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嶺之處,無林無道,灰濛濛的天給一帶蒙上了灰色的佈景,唯有一座很破舊的寺廟坐落在這裡!使這更顯荒涼!
寺廟處有個衣著破爛的女孩正抓著一個中年男子的衣服,似乎在請求什麼?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吧!」女孩的聲音極為柔弱,沙啞卻又賣力!
「哎!小錦啊!你弟弟得的是癆病啊!是治不好的,更何況你身無分文,連自己都養活不了,如何來支付你弟弟承重的醫藥費呢?」
「錢?我會掙得!大夫我知道你是好人,要不然你也不會一直來幫我們,求求你救救他!」小女孩哭喊道。
「小錦,我只是個普通的大夫,只能略微幫你們罷了!如今他病的如此之重,我的醫術確實也治不好他了!,還是準備好後事吧!」大夫無奈地離去。
女孩只能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連錦自幼失去父母,與弟弟連聽相依為命,靠著乞討為生,有一頓沒一頓。但連錦從來沒有怨過上天,而是很慶倖上天給她帶了這麼好的弟弟,可是就在前不久一向體弱多病的弟弟病情加重,持續昏迷。
連錦無依無靠,只能看著弟弟被病魔折磨,看著他離去!她坐在廟前哭喊著,天空似乎受其影響,烏雲密佈,下起了驟雨!
一個身負重傷的男子抱著一個男孩倒在了寺廟前。血液隨著雨水沖刷,染紅了寺廟周圍。連錦大驚,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兩人,連錦全然不知道怎麼辦,或許是孩子天性心善,她吃力地分別將男子和男孩拖進廟中,照看了他們!
這兩人同樣是昏迷不醒,成年男子已經身負重傷,失渾身是血,臉色煞白,毫無意識!而那男孩則是高燒不退,全身流著汗,似乎陷入什麼夢靨之中無法脫身。
連錦也知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可是她現在連弟弟都救不了,更別去說這倆個陌生人了!她只能幫受傷的男子清理了一下傷口,幫男孩擦洗了一下身體,讓他們可以比較安穩的睡在草叢上。剩下的也只能聽天由命。
等到明日天空不再下雨,連錦用僅存的米煮了一鍋很稀的粥,分別喂給他們喝下,自己什麼都沒吃就出去了。
她來到城鎮,又故意抓了幾把泥土把自己的臉弄髒,開始討乞。忍受著日曬髒臭,半天過去了卻只討到了區區幾文錢。
怎麼辦!?這幾文錢連填飽肚子都難,更別說給弟弟看病了!
連錦餓的腦袋發暈,艱難地行走在小巷道上,發現在屋牆貼滿了江湖通緝令,這亂世天下,江湖騷動,江湖人士也極為張狂!大肆在街頭巷道直接貼出了江湖自發的通緝令,其中最高的通緝令高達3千兩!
連錦靠近通緝令一看,猛然發現這個被通緝的男子盡然長得頗像昨天暈倒在寺廟的人,也不知道是鬼使神差,連錦撕下通緝令,塞入懷裡,快速跑回寺廟。
那兩個依舊沒醒,還睡在寺廟中,連錦拿出那張通緝令,手不禁顫抖起來,她對照著男人與畫像上的人,果然一模一樣!
連錦驚訝地看著他,顫抖的丟掉了通緝令!
「姐姐!姐姐!」這時睡在一旁的連聽醒來,不停的咳嗽。
「聽兒!你醒了!」連錦馬上扶起弟弟。
「姐姐!聽兒是不是快死了,是不是快死了?」弟弟哭喊著,「我不想死,不想死!」
「不,不會的,聽兒不會死的,姐姐不會讓你死的!」連錦安慰著弟弟,眼神看向那個昏迷的男子。
等弟弟睡著,連錦就開始了她的計畫,她知道寺廟佛像後面有個小暗格,她把弟弟安穩地拖到了那裡!用僅存的錢買了些蒙汗藥,給那個男子和男孩服下。
然後又把那個男人身邊的男孩也拖到了那裡!以防他們中途醒來!
緊接著她根據通緝令上面寫得找到了通緝他們的人。
那些人來到寺廟,先是看了看躺在草叢中的男人。
「確實是他,那無相劍和無相劍法應該也在這!」說著那些人開始搜尋起來!
「喂!小孩,你有沒有看到他手上的劍!」中間一個人向連錦問道!
「沒!沒!」連錦結巴的吱語。
「怎麼辦,沒有!」
「算了,先把他帶走吧!到時候嚴刑逼供,不相信他不說!」
那些人最終還是拉著那個受傷的男人離去。
連錦一下子軟了身子,坐倒在地,腿腳麻利,她拿出那三千兩銀票,艱難地移動著身子來到佛像後面。
弟弟和那個男孩看上去安然無事。她舒了一口氣,現在她有錢了,她可以找大夫治好弟弟了!
她開心起來,不顧自己虛弱的身體,急忙跑去城中醫館!
「大夫,大夫,你快出來就我弟弟!」
「小錦,你怎麼又來了,我說過你弟弟救了也是白救!」大夫無奈地婉拒。
「大夫,我現在有錢了,我願意花錢,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就算只是延長壽命也行!」
大夫驚訝地看著連錦手上的銀票,被她拉著走到了寺廟。
只是老天總是開玩笑,連錦回來的時候,她弟弟的身體已經冰冷了!她不顧一切想救活的弟弟其實早就離開了人間!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明明剛剛還好好的!」連錦抱著弟弟,不停地說道!
「哎!小錦別太難過了,這就是命啊!」大夫看著這可憐的孩子,也很是難過。
連錦痛哭流涕,泣不成聲,這是命嗎?這怎麼算命,這怎麼算命!聽兒他才八歲啊!
「對了!小錦,那個孩子又是怎麼回事!」大夫看連錦傷心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問道!
連錦回頭看向昏迷的男孩,心中猛然覺醒。
這真的不是命!是報應!
「大夫,求你先看看那個孩子吧!」連錦嗚咽著說道,她抱著弟弟的屍體走到了寺廟外,對著弟弟的屍體自言自語!
聽兒,姐姐說過要賺錢讓你讀書,知明理。
聽兒,姐姐說過要帶你遊歷中原山水!
聽兒,姐姐說過要讓你習武練劍,到時候我彈琴,你練劍!
……
可是現在姐姐陪誰去完全這些約定啊!
「小錦,那孩子持續高燒,但似乎有很強的內功,所以沒什麼大礙,只要吃點藥就行了!」
大夫走出寺廟,問道:「不過這孩子到底是誰啊!」
「他只是暈倒在寺廟裡罷了!」連錦稍微解釋了一下,轉移話題道:「大夫我想安葬我弟弟!」
「好!」大夫再次歎氣,「孩子,你別太難過!這就是命啊!」
「大夫,你說現在聽兒在天上是不是在看著我,老天對他這麼不公平,他會不高興不?」連錦抱著自己的弟弟仰望天空。
「哎!老天爺又對誰是公平的,連聽這孩子這一世有你這麼一個姐姐也算是他福氣,他在天上一定很快樂的!」
連錦只是呆呆的望著著天空,一言不發!
大夫幫連錦簡陋埋葬了弟弟後,便離去了,臨走前又對連錦說道:「孩子,你要想開一點,好好做人,好好對自己!保佑你弟弟下輩子投個好人家啊!」
「恩,我知道,大夫!」連錦點了點頭,然而大夫一離去,便立刻癱倒在地,嘴角輕輕揚起: 「現在的我還算好人嗎?弟弟!?」
過了很久,連錦才從悲傷中緩過神,想起了那個男孩,她來到佛像後面,把那個男孩用力拉了出來,這時才發現暗格的草叢堆中盡然放著一把寶劍和一本書籍。然而更重要的卻是書籍裡面放著數張銀票!
連錦吃驚地看著這些東西,猛然驚醒,原來那個深受重傷的男子知道她的企圖,他根本沒有因為蒙汗藥而入睡,而是趁她出去的時候把這些東西放進了暗格!
那個男人,想犧牲自己保護這個男孩!並且把他託付給了她!
連錦傻傻的笑了!命運還真是會捉弄活著的人,淚水止不住的流落,哭聲漸大,毫不掩飾,比弟弟死的時候哭的更激烈,比弟弟死的時候哭的更撕心裂肺!
「你怎麼了!」突然清脆地聲音傳入連錦耳內!是那個男孩醒了!清秀的臉上浮現的盡是疑惑!
連錦定睛望向那個孩子,遲疑了片刻,微笑道:「聽兒!你醒了!」
男孩一臉疑惑的注視著連錦!連錦卻突如其來上前抱住了他!
「無論你曾今是誰,從今以後你就是連聽,知道嗎?是我的弟弟,……是我不顧一切代價也要保護的弟弟!」
那一年,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連錦與連聽又開始了相依為命的生活。
幾年之後,連錦已是亭亭玉立,含苞綻放的少女,她輕裝便服,不辭辛苦,穿梭在雨林中做起了採茶女。
正巧,幾個地痞流氓經過此地,他們舉止猥瑣,面上譏笑,歹意明顯,一看就知道是打起了她的主意!
「喲!這是哪來的小妞啊!這小臉漂亮的,來給爺看看!」
連錦瞟了他們一眼,打算繞道而行,可這些流氓痞子明顯是不想放過她,轉身攔住了她的去路。
「小妞,別跑呀!爺爺我只是想陪你玩玩,啊哈哈哈!」靜寂的樹林充斥著流氓肆無忌憚的笑聲。
八月秋分的午後,本是沒有一絲風劃過的痕跡,卻傳來了枝葉莎莎的聲音。
「誰」流氓下意識地四周尋視,似乎有人在附近。
只見連聽一身藍裝,輕盈步履,像樹葉一樣飄然於地。若說連錦這些年已經長得算是姿色可嘉,那連聽便是風流倜儻,清麗秀氣,擁有少女的柔美,少年的陽光。
「呀!你小子是什麼人?」流氓看來人是個小青年,又放大了膽子,指手問道。
「大哥,這小子長得也不賴啊!」旁邊的小弟又一次露出姦淫地表情,赤果果地瞟向連聽。
「呵呵!確實,看上去細皮嫩肉的!」流氓頭子也猥瑣地笑了起來。
連錦大驚,不禁心想流氓就是流氓,這夠變態的,欺負一些良家婦女不說,竟然還男女通殺!!!
連聽倒是面不改色,支身擋在連錦的前面,毫不畏懼地看向那群流氓!
「愚蠢的傢伙們,就憑你們都不配妄想你們不該妄想的事!」說著劍光一閃,一身藍衣迅速變成了血衣。
剩下的只有成片的血漬和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人們,流氓捂著傷痛,連痛喊都發不出聲,只能不可思議地看著連聽。心想著: 這個少年!不是人!
「聽兒,別殺了他們,他們這樣應該已經無法作惡了,算了吧!」連錦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隨後連聽收起了劍,伸出雪白並沒沾染到血跡的手拉住連錦,向叢林外走去。
連錦不停回頭看那些還躺在地上的人,暗想:聽兒的劍術又增強了!手段也比以前殘忍了!這讓她更加擔心聽兒的未來。
來到市區已經是傍晚,連錦還是執意先把采好的茶葉賣給茶莊的老闆,再回家去。
茶莊的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一身肥肉,臉臃腫的五官都看不見,唯獨那小縫眼色眯眯的看著連錦,手也不停地擺弄著。
連錦倒是一副無所謂態度,殷勤的收下肥老闆的錢,不免要被肥老闆的豬油手摸一把,連錦似乎也習以為常,巧妙地躲閃了!
連聽就在旁邊默不作聲,但是劍與劍鞘不停撞擊,發出淩厲地聲音。
肥老闆倒是全然沒察覺,繼續色眯眯地看著連錦。連錦一笑,做出了禮貌性的告別姿態,離開了茶莊。
「你就這麼喜歡被他那樣不懷好意的注視!」連聽走在後面,不爽地說道。
「他愛看就讓他看唄,反正又不會少塊肉!」連錦全不在乎,對她來說能賺錢就行。
「可我看著不爽!」連聽的口氣帶著怒意,他十分討厭別人用那樣的眼神看她。
「我的好弟弟,這個茶莊老闆心大膽小,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的!你放心吧!」
「那今天的那些流氓呢?要是我不出現,後果不堪設想!你還是不要去採茶了!」
「不去採茶,我們吃什麼啊!聽兒你現在還小,不懂為人處世,生存的道理,世界上不是什麼事都一帆風順,總會有點意外和危險!」連錦又開始以姐姐的身份念叨。
連聽皺了皺秀眉,低嗓著開口道:「我不小了!我只是想保護你而已!」
只是連錦似乎無暇聽全連聽的話,已經遠去了。
連聽看著她的背影,眼神中充滿地是深情!
他們居住在城外不遠處,是個簡陋的小木屋,雖說簡陋,但樹林環繞,環境優美,不遠處就是江流,有時候還能聽到江水流淌的聲音。
一如既往的三菜一湯,很平常的伙食,卻也是連錦精心準備的,因為今天連聽回來了,這讓連錦一陣開心,也懊惱自己沒有事先準備太好的飯菜,顯得有點寒酸了。
「聽兒,這次回來你可以呆多久?」在飯桌上,連錦還是忍不住問道。連聽自小就好武刀弄劍,她當時沒覺得不妥,他們孤苦無依,靠自己在世間生活,難免會遇到危險,連聽確實應該學點防身術。
可是後來,她慢慢發現,連聽練得劍法不只是防身術那麼簡單,它看似揮劍躍舞,輕盈飄渺,卻內藏極大的殺傷力。
在連聽17歲那年,如連錦猜想的那樣,連聽手持寶劍,獨自一人步入了傳說中的江湖。
連錦其實也不清楚江湖到底是怎麼樣的,她只知道她的弟弟開始夜不歸宿,一走就是很多天,她只關心她的弟弟什麼時候回來,是否可以平安回來。
「我這次回來其實就是看一下你,因為我可能要出遠門!」連聽放下筷子,道。
「又是要去很久嗎?聽兒,你還是退出江湖吧!那裡實在太危險了!」連錦也隨即放下碗筷,看著連聽。
「不!不行,還不到時候!倒是你別在去採茶了,這次幸好我出現,要不然……」
「聽兒,我說過多少次,採茶是為了養活我們,再說危險不是時時都有的,可是你去的那什麼江湖,魚龍混雜,危險重重,我不想你有任何危險!」連錦說話也些激動,她實在不想她唯一弟弟出什麼意外。
「行了,我回來不是為了和你吵架的!」連聽不耐煩的離去,連飯都沒吃完。
連錦一臉苦惱和擔心,她覺得聽兒越來越不聽她話了,也越來越疏遠她了!她似乎隨時都會失去這個弟弟!
還是那個小木屋,但是外面下著傾盆大雨,連錦只能呆在屋中,望著外面的雨景。
大雨的天烏雲密佈,遠處的情景都變得模糊了,似乎有個人影靠近。連錦試圖看清楚些,瞬間大驚,那個搖晃著走來的分明是她等待已久的弟弟。
只是他一身血衣,鮮血溶合在雨水中把連聽身上的衣服染遍,讓人都分不清他衣服本來的顏色。
連錦驚恐地失聲大叫:聽兒!
她看著連聽走到面前,對她露出一笑,蒼白的臉讓笑容有些猙獰。連錦還未來得及攙扶,連聽就躺在了地上。身體與地面的撞擊發出重重地回音,血液與雨水的融合,流淌到連錦的腳邊。
這一幕多像幾年前的早晨,那個男人也是這樣倒在了她面前。
她記得就是那時候,她失去了她最心愛的弟弟,聽!
不!不能!聽,不能再……
連錦迅速從驚慌中蘇醒,她拖動著連聽承重的軀體,撕開他的血衣,裂開的刀傷血肉模糊,傷口附近有些發紫,先前流出的血液已經凝結,但傷口還繼續流淌著血液。
連錦握住嘴巴,淚水從眼眶中流下,她燒了點開水,將連聽的上衣脫去,強忍著心中犯嘔的衝動,為連聽清洗傷口!
連聽依舊陷入昏迷狀態,滿臉的熱汗。
不行,這樣下去他會死的!連錦知道連聽必須儘快醫治,然而憑她粗略的清洗根本沒用!況且家中沒有任何藥物。
外面還在不停地下著大雨,連錦從枕頭下麵拿起她存了很久的銀票,沖出了屋子。她沒有拿雨傘,因為她知道雨傘只會妨礙她奔跑的速度,她任由肆虐的雨敲打,心裡想著只有快點!快點!
木屋雖然就在城外不遠處,但醫館卻在城中心,她不顧一切,終於到達醫館,她馬上掏出銀票讓醫館的大夫前去救治!
雨依舊不停,木屋中蠟燭微弱的光閃爍!連聽在昏迷中痛苦地呻吟,連錦緊緊地握住連聽的手說道:「聽兒,就忍一會,一會就好了!大夫在幫你縫傷口!」
「馬上就會好的,聽兒!」
「聽兒,你一定要醒過來,一定能醒過來的對不對!」
「你還記得的小時候我要你去書堂讀書,你總是蹺課!」
「你說你不喜歡讀書,你喜歡舞劍!」
「你還說先生講的三字經,小學什麼的你都讀過了!都會背了!」
「我那是就想,真是個自大的小鬼!」
……
「聽兒,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天天讀你最討厭的四書五經給你聽。」
「聽兒!求求你,醒醒,你不要姐姐了嗎?」
……
連續三天,連錦守在連聽旁不停地說著,大夫說連聽重傷在身,失血過多,他只能幫他止血,包紮傷口,至於能不能醒來,完全看連聽自己的!
而如今已經是連聽昏迷的第三天了!大夫說過連聽要是五日不醒,神仙也難救!
「不!我不能死,不能死!」連聽不停地搖晃著頭嘴裡嘟嚷著!
「聽!聽!你醒了,你醒了對不對!」整整三天,連聽陷入昏迷狀態一動不動,就算是吃藥都是連錦一手喂的,現在終於有了反應!
連錦激動不已,太好了!聽說話了!聽很快就會醒來的!
連聽眼眸微睜,外面的陽光讓他有點不適應,他勉強睜開眼,看到一臉興奮的連錦,微微一笑!
那個笑帶著陽光,讓連聽蒼白的臉泛起微微血氣,連錦激動不已,上前抱住了連聽!
連聽先是一震,單手從背後環住連錦,聲音還有些虛弱,道:「沒事,我沒事的!」
「什麼沒事,你不知道,流了好多血,好多血啊!我好怕,好怕!」連錦激動地口齒不清,不知道到底應該說什麼!
「我現在不醒了!」
「聽,答應我,別再去那個什麼江湖闖蕩了!太危險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連聽別過頭,默不作聲!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在家等你回來的心情,好怕好怕有一天會像那天一樣,看到身處在血泊中的你,然後就這樣永遠地失去你,我唯一的弟弟!」連錦更加激動,不禁大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