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熱」
女人一聲悶哼,身體傳來陣陣熱意。
眼裏模糊看到一個男人走過來的身影,模糊間她覺得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寬肩窄腰,十分讓她着迷。
她眯着眼,細看之下男人竟是了她愛了四年的男友,韓秋白。
只是戀愛四年,他總是對她禮貌有加卻親密不足,讓她一度覺得是不是她自己有問題。
她看到韓秋白的白襯衫離她很近,身上淡淡的雪鬆稥卻不似他以前身上的味道。
她迷蒙之間在想要不要主動一點?讓兩人的愛情得到一次升華?
她仰起頭衝他瀲灩一笑,跨坐在男人身上,手上動作急切地解着身下男人的扣子。
「隋小姐這般着急?」
男人喉嚨發出一聲慵懶的笑,眼底藏着興味。
「你廢話真多。」女人柔軟的紅脣覆上他的頸,溫柔的氣息打在上面。
「隋小姐真的不會後悔嗎?我可不是這種趁人之危的人。」
男人的大掌輕撫着女人的細腰,話裏盡是蠱惑。
「我們兩情相悅,我爲什麼要後悔?」
男人一怔,他輕笑,將手中正在錄音的手機隨意地扔在牀頭,他反客爲主,「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人癡纏間,唯留一室旖旎。
身體燥熱消退後,南藝醒了過來,她感覺身體像散架子一般的疼,她一轉頭竟發現身邊睡着一個陌生的男人。
他慵懶又靜謐的睡顏讓南藝直覺有些暈眩,剛才和她在一起的不是韓秋白嗎?
她呼吸都變輕了許多,努力回想方才發生了什麼。
兩個小時前,南藝剛下飛機,匆匆跑到洗手間將自己捯飭一番,準備好了這幅鬼怪妝容來替閨蜜隋寧相親。
只是見到隋寧的相親對象時,覺得這個男人長得過分好看了!
男人頭身比很優越,而且五官立體精致,衣着不俗,舉手投足間都是禁欲男神與成功精英的氣質。
當時,她還心想國內婚戀相親內卷也嚴重,這樣的男人都要靠相親解決終身大事。
相親時,南藝故意舉止粗鄙、言行誇張,想勸退這個精英男,可他沒想到這男人口味極重,竟然執意要加她微信。
最後,她被逼無奈使出了殺手鐗,將一張海瀾莊園一樓客房的房卡拍在了桌子上。
南藝大聲說:「大家都是着急結婚的人,就別按這個老套的程序來了,加微信、吃飯,看電影的,那太墨跡了!我們直奔主題,怎麼樣?」
她心想應該沒有男人願意把隨便的女人娶回家,這男人鐵定被她嚇跑。
男人表情一滯,隨即玩味地笑着說:「好。」
然後,她就不太記得之後的事情了,可是她不明白自己爲何真的會跟他‘直奔主題’。
難道是她喝的那杯檸檬水有問題?
南藝內心驚惶,表面卻佯裝平靜,她擡起一腳就踹了過去,「敢給我下藥?你趁人之危!」
男人醒來,饜足地擡眼,順勢鉗住了她踢過來的腳,「你這是對我的表現不滿意?」
掙扎的南藝被子滑落現出好春光,男人眼波一滯,嘴角攏了出一絲淡笑。
她趕緊將被子攏了過來,裹嚴了自己,男人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拿過手機打開音頻。
二人的對話與喘息聲旋即而出。
這是兩人一進房間時,男人就開始錄了,她當時那麼主動,他自然要防範於未然。
「隋小姐,事前我徵求了你的意見,而且是你主動的。」
南藝聽到音頻裏自己說不介意一夜情時,便知道這只算是兩人的自願行爲。
她的表情很復雜,在男人眼中她就像一個方才還張牙舞爪的小野獸,在看到牢籠時又無力地收起了可以傷人的小虎牙,軟萌到人畜無害。
他心想這小東西還真挺可愛的,與方才簡直判若兩人。
只是,她怎麼長得和他的助理南音那麼像。
唯一的區別就是她是南音的高配版,長相更精致,身材也更誘人,即便濃妝誇張,仍難掩風姿。
南藝狠狠地剜了男人一眼,「你趕緊滾,否則我說不定會弄死你……」
這時,她又像一個要覺醒的小野獸了,就是色厲內荏了些。
南藝撈過自己的衣服,發現已經被撕扯壞了,可以預見方才兩人的瘋狂,她又扯過一條浴巾裹緊了自己溜進了浴室。
男人饜足地看着她走路扭捏的樣子,覺得十分好笑。
他頭次見和他相親把自己打扮成這樣的女人,關鍵她一個替人來相親的冒牌貨,演得還挺賣力,只是她不想攀附他的樣子着實有趣。
男人隨即起身穿戴好,將黑色領帶的溫莎結打得一絲不苟,一股子禁欲系男神的氣質又穩當地立了起來。
忽而,他的眼眸落在了牀單那抹花開荼蘼的紅色。
南藝在浴室裏看到自己滿身的吻痕,斑駁,淚止不住地流,用蒸騰的熱水洗去了方才的荒唐。
只是,她現在這個樣子實在對不起韓秋白,兩人約定好結婚後才在一起的,想到這,她甩了自己兩巴掌。
一想到韓秋白這會兒應該還在老宅等她,她揩了把淚,努力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南藝吹幹頭發出來時,男人還沒走。
「你怎麼還不走?」
男人回身見她清水出芙蓉的模樣,眼中竟流露出幾絲滿意,「隋小姐,我們加個微信?」
南藝氣急,正想懟他兩句。
這時,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南藝,你給我滾出來,你敢綠老子。」
南藝?
男人微微一怔,擡眼看向南藝。
他腹誹,原來她還真是南音一直定居澳洲的雙胞胎姐姐,南藝。
南藝聽到熟悉不過的聲音,一瞬間她腦子一片空白。
她心跳得飛快,嗓子酸澀,她覺得有些站不穩,就緩緩地倚靠在牆角,細想了一下整件事。
復盤過後,她感覺心口像堵了一團棉花,沉悶又荒涼。
南藝只把自己怎麼‘相親’的事情告訴了隋寧,也只有隋寧知道這個地點,而韓秋白轉過頭來就‘捉奸’,這應該是兩人早就設計好的。
她猜想隋寧一定和韓秋白好了,才這樣擺弄她,讓她出來背出.軌他人的黑鍋。
敲門聲,愈來愈急促。
男人倒是一點都不慌,南藝驚詫地盯着他,他似乎又看透了南藝的想法。
「這是來抓你的,我急什麼?」
南藝:「......」
南藝回身把洗漱間的花灑再次扭開,轉過頭對男人說:「你趕緊脫衣服,你光着,還能擋一下。」
她想着僞裝出事前的氛圍,隋寧他倆心裏有疑慮,未必敢進來。
男人表情一頓,隨即笑得玩味,「你不是還想睡我?」
南藝懶得理他,跑過來將男人的西裝外套扒了下來,然後又扯他的領帶,「你可以不在乎,但我可不想當背鍋俠。」
從來沒有哪個女人敢對他上下其手,眼前的南藝卻絲毫不怵他。
他眼中笑意更濃,「我自己來,你這手一碰我,我可又...」
南藝:「......」
男人脫去的上半身衣物,向房門走去。
南藝套上了自己的短裙,見自己衣服壞了,就順走了男人的白襯衫,躲進了一旁的大衣櫃裏。
男人打開門,看到門口站着的是韓秋白。
這人他認得,啓創投資董事長韓起的兒子,小富二代圈裏混得不錯,很多女孩子追。
「傅總?」
任韓秋白如何也想不到,跟南藝上牀的男人竟然是傅辰,瑞馳集團的董事長,一個在商界處於食物鏈頂端的男人。
韓秋白偏過頭看向屋內,卻並未發現南藝的身影,而牀鋪也很整潔,只是洗漱間譁譁的流水聲,顯然她在浴室內。
傅辰神色清冷,嘴角扯出一絲不屑,「小韓總,找我有事?」
「傅總,我進去看一下,我是來找...我女友的!」
說完,韓秋白擡腳往裏面走.....
傅辰手插在西褲口袋裏,光着壁壘分明的胸膛,擋在韓秋白的面前。
他神情格外森冷卻又有幾分慵懶,「找你女友找到我這來了?韓秋白,誰給你的膽子?」
傅辰瞟了眼踟躕的韓秋白,「難道是你爸韓起?」
「不...不,」韓秋白趕緊解釋,「我就在旁邊的客房,覺得方才您房間女人的聲音很像我女友。」
傅辰挑着眉眼,冷聲又玩味,「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麼?」
韓秋白一怔,見傅辰表情陰鷙,他覺得脊背蒙上了一層薄汗。
「對不起傅總,是我冒失了...」
不待韓秋白說完,傅辰就關上門了。
‘咣當’一聲,嚇得韓秋白一哆嗦。
傅辰關上門轉身走進屋內,卻見窗戶大開着,屋裏已經沒有南藝的身影,他走到窗前,發現客房裏的一把椅子放在窗下。
他心下了然:小丫頭還挺聰明,就是做事有點顧頭不顧尾,算了,幫你一次。
傅辰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等他交代完要辦的事情,掛了電話穿衣服時,發現他的襯衫被南藝給順走了,「做事還不留餘地,小東西。」
韓秋白走到海瀾莊園一樓的迎賓大廳,想着守株待兔抓南藝現行時,卻發現她坐在卡座裏悠閒地喝着咖啡。
他回身看向了客房的方向,心底狐疑,難道他真的誤會南藝了?
南藝擡眼見到韓秋白,卻沒見到隋寧,她佯裝無事地向他招了招手,「秋白!」
韓秋白向她奔了過來,緊緊地抱住了她。
「藝藝,你怎麼還關機了?你還敢替隋寧相親,要是你真被別的男人勾走了,我怎麼辦?」
他這是掩蓋他去「捉奸」?
南藝沒想到她愛了四年的男人竟然有兩副嘴臉。
「我時差沒倒過來,忘了開手機,剛喝了一杯冰檸檬水還給自己喝不舒服了。」
南藝說這話時一直盯着韓秋白,他沒有絲毫異樣,「我去睡了會兒,你來找我?你怎麼知道我在客房?」
「沒有,我就是去那邊看一下,海瀾莊園比較大,我怕你走錯了地方。」
韓秋白見南藝穿着一件男士的白襯衫,只是一半襯衣掖進了短裙裏,另一半露在外邊,襯衫領子下掛着一條項鏈。
「怎麼了?」
「藝藝,你這樣穿真好看,只是怎麼像是男士襯衫?」
南藝淺笑嫣然,「混搭風,澳洲一直很流行,你不喜歡?」
「你怎樣我都喜歡。」
這時,傅辰領着一個長相眉眼但不夠精致的女人走了出來,女人穿着修身的長裙,曲線玲瓏,她的手自然地挽着傅辰。
傅辰見南藝眸中清冷,不着痕跡地笑了一下。
他已經將事情猜了個大概,南藝是來替好友隋寧來相親的,被下了藥,然後被韓秋白來了個捉奸在牀。
這套手法是相當的卑劣!
小丫頭既然沒逃走,想必也猜到這層,此時正與韓秋白周旋。
南藝見剛才還和他共赴巫山的男人摟着另一個女人,表情疏離地離開,不自覺地嘟囔了聲:「渣男!」
韓秋白見南藝看向了傅辰,又試探地問:「藝藝,你認識傅總?」
「誰是傅總?」
韓秋白衝傅辰的背影擡了下頭,「傅辰,瑞馳的董事長,商界權貴。」
傅辰?
難道剛才跟她睡了的男人,就是外公祁遠程總提起的,舅舅祁俊的發小,傅辰?
祁家和傅家是世交,南藝自小定居在澳洲,傅辰這個人名字她總聽到,可是人卻沒見過。
這下倒好,她和人家睡了,直接「坦誠相見」。
「藝藝?」
「不認識,我只聽過這個名字,沒見過這人。」
說完,南藝從口袋裏拿出了房卡放到韓秋白的手上,「你幫我把房退了吧!」
韓秋白接過房卡,看了眼房號,眼中掠過一絲驚喜,他去退房時,心裏很慶幸,還好他剛才沒有冒失的進了傅辰的房間。
一想到方才傅辰摟着他的紅粉知己出來,目光寒涼,韓秋白就一身冷汗。
要是傅辰怪罪下來,韓家生意還做不做了?
南藝看着韓秋白的背影,咬着嘴脣,酸澀的喉嚨發緊。
這時,隋寧的電話打了過來。
南藝冷笑,隋寧她還有臉給她打電話?
南藝倒想聽聽她還有什麼好說的,她接了電話。
隋寧那邊的聲音很焦急,「藝藝,你在相親的地方,看到韓秋白和雲磊了嗎?」
「隋寧,你怎麼這麼惡心,給我下藥然後讓韓秋白來捉奸,這會兒是要撇清自己?」
隋寧那邊一陣沉默,隨即喊着說:「藝藝,你誤會我了,那個人不是我,是....」
南藝懶得聽隋寧扯謊,她憤恨地打斷了隋寧,「你閉嘴,我告訴你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南藝見韓秋白回來了,匆匆掛了電話,她倒想看看這個男人還要怎麼裝下去。
「藝藝,隋寧的相親對象帥不帥?」
南藝敷衍道:「我坐那等了半天,沒人過來,估計也是不願意來相親的。」
韓秋白情緒不明點頭,「都是家裏逼的,要不誰願意和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
南藝聽到這心頭一顫。
韓秋白在暗示她,他不愛她,和她在一起只不過是家裏逼的而已,兩人四年的感情現在看來就是個笑話。
這時,南藝有電話打進來,聽完電話,她很震驚,也沒心思應付韓秋白了。
「我家出事了,我先走了!」
她拖着行李箱就往外跑。
韓秋白想追過去,「南藝,家裏怎麼了?你別跑那麼快,小心摔倒。」
這時,一雙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拉住了韓秋白,「她說她家裏出事了,你跟過去幹什麼?」
「我還是她男朋友,我得過去看看。」
男人笑了笑,他攬過韓秋白的腰,冷聲道:「你不許去,剛才我們倆都沒盡興,我還想再要你一次。」
韓秋白嘴角上挑,有點無奈,「雲磊,我有時真拿你沒辦法。」
男人說完便擁着韓秋白,二人再次折返酒店的客房。
海瀾莊園外,勞斯萊斯幻影內,傅辰放下手機,看着南藝上了出租車才收回視線。
他轉過身對旁邊的女人說:「雪瑩,謝謝你趕過來。」
季雪瑩抿了抿嘴沒說話,把頭偏向了車窗外。
傅辰的祕書賀煒低頭看了眼表,心想這次的相親八成能行,兩人都聊了快一上午了。
他笑着問:「傅總,一會兒您家裏打電話過來問您和隋寧小姐的相親情況,我該怎麼說?」
「就說不歡而散。」
賀煒回頭看了眼傅辰,他沒什麼表情,倚靠着椅背閉目養神。
傅辰突然敲了下前面的車椅背,賀煒會意升起了中間的磨砂玻璃,將後座與駕駛室完美分隔。
愛了傅辰十幾年的季雪瑩紅着眼眶問傅辰:「你剛才和我出來時說的話,當真嗎?」
「當真,就她了,」傅辰慵懶地睜開眼睛,揉了揉眉心,「難得碰到個家世好,身家清白還有趣的。呵,對了,你知道她是誰麼?」
季雪瑩不明所以,咬着嘴脣,「不是叫隋寧麼?」
「不是,」傅辰笑的意味深長,「是南沛成的長女,南藝。」
季雪瑩心口一頓,心想怎麼來相親的會是她?
那個定居澳洲多年,在寧城上流圈是小透明,又極其不受家人待見的南藝。
想到這,季雪瑩更加鬱悶,只是她發覺傅辰對南藝卻饒有興趣。
「傅辰,如果你非要結婚,你也可以選擇我,爲什麼要選擇南藝?」
面對季雪瑩爲什麼不選擇她作爲結婚對象,而選擇南藝的追問。
傅辰只淡淡地說:「雪瑩,我只當你是朋友。」
季雪瑩一怔,想不到自己這麼多年都捂不熱他的心,她眼淚潸然。
至於爲什麼是南藝?
傅辰看多了女人對他的俯首與攀附,倒是覺得南藝有趣,另外,以他爺爺與南藝外公的關系,這段婚姻會得到家裏的支持與認可。
再者,他已經被催婚到疲乏,相親到麻木,不就是娶個老婆嗎?何必這麼麻煩。
傅辰會像獵人圍剿獵物一樣,有計劃地了讓南藝一步一步地進入他的牢籠,愛上他,嫁給他,讓他也想享受一下被人深愛的滋味,就像他以前也爲別人奮不顧身過。
季雪瑩又問:「你不會真看上南藝了吧?」
傅辰沒回答,只是看向了車窗外。
他會愛上南藝嗎?
傅辰諷刺的笑笑,除非他成了南藝的獵物,慘死在了她所設陷阱的倒刺上。
南藝到達爆炸事故現場時,在那她看到了痛哭不止的爸媽,南沛成和祁瀾,與哥哥南凌。
而對面則是南藝家公司新開的樓盤,已經剩了空樓架,而最意外的是她雙胞胎妹妹南音被炸死了。
南藝心中五味雜陳,她的微信突然響了。
還是一個陌生號的用戶名——
[南小姐,別忘吃了避孕藥。另外,去醫院做血檢鎖定證據,海瀾莊園咖啡館的監控,我已經叫人幫你鎖定了,要監控視頻就聯系我。]
南藝心驚,雖然猜到了,還是問了。
[你是傅辰?]
[明知故問,順走我的襯衫,你很不道德。]
南藝氣結,回懟。
[一件破襯衫,你順走我的什麼,你心裏沒數?]
傅辰看到她的回復,眉眼有了些許笑意,看得他公司的參會人員一臉懵。
[今天的事情是意外,我不希望第三個人知道。]
[我更不想被知道,渣男!]
南藝正想刪除拉黑傅辰的微信,就看他的信息又發了過來。
[別想拉黑刪除我,除非你不想要監控視頻了。]
南藝的手頓住了,她發現這傅辰不好惹,好像能猜透她一樣,只是他怎麼會有她的微信?
家裏出事後,祁瀾和南沛成雙雙住進了醫院。
南藝則開始操持南音的葬禮,她那個在十八線混的小明星哥哥,南凌,還對葬禮安排各種不滿意,可他自己還拿不出個章程。
每到這時,她就忍不住想發火和南凌吵架,南凌卻說南藝記仇。
其實,南藝不是記仇,就是不平衡而已。
南藝和南音是雙胞胎,因爲南音出生就身體弱,受到了格外的照顧。
而南藝則成了她爸南沛成討好嶽父的工具人,四歲就給送到了外公外婆身邊教養,剛上了初中就隨兩個老人定居在了澳洲,和國內的南家人沒什麼感情。
從小在愛護中長大的南音卻搶走了本屬於南藝的全部,包括集團的股份、初戀還有父母的愛。
這下倒好,她還搶先南藝一步,早登極樂了。
忙了兩天,敲定了葬禮事宜的南藝剛拿過微信,就看到裏面好多未讀信息。
隋寧的最多,都是要和她當面聊,可是她現在沒心情見隋寧,她怕控制不住自己把隋寧撕了。
而其中一條是傅辰發的,問她要不要那天的監控視頻。
南藝覺得這男人沒有那麼好心,說不定又是奔着那點事兒去的。
她不能冒然去找傅辰,就隨便選了一家西餐廳點了餐,在等餐的間隙,她給傅辰發了一條微信,還把定位發了過去。
[我想要視頻,你能讓人送過來麼?]
不多久,傅辰就給她回了信息。
[到這家店的206包廂來,我在這。]
南藝一驚,心想怎麼這麼巧?
她咬了嘴脣想了片刻去了206,只是包廂門口還站了兩個安保,其中一個還禮貌地給她開了門。
南藝因和家人關系不好,也不太關心國內的事兒。
她的印象裏傅辰家是做汽車發動機配件的,難道是他生意做大了,還擺這譜?
南藝勾着嘴角,心想傅辰白瞎了一副好皮囊,還是個暴發戶。
她迎面便撞上了傅辰的目光,他身穿筆挺的西裝坐在那,看得她一怔,只是這‘暴發戶’的氣質過分矜貴清高了。
傅辰盯着南藝看了會兒,她五官精致,身材高挑,皮膚白皙,尤其豐潤秀美的嘴脣塗着啞光的橘色口紅,有些小性感。
一條奶白色的一字肩裙子穿得要多好看就多好看,氣質絕塵得像四月的白櫻花,幹淨又純粹。
南藝想到這人是舅舅的發小,尷尬地抿嘴,「我覺得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了。傅叔叔,你能把那天的監控視頻給我嗎?」
「叔叔?」傅辰臉色冷了下來,「南藝,你還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那天叫的可是好哥哥。」
南藝摳了摳手,臉色又紅了一層,「我那天被人下藥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單純地想要視頻?我看不像,你是不是又想睡我?」
南藝聽他語氣調弄,有心揶揄他,「你技術也就那樣,而且我看你也快三十了吧,我對老男人不感興趣。」
「老男人?」
傅辰向來被人恭維,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居然嫌棄他「老」?
「可是就是我這個老男人讓你爽得嗓子都快喊啞了。」
南藝臉色一陣青白,那天她確實叫得有點狠,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特質。
「你是不是那天興奮過了頭,不記得了?」傅辰嘴角隆起,笑着調侃,「不如,我們再一起回憶下那天的美好時刻?」
說完,他拿出了手機。
南藝心裏萬頭羊駝狂奔,難道那條音頻他還沒刪除?
她伸手過來奪手機,卻被傅辰撈到了懷裏,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席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