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我後悔了。」
男人滾燙的大手貼在施念腰後,正要剝掉她最後一件衣物。
擦槍走火之際,施念理智回籠,抓住了他的手腕。
未婚夫出軌同父異母的妹妹,她從酒吧帶回一個陌生的英俊男人,準備以牙還牙。
可她實在是過不了這道檻。
男人的腦袋還埋在頸窩,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邊,一陣酥麻。
施念雙手抵在男人健碩的胸肌上,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男人倏忽睜開雙眼,眼眸漆黑如墨。
施念不由地心悸,急忙揚起手,卻反被他捉住舉過頭頂。
祁御單手撐在施念腰側,垂眸審視著她。 長相清純,眼神很清冷,偏偏有生了一副好身段。
真是又純又欲。
就連這欲情故縱的手段,也稱得上是爐火純青。
祁御勾唇笑笑,一臉戲謔。
他親愛的大哥,總算是摸清了他的喜好。
他剛回國,就送了這麼一份大禮。
「放開我!」施念咬唇奮力掙扎,心跳如雷,為自己的衝動行為後悔不已。
祁御忽然間興致全無,鬆開她從床上坐了起來。
施念慌忙扯過被子裹住自己,蜷縮到角落,滿臉戒備看著面前壓迫感十足的男人。
祁御輕嗤一聲,摸出根煙點上,煙霧繚繞間,眯起眼眸肆意打量著施念,一臉玩味。
施念覺得自己就像是被猛獸盯上的獵物,渾身汗毛豎起。
好在祁御注視了她一會,便很快起身大步離開。
直到關門聲響起,施念才逐漸放鬆下來。
周遭似乎還殘餘著好聞的冷調木質香味。
施念揉揉眉心,她真是氣糊塗了,居然為了報復做出這麼出格的事。
還好,有驚無險。
酒精的後勁襲來,她很快睡了過去。
深夜時分。
雲頂,江城最大最豪華的娛樂會所。
此刻,專屬VIP包房內正坐著雲頂的幕後老闆。
祁御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雙目微闔。
陸風推門而入,將卡片放在桌子上,恭敬地彙報消息。
「老大我查到了,她確實是江大的學生,馬上就要畢業了。
她和大少表面上沒有聯繫,看來他們挺謹慎的。」
陸風頓了一下,欲言又止。
祁御瞪他一眼,示意他別賣關子。
陸風趕緊開口,「你肯定想不到,她居然是五少的未婚妻!下個月就要嫁進祁家了!」
祁御眯著眼,去美國沒多久,就聽到祁家聯姻的消息。
好像祁老爺子還給他發過照片…
想到這,祁御勾唇笑了,表情玩味。
「祁耀輝真是下了血本,居然買通祁政宇的女人來給我下套。」
陸風趁機拍馬屁,「還好老大你英明,沒睡…」
話沒說完,就看到祁御衣領上醒目的口紅印,頓時愣住了。
「臥槽老大,你把她睡了?!」
陸風記得,前後不到半小時,祁御就從別墅出來了。
難道說,祁御白練了一身肌肉,中看不中用?
祁御順著他的目光垂眸,隨即笑罵:「滾蛋!我哪有那麼快!」
想到不久前,躺在自己懷裡嚶嚀的女人,祁御頓覺口乾舌燥。
他扯了扯衣領,擺擺手示意陸風退下。
陸風會錯了意,很快帶來兩位打扮性感的公關。
「老大,她們是新來的,還沒陪過客。」
「滾!」
祁御頭也不抬,把人趕了出去。
等到門被關上,祁御喝了一大口威士忌,才慢悠悠拿起面前的證件。
學生證上,女孩姿色出眾,讓人挪不開眼。
「施、念。」
祁御念了一遍證件上的名字,聲音低沉暗啞。
下次見面,他應該叫她一聲「弟妹」。
跑車急速行駛,轟鳴聲震耳欲聾。
駕駛座上的祁政宇難得有耐心,仔細叮囑施念。
「…那場車禍後四哥就像是變了個人,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總之你記住,這個家除了爺爺,最不能招惹的就是他!」
副駕上的施念默不作聲,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祁政宇沒聽到回應,皺著眉頭,「施念,我跟你說話呢,你有沒有認真在聽!」
施念回神,「…我知道了。」
祁政宇這才滿意地哼了下,又自言自語。
「希望四哥這次回來,不要攪得全家不得安寧…」
施念忽然間有些好奇,這位四哥究竟是什麼人物,居然讓祁政宇這個混世魔王,都這般忌憚他。
她恍惚記得,曾經外公也稱其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祁政宇賣了個關子,「別著急,你馬上就能見到他了!」
他帶著她回老宅,正是為了給四哥接風。
忽然,祁政宇的手機響了,是妹妹祁歡瑤打來的,通知他們家宴取消,說爺爺沒聯繫上四哥,也許對方還在倒時差。
掛斷電話後,祁政宇瞥了一眼施念,「家宴取消了,我送你回家?」
施念想了下,「送我去醫院吧,我去看看我媽。」
「你媽在哪家醫院?」
「合睦。」
施念語氣平靜,沒有絲毫不開心。
她和祁政宇這樁婚事,不過是筆交易。
兩年前,母親意外撞破父親的姦情,吞藥自殺。
人雖然搶救過來了,但卻變得精神失常,外公因此突發心臟病,性命垂危。
雖然外公早有準備,在遺囑中選定施念為繼承人,但此時父親已經成為施氏的總裁,並獲得董事會的肯定。
外公擔心施氏會被父親霸佔,才在彌留之際和好友祁老爺子定下婚約。
祁家人殺伐果斷的雷霆手段,一定能為施念保駕護航。
作為交換,外公承諾給未來外孫女婿一部分公司股份。
祁老爺子只有三個孫子,一個已經結婚,一個出國養病,這件好事就落在了祁政宇的頭上。
兩人早就商量好,除去必要場合,私下互不干涉。
所以施念毫不在意,他對自己漠不關心,她也不在意他身邊的鶯鶯燕燕。
她只是接受不了,他居然和父親的私生女廝混在一起。
倪寶珠蓄意接近他,不過是想破壞施祁兩家聯姻,好讓父親坐收漁利。
虧得祁政宇這都不明白,被對方耍的團團轉,還真以為自己魅力十足。
微信提醒聲頻頻響起,將施念的思緒拉了回來。
祁政宇看了眼手機,立刻踩下剎車,在路邊停下。
「公司有急事要處理,我得立刻過去一趟,你自己打車去醫院吧。」
施念沒說話,盯著他看了半響。
她知道,他在撒謊。
他只不過是祁氏分公司的掛名總經理罷了,平時不務正業,終日聲色犬馬。
施念懶得拆穿他,直接推門下車。
車門剛關,祁政宇就一腳油門飛快駛離。
瞧這猴急的樣子,肯定是去找倪寶珠了,施念在心底冷笑。
烈日當空,她快步走進不遠處的便利店,買了一瓶冰水。
剛打開叫車軟件,就聽到一陣雷聲。
原本豔陽高照的天空,此時已經烏雲密佈。
很快,閃電撕開天幕,大雨傾盆而下。
施念皺眉在軟件上下單,看著排隊人數,氣得直咬牙。 她百無聊賴點開微信,發現倪寶珠剛剛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上的倪寶珠,坐在內飾豪華的跑車副駕上。
巧了,正是施念剛剛下來的那輛。
看了眼定位,然後點開監控軟件。
沒等多久,就看到祁政宇摟著倪寶珠出現在鏡頭中。
兩人一進門便迫不及待脫了衣服,倒在沙發上…
施念氣得直咬牙,祁政宇居然帶倪寶珠去了星河灣。
那套別墅,是外公給施念的陪嫁之一。
剛裝修好沒幾天,是施念和祁政宇的婚房。
施念忍住不適,錄屏後很快退出軟件。
既然祁政宇敢和倪寶珠滾上床,就別怪她不客氣。
這段視頻,她一定會好好利用,怎麼也得從祁政宇身上咬下塊肉來!
猛灌了好幾口水,也沒能壓下心中的憤恨。
倪寶珠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這個真相,施念兩年前才知道。
當年,父親倪遠喬在施氏站穩腳跟後,就把吳倩和倪寶珠母女接到家中,謊稱是自己遠方堂哥的遺孀。
對此,施婉華和施念深信不疑。
尤其是施婉華,很是同情母女兩的遭遇,處處安排妥當。
簡直把吳倩雲當作是親妹妹一般。
直到母親施婉華自殺,施念才知道,倪遠喬早就背叛了她們。
倪寶珠是他和吳倩的女兒,只比施念小半歲。
後來…想起後來的遭遇,施念死死咬住唇。
後來,外公死了,施婉華受了刺激,神智時好時壞。
糊塗的時候,連施念都認不出。
倪遠喬想把施婉華丟到精神病院,施念極力反對,甚至以死相逼。
她執意要讓施婉華留在合睦,接受治療。
合睦是深城最好的私立醫院,當然,費用也極其高昂。
好在外公留下一筆可觀的遺產,否則她根本支付不起施婉華的醫療費。
思及此,施念心中怒火更甚,倪寶珠接近祁政宇的目的不言而喻。
無非就是破壞她和祁政宇的婚事,好讓施念沒辦法順利拿回施氏。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施念叫的車到了,她掛斷電話走出便利店。
路邊只停了一輛黑色的車,車牌號在雨中有些模糊。
施念舉起包包擋在頭頂,小跑過去打開了後座車門。
絲毫沒發現這是一輛豪車。
剛坐穩,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冷調香味就縈繞在鼻尖。
施念這才發覺身旁有人,連忙開口:「抱歉,我好像—」
「上錯了車」這四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看清了男人的臉。
施念驀地瞪大眼睛,好巧不巧,又碰到了昨晚那個男人!
祁御雙手抱胸,懶散地靠在車座上,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施念。
施念心跳陡地加快,立刻解釋:「對不起先生,我上錯車了。」
說完也不看祁御,扭頭就要下車。
祁御的動作比她更快,車門落鎖聲響起後,施念吸了口冷氣。
祁御笑的曖昧,「把我當什麼人了,想上就上,想下就下麼?」
施念聽出他話中有話,可她偏偏反駁不了。
「我叫的車已經到了,司機還在等我…」
施念飛快看向車外,可周遭根本沒有車在等候。
司機的電話恰好打了過來,施念心中大喜,直接按了免提。
「乘客您好,我剛才接錯人了!現在堵的厲害,回去接您的話還得半小時,您重新叫車吧,平臺會給您補償的,不好意思哈!」
施念一個字都來不及說,司機就掛了電話。
與此同時,駕駛座車門被打開,一陣風雨灌了進來。
陸風坐上車,利落地關上車門,轉身把東西遞向身後。
「老大,你要的煙!」
目光不經意間瞥見施念時,陸風震驚地張大嘴巴。
「老大,她怎麼在這裡,是不是又要—」
「別廢話,開你的車!」祁御踢了踢駕駛座,直接報了別墅的地址。
施念心中警鈴大作,「不用麻煩了,我自己下去打車!」
陸風已經踩下油門,施念急了,「開門,我要下車!」
祁御笑了,湊到施念身旁,語氣極其曖昧。
「怕什麼,我又不不會吃了你。」
溫熱的氣息呵在施念耳畔,她打了個冷顫,蜷縮著身體和他拉開距離。
祁御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然後收回身體,靠在車座上假寐。
施念回想起昨晚,他能在自己的要求下,及時抽身離開。
應該不會強人所難,可能就是嘴欠。
車外風雨交加雨,施念沒再堅持。
她打定主意,一別墅門口,她就立即下車。
一路上,施念的身體都緊繃著,直到開進別墅區,她才偷偷松了口氣。
微信提示音響起,是倪寶珠的微信。
【姐姐,姐夫剛剛帶我參觀了你們的婚房,好漂亮哦!尤其是主臥的床,真是又大又軟!】
甚至還挑釁地發來照片。
床上凌亂不堪,可想而知兩人做過些什麼。
外公留下的淨土被弄髒,施念彷彿吞了只蒼蠅一般噁心。
心底的怒火再次被點燃,燒得她雙手顫抖,幾乎握不住手機。
賓利緩緩停穩,施念深吸一口氣,伸手放在身旁男人的大腿上。
「要不要去我家,把昨天晚上半途而廢的事情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