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感覺身體裡面好像有一把烈火,要把她燃燒起來了一樣。
熱。
熱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唔……」臉頰貼著一個冰涼的東西,涼涼的,很舒服。
想要靠得近一點。
在近一點。
「熱……」
蘇夏嚶嚀了一聲,翻了一個身,緊緊地纏著男人的手,像是附在他身上的藤蔓,怎麼都甩不掉。
夢中,她看到了一個絕美的男人,黑暗中,那透明的冰棺上,被酒精幹擾的男人狹長的眸子深深,劍眉緊擰,男人長著一張輪廓分明的臉,狹長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她,好像要把她看出一個洞來。
只是,他的臉色很是蒼白。
好像是一種病態的美。
靜謐的夜,誘人的酒香帶著甜甜的味道。
「你的眼睛真好看……」甜糯的聲音陣陣襲來,她的手指帶著火一樣的溫度,劃過他的眼睛,那一瞬間,好似全身的火焰,被她一下子帶了起來。
男人的眼眸深深,似乎蘊藏著巨大的魔力,醉意朦朧,「小東西,爬上我的牀,知道要承受什麼代價嗎?」
邪魅的嘴角笑得有點漫不經心,他的手一路劃過她精緻的臉頰,她的雙眼被絲帶附上,但絲毫不影響她的美。
「熱……唔。」
蘇夏原本睡的很沉,可突然間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夢魘上身,一下子就嚇醒了。
自從那晚跟安嶽醉酒之後,她就時常做這樣的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第一次的緣故,蘇夏每每在夢中都能察覺到自己下身的疼痛。
還好,這段時間安嶽一直在國外,兩個人自從那次過後,也沒有多少的交流,不至於尷尬,就連她懷孕的事情,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雖說是電話裡沒有多少喜悅,但蘇夏覺得,他肯定是喜歡孩子的。
安嶽是今天剛到的幽城,一下飛機就給她發了簡訊,讓她在酒店等他,她猜測肯定是商量他們的婚事的,所以,早早的就過來了。
沒有想到,這等著等著,竟然睡著了。
也許是孕期太累了吧!蘇夏坐起來,卻突然間看著那頭酒店的門開啟了,酒味,就這麼襲來,讓她忍不住捂了捂鼻子,「安嶽,你又喝酒了?」
「小美人,我來了。」
霎時心一緊,看著那黑暗中的男人,走進門。片刻,身體便被男人壓得不能動彈,男人一張著嘴,那臭氣混雜著的酒味,刺鼻而來。
「你是誰?」
驚魂未定,她都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可男人卻已經開始扯她的衣服,頓時,滿腦子都是這麼躲開這個男人,只能伸手不停的掙扎,不讓男人得逞。
啪。
混亂中,一巴掌拍在了男人的臉上。
陳董沒佔上便宜,反而被打了一巴掌,怒從心起,「臭婊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安嶽已經把你賣給了我,我勸你還是乖乖聽話從了我,得罪了我,你明天的下場會是什麼?」
什麼?安嶽把她賣了?
「你別動我,我是孕婦――!」
她不停的往後退,那混亂的思緒,加上男人那猥瑣的笑容,嚇得她寒毛都豎起來了,男人抓著她的手腕。
難道,自己今天真的逃不掉了嗎?
就在這個時候,門開啟了。
「陳董,真不好意思,打擾了你的雅興!」
陳董看著進來的安嶽,臉色瞬間按下去,「安總,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可說好了,你這是要反悔?」
「陳董這是哪裡的話,我聽說這家酒店據說安裝了監控攝像頭,我是來提醒一下陳董,不要玩的太過火!畢竟,強姦可以犯法的,您這樣的正經商人,應該不會想要有那樣的汙點吧?」
陳董怒氣衝衝,「你這是在威脅我?」
「威脅不敢說,我只是希望跟陳董合作順利。」安嶽從包裡拿出合同,「陳董,簽約吧!」
「我要是不籤呢?」
「最近聽說局裡面掃黃掃的厲害,如果陳董想進去喝杯茶的話,我不介意幫你撥個號!」安嶽語氣沉沉,拿出手機,揮了揮。
看著地上的蘇夏臉上的巴掌印,比他想象中要糟糕很多。
「好你個安嶽,你倆合起夥來給我下套!」
陳董縱使百般不情願,也只能簽下那份合約,然後怒氣衝衝的拿著那拍著影片的手機,走了。
啪。
一擡手,安嶽的臉上多了一個巴掌印。
她對上他的眼睛,此刻就是傻子也明白了是什麼情況。
「安嶽,你還是人嗎?」
她滿心歡喜的過來,結果,等她的,竟然是這樣,為了他的合同,竟然把自己送上那個男人的牀。
這還是她認識的安嶽嗎?為什麼會如此卑鄙。
安嶽眼神輕佻,看向她的肚子,她很瘦,所以懷了7個多月的身孕,肚子稍微能看出來一點,「蘇夏,反正你都不是處女了,還在乎一次兩次?」
「安嶽,你敢再說一次!」
「怎麼,在我面前還裝清純?蘇夏,也不知道懷了那個男人的野種,就說是我的,我安嶽可沒有喜當爹的癖好。」
那冷淡的聲音帶著寒氣侵入她的身體,緊接著,又聽到了他的話,「實話告訴你,那晚的男人不是我!我也從來沒有碰過你。」
身體徒然間失去了力氣,她的腦袋嗡嗡作響,不可能……腦海中浮現出那晚那個人的話,「小東西……」猛地身體一顫。
蘇夏覺得此刻自己就像是一個傻子,她忽然間笑了,那天的事情,就這麼落在眼前,那天本來是慶祝她們的紀念日,她也是同樣在酒店等他,可遲遲沒來,卻等到了服務員遞來的一杯果酒,再醒來的時候,自己在牀上,而安嶽,則站在她面前,現在仔細想來那個眼神,就不對勁。
「那天也是你,對不對?」
「我沒這麼閒。」
話音未落,突然間,從門口衝進來一羣穿著黑衣的男人,拿著棍子,就這麼朝著安嶽打去,「你們做什麼?」
「打人還需要理由?」為首的男人看了一眼安嶽,揮了揮手。
安嶽哪裡想得到會有這麼一羣人來打他,還以為是蘇夏安排的,被這麼悶哼的揍了幾拳頭,實在是抵擋不住,「蘇夏,趕緊讓他們滾開!」
蘇夏充耳不聞,魂不在身上一般的走出了門,一輛車穩穩當當的停在她面前,是管家來接得她。
沒有說什麼,直接坐進了車裡,孕婦本來就容易疲憊嗜睡,蘇夏也是,為了這個孩子,她幾乎是耗費了所有的心神。
閉著眼眸不過幾分鐘,包裡的手機響了。
她費勁地睜開眼睛,拿出手機接起,還沒等她說話,那頭率先開口,「你叫蘇夏?」
全身細胞僵住。
那低沉的嗓音,冷漠與獨特的聲線,繞著耳畔。
「小東西……」
轟然間這麼一句,擊破了蘇夏的最後一點理智。
「我是。」
她握著手機,脣瓣還有些許顫抖,目無表情的看著前方,訥訥地回答。
「雖然是你爬上我的牀,但似乎我也佔了你的便宜。」男人一如既往冷漠無情,「這件事,算作給你的報酬。」
這件事?所以那幾個人,是他找來的?打安嶽,也是他的命令的?
心頭一頓,蘇夏感覺心怦怦地跳著,就好像這個男人就在自己身邊一樣,注視著她全部的舉動。
她的視線朝向窗外看著,可依稀只看到幾輛車從自己面前經過,再無其他。
「你是誰?」
男人笑了笑,隨後又恢復了冷漠,「爬上我的牀的時候,怎麼不問問,我是誰?」
爬上他的牀?
「你到底是誰?」
「嘟嘟嘟……」
那頭,突然間就把電話掛了,蘇夏迷茫的看著手機上的號碼,咬著脣在回撥了過去,可那頭不是佔線,就是空號,連著試了好幾次,怎麼都打不通,她失落的靠在窗戶上,暗自傷神,安嶽的話,無疑給她沉重的一擊,今後,她該怎麼辦呢?
這個孩子又該怎麼辦?
管家看著她消瘦頹唐的樣子,「小姐,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
家裡已經夠亂了,自己的事情,也該自己去面對了。
蘇夏伸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她似乎感覺到了肚子裡,孩子正在跳動的頻率,她已經7個多月了……
忍不住再一次按下那個號碼。
黑色的車與他們的擦肩而過,車廂內,氣氛有些凝重,那手機振動聲已經讓男人的臉色變了一下,他開啟車窗,直接將那手機丟了出去。
坐在駕駛座的男人看著身後男人冰冷的表情,儘管此刻已經看到了那輛車以及車裡的那抹身影,思索再三,本想著告訴他關於那個女人懷孕的訊息,但最後,還是被他嚥了下去。
「少爺,你的病,老夫人找到了救治的辦法。」
「嗯。」黑色如耀石般的眸子射向窗外,面色一如既往的冷,如冰雕一般,只是冷冷的朝著外面看了一眼,便別開了目光。
只是,在男人沒有看到的瞬間,一輛大卡車像是不受控制的就這麼朝著蘇夏的車子撞了過去,管家儘管猛打方向盤想要避開,可那人來勢洶洶,根本躲避不了。
咣。
一聲巨響。
在天邊炸開了火焰,車直接撞翻,滑行了一段時間,冒著火花。
「出車禍了,快救人,幫忙打120,快……」
街道上的行人看著那輛黑色的車被撞翻,甚至那車都感覺在冒煙,大聲的呼救著。
「裡面有兩個人,一個好像是孕婦,快救人……」
蘇夏的頭頃刻間,撞在了擋風玻璃上,鮮血從她的額頭一滴滴的滴下來,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眼眶裡,充斥著鮮血,她已經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只覺得自己全身冰冷,一瞬間,好似有什麼東西從自己體內流出來。
能不能有人救救她,救救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