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快走!」
「不要!」
「不!」
……
高鐵上,秦浩陽從噩夢中驚醒。
夢中是他在暗黑勢力中臥底,獲取關鍵證據後,兄弟們為了接應他,全部壯烈犧牲的情景。
秦浩陽面色煞白、滿頭大汗,大口大口喘著氣。
咦,什麼東西這麼軟?
「啪!」
他剛一轉頭,迎面就是一個大逼兜。
緊接著,鄰座的女子憤怒地大喊:「流氓,乘警抓……」
秦浩陽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嘴巴給捂住,低聲解釋:「美女,誤會,剛才我做噩夢,無心碰了你一下,我給你道歉,別報警,好嗎?」
女子被秦浩陽捂著嘴,只得眨了眨眼睛。
清澈、深邃,純真中夾雜著無辜,好美的眼睛!
秦浩陽內心感嘆一聲,而後鬆開手。
突然,女子張口在他虎口上狠狠一咬,而後快速起身到過道中,放聲大喊:「乘警,有流氓,抓流氓啊!」
臥槽,被陰了!
秦浩陽暗罵一句,太有心機了。
女人一頭淺棕色大捲髮,標緻的瓜子臉,精雕細琢的五官,加上那一身裁剪得當的OL裝,黑絲包裹的大長腿。
特別是那股自然散發出的清冷氣質,妥妥就是美女總裁。
就近的幾個男乘客,立時紛紛起身,憤怒地向秦浩陽圍去。
狗曰的,這麼美的女人,讓你先揩油了!
該死啊!
「唉,誤會,誤會……」
見情況不妙,秦浩陽趕忙起身解釋。
可不等他說完,那幾個男乘客便一擁而上,將他給按在座位上。
個個雙眼通紅,一如看到了殺父仇人!
「怎麼回事?」很快,一位男乘警聞訊而來。
「巡衛,他剛才趁我睡著摸我。」女子立時控訴,同時眼神微垂示意乘警,秦浩陽剛才摸的哪兒。
一見這情況,那幾個制住秦浩陽的男乘客,更是個個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恨不得將秦浩陽的手給折了。
秦浩陽只得再次解釋:「巡衛,真是誤會,剛才我那是做噩夢,無心之舉。」
「胡說,睡著能摸得那麼準?」女子明顯不相信,她必須捍衛自己的權益。
最可恨的是,還被捏了一下。
「行了,都跟我走。」乘警處理這樣的事,顯然早有經驗。
不多時,秦浩陽和那女子便跟著乘警來到問詢室。
通過問詢,秦浩陽得知女子名叫趙青禾。
二人各執一詞,乘警很快就調來監控。
監控拍得很清晰。
正如秦浩陽所說,他上車沒多久就睡著了,但從畫面上來看,他睡得並不踏實,眉頭緊皺,甚至身體偶爾還會顫抖,顯然正在遭受夢魘折磨。
在乘警的協調下,秦浩陽誠懇地向趙青禾道歉。
吃了這麼大的虧,趙青禾心頭雖然憤恨,但也只得面色鐵青地接受道歉。
好在列車這會也已經進江合站,否則二人再坐一起,還不知道得多尷尬。
「秦浩陽,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什麼把柄,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出站時,趙青禾不甘地冷聲警告。
她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樣的虧,這口氣實是咽不下。
看著趙青禾的背影,秦浩陽也只得無奈一笑。
很快,他也跟著人群出了站,看著闊別七年,已然陌生的家鄉,他心頭感慨萬千。
七年前,正是高考結束的那個暑假,他意外撞見一起拐賣兒童案,於是奮不顧身與人販子搏鬥,英勇救下了小女孩,不想人販子卻因傷勢過重,搶救無效死了。
秦浩陽被告上了法庭,對方出示證據,證明那人販子與小孩一家竟然是舊識,一切只是個誤會,那小孩父母還出庭作證。
原本見義勇為,變成了過失致人死亡,秦浩陽被判入獄七年。
但他並不後悔,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想著七年不見的父母與妹妹,他歸心似箭,招了一輛的士就向家趕。
……
另一邊,一老舊小區,秦家小屋。
「砰砰!」
「哐當!」
幾個混子正瘋狂地打砸傢俱。
「住手,別砸了,求求你們了!」
秦一寧無力地癱坐在地,哭得梨花帶雨。
「不砸也行,把二十萬利息結了,我們馬上拍屁股走人。」一個頂著雞窩頭的背心男,嘴上叼著煙,一臉的悠哉。
「我們就借了三十萬,已經還四十萬了,還要二十萬利息,你們簡直就是強盜,還有沒有王法了?」秦一寧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會要這麼多利息。
「呵呵!」雞窩頭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些邪意:「不給也行啊,你陪哥幾個玩玩,二十萬就兩清,你人爽了,債也還了,怎麼樣,很划算吧?」
「呸,無恥!」秦一寧憤怒地一口唾沫吐在雞窩頭腳下。
「好,有個性,我就喜歡調教你這樣的。」雞窩頭早料到秦一寧不會這麼容易屈服,於是向旁邊一個小弟招了招手。
那小弟立時會意,將掛在牆上的秦父秦母遺像取了下來。
秦一寧面色劇變,奮力起身上前:「你們幹什麼,別動我爸媽遺像。」
啪!
那小弟一把將她給推倒在地。
雞窩頭一副戲謔地彈了彈遺像:「我數到三,再不脫,你爸媽的遺像可就得毀咯!」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給你湊錢……」秦一寧哭著作揖央求。
「現在才知道湊錢,晚了!」
「三!」
「二!」
雞窩頭可不管那些,無情地倒數著,更是作勢將遺像給舉了起來。
「不要,脫,我脫……」
秦一寧絕望地大喊,這一聲似乎抽乾了她所有的精氣神,眼神瞬間就變得空洞起來,顫抖著手脫衣服。
賊老天,你瞎了眼嗎?
誰來救救我啊!
「喲西!」
「嘿嘿嘿嘿!」
幾個混子紛紛邪笑起來,有兩個傢伙甚至拿出手機,準備錄像。
「砰!」
突然,房門被重重踹開。
秦浩陽快步衝到妹妹身邊,將她扶了起來:「小妹,對不起,哥回來晚了!」
看著‘從天而降’的哥哥,秦一寧整個人都愣了,一時間忘記了回話。
「喲,你就是這小妞那個勞改犯的哥哥啊?」雞窩頭也不意外,既然要對秦一寧下手,自然是查過秦家,這會兒也壓根沒將秦浩陽放在眼裡。
「不管你們是什麼人,砸我家,欺負我妹妹,今天都得付出代價!」秦浩陽暫時鬆開妹妹,舉步向雞窩頭走去。
「草,盤他!」雞窩頭很不爽秦浩陽的囂張態度,隨手就將秦家二老的遺像丟在地上,甚至還一腳將玻璃框給踩碎。
「不!」秦一寧絕望得小臉瞬間煞白,癱軟在地。
兩個混子一左一右向秦浩陽攻上去。
秦浩陽出手快如閃電,左右手同時掐住二人的脖子,往中間猛地一撞。
「砰!」
二人被撞的大腦一片空白,軟答答倒在地上。
砰!
砰!
接著,秦浩陽又閃電般踹出兩腳,將另外兩人給放倒,整個過程不過幾秒時間。
看著四個小弟被秒,雞窩頭整個人都麻了,迎著秦浩陽那如刀鋒般犀利的眼神,他牙齒都在打戰。
「我……我是三江會所的,你敢……唔……」
然而話沒說完,整個人就被秦浩陽給擰了起來,猛地砸在地上。
「哇!」
雞窩頭噴出一口老血,只覺五臟六腑都要碎了,周身骨頭都似散架了。
秦浩陽仍舊不解氣,一腳又踹在雞窩頭的腹部。
譁啦啦!
雞窩頭被踹得,帶動著兩張塑料矮凳,弓身貼地滑行。
「噗!」
雞窩頭再次噴出一口老血。
「滾!」秦浩陽這才停手。
雞窩頭幾人如蒙大赦,相互攙扶著快速離開。
看著幾人的背影,秦浩陽眼底深處,閃過濃濃的殺意。
平復好情緒,秦浩陽轉身安撫妹妹:「好了,小妹,沒事了,爸媽呢?」
「爸媽?」
秦一寧如行屍走肉般上前兩步,將父母的遺像撿起。
嗡!
看著父母的遺像,秦浩陽如遭晴天霹靂,腳下一晃,差點沒栽倒在地。
他艱難地走上前,抓過父母的遺像。
「不,不可能,我走的時候爸媽還好好的,這是怎麼回事?」
路上,他不知道預想了多少個與父母重逢時的畫面。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回來竟是陰陽兩隔。
他無法接受,不能接受!
「啪!」
下一刻,秦一寧卻一巴掌重重扇在他臉上,撕心揭底地大吼。
「要不是你去當什麼英雄,爸媽也不會為了救你花光了積蓄,還借了高利貸,他們也不會死,你知不知道,爸媽在臨終前,都堅持去監獄看你,可你呢?」
「你竟然一次次地拒絕探視,為什麼要這樣對爸媽,他們到死都放心不下你,死都不瞑目!」
「你個害人精,殺。人犯,我沒你這樣的哥哥,你滾吶!」
「啊!」
秦一寧越說情緒越激動,蹲在地上捂臉大哭了起來。
聽著妹妹幾近崩潰的哭聲,秦浩陽面如死灰般,無力地跪倒在地,淚水不斷滑落而下。
是自己,是自己害死了爸媽!
「爸,媽,兒子不孝,兒子不孝,對不起,對不起……」
他說著,對著父母的遺像,不斷地重重磕著頭。
哪怕是額頭撞破,鮮血橫流,卻也不知所覺。
秦一寧站起身,抬手抹幹了眼淚,一臉冷漠地看著秦浩陽:「行了,別惺惺作態了,爸媽生前,你冷血的連他們最後一面都不見,爸媽死後,他們也不願意見到你!」
「這個家在七年前就已經破碎了!」
「這兒也不需要你,你走吧!」
秦浩陽能理解妹妹此刻的心情,隨即站起身問:「爸媽到底是怎麼死的?」
「重要嗎?」秦一寧冷然一笑著反問。
聽著妹妹那明顯心寒的語氣,秦浩陽的心頭無比難受。
但他知道此刻的妹妹正在氣頭上,若繼續再問,只會適得其反。
於是便默默去收拾那些被砸壞的東西。
「啪!」
秦一寧上前一把將他手中的東西打落,「不需要你收拾,滾啦!」
「小妹,哥錯了,你給哥一個機會,哥會好好彌補你!」秦浩陽明白妹妹這七年的不容易。
遠的不說,就拿剛才的事,他若不是回來得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彌補?」
秦一寧嫣然一笑:「爸媽已經不在了,彌補他們就能活過來了?
我頂著殺。人犯妹妹的名頭,被指指點點、被嘲笑、被孤立,七年,你知道我這七年是怎麼過的嗎?」
「現在好不容易所有人都淡忘了,你為什麼要回來?」
回想著過往,秦一寧情緒再次崩潰,完全是嘶吼出聲。
「小妹,給哥一點時間,我會證明自己的清白。」雖然這七年秦浩陽並沒有真正在監獄中,但七年的臥底,其中的危險更甚。
當年的事,他必須弄清楚。
不想,秦一寧情緒卻更激動,抓起旁邊的水果刀就橫在脖子上:「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小妹,別衝動!」
秦浩陽面色一變,想不到妹妹這麼激進,急忙就要上前阻止。
「別過來!」秦一寧卻是手一收,脖子上皮膚被劃破,但她絲毫不覺,眼神決絕地盯著秦昊,「你走不走?」
「小妹,別傷害自己,好,我走,我馬上走!」
看著妹妹如此不顧身體,秦浩陽更是心痛無比,難以想象妹妹幼小的心靈,遭受著多大的傷害。
但眼下,他也只有無奈地退出去。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
緊接著,傳來秦一寧的大哭聲。
「啊!」
秦浩陽重重一拳砸在牆上,宣洩著內心的悲痛與壓抑。
好一會兒,他稍稍平復情緒,快速爬到天樓,而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王啊,今晚他不在家!」一個中年男人很快接通電話。
這是單線聯繫的接頭暗語,表示現在周邊環境安全。
可此刻聽著這暗語,秦浩陽剛平復的情緒,卻是瞬間再次炸裂。
「少特碼廢話,我在暗處為上頭賣命七年,結果呢,我爸媽死了,我妹妹差點被幾個混混侮辱,你們說好的後勤保障呢?啊?」
「小陽,我們收到消息時,你那邊正是關鍵時期,為了顧全大局,才沒告訴你。」中年人解釋著。
「呵呵!」秦浩陽一聲冷笑:「好一個顧全大局,告訴我,我爸媽到底怎麼死的?」
「小陽,這事不簡單,你耐心一點,上頭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交代?不需要!」秦浩陽懶得聽場面話:「你不說,好,我自己查,我只要血債血還,你們最好別來干涉我,否則,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
「小陽,你別衝動,別忘了,你已經死了,我這邊……」
秦浩陽不等對方說完就掛斷電話,從接頭人口中,他也已經證實爸媽的死背後有黑手。
想著爸媽的音容笑貌,他眼淚禁不住再次滑落而下,而後跪在地上。
「爸媽,兒子對不住你們,我一定給你們報仇!」
一會兒後,秦浩陽收拾好心情下樓。
回到家門口,沒有再聽到妹妹的哭聲了,他心頭稍安一點。
「你是什麼人,在這裡幹什麼?」
這時,一個身著T恤,牛仔褲,扎著馬尾的靚麗女子小跑著上樓,眼神充滿警惕地盯著秦浩陽。
「這是我家,你又是?」秦浩陽猜測著對方的身份。
女子打量著秦浩陽的穿著,突然眼睛一亮,頗為欣喜的問道:「你是,秦浩陽?」
「我是,您是我妹妹的,老師?」見對方竟然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秦浩陽想來,對方肯定是妹妹熟悉的人。
但看她的年齡,也應該有二十五六了,這個年齡和妹妹相似,身份也不難猜測。
果然,女子點了點頭:「我叫李青玉,是一寧的班主任,你怎麼不進去?」
秦浩陽訕訕一笑:「我……」
這時,房門打開了。
「小妹。」秦浩陽面色一喜。
「李老師,嗚嗚嗚……」秦一寧卻是無視他,一個飛撲到李青玉懷中大哭了起來。
「好了,沒事了,不怕,老師來了。」李青玉溫和地拍著秦一寧的後背安撫著。
秦一寧哭了一會,而後起身拉著李青玉進屋。
「小妹,哥……」
「砰!」
重重的關門聲,將秦浩陽的話打斷。
秦浩陽深吸了一口氣,將電話號碼寫在紙上,從門縫中塞了進去,他現在沒有妹妹的電話,只能這樣做。
接著,他下樓來到小區外,坐在花壇上,點燃一支煙,狠狠地嘬了一口。
看著周圍變化並不大的環境,他腦海中滿是與父母妹妹的溫馨畫面。
「嗤!」
不知不覺,一支煙燃盡,灼痛傳來,秦浩陽手一抖,菸頭掉落在地。
只覺臉上一片冰涼。
他抬手抹掉淚水,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嗯?
突然,秦浩陽兩個箭步到綠化帶後,一把揪出一個人。
「大哥,別打,別打!」
那人立馬跪地作揖求饒。
「是你?」
對方竟然是剛才在家裡鬧事的其中一個小混子,秦浩陽立時面色一冷,「你在監視我家?」
「哥,我是小弟,沒辦法啊,求你放過我,我馬上走!」
小混混一臉苦澀,剛才挨了秦浩陽一腳,他本來下樓就要去醫院的,可雞哥讓他留在這裡放風,他也只有咬牙留下來。
剛剛看著秦浩陽坐在相鄰的花壇上,他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不想還是被秦浩陽發現了。
「你們的老窩在哪,帶我過去!」
家被砸,妹妹差點被羞辱,父母的遺像更是被褻瀆,這個仇,秦浩陽豈能輕易揭過?
「是。」小混子立馬點頭答應,只要不打他,做什麼都行。
二人很快坐上出租車。
車上,秦浩陽從小混子口中得知,他們所在的公司名叫「東輝理財」。
公司的老闆叫輝哥,據說以前是道上的,當年那也是提過西瓜刀的,後來組建了這個小公司,手下有二三十號人。
公司表面是理財,實際從事放水、果貸及抵押,當然,幫著暗中套人麻袋、提供聽話藥什麼的,也是業務範圍之內。
總之,能走偏門的,絕不走正門。
秦浩陽自然也問了家裡的債務,當時爸媽的確借了三十萬,但現在已經還四十萬了,本金利息實際都結清了。
只是雞哥想著秦一寧的俏模樣,實在心癢癢的,今晚喝了點馬尿,就領著他們幾個過來,若不是秦浩陽及時回來,後果不堪設想。
秦浩陽緊握著拳頭,旁邊的小混子嚇得像鵪鶉縮在座位上,渾身直打哆嗦。
他很想通知雞哥等人趕緊跑,卻也不敢在秦浩陽面前搞一點小動作。
雞哥,你們自求多福吧!
大概二十多分鍾後,二人來到了公司樓下。
看樣子是個老廠房,大門還是老式的雙開鐵門。
「咦,六子,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剛進門,一個面色黝黑,叼著煙的男子就迎上前。
「雞哥呢?」六子哪敢回答這個問題。
「在後面廠房,對了,輝哥也來了。」
「輝哥來了?」六子眼中閃過一抹喜色,而後瘋狂地對著黝黑男子眨眼,示意他關門。
「六子,你咋了,眼睛發炎了?」黝黑男子不僅沒領會到六子的意圖,反而還問了出來。
豬隊友啊!
六子嚇得腿都在哆嗦,轉頭驚慌地看向秦浩陽,迎面卻是一個大巴掌。
「砰!」
六子整個人橫飛而出,當場暈厥。
「槽!」
黝黑男子大罵一聲,連忙伸手要拿手機。
「砰!」
可手還沒碰到褲袋,就被秦浩陽一腳給踹倒在地。
既然是來報仇的,秦浩陽也不打算低調,大步就向後面廠房走去。
這地方不大,很快就聽到有人聲傳來。
剛一轉過辦公樓,迎面就碰到雞哥和另外幾個混子,正簇擁著一個戴著大金鏈子的寸頭男。
雙方對視,空氣瞬間安靜。
「輝哥,就是這小子!」幾秒後,雞哥方才回神,向輝哥告狀。
輝哥上下打量了秦浩陽兩眼,「小子,你很有種啊,竟然敢單槍匹馬過來?」
「他們砸我家,欺負我妹妹,褻瀆我爸媽遺像,我本只是來找他們算賬,既然你這個老闆也在,我就順便把你們都端了。」
做事,要麼不做,要麼就要做徹底,秦浩陽可不想一直麻煩不斷。
話音一落,空氣瞬間安靜。
「哈,哈哈!」幾秒後,輝哥不怒反笑,繼而出言嘲諷,「看到沒,在裡面待過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我好怕怕啊!」
「輝哥,我也好怕啊,都快嚇尿了!」
「我的籃子都在打顫!」
「哈哈哈哈……」
可下一刻,幾人只覺人影一閃,接著就見輝哥被秦浩陽掐住了脖子,整個人都被提起,腳尖勉強著地。
瞬間,笑聲戛然而止!
秦浩陽冷眼環顧一圈:「笑澀,接著笑澀!」
「放開輝哥,否則你別想再見到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