是個做實事遠勝過說話的人,所以在一旁默默地聽著,時而還會被李菁菁用明顯帶著威脅之意的眼神瞪上兩眼。
聽著李菁菁不斷數落著哥哥,夏冬青不僅沒生氣,反而感到一絲溫暖。
只有哥哥回來了,家才有溫度。
這時,護士敲門進來,說道:「誰是夏冬青的家屬,去一趟主任辦公室,有合適的腎源了。」
「真的!我這就過去!」
夏冬陽興奮的叫道,連忙起身離開病房。
病房內,李菁菁也一臉激動:「冬青,你的病有著落了。」
妹妹夏冬青溫柔一笑,對於未來充滿了希望。
可轉瞬,她的心情有低落下來。
「聽說這種病,手術費很貴。」
「放心,老師會跟你哥一起想辦法的。」
李菁菁安慰道,眼中也透著一抹擔憂。
而另一邊,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夏冬陽心情愈發的沉重了。
剛才醫生說,這幾天就可以給妹妹做手術了。
可手術的費用大概要五十多萬,加上後期的療養費,七七八八的,小百萬是跑不了。
可他現在身上只有十多萬,還差一大截!
他心頭盤算著,一定得儘快弄到錢。
妹妹的手術絕不能耽擱!
回到病房,夏冬陽來到病床邊,語氣溫和的說道:「小妹,醫生讓你這兩天好好休息,養好精神,為手術做準備。」
夏冬青眼神黯然的說著:「可我聽說這種手術,費用就要好幾十萬,後期還得一大筆的療養費,我們家已經沒錢了。」
夏冬陽點頭道:「錢的事,小妹你不用操心,哥會想辦法的。」
過了一會,李菁菁因為學校有事,所以離開了,不過走之前還不忘叮囑夏冬陽兩句。
看著時間也並不太晚,夏冬陽也出了醫院。
他要去找工作,要掙錢!
然而。
站在人行道邊,看著幹道上川流不息的車輛。
夏冬陽愣住了。
八年的軍旅生涯,他與這座城市幾乎完全脫節了。
此刻,他有種兩眼一抹黑的茫然感。
不過,他歷來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
他相信,只要自己有一雙手,哪愁找不到錢,哪愁生活不下去。
更何況現在關係著妹妹的健康與未來。
於是,他打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就問:「師傅,請問最近有沒有什麼招聘會的?」
「喲,兄弟你還別說,真有,就在麗都廣場,要去嗎?」
師傅是個近四十的中年男子,頗為熱情。
「好,就去那裡。」
大概半小時後,夏冬陽來到了麗都廣場。
對於他來說,這裡的一切都那麼陌生。
即便是他是江陽本地人。
遠遠的就見足足能容納數萬人的廣場上,至少有數千人在活動著。
這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人相對還算少點。
夏冬陽走近,眼神四處查看招聘信息。
他最先關注的自然是工資,因為他現在急需要錢,而且是快錢。
很快,他就鎖定了一條‘麗顏公司’招聘市場營銷副部長的信息,月薪雖然只有六千,但銷售提成百分之十卻很可觀,還有年終獎,算是這片待遇最好的了。
夏冬陽直接走了過去,負責招聘的是位有點禿頭,‘由’字臉,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他身邊還坐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顴骨有點高,給人一種尖酸刻薄的感覺。
夏冬陽走近,就見中年人的手正放在女人的大腿上,大有要愈趨愈進的架勢,而女人則是笑臉相合,欲拒還迎的樣子。
夏冬陽皺了皺眉,這樣不顧環境與形象的招聘人員,可見公司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有自己的驕傲,於是轉身就走。
「哎,你幹啥的?」可中年人已經注意到他了。
夏冬陽轉過身,見二人已經正襟危坐,想著妹妹的手術費,他還是按下了心頭的驕傲,說道:「你好,我是來應聘的。」
「哦,你要應聘銷售副部長?」中年人一挑眉問著。
夏冬陽點了點頭,中年人又漫不經心的問道:「那你是什麼文憑,以前有銷售經驗嗎?」
夏冬陽坦誠的說道:「我是初中文憑,不過……」
「撲哧……」
女子大笑了起來,表情誇張的奚落道:「我天,初中文憑那叫文憑嗎,竟然還敢來招聘會,敢來我們麗顏,請問你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