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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鬼王傾城決

腹黑鬼王傾城決

作者:: 慕擎歡
分類: 古代言情
十裡桃花,聽音一決。 是夢中的你負了我,還是夢醒的我負了你呢 十裡桃夭。我一直覺得,我這一生決不能失去你,可是當我醒來,才發現,已失去你這麼久,我要怎樣趕上失去你的腳步...... 生死莫相尋。我一直再找一個人。我想我會一直找下去,不管生或死,我以為沒有人可以讓我止步,可是,當我千山萬水到你面前,你卻從來沒有記得我。 萬里聽音決。曾經有一個女子告訴我,愛一個人,即便隔著千山萬水,即便隔著天涯海角,即便隔著生老病死,只要還活著,便會一直愛下去......

第一卷 十裡桃夭 第一章 餘歡

聽說,在離京城很遠的之地,有一個叫桃花塢的地方。那裡有一個叫聽決的女子,她種了滿院子的離萱草,養百年不死的幻生蝶。

聽決聽遍了人間的喜怒哀樂各種故事,她用女子的眼淚養草,用人的精魄養蝶。聽說她的桃花塢滿是桃花,四季不凋,人們進去之後便會沉溺。

夫君說,離萱草是一種極神奇的草。聞它的味會身軟無力,喝它的藥汁會長睡不醒,生食它的枝葉會記憶全失。我夫君覺燁說,我便是誤食了它的葉。

新帝二年四月,宮裡的桃花開得極好,紅霞一般的灼目。木兒端了一杯茶緩步走來,春日裡,人總是懶了許多。我接過來,是從南粵進貢的新茶,淡淡的香味沁入舌尖,夾著一絲苦味。木兒幫我披一件錦色外袍便悄聲退下,沐著春光我竟有些困意了。

「子依」,聽見呼喚聲,我抬頭尋找,卻見桃林中緩步走來一位公子,白衣如雪,黑髮如墨,只是面目模糊不清,聲音卻是清遠悠揚,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我努力睜眼想要看清他,卻忽然自他腳下蔓延出一片血,鮮紅炫目,向我蔓延過來,我一驚,忙要離開,卻動彈不得。走近的公子忽然消失,他的聲音卻還留在這裡,他說,子依,若我離你之時,便是我絕命之期。

我一驚醒了過來,卻見桃花落下來,打在衣上,一片一片,猶如傾訴一般,肩上一沉,夫君轉到我面前來,「又做噩夢了?」他的手拂過我額上的汗,我望著他袖上的金絲滾邊,怔怔出神。

「在想什麼?」

「夫君可知一個叫子依的人。」我抬頭看著他,他的手一怔,然後搖頭說,「不知曉。」

我亦覺得問得突兀,又道,「今年桃花落得很早。」卻見他半天沒有答話,側頭見他依舊在沉思,便不再多言,他許是在想朝堂之事。

當夕陽落下最後一絲光,我知道我將開始另一種生活,或許是離萱草的影響,或許我本就有什麼病,從醒來之後,我便有了一種癔症。白天安靜平和,到了夜裡,總會去到一些地方,只要太陽升起,我便會忘記了夜裡發生的一切事情。

大夫說,我會疲憊而死,因此夫君備了一味湯給我,熱氣氤氳著。我想,我該試一下,晚上的人生,會是怎樣。接過湯,仰頭喝盡。木兒拿了空碗離開,我永遠可以從木兒眼中讀出一種憐憫和心疼的感覺。她在想,我很可憐,其實,我也的確是可憐的。

木兒走後,我在花盆裡吐出了藥汁,抬頭見外面的燈籠已經點上了。我坐在妝台前,鏡中的女子眼神空茫,容顏消瘦,一雙盈盈雙目下,有一條三寸長的疤痕,有些刺目。我伸手撫去,心裡便覺得很疼很疼,似乎有些什麼要復蘇,想要從心裡擠出來在我面前叫囂,可是我絲毫不知道那是什麼。

外面月光很好,柔柔的灑在地上似乎渡了層霜。只遇到兩個小公公,秉著燈籠似乎很是開心。一個臉上溢滿了笑容,低聲道:「皇上去了燕語宮,總算是不想剛上位時,那麼冷言冷面的,我們也松了口氣。」另一個敲了一下說話公公的頭,但也是笑嘻嘻的說:「皇上的事你也敢說長道短?不過也是多虧燕語宮那位主子的提議,如今有餘夫人在,宮裡穩妥了許多。」

我心裡疑慮很多,但又不好去問,只好默默走開。皇宮的最西有一處院落,我總是記得很深,繞過了許多人,這才到了「音居」,裡面似乎還有些聲響,我走進屋門,似乎很是破舊。裡面的人語聲傳來。

「蓮子昨日也死了,過不了多久也該是我們了吧。」女子語氣很是淡然,隱隱的滄桑。

「不,三小姐會回來的,會回來救我們的。」這個聲音有氣無力。

「吱呀」一聲,我推開了門,裡面的人一驚,抬頭來看我,月光照在她們臉上,乾瘦發黃的臉頰,烏黑的眼眸,驚恐的目光立刻變成驚喜,淚水湧出。

「我只想知道,子依是誰?」兩個宮女變得異常的驚異。隨即一個個子較高的女子撲過來抱著我,「小姐,小姐你沒死,你來了。」

我皺皺眉卻推不開她,另一個女子張著嘴,看著我,淚一下子湧滿了臉,我只覺得心裡窒息得厲害,全身都在發抖,難道,我是那個子依?

「我是誰?」我推開身邊的女子,忍不住問她,她滿臉淚,「你是,你是子依小姐呀。」

「不,我不是,我是餘歡。」我退開她身邊,「你們休要欺騙我,夫君說過,我是餘歡。」

那個宮女不可思議的盯著我,「夫君?小姐的夫君是誰?公子呢?」

我止住心中的莫名恐慌道:「自然是燁,連燁。」

宮女推開我身邊,搖頭道,「小姐不認得我了,那木兒呢?木兒會告訴您的,木兒呢?」

「木兒?」我細思,「木兒是我身邊的宮女,我到底不知道什麼?」

身子瘦小的女子忽然大笑,「枉我們公子機關算盡,到最後,竟是這樣,沒有一個人還記得他,他最想要的,為你毀了,而你,卻忘了他。」

「哐!」門被踢開,夫君立在門口,披著黑色外袍,熠熠目光在夜色裡閃爍著攝人的光芒,他掃到我身上,溫和的伸出手道,「歡兒,過來。」

我卻不知為何,感覺到從頭到腳的冷,有心裡發出的,全身僵硬、恐懼,我睜大眼睛看著他,咬著牙一言不發。

「我要殺你。」剛剛的瘦小宮女忽然撲向燁,他依舊不動,及近他面前,忽然取出一把小匕首刺向他,我本能的向前走一步,就看見自他背後飛進來一把刀,刺在宮女的胸口,她倒在他腳下,血流滿地,我的目光所及之處都是血,腦子裡迅速閃過漫天皆是血紅,心裡便疼的要撕碎一般。

另一個宮女忽然攔在我面前,「皇上你別殺小姐,小姐她已經失憶了,不要傷害她!」我看著面前瘦弱的身子,宛如風中枯葉,越過她,夫君冷然站在那裡,他說,「歡兒,過來。」

門口亮光一閃,「不……」我的話還未出口,宮女倒在我面前,刀刺入她胸口,我蹲在她身邊,她張合的口,手緊扯著我的衣裙,說,」小姐,你……還記得……桃花嗎?」我看著她閉上眼,淚滑下來。

一雙手扶我起身,他說,「回去吧,明天醒來就好了。」

「我忘掉的,是不是都是你的殘忍?」他的身一僵,扶我走到外面,院子裡有一列侍衛,面無表情的立著,燁揮下手,他們便轉眼消失。

月光灑在路上,明亮的像曲折的小河,我走在他身邊,良久,他才開口,他說,「歡兒,但願今生我們同生共死,我若離去,留你在世間,我放心不下;你若離去,留我在世間,我捨棄不得。可是歡兒,是否今日我死在她刀下,你也不會有一絲心疼?」他眼裡的悲傷幾乎要將我吞沒一般。

第一卷 十裡桃夭 第二章 桃花塢

我無措的搖頭,「可是,我都不記得了。」

他的手扣上我的腕,「忘了沒關係,只要還記得我,便好了。」

月光投入他眼中,我們都是孤單的人,在這世上,孤單的活著,他還有回憶,我什麼都沒有。

「你是我的夫君。」我看著他的眼睛,他轉開頭,看著前面,一個人往前走,走了幾步,猜想想起了什麼事一般,回頭看著我說,「歡兒,我現在告訴你,天亮了,你依舊不會記得。」

「可是我寧願清醒一刻,也不願意糊塗一生,你不是麼?」

「如果這樣,那麼明天出發,我們去桃花塢吧,你會知道你想知道的,而我,這兩年我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他轉身走入夜色裡,我看見地上的桃花瓣,眼睛忽然很酸很疼,我忘記的,到底是什麼?

醒來之後,已是午後,我近日有些嗜睡,也許是年紀大了吧。木兒邊梳妝,邊笑道,「夫人年紀尚小,只是宮裡有些憋悶,皇上要帶夫人出宮去呢。」我來不及問及緣由,夫君便進殿來了。

我起身挪到他面前,「怎的想起要出去呢?」夫君看著我道,「今年桃花塢桃花開得極好,你順道可以去散散心。」

桃花塢離京甚是有些距離,夫君又好似有些不急早去,一路拖拖延延,直到五月末才趕到。

馬車猛地一停,木兒打開車簾,探身進來,「夫人,前面有些事糾纏,請夫人隨奴婢慢步先進去吧。」

「好。」我順隨著木兒下了馬車,見前面不遠處有人攔了馬車,夫君正回頭看我,他微微點頭,隨即又回過頭去。

外面有微涼的風,拂到臉上有些涼意,木兒跟在我身後,踩著草沙沙作響。我總覺得這裡是熟悉的,一草一木都是那麼親切,微緩了步子,木兒一下撞到我後背,她忙伸手扶我道,「夫人贖罪。」我並未理她,定定看著前面樹林掩映中的桃林

不由自主被桃花吸引,向裡走去,這樣的天氣裡,桃花卻是開得極好,爛漫至極,灼灼逼人。桃林很大,一眼看不到盡頭,滿目染紅,香飄萬里。只是——這桃林裡隱隱透著笛聲,悠遠清揚,哀婉久絕,空氣裡都盈滿了哀傷。

「夫人。」木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回頭,卻見她雙手執一管玉笛,橫陳我眼前,晶瑩玉潤,我的手撫上玉笛,心裡忽然很疼。

「木兒也聽到笛聲了嗎?」木兒一愣,隨即拉住我的手,「夫人聽到笛聲了嗎?是公子的笛聲嗎?」我回神再聽,卻是沒有任何聲音的。

不及細問,我拉著木兒往桃林深處走去,方走了二十多步便見有一處院子,屋宇簡雅,卻是難得的精緻,莫名覺得有十分的熟悉之感。窗上青色的紗窗,以及紗窗上的墨菊圖,門上的竹風鈴。心裡頓生了一種忐忑,快步走到門口,伸手推開,裡面卻是空的,乾淨的不像有人居住,回神才發現自己淚流滿面。

「姑娘終究找來了。」清雅的聲音傳入耳中,回頭見門口站了一個青衣女子,目光妖冶惑人,卻又偏生一身的清靈秀氣,眉間一朵血紅的桃花,立在那裡,似妖,似人,似仙。

「你是誰?」

她輕輕的笑,眉目間卻顯出一種蒼涼來,伸手拿出一個盒子來,道「我每個月在這一天都會來一次,我知道你終究會來,我聽過的故事不在少,見過的美人亦不少,不過……」她繞到我面前,纖指劃過我的臉側,淺淺的唇在我耳邊道,「你曾帶來的那個人,是我見過的最美好的。」

第一卷 十裡桃夭 第三章 入夢

我輕皺眉,「我何時見過你?你又是誰?」

她拂袖一閃,人已至院中,我快步走到門口,她坐在一樹桃花間,美得像一卷花,將盒子拋到我手中笑道,「待你想好了,便打開盒子,放出幻生蝶,你可以看到你的過往,但你亦會神魂俱散。」說罷,她抬頭凝望著天上流動的白雲,眉間的苦痛一閃而過,看著我道,「但念你我有過一些交情,我會來見你最後一面的。」說罷拂袖一揚,青色一閃而逝。

「夫人,」木兒輕扯我的袖角,「我們先去找陛下可好?」

我看著門外灼灼桃夭道,「不必了,他已然來了,只是不願進來罷了。」

天黑之後,我依舊沒有一絲倦意,木兒陪在我身邊,默然無言。每到夜間,我便覺得心裡有極多的事,卻又說不出是什麼。

「夫人,你做什麼?」聽到木兒叫我,我才發現,我不知何時已經找來了墨硯研磨。

我看著木兒,想解釋卻又解釋不出,「我……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麼,木兒,你能不能……幫我一下,我……他要畫……」

「夫人!」木兒打斷我,一下撲到我面前,將東西推開,「夫人想起來了麼?夫人,你記得的,你還記得他要畫畫,他晚上一定要畫畫的。」

我一愣,「他?他是誰?」木兒瞬間就不再說話了,我看見她眼中燃燒著的火苗刹那間湮滅,淚水湧滿眼眶,在沒有說一個字。

這天夜裡,我沒有絲毫睡意,研了一夜的磨。

第一絲亮光透入窗戶時,我驀然清醒過來,手中的墨錠掉在硯中,墨汁濺滿書桌,木兒聽到聲音驚醒,忙拿了帕子過來,「夫人,怎麼了?」她用帕子擦拭我早已經麻木了的手指。

門「哐啷」一聲開了,燁站在門口,他的臉上寫滿疲憊,眼中有些血絲,我愣了一下,方才推開木兒,向裡屋去。

「歡兒。」燁喚我一聲,我停下步子回頭朝他擠出來一個笑臉道,「晚上沒有休息好,我去……」

「把幻生蝶給我。「燁打斷我,幾步走近拉住我的手腕。

我笑道,「你要那蝶做什麼,想是那女子送來玩的,你喜歡我便拿給你。「說罷我抽出手,往裡屋去,燁並未攔我。

剛要跨進屋,我收住腳回頭的,「夫君。」他看著我舒了眉,應了一聲,我淡笑轉身。

那是一個紫青色的木盒,小而輕,一隻手便可以托起來,緊合著,卻沒有鎖。那個女子說,裡面的蝶叫幻生蝶。

我想,也許以後我唯一會對不起的人是連燁吧……

輕輕打開,並不是我想像中的雪翅大蝶,我想我一生也形容不出它的美麗,七彩的羽翅,藍紫的光暈,似乎有一種笛聲婉轉響起,讓我忘記身邊的一切。

「歡兒。」開門聲伴隨著燁的吼聲,我模糊中看到他的側臉,我緩緩的笑了,從未有過的輕鬆。

或許每個人都做過這樣的夢,醒來之後會分不清楚夢境和現實,或許每個人都想有這麼一個夢,可以離開現實,和自己想念的人在一起,那麼,死又算得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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