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新人報到
臨海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是一所在臨海省內乃至全國都是小有名氣的一座醫院。說臨海醫院如何的有名,根本不需要你在文字中或者是口舌之中來傳遞,只要你有足夠的時間和好奇心你在臨海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門診部開門上班前的兩個或者三個小時的時候站在臨大第一醫院對面的馬路上,就足以讓你感受到臨大附屬第一醫院的受歡迎程度。
早早的從全省乃至全國各地趕來來等待掛號看病的病人排隊一直從臨海大學附一醫院的掛號大廳一直越過醫院門囗的雙向六車道的馬路排到了對面馬路的人行道上。臨海大學附屬醫院就像是一顆不斷發出磁力的磁鐵把他們給緊緊的吸引了過來。
因為被「磁鐵「吸引過來大量求醫問藥的人實在是太多,臨海第一醫院的門口這條被稱為「便民」路的雙向六車道的馬路也成為了臨海市最為擁擠的車行緩慢的最不「便民」的路段之一,別的路段擁擠是因為車多而這個「便民路」擁擠是因為人多。後來因為「便民路」實在是太擁擠太不「便民」了最後交警部門沒有辦法,只好把這雙向六車道在臨海大學附屬醫院門診部開門前臨時變成了四車道,把雙向六車道中其中的兩個車道變成臨海醫院的臨時候診區,把原來的直線排隊變成了S型排隊,這樣也就大大的緩解了交通擁堵問題。可是交通擁堵問題解決了之後,新的問題又接踵而至。
阿裡巴巴的創始人馬雲說過一句最經典的話就是「那裡有抱怨那裡就會有商機」,這些每天一大早就在這裡為了能夠看上病而忍饑挨餓趕來排隊的病患家屬,他有各種各樣的需求。於是在臨海醫院周邊的一些頭腦靈泛的居民,或者進城來討生路的外地人,便開始在這條馬路上開始擺攤設點,銷售食物、衣服、板凳、和提供緩解排隊寂寞可以看電影的mp4等物品。如果你願意付出更多的金錢他們還願意為你提供排隊等服務。於是這條原本是為了方便病人看病而臨時開闢出來的兩條道路,最後在時間的催化下慢慢的演變成了一個小型的集貿市場,除了急於看病的人之外又衍生出了,小販、小偷、騙子、號販子等各種人物。
人員的魚龍混雜又形成了新的社會治安隱患,所以當地派出所又不得不在這條雙向六車道旁的人行道上設立了一個治安執勤點,最後因為事情實在是太多牽涉面又廣最後在當地派出所的上級領導區公安分局的要求下,交警、城管等職能部門又分別在治安執勤點旁邊設立了屬於自己的執勤點履行起自己的職責,三座臨時設置的掛著國徽的執勤點,體現了政府在這件事情上的無奈。每天早上人員散去之後地上丟滿了各種垃圾一片狼藉,於是辛勤的環衛工人不得不出動大型的垃圾車來收集這些垃圾,這些辛勤的環衛工人他們是這件事情的最後一環也是最辛苦的一環。於是有人總結性的開玩笑說在臨海市有三個地方的排隊的人最多,一個是臨海市市委市政府的聯合接訪大廳,一個是臨海市著名景點幽山公園的公共廁所,還有一個地方就是臨海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門診。
在今天這個初秋的早上天氣有點涼爽天也濛濛亮。在離臨海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門接診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的時候,一輛開著車燈的黑色豐田凱美瑞小車出現在了臨海醫院門診部旁的車輛入口處,因為排隊等待掛號的人員實在是太多,誰都不願意讓開,因為一讓開就意味著自己給了別人一個插隊的機會,而在人流的另外一邊一座孤零零的猶如一座抗日戰爭時期日本鬼子修建的炮樓一般的一座破敗的磚木解構的二層小樓正好擋住了車輛入口三分之一的距離,此時這座磚木結構的二層小樓正在呼呼的往外冒著白霧,租賃這個門面的商家正在忙碌不已的向排隊看病的人們提供著早點。所以儘管這輛開著車燈的黑色凱美瑞轎車在不停的按著喇叭,但是自己面前的這些排隊掛號的人們無動於衷,外甥打燈照舊。
「小張!你下去看看,到醫院保安室裡面叫上幾個保安出來,疏通一下道路,怎麼搞的!連我們的車都進不去了。還有那個院長老王我和他說過多少次了,讓他不要和這個屋主糾纏了不要與這個反復無常的小人慪氣,他就是不聽!這萬一要是省市領導的身體出現緊急情況要救治,碰到這樣的情況耽誤了救治誰來負責?」
說話的是坐在黑色豐田凱美瑞轎車內後排的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濃眉大眼鼻樑高挑,頭上的頭髮梳的整整齊齊儘管在幽暗的燈光下還是能夠看出頭髮發出的光澤,一看就知道是噴了髮膠的緣故。上身穿著一件淡藍色的七匹狼夾克,夾克裡面是一件白色的襯衣。腿上穿著一條黑色的長褲,腳上穿著一雙鞋跟比一般皮鞋要稍微高一點的增高鞋。
汽車司機小張不斷按著方向盤喇叭按鈕發出的聲音,驚醒了閉幕養神的這個中年男子,他睜開眼睛透過汽車擋風玻璃看了一下前面不肯讓路的人群之後,先是對著汽車小張發出了去叫保安疏通道路的命令之後接著又開始抱怨起醫院的院長王浩志來。他就是臨海市衛生局局長張若水臨海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的頂頭上司。
「張叔叔!實在是對不起了,像我報到這麼一件小事情還得麻煩張叔叔你出馬,害的還耽誤你的休息實在太對不起了!」坐在黑色凱美瑞後排和張若水並排坐在一起的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孩子對著心裡有點煩躁的張若水說到,臉上充滿了歉意。
這位臉上充滿歉意的年輕男孩臉上的五官長的也非常的有特點。眼睛有點咪咪眼鼻子有點塌,但是嘴巴和耳朵卻長的非常好,嘴巴是女生最希望長在自己身上的那種薄薄的十分性感的嘴唇,在嘴唇上的紅色部分還長著一顆黑色的被面相大師成為成龍痣的黑痣,長在腦袋兩側的兩隻耳朵比一遍的普通人要大那麼一點,也就是在《三國演義》中只有劉皇叔劉備才具有的那種「招風耳」本來就已經無比具備一個英雄的耳朵的他,造物主好像是為了彌補因為眯眼睛和塌鼻子給他所帶來的遺憾,於是在他的耳朵下方又給他增添了一點只有電視劇裡菩薩才有的那麼富態的耳垂。此時一身西裝革履的他正在向不停的抱怨著臨海市衛生局局長張若水小聲的說著。
「遙遙!你這麼說張叔叔我就不好意思了,雖說我是臨海市衛生局的局長手上管著上幾十家醫院和上萬人的醫生護士,看起來風光無比大權在握,可是我心裡明白的很,我張若水有今天要不是你爸爸和你外公我現在還在清水縣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當衛生局的工會主席呢?我張若水雖然不像你們這些讀研讀博的年輕人文化水準那麼高,但是我明白一個很簡單的道理,那就是做人不能夠忘本,滴水之恩應當湧泉相報!別說是陪你來報到這樣的小事就算是為了你讓我上刀山下油鍋我張若水保證眼睛都不帶眨的!媽的!昨天晚上我和他們說了玩牌不能玩通宵,這幫輸紅了眼的小子就是不聽!非拉著我玩通宵等會得好好的到醫院裡去按摩一下,聽說醫院裡新來一台日本進口的按摩機還挺不錯的!」
在被張若水親切的稱為「遙遙」的年輕人向自己小聲的道著歉後,聽到遙遙道歉後的張若水管著幾十家醫院上萬的醫生護士的張若水張局長的後背馬上就從凱美瑞那柔軟的沙發上立了起來,轉過身來一臉激動的對著這個年輕的男孩說到,說完之後可能是剛才自己扭頭的那個動作太大一不小心拉到了頸椎,用手捂著頭部頸椎的在不停的扭動著的張若水在表達了自己對年輕男孩的父親和外祖父的感激之後,又開始小聲的埋怨起昨天晚上那些輸紅了眼拉著自己玩牌玩通宵的牌友們。
其實作為一個臨海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新來報到的新醫生,根本輪不上張若水這個級別的大佬親自陪同來報到,自己備上兩盒上檔次一點的煙拿著檔案袋去醫院人事科報到就行,可是這樣的報到方式只是針對那些沒有背景的年輕人,針對黑色豐田凱美瑞轎車上的這個年輕男孩就非常的不適合了,因為他的背景不是那些備上兩盒上檔次的煙自己拿著檔案去醫院人事科報到diao絲男,他就是剛剛從醫科大學畢業被臨海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做為人才引進的臨海省衛生廳廳長肖國盛的兒子肖遙。同時臨海省衛生廳廳長肖國盛老丈人也就是肖遙的外公更是臨海省的政界的重量級人物他就是臨海省省委副書記兼組織部長的萬山泉。
此時看到正在不停的揉著自己太陽穴,一臉疲憊的張若水肖遙的心裡覺得十分的不好意思,在不好意思的同時肖遙還有點搞不明白自己明明在電話裡聽到自己的父親在電話裡大聲的對著張叔叔說讓張若水不要去送自己,讓自己單獨去報到可是張若水還是在今天一大早出現在了自己家的樓下,並且當自己父親和母親送自己下樓的時候,自己的父親看到了張若水並沒有像電話裡面那麼的嚴厲反而十分親昵的在張若水的肩膀上拍了拍沒有說任何的話。當時肖遙還有點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父親和在電話裡和碰到張若水之後是兩種不同的態度。
就在肖遙還準備說些什麼讓自己張叔叔暖心的話的時候,
肖遙通過汽車的擋風玻璃發現在排隊的人群之中出現了一陣小小的騷動,只見臨海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機動車入口處的網格式的卷閘大門緩緩打開。網格卷閘門下走出了來了四五個人,領頭的一個男人是一個身材高大濃眉大眼,長得有點像以前在央視播《新聞聯播》而不幸英年早逝的羅京。他的頭上的頭髮也和張若水的一樣梳的整整齊齊在昏暗的燈光下發出了獨特的亮光。肖遙好像記得這個領頭的長的像羅京一樣的人和張叔叔一起到自己家中來過,他應該是臨海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的副院長兼黨委書記向勝昌
在向勝昌的身後是幾個穿著保安制服的醫院保安,在醫院保安忙於給張若水的座駕黑色凱美瑞疏通一條道路的時候。這個長的有點像羅京的向勝昌看到張若水的座駕黑色凱美瑞後趕緊一路小跑的跑了過來,他透過汽車擋風玻璃也發現了肖遙也認出了肖遙,但是肖遙發現向勝昌在猶豫了一陣之後,還是跑到了張若水所處的位置的一邊他把雙手輕輕的靠在張若水的車窗旁。不時用自己眼角的餘光想確認一下自己張若水身邊的這個青年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認出的那個人。看到向勝昌來到了自己的車窗旁,張若水按下了座位旁控制車窗升降的黑色開關,電動車窗慢慢的降了下來。
「張局長!您怎麼這麼早!你平時工作這麼辛苦和勞累,要是再不注意休息這對身體可不好!」身材有點高大的此時彎著腰低著頭趴在張若水的黑色凱美瑞轎車車窗旁的向勝昌像極了一隻為了躲避危險而把頭深深的埋在沙子裡的鴕鳥。
聽到向勝昌這一番聽起來是關心自己,其實卻是不折不扣的拍馬屁的話語,把頭靠在黑色凱美瑞後座靠墊上,用手不停的按摩著自己太陽穴的張若水沒有說話,喉嚨裡面發出了輕輕的嗯的一聲,表示自己已經接受了向勝昌的好意。接著又朝一臉媚笑的向勝昌做了一個揮手的動作,意思是讓向勝昌快點把路給疏通好讓自己進去。
向勝昌在和張若水說這麼一段話的時候幾乎是無視肖遙的存在,仿佛自己根本就沒有發現肖遙這個人,這又讓肖遙的心中有了今天的第二個不解,明明這個和張叔叔一起去過自己家並且還給自己帶去了一台進口筆記型電腦的向勝昌為什麼此時卻裝出了一副不認識的樣子?肖遙的心裡突然覺得今天對自己來說是一個詭異的一天。於是肖遙緊緊的盯住向勝昌,想通過自己的眼神喚起向勝昌腦海裡一點關於自己的記憶,可是肖遙發現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無用功。
就在領命而去的向勝昌準備離開的時候,肖遙的眼神飄向張若水,他發現手已經不在太陽穴上而已經轉移到了頸椎上的張若水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用手指在車門上輕輕的敲了敲了。聽到張若水敲車窗的向勝昌就如同發現動物條件反射的俄羅斯科學家巴甫洛夫訓練的用來做科學實驗的那只狗一般,已經走出去好幾步的他飛快的轉身,來到了張若水的車窗前,又再一次變成了那只為了躲避危險而把頭深深的埋進沙子裡的那只鴕鳥。
「小劉今天上班嗎?」正在用手不停的按摩著自己勁椎的張若水面對向勝昌說出了一句看似很隨意,但是卻很有深意的一句話。
「在!在!知道您今天要來我特意提前通知了她。」在向勝昌還要在張若水的面前表示自己是如何為這件事情盡心盡力的時候,他發現張若水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大對勁,這時他才想起在張若水的旁邊還坐著省衛生廳廳長肖國盛的公子肖遙,自己差一點就犯了領導的忌諱。
「我們院的剛從日本進口的這台理療機只有小劉一個人會用,這主要怪我醫院醫務人員的業務素質沒有抓好,到現在也沒有培養出一名能熟練操作這台理療機的護士。」向勝昌的這麼一句話就如同在一座大堤上出現了管湧,而自己這句話就是堵住那個管湧的一個個沙袋。
聽到向勝昌因為工作「失誤」而向自己做出的檢討,張若水沒有批評一臉惶恐的向勝昌,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微笑然後又朝向勝昌做了揮手的動作。
「叔!我們可以進去了!」在張若水的侄子和醫院保安一起好不容易從排隊的人群裡面疏通出了一個僅容一輛車進入的距離之後,張若是的侄子兼張若水的小車司機張一鳴打開駕駛室車門,坐進車內發動了汽車扭過頭來對自己叔叔張若水說到。
發動了汽車的張一鳴小小翼翼的駕駛著汽車從擁擠的人群中慢慢的駛過,當經過擁擠的人群的時候肖遙好奇發現這些醫院的保安在處理這樣的事情的時候顯得非常的有經驗。他們兩三個人一組手牽手架起了人牆,就如同是一座大壩一般把一條河切成了兩半,當黑色凱美瑞轎車通過之後,肖遙又從車內的後視鏡裡看到,兩邊的架著人牆的保安又慢慢的合攏直到全部合攏之後醫院保安才從排隊的人群裡面脫身而出,他們這麼做的目的很簡單就是防止有人趁此機會渾水摸魚趁亂插隊。只是剛才還在汽車面前對著張若水點頭哈腰的那個長的有點像羅京的人此時卻沒見了蹤影。
在黑色凱美瑞汽車開進了醫院辦公區域之後,肖遙看到和醫院門外人人海的熱鬧場面相比,醫院裡面就顯得安靜了許多,肖遙抬手看了看表此時手錶上時針和分針正在停留在7:30分的位置,此時辦公區域裡只有幾個穿著白色保潔服的阿姨正在搞衛生。
「張局長!時間還早要不要一起去用早餐?」此時那個明明認識自己卻假裝不認識自己的向勝昌又再次出現在了張若水的位置旁,依舊保持著的還是那種鴕鳥的姿勢。
「遙遙!你吃早餐了沒有?我們一起去吃早餐!」面對著向勝昌的貼心的詢問張若水沒有回答,而是把頭轉向一邊向坐在自己身邊的肖遙問到。
「謝謝你張叔叔!我已經吃過早餐了!你去吃吧!我想先在這裡熟悉熟悉一下環境!」肖遙一邊說著一邊還特意在自己肚皮上用力拍了拍。顯示自己已經吃的很飽了。肖遙在一邊做著動作的時候,又特意向向勝昌投去一絲疑惑的眼神,他可以肯定的是向勝昌肯定認識自己但是向勝昌還是沒有表示出來。
「那也好!先熟悉熟悉環境!不錯還沒有報到就想著工作的事情了是一個有上進心的小夥子!」聽到肖遙說已經吃過了早餐,張若水也不再要求伸出自己軟綿綿的大手在肖遙的大腿上親昵的拍了拍。就在這時向勝昌也十分默契的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低著頭坐了進去,看到向勝昌坐了進來肖遙也識相的下了車。就在這一上一下之間車裡的人員和位置發生了變化,看到已經完成變化的司機小張不待張若水下令踩下油門黑色凱美瑞轎車揚長而去。
看到揚長而去的凱美瑞轎車,肖遙又抬手看了看手錶手錶上分針並沒有像肖遙期盼的那樣多跳出幾個小格,而是如同一個慢慢悠悠的小腳老太太才剛剛邁出小小的步伐。於是放下手的肖遙又開始後悔起來,自己該如何度過這剩下的時間?難道自己真的在這裡轉來轉去?最重要的是明明早上已經吃過早餐的肚子此時卻又開始咕咕叫起來。
肚子咕咕叫的肖遙想起在醫院門口那家像炮樓一樣的兩層磚木解構的小樓裡好像開了一個包子鋪,於是肖遙決定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先不按自己對張若水說的一樣去熟悉一下環境,還是先去買幾個包子祭祭自己的五臟廟,讓熱氣騰騰的肉包子先熟悉一下自己肚子裡面的環境再說。
當手上捧著熱氣騰騰的肉包子的肖遙準備開始享用的時候,到什麼地方享用卻讓肖遙犯了難。不過很快肖遙就發現了一個享用肉包子的地方,就是在醫院門診部大廳的房檐下,此時這個醫院門診大樓用來擋雨的屋簷已經成為了排隊掛號的人們休息換班的地方,地上撒落了一地人們用來休息而墊在自己屁股下的廢報紙。
於是沒有更好的選擇手上拿著肉包子的肖遙只好走了過去,原本想找一張乾淨一點的廢報紙墊在屁股下的肖遙卻十分的失望,無奈之下肖遙只好蹲在了地上,然後把那個看起來像是排隊掛號的人們手中拿著的裝著病歷或者診斷證明一樣裝著自己報到資料的牛皮紙袋放在了自己的兩腿之間。
「小夥子!你是來排隊看病的嗎?你把你的錢包放好!」當買來幾個包子的肖遙蹲在醫院門診部大廳屋簷下享用著自己早餐的時候,一個穿著醫院保安制服的慈眉善目的大約50多歲的腰間掛著一根作為保安品牌很粗的橡膠棍的醫院保安出現在了肖遙的面前,這名慈眉善目的醫院保安身上的工作牌顯示這名慈眉善目的保安有著一個彪悍的名字李彪,職務一欄裡顯示是醫院的保安隊的班長。
此時這名叫李彪的保安班長沒有說話而是用手指了指肖遙因為蹲在地上吃包子而褲兜裡已經露出的半個錢包。這時肖遙才明白保安為什麼會走到自己的面前,還有在自己的不遠處已經有兩個看起來不像是看病的人對自己投來異樣的目光。
「謝謝你大叔!」面對著善意提醒自己的保安,感激的肖遙站起來把錢包放到安全位置之後又趕緊從自己褲兜裡面掏出一盒還沒有開封的大中華,抽出其中的一支給這名好心提醒自己的保安遞了過去。誰知道保安一看是大中華這樣的高檔煙不但沒有接反而批評起肖遙來。
「小夥子!你是給家裡人來看病的,怎麼能抽這麼好的煙呢?你不知道這家醫院雖然醫術高但是收費也非常貴。那可是要花大錢的,唉!真的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這名叫李彪的保安一邊說著一邊不停搖著頭,肖遙知道這名好心的保安一定是把自己當成一個敗家子。
「大叔!我不是來看病的我是醫院新分來的醫生,等著報到呢?」看到正在把自己當成一個敗家子批評的保安,肖遙不禁對這個叫李彪的心地善良的保安充滿了好感,他乾脆把自己手中這已經拆封的中華煙連同手上的這一根中華煙全部遞給了他。
「哦!新報到的醫生!那我就不客氣了,小夥子不是我貪婪而是這家醫院的醫生是在是太有錢了,我告訴你小夥子你在這裡當醫生只要你不出三年你就一定能買上車,不出五年你就一定能夠在臨海市買上房!」
一聽說肖遙是新來報到的醫生,李彪馬上就換了一種態度毫不客氣的就把肖遙遞過來的這盒大中華香煙接了過來,然後從裡面抽出五支放到了自己那五塊錢一盒的紅河煙的盒子裡,然後把剩下的十五支中華煙放到保安服的內袋裡藏起來,看到李彪這樣處置自己遞過去的這包煙,肖遙心想那放在五塊錢的紅河盒子裡的中華煙應該是他等會給自己同事們的,而剩下的那十五根煙應該是他留著自己慢慢享用的。
聽到這個叫李彪的保安,說話的這麼的直接這讓手上還拿著半個包子的肖遙未免不覺得對他產生了一絲好感,因為從小在官宦之家長大的肖遙見到在自己父親和外公面前各種各樣的官員,雖然他們的性格各種各樣目的也各不相同,但是他們在表達自己真實意圖的時候,從不像自己面前的這個叫李彪的保安一樣直來直去,他們無一例外的都是用一種十分委婉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意圖。
「李師傅!這棟賣包子的二層小樓怎麼不把他拆除了,怎麼讓它擋住了我們醫院三分之一的入口啊!」
肖遙看到已經得到了一包大中華煙的李彪,手上拿著那盒裝有5根大中華煙的煙盒用手指在裡面撥了幾圈之後,最後還是捨不得抽大中華而是從盒子裡面掏出了一根廉價的紅河煙叼在了自己的嘴巴上。看到李彪欲抽又止的樣子,肖遙又從自己兜裡掏出了一盒沒有開封的軟中華拆開,先給李彪遞過去一支然後又從中再拿出一支叼在了自己的嘴巴上。
「呵呵!我抽這種煙抽習慣了,一時間碰到了這樣的好煙我一下子還不習慣!」李彪接過肖遙遞過來的煙,然後苦笑了一下接了過來給自己找了一個自己都覺得很牽強的藉口,當然他也沒有忘記把自己手上的那根廉價的紅河煙小心翼翼的放入煙盒中。
「呵呵!孩子上大學老費錢,老婆又沒有固定工作一個月就只有幾包這個煙抽,不省一點的話到了下半個月就斷頓了!」可能李彪覺得自己這樣的動作無法掩蓋剛才的那個理由,於是向肖遙說了實話。
看到一盒小小的煙就能夠讓李彪的情緒上產生了這麼大的變化,肖遙的心裡不由的有那麼一點點感慨,他記得自己的父親還是在衛生廳當人事處長的時候,那個時候就有人給父親送這樣的中華煙,每次自己的父親收到這樣的中華煙後就讓自己的母親把他扔到衣櫃裡,慢慢的隨著時間的積累衣櫃裡的中華煙越來越多,最後竟然把原本是衣櫃裡的主人衣服給擠了出去。有一次自己的父親的一個好朋友過來玩,父親打開衣櫃從中拿出一條中華煙拆開之後抽了一口,可能是存放時間太久的緣故這條中華煙竟然有了味道被自己的父親毫不猶豫的扔進了垃圾桶裡。
「哢!」李彪手中的打火機尤如一盞明燈,發出的亮光把因為大中華煙所產生的聯想的肖遙拉了回來。肖遙側著身子把嘴上叼著煙把煙在李彪手中的打火機點燃,重重的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個煙圈。
「小夥子!我跟你說你可千萬別跟別人說,因為這裡面的事情複雜著呢?」李彪在點上煙之後先是朝周圍環視一圈之後把肖遙悄悄的拉到一邊和肖遙說起了這棟二層小樓的故事。
原來臨海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的門診大樓新修建完成的時候,它的車輛出口處正好對著兩棟磚木解構的二層小樓,如何解決這兩棟影響二層小樓影響醫院進車輛進出的問題,就成了擺在醫院領導面前一件棘手的事情。
經過一系列的談判醫院醫院給這兩棟小樓的主人開出的條件是每家五百萬元的賠償再加一套醫院120平米的職工住房。對他們進行產權置換。這已經是一個非常優厚的條件了,因為這兩棟小樓的主人早已經不在這裡居住他們以每棟一年5萬元的價格租給別人賣早點,500萬等於100年的租金另外一套120平米的醫院職工住房也價值70多萬。面對醫院開出了這樣的條件,其中的一戶有點動了心,而另外一戶自恃自己有那麼一點關係認為自己還可以賠償的更多,於是他開出了700萬的價格再加上兩套120平米的職工住房。不僅如此他還要求的自己的鄰居不要與醫院簽署協定,還經常辱駡去他鄰居家裡做工作的醫院領導。
最後面這件事情傳到了醫院院長兼黨委副書記王浩志的耳朵裡,當分管的後勤的副院長將這件事情報告給王浩志後,王浩志只說了兩句話,第一句告訴那個有點動搖的人,如果他不簽搬遷協議那麼我們醫院就將門診部搬遷,讓他房子租不出去。第二句如果他願意簽的話賠償款加到600萬再加一套120平米的房子。
那個不怎麼有關係已經開始動搖的住戶聽到了王浩志的話後二話不說就和醫院簽了協議,他的房子拆遷了以後醫院的車輛正好可以進去,而那棟自恃有關係的房主的小樓則成了一棟孤零零的小樓。
看到自己的鄰居得了600萬人民幣和一套120平米的住房後他又開始後悔起來了,以前是醫院裡找他做工作現在變成他死纏爛打找院長。甚至自己主動把賠償款降到了原來醫院原來提出的500萬元和一套120平米的職工住房。每次他找到王浩志的時候王浩志總是一句非常有殺傷力的話就把他給打發了。「把你當人的時候,你卻把自己當神。現在你把自己當人的時候我把你當鬼!我寧可多付別人一百萬拆遷別人的住房,也不願意少一百萬拆遷你的住房!」
據說現在這個後悔不已的房主正在托各種關係找王浩志施壓但每次都是被王浩志給擋了回去。最新消息是這個房主托關係已經托到臨海市衛生局局長張若水那裡。然後在醫院院長辦公會上為了這棟房子的拆遷問題院黨委書記向勝昌已經和院長王浩志吵了好幾次。
聽到李彪的口中描述出這個王浩志院長竟然是一個如此有個性的人,肖遙還想從李彪的口中獲取更多的王浩志的資訊的時候,肖遙的手機卻響了起來他拿過手機一看這是張若水的號碼,他知道是已經用完早餐的張若水催自己過去報到了。
「李師傅!我先去報到了以後咱們有空再聊!」接完電話的肖遙匆匆的和自己到醫院後認識的第一個好心人李彪告別,當然他也沒有忘記把已經抽了兩根的大中華煙塞到了李彪師傅手中。
「唉!這個小夥子人不錯!希望能在這裡長期呆下去就好!」手上拿著肖遙又遞給他的一包中華煙的李彪,望著肖遙匆匆而去的背影,說了一句這樣沒頭沒腦的話當然他也沒有忘記把這把中華煙再次放到自己的保安制服的內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