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怎能忘記!
「冰哥哥,不要難過,我不能再陪你了,不過我會在天上時時刻刻為你祝福,為你祈禱,冰哥哥,不要難過,讓蘭兒走得安心一些,只是,只是我好捨不得你」
「大哥,大哥,我是老二,救我——救我——」
「大哥,來生再見吧,我沒有臉再見你和二哥,對不起——
「冰哥哥!」
「大哥!」
「啊」一聲充滿著驚恐且悲涼的吼叫聲突兀的從某男人的房間裡傳了出來,一隻停在窗臺上的小鳥被驚嚇得趕忙飛起,一片鳥羽毛從空中慢慢的落了下來,而那只被嚇得不輕的小鳥已經全然沒了蹤影。
隨著那吼叫聲的發出,陳冰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了,用手輕輕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後背也已經滿是汗水而且嘴裡還喘著濃濃的粗氣,仿佛他經過了五千米的長跑一般。
三年了,陳冰已經記不清這是多少次從這樣的夢中驚醒了,那張美麗蒼白的臉,那個聲聲叫著大哥的男子,還有那個從天臺上跳下的身影,陳冰仿佛能夠在夢中看到空中那飄落的淚水。每次在夢裡看到這些,陳冰的心都會疼,疼得無以復加,雖然他很想摒棄這樣的夢,這樣的心疼,可是一次次的努力都顯得那樣的蒼白和無力,夢依然繼續著,心也依舊疼痛著…….
「咚咚咚」仿佛好像有人再敲門?如果是正常情況下的話,這一定是沒錯的,可是,此刻這敲門聲仿佛比正常敲門的聲音大了許多倍,更像是有人用腳在很用力的踢門一般。
陳冰慢慢抬起頭,看了看房間的門,那門正在不停顫抖著,嗯,不只是門,連著房間裡面的床和桌子都在震動。
陳冰收回了眼神,低著頭嘴裡喃喃的說道:「那女人也在強悍了吧,她每次這樣「敲門」,腳就不會痛嗎?」
陳冰輕輕的搖了搖頭,接著又歎了歎氣,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看著自己的五根手指,嘴裡念著數字,而且每念一個,手指就彎曲一根:
五
四
三
二
一…….
一字剛剛落下,只聽見「轟」的一聲巨響,房門終於不堪重負的斜到了一邊
陳冰心裡那個「汗」呀,看來又要修門了,唉陳冰心裡這樣想著!
這時一個身材異常高挑且火爆的女人從門外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要吃人的表情。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和陳冰年齡差不多大的表姐,易瑤。
「我說,小子,你活夠了呀,還要不要人睡覺啦姐姐我正在做美夢呢」易瑤三步並兩步的來到陳冰的床邊,兩手插腰的吼道。
陳冰好像壓根兒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一般,還是那樣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仿佛是在欣賞手掌上那富有藝術感的紋路。
「一大清早的,你就鬼叫,不知道本小姐的心靈很脆弱嗎。」
陳冰心裡再「汗」,就這樣的,還脆弱?
繼續沉默!
「好吧,就算不會嚇到我,可萬一嚇到鄰居怎麼辦呀,你也知道鄰居王阿姨家的那個小屁孩哭起來是多麼的煩人,那不是更吵得我睡不著覺了,還有對面的那個李奶奶可是八十高齡了,而且還有心臟病呀,可是被你一嚇,掛了怎麼辦,那肯定不得安寧,到時候別說睡不著覺了,肯定是不用睡覺了,知不知道呀你」
「還有」
「」
半個小時後
陳冰已經滿頭掛著黑線,心裡也汗得不能再汗了
終於,易瑤仿佛已經說累了似的,一屁股坐在了陳冰的床上,然後伸出她那白晰的雙手直接將陳冰的頭抬了起來。
這一抬頭不要緊,但陳冰的鼻血差點就給噴了出來。
只見眼前一片波濤洶湧、熱浪翻滾的景象,陳冰像見了鬼似的趕忙向後面挪了挪身體,趕忙閉上了眼睛,心裡把什麼如來經,觀音心經,大悲經……就連大長經都沒有放過,通通在心裡念上了一遍,要是不如此的話,他那還真要流鼻血不可!
「怎麼,你見鬼啦?」易瑤睜大著他那美目看到陳冰的那一臉囧樣,心裡無比快意。
當然這也不能怪陳冰了,因為易瑤這個時候穿著實在是有點太那個了,一套超短且低胸的睡衣,顯得雪白的兩峰巒之間峽谷深而且長。一頭烏黑的長髮批在肩頭,雖有些淩亂,但加上她那精緻妖嬈的臉,媽呀,拿陳冰的話來說,這簡直就是深山修練了千年且剛出山的妖精呀。
陳冰舒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一臉無奈且無辜的表情看著易瑤,慢慢的說道:「我說小姐,你別穿得這麼禍國殃民,行不,我可是一個男人呀。」
「咋滴,我這樣穿有神馬問題麼?話都不會說,什麼叫禍國殃民呀,哪裡禍國殃民了呀,這明明就是傾國傾城嘛。」易瑤一臉自我陶醉的表情說道,而且還用手把她那「絕世大兇器」挺了挺,又讓陳冰心裡一陣血氣翻滾。
陳冰用手扶了扶自己的胸口,深深吸了幾口氣,感覺自己心裡好多了,才慢慢說道:「你這還不叫禍國殃民呀,天啦,那什麼才叫呀,天啦,你看看你自己,穿得這是什麼呀,太那個啥了吧,天啦!」陳冰接連說了三個天啦,而且現在是越說越激動了。
「好,我說給你聽,什麼叫禍國殃民?什麼叫紅顏禍水?上個星期,還記得上個星期不,那個叫啥來著,哦,叫梅前的男人,捧著花在我們樓下瑤瑤呀,瑤瑤的鬼叫了一晚上,硬是一刻都沒有停過,叫得我第二天耳朵裡還嗡嗡直響,還記得不?好嘛,咱遠的就不說了吧,就說前天晚上,KAO!那哥們兒更狠,除了一聲聲叫著瑤兒瑤兒以外,居然還唱起了歌來,那嗓子,簡直就是人聽人怕,鬼聽鬼瘋呀,什麼你是狗兒我是貓,什麼我是狼來你是羊,還有什麼亂七八糟的,總之什麼都有,不過,這哥們兒總算做了一件好事,他這麼吼了一晚上,我房間的蚊子居然變得一隻都沒有了,還省了一盤蚊香。」
「還有」陳冰本來還想再說下去的,不過,卻突然停止了,因為他看到自己面前有一座火山,而且正冒著煙,隨時都有噴發的可能。
「還有什麼呀,說呀,陳大少,怎滴不說了呀,說三」易瑤一臉「微笑」著慢慢得靠近陳冰的身體,那纖細的手指關節也在「咯咯」著響,突然,只見白光一閃,易瑤終於使出她的獨門絕招:追魂奪命掐!(嗯……各位女性千萬不要學哈,搞不好會出人命的,嘿嘿)
幾分鐘後,陳冰的大腿非常明顯的多了一塊烏黑的顏色,顯然這需要幾天才能恢復到正常的顏色。
「這女人下手也忒狠了吧。」當然陳冰也只是在心裡這麼想想,卻是不敢說出來滴。
仿佛是打鬧夠了,兩個都安靜了下來,都不開口了,陳冰還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終於還是易瑤率先開了口:「你是不是又做夢了,又夢到了那些事了麼?」陳冰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唉」易瑤歎了口氣,有些黯然且同情的看著陳冰說道:「我說冰仔呀,事情都過去三年了,你還放不下麼?」
陳冰緩緩的抬起了頭,臉色略帶著悲傷的說道:「放下了,已經放下了,可是放下並不代表著忘記呀,很多時候,還是會想起她,想起他們。不要說三年,就算十年,或者一輩子都是忘不了的,愛………怎能忘記。」陳冰兩眼望著窗外,看得很遠,仿佛想要看到天邊,仿佛想讓自己的眼神穿透天地,仿佛想讓自己再看到她,再看到他們………
「唉也許吧,要是換著我,換著其它人,都忘不了吧,必竟那實在是」易瑤並沒有再說下去,但看她的眼眶卻已經漸漸濕潤了。陳冰的事情只有她一人知道的,那段慘痛的經歷,無論換著任何人都無法忘記,甚至沒有活下去的勇氣,可陳冰能夠振作起來重新生活,這已經很不容易了。
在陳冰的這間臥室裡掛著一副很大的毛筆書法字,是他親手寫的。從小陳冰都練習書法,所以寫出的毛筆字也是相當不錯的。
十年生死兩茫茫
不思量
自難忘
千里孤墳何處話淒涼
每當易瑤看到這副字的時候,心裡總是會有些悲傷,有些感動。悲傷的是兩個無比相愛的人要陰陽相隔,感動的是陳冰那份愛,那份癡情,三年了,陳冰沒有談過戀愛,甚至自己知道那件事情之後給陳冰介紹過很多條件不錯的女孩子都被拒絕了,雖然平時看他嬉皮笑臉的,但只要是知情者都會從他的眼底發現那一絲的哀傷。
「姐,我沒事,你千萬這把這件事情告訴老爸老媽,我不想讓他們擔心。」陳冰一臉認真的說道,而還破天荒的叫了易瑤一聲姐!
「嗯,放心吧,我不會說的,我答應過你的嘛,沒事就好。」自從那次陳冰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了易瑤之後,她就對著陳冰房間的燈發過誓了一定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給其它人,因為易瑤當時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硬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了大半小時呢,把陳冰的床單都給哭濕了,害得陳冰不得不將自己床單扔進洗衣機裡。
「好了,你出去吧,我要穿衣服了。」陳冰看了看手機說道,此刻的陳冰可只穿了一條大褲叉子呢。
「切,又不是沒看過,真是!」易瑤說著看了陳冰一眼,從床上站了起來。
陳冰聽到這話頓時額頭湧出三根黑線,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勇氣居然說了一句:「是,知道,知道你臨床經驗豐富。」
就是這句話,徹底促使那座活火山噴了出來,而且還是驚天動地。
只聽見:
「大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放過我吧。」
「天啦!放過我吧,英雄呀、上帝呀、耶穌呀、如來佛祖呀、老天爺呀,饒命呀。」
「救命呀」
「啊別打臉,別打臉呀」
「」
「……」
一聲聲殺豬般的叫聲從某個男人的房間傳了出來,樓外晨練的人們紛紛側目,路邊的路燈杆上有幾對正在卿卿我我的小鳥聽到這聲音後,立馬驚慌失措的飛得沒得影兒了,只有幾片鳥羽毛在空中左悠右晃的慢慢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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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冰揉著正在發痛的後腦勺,慢慢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嘴裡還滴咕著:哎喲,太痛了,那女人下手也太狠了,要是打傻了,你養我呀。」
「喂,冰仔,餐桌上有牛奶和蛋糕,吃了再走。」易瑤的聲音從客廳的某處傳了過來。
「哦!好………」
陳冰隨口答應了一聲,看了易瑤一眼,立即得瑟的說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出去買點東西吃就行,再見。」然後,咻的一聲,直接飛出門去。
「怎麼回事,見鬼了麼?神精兮兮的」易瑤一臉的疑惑,慢慢用手小心翼翼的把臉上的面膜撕了下來。
對於陳冰來說看到易瑤撕面膜和見鬼還真沒有什麼分別,因為每次看到這個,陳冰都會毫不猶豫的想到畫皮,然後全身發麻,直接飛逃。
陳冰出了門在街邊隨便買了兩根油條,然後毫無人樣的邊走邊啃,滿嘴的油卻毫不在意,還不時的和街邊熟悉的人打起招呼來。
「王大爺,早呀,你老是越來越年輕了,腎好,什麼都好呀…….
「喲,王大娘,你們家如花最近身體好麼,別時常關著嘛,要放出來溜溜呀,這樣才有談物件的機會嘛…….」
「哎喲,這不是趙姐嗎?臉上怎麼長了痘了呀,不過,您也不用太擔心,像這樣兒的,毀容等於整容嘛………」
「喲,曾哥,昨兒晚上又狠狠的累了一翻吧,瞧你那樣兒…….」
「春哥……」
「…….」
陳冰這一路下來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不過,他也不在意,吹著口哨,晃悠晃悠的來到公車站。
蜀南省位於炎黃共和國西南,而陳冰所在城市名叫「芙蓉市」,居說是因為這座城市生長著很多芙蓉花,不過陳冰自打來到這裡就沒有看到過一朵芙蓉花,難道是因為曾經這個城市也出了一位像芙蓉姐姐那樣神仙般的人物,因此而得名?
陳冰曾經就很邪惡的這樣想過。而這芙蓉市正是蜀南省的省會,人口眾多,坐車擁擠,尤其是到了上下班,莫說是有座位了,有一個空間讓你站著就已經阿彌陀佛了。
初秋的早晨還是有點「涼快」的,陳冰用手擠了擠上身的外套,左看看,右看看,發現此時的公交站已經站滿了人,每個人的眼睛都目不轉睛的盯著一個方向,而且每人兩眼發光做起跑狀,只要車一下,那絕對以超光速的速度上車。
三分鐘後,車來了,所有人都擠往那小門上擠,有人邊擠還邊吆喝:「我上,加油,我上,我上,我上上上。」瞧,人家那嗓子…額……只是內容太有點那個啥了。
陳冰看著這些人,嘴角笑了笑,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們就擠吧,本少就不摻合了,沒座位就站唄,誰叫咱腰背好。」
陳冰走上車,發現還有一個座位,不過是黃顏色的,他也不在意,一屁股坐了上去,至於關於讓座的問題,這不是陳冰所要考慮的,因為他一上車就准睡著,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到公司了。
車子晃悠悠的走走停停,堵車那是經常的事兒,所以芙蓉市的子民們幾乎每個人都可以稱之為「堵神」。當然,陳冰也不例外。那麼,遲到也是最常有不過的事兒的了,遲到就意味著扣錢,沒辦法,全世界公司的都有這個規定。不過,陳冰所在的公司一遲到可就扣二十大洋呀,這曾經讓陳冰蛋疼加肉疼!「他丫的,太狠了,二十呀,那可是咱一天的飯錢呀。」為此,陳冰可是經常抱怨的,誰讓這位陳大少爺是公司的遲到將軍呢!
陳冰將頭靠在車窗上,不到一會兒就已經睡過去了。身體隨著公車晃動的頻率左右擺動著,嘴裡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突然,陳冰的鼻子動了動了。「嗯,好香呀」陳冰夢囈般的說道。說完,陳冰又很用力的抽了抽鼻子,好香,真的好香!陳冰在心裡仔細的確定了一下這香氣的位置,居然發現香氣就在自己的身邊。於是,陳冰睜開了眼睛。
「好美呀。」陳冰坐在座位上以60度角向上仰望,看到的是一個女人,而剛才的香氣就是從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陳冰抱著一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的態度看著這個女人。居陳冰的判斷,這個女人的身高至少都有一米七五,頭上瀑布般的黑髮襯著標準的鵝蛋臉,光滑白晰的肌膚幾乎吹彈得破,那妖嬈般的腰肢真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握,一套雪白帶有一些小碎花的連衣裙把她承托得高貴而自然,這身材,這臉蛋,這高度,簡直足以讓百花失色,堪稱神作呀!
不過,就在陳冰還想再一次看「仔細」一點的時候,發現從這個女人身旁射來一道要殺人的目光,這道目光刺得陳冰那如城牆般厚的臉皮都有些隱隱作痛。陳冰向旁邊瞅了一眼,KAO,陳冰都忍不住在心裡爆了一句粗口。「禽獸!太禽獸了,猥瑣,太猥瑣了」,陳冰心裡狂罵道。
只見一個男人站在女人的旁邊,手還在女人的腰間不停遊走,那女人也不在意,嘴角還有一絲「幸福「的笑意,這時的陳冰用膝蓋想也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而現在那個男人正滿帶殺氣的用他那鼠目盯著自己,那斯一米六的個子,頭髮亂的像雞窩,一臉的橫肉,嘴角還流著口水。
唉陳冰收回了眼神,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惋惜得不得了,有一句話叫什麼來著,哦,一朵鮮花插在了那啥上了,不過,就這女人,只要一呼,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做那啥了。這時,陳冰還想起一句話,一顆好白菜給豬拱了
不過,陳冰也不是那好色之人,不然的話,那易瑤給他介紹的那麼多女孩子,可都是個頂個的漂亮呀,看看易瑤就知道了,和那妖精在一起的女人也不會差到哪裡呀,可是陳冰卻還是拒絕了,頂多和她們做朋友。
陳冰再也沒有了睡意,靜靜的看著窗外,眼前浮出的並不是窗外的風景,也不是因為剛才的那個女人,而是曾經那熟悉得不得了的面孔,那張清秀、可愛、美麗的像小精靈的臉龐。
「冰哥哥,要是哪一天我也變成蝴蝶飛走了,你會不會想我呀?」
「嗯?什麼?什麼蝶?飛蝶?
「是蝴…蝶呀。」
「哦,蝴蝶!嗯?我說你今天這是怎麼了呀,瓊瑤劇看多了吧。」
「切,才不是呢,我是說真的呀。」
「我說,你這小傻瓜的,你要是能變成蝴蝶,我就變成花,讓你停我這裡一輩子。」
「呵呵,冰哥哥,我是說真的,冰哥哥,答應我,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離開了,你好好的,開開心的活著,將來遇到心愛的女孩子,千萬不要放過了,好不好?」
「好,我答應你,不過」
「不過什麼呀」
「不過呀,小丫頭,你這輩子休想逃出本公子的手掌心,嘿嘿,妞,來,讓哥親一個先!」
「哎呀,非禮呀,色狼呀,呵呵」
「紗帽街到了,請要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從後門下車,下車請走人行橫道。」
陳冰的思緒被公車的報站器給拉了回來了,揉揉了有些發脹的眼睛,慢慢的擠下了車。
看著有些昏暗的天空,陳冰微微的笑了笑,心裡輕輕的說道:「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走了幾分鐘來到了公司大廈電梯門口,咱公司可是18樓呢,看著電梯旁那一堆一堆的人,陳冰頭那個疼的呀,這個時候可不能慢晃慢晃的等到最後一個才進去,這可關係到二十塊錢的問題,那肯定全力以赴了,再說了以陳冰那身材,那可沒有擠不進去的呀,而且絕不超重。好吧,擠吧,咱搶的不就是那幾分鐘嘛,是吧!
好不容易出了電梯,整了整衣服,大步走進公司,現在公司的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陳冰幾乎是最後一兩個來的,不過,也情有可原,誰叫陳冰住在三環外呢!
一走進公司,迎面來的是一串長長的公司名:蜀南省芙蓉市宇宇英匯人力資源廣告傳媒有限責任公司。每次陳冰念這名字的時候都喘不過氣來,這也太長了吧,這誰取的名字呀。
「喲,陳哥早呀,今天沒遲到呀。」剛走進公司,陳冰就聽到一個大嗓子。
陳冰直接一個大白眼甩了過去「呵呵,喲,江哥呀,託福,今天公車師傅是咱親戚,那可是使勁往前開,連紅燈都闖了,真是讓你失望了。」說完,陳冰來到自己的位置,還沒有坐下又有人打招呼了:「陳哥早呀,今天穿得挺帥嘛。」
「汗呀!難道哥其它時候就不帥啦」陳冰心裡想著,嘴上卻道:「喲,咱們趙經理今天也很漂亮呀。」
「切,假得很」趙麗瞅了陳冰一眼,不過,嘴上說陳冰假的很,心裡還是美滋滋的,哪個女子不喜歡被人誇呢,尤其是誇自己漂亮。
陳冰嘿嘿的笑了兩聲,剛坐下,突然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大叔,我的花呢,一個月了哈,又忘了吧!」一個清脆得如百靈鳥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聽到這聲音,陳冰心裡一驚,暈,又忘了,唉,瞧這裡記性。
「喲,這不是曾哥嘛,曾哥,你今天穿得實在是」陳冰轉過身看著對面正眨著漂亮眼睛盯著自己的女生曾莉,笑嘻嘻的說道。
「啥?我今天穿的有問題?」曾莉有些疑惑的看著陳冰,還不時看看自己的衣服。
「我是想說,你今天穿得實在是漂亮呀。」陳冰拖長著語氣用極度震驚的語氣說到。
「真的麼?切,少來,再給你一次機會,下個星期,不然,哼!」曾莉嘟著嘴,一臉威脅說道,不過,看起來也挺可愛的!
「是是是,曾哥真是寬宏大量呀,就你這肚量,簡直能撐船呀。」陳冰揚起大拇指,堆笑著說道。女人就得哄呀,這是真理嘛!
「我告訴你呀,曾,今天我在車上看到一個美女,簡直太漂亮了,那臉蛋」
「啥?什麼美女。」陳冰還沒有說完,趙麗也湊了過來。
「是呀,大美女,不過,和她在一起的男人太猥瑣了,簡直糞土都比那斯長得好看。」陳冰憤憤不平的說道。
「咋滴,你是羡慕了,還是嫉妒了呀。」曾莉看著陳冰,微笑道!
「這種事情太多了,肯定是那個男人有錢唄。」趙麗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咧了咧嘴說道。
「是呀,是呀,有錢就是大爺,可是也不能這樣糟蹋了呀,可惜了呀……我說趙經理,什麼時候關心一下你的得力員工,我……的終生幸福呀,你看我都一把年紀了,還單個呢!」陳冰一滿臉沮喪的說道。
「喲,陳大叔,是不是被那美女或者是被那個猥瑣男給刺激了呀,也開始想交女朋友了。」曾莉有些奇怪的看著陳冰說道。
「切,什麼眼神呀,我也是人呀,而且還是一個單身很久的男人,想找個媳婦兒也很正常嘛,對不對,趙經理。」陳冰一本正經說道!
「也是,陳哥,那你看看我們辦公室裡面有沒有你中意的呀,有給我說一聲,我給你做主。」趙麗一雙美目盯著陳冰,眼睛還一眨一眨的。
陳冰看著趙麗這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這個…這個……你可以為你自己做主呀,嘿嘿。」
「什麼……想得美呀。」趙麗聽到陳冰這話,直接就給了陳冰一個大大的白眼。
趙麗雖然也算是一個妖精級的人物,但比起易瑤在妖上面可要差了一點了。不過,易瑤身上多的是嫵媚,而在趙麗身上所體現出來的是職場女強人的氣質,兩女是各有千秋呀!
「嘿嘿嘿,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說實話,我們辦公室呀,我還真沒對眼兒的呢。」陳冰一臉欠揍的表情,摸了摸鼻樑,說道。
「要不,我去給你招一個女朋友?」趙麗說道。
「啥?」聽到這句話,陳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了。
「我說,我去人才現場給你招一個就是了,有那麼多應聘者,還怕招不到麼?」
「辦公室不是准搞辦公室戀情嘛。」陳冰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只要底調點,就沒事。」這時,曾莉也接過話說道。
「嗯,就是,就是!到時候,有了,可要請我們吃飯喲。」趙麗一臉得意的說道,不過,就在這時在她眼底閃過一絲如「奸計得逞」的表情,只是陳冰那貨正為趙麗說得這話而興奮呢,肯定是沒有看到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那我就謝過趙經理和曾主任了,嘿嘿。」陳冰說著,心裡一陣切竊喜:這不是奉旨在辦公室泡妞嘛,唉……人品好,什麼都好,嘿嘿!
今天第一更晚上還有一更,加油
電腦一開一關,一天就過去了,電腦一開不關,那肯定還在加班。
星期一是陳冰最悠閒的日子,幾乎無事可做,端個杯子這裡轉一圍,那裡轉一圍,要不就做在座位上一動不動,這種日子連陳冰都感覺到是在虛度呀。
「天啦,蒼天呀,大地呀,這是虛度呀,肯定是虛度呀。」陳冰心裡對自己的這種行為簡直痛心疾首,不可原諒呀。「唉……所以一定要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呀,珍惜時間和生命,珍惜愛人和家人。」陳冰心裡這裡想著,不時搖搖頭,歎歎氣,一會兒興奮,一會兒沮喪,一會兒昏昏欲睡,一會兒興高采裂,反正臉上什麼表情都有。
「陳哥,我回來了。」正在陳冰胡思亂想的時候,趙麗風風火火的從招聘現場回來了,手裡還捏著一大把簡歷。
「來,看看,這麼多喲,看看,有沒有中意的。」趙麗將手裡的簡歷扔到陳冰面前,臉上很是得意的說。
「哦!!好,待哥我先看看哈。」陳冰剛要拿起簡歷,突然一隻手便伸了過來。「嘿嘿,先讓我過目過目,再說。」曾莉不由分說一把抓了過去。陳冰嚕了嚕嘴:「好吧,俺不在意,看就看唄」
曾莉拿著簡歷一張一張的看著,還看得挺仔細的,哦,對了,人家是管人力的嘛,當然要看仔細了,不過,瞧這眼神兒怎麼看也不想是在選人才呀。
陳冰也時不時的瞅上兩眼,不過,就這兩眼也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索性就不看了。
怎麼說呢,其實陳冰也並沒有把這事兒太當回事了,當時也不過是跟趙麗那麼開玩笑式的隨便一說罷了,還真沒想到,他們把這事當真了,而且還挺熱情的。他看了看自己的右邊,隨即笑著:「喲,鄧主管,今天咋沒有聽到你那宏亮的聲音呀。」
「姐,今天嗓子不太好,哪裡還有什麼聲音呀。」鄧美用手捏著嗓子聲音撕啞的說道。
「那你就多喝點水唄,我還想聽聽你那宏亮又富有穿透力的聲音呢,你可知道,一天不聽,還真不習慣呢!」陳冰一臉關心,一臉期待的說道。
「得得了吧,瞧你那樣兒呀,幸災樂禍了吧你。」鄧美一個白眼給陳冰甩了過去,很不以為然的說道,還撇了撇嘴!
陳冰縮了縮頭,有些自找沒趣的感覺。
現在陳冰坐的位置可謂是在領導層區域呢,當然,這所謂的領導層區域指的當然就是:他正對面是經理,後面是主任,右邊是主管。他曾經還很牛的說:「看,什麼叫圍繞在領導的周圍,俺,這就是!什麼叫時時刻刻與領導一起為公司謀福利,咱,這就是!」不過…看他這地理位置,貌似應該是三個領導把他給圍了吧!
「喂,看完了沒呀,給哥看看?」陳冰看著曾莉還在翻著看,向她吼了一聲。
「別急嘛,我這裡在幫你篩選嘛。」曾莉看著簡歷慢慢的說道。
「那有沒有呢?」陳冰問道。
「我記得你說你喜歡小鳥依人型的,這裡有一個,我覺得不錯的。」說道曾莉遞了一張簡歷到陳冰的面前。
陳冰接過簡歷,嘴裡慢慢的念道:劉嫣,1992年X月X日,160cm,電子商務專業…….「你確定這個?」陳冰看完問道。
曾莉擺了擺手說:「看你了,又不是我找老婆……」
「嘿嘿,好像是吧,那待我再看看了。」說著陳冰把曾莉桌上的簡歷全部抓了過來。
本來陳冰對這事兒也並沒有那麼上心的,他打心底還是相信那叫「緣份」的虛無的東西,所以要讓他在一堆簡歷中找女朋友,暈,怎麼都就覺得彆扭呀。於是,陳冰拿著簡歷就那麼走馬觀花的看著,一張接一張,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看清楚,就過了,但在不那個啥,也得看下去呀,咱不能撥了人家的好意了不是。
不經意的,一張簡歷出現在了陳冰的面前,這張簡歷其實和其它的差不太多,但不同的只有兩個字。
就是因為這個兩個字,此時陳冰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的砸了一下,又或者是被錐子猛的紮了一下,特別的疼,錐心的疼,這種疼不像是以往夢醒後的疼,而很真切的疼。三年了,陳冰以為自己的心已經不再有這種感覺了,可是就因為那簡歷上的兩個字,讓陳冰塵封了的,已死的心又重新的有感覺,即便這種感覺是,疼!
這時的陳冰仿佛又看到了那張清秀,可人的臉,那個穿著護士服像個精靈,像個快樂天使的身影,他還記得三年前的那天晚上,天空很暗很暗,甚至都看不清地上的路,那時他正抱著一個受了重傷的小胖子沖進了醫院,他們都受了傷。由於在路上急著救人而極速的奔路,陳冰那被玻璃劃傷手臂而流下的鮮血,已經侵濕了他的整個衣袖。
「李克蘭」
「李克蘭」一位年長穿著護士服的女人拖長了聲調高聲喊到。
隨著這兩聲充滿著「殺氣」的喊聲後,在走廊的另一頭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這是一個長得精靈秀美慧黠可愛的女孩子,個子不高,在一米六左右,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很是可愛,充滿著靈氣,挺翹的小鼻子,長長的睫毛,尖尖的小下巴,白淨如櫻雪一般的皮膚,歸結到兩個字,那就是:精緻。是的,精緻到完美無暇的精緻!
「怎麼搞的,這麼慢,又在偷懶啦,是不是在哪裡睡覺去了呀。」護士長一臉怒氣的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護士長,我沒聽見。」只見這個叫李克蘭的小護士一跑到這個年長的護士面前又是道歉,又是鞠躬的,而且由於氣喘說起話來也是斷斷續續。
陳冰此刻就站在李克蘭的旁邊,看著顫抖且眼中還帶著緊張、害怕和恐慌的李克蘭,心裡升出了一些莫名的同情和憐愛。
「閉嘴,現在這位先生的手臂受了傷,去包紮一下,傷口裡可能有玻璃碎片,要先看清楚,然後取出來,如果傷口深的話,還要縫幾針,你可要弄好了,知道嗎?」
「護士長,我不行的,我從來都沒有縫過針,我怕怕」李克蘭還是低著頭很是猶豫的說道。
「怕?你怕什麼?你新來的嗎?不知道醫院晚上的人手不夠嗎?叫你去就去!」這位護士長現在直接是趕鴨子上架了。
「可是,可是」李克蘭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她突然一個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沒事的,李護士,我相信你。」聽到這個聲音,李克蘭轉個身子看著對面一個男生正對著自己微笑著。
很是奇怪,李克蘭看到這個微笑的時候,她發覺自己不再緊張了,那個微笑仿佛是陽光一般讓自己感覺是那麼的溫暖,在那個微笑裡李克蘭看到了對自己的信任和對自己鼓勵。
「可是萬一」李克蘭似乎還是有些猶豫的看著陳冰說道。
「呵呵,放心吧,沒事的。」陳冰再一次拿出他的招牌微笑對李克蘭說道,而且還對李克蘭這位小護士點了點頭,以表示自己對其的極大信心。
就在這一刻李克蘭原本還有些害怕且蒼白和因為被護士長訓斥而不悅的秀臉上有了莫名的自信,甚至還感覺到陳冰對自己那樣的微笑讓自己的臉有些發燙。
可見陳冰的這個微笑有多大魅力。
當然陳冰也不得不讓李克蘭趕快給自己包紮呀,因為那處還在流血呀,要是任由那個兩個女人在那裡磨嘰,陳冰就不用包了,直接因失血過多休克算了。
「嗯,好吧。請跟我來。」李克蘭看著陳冰深深的吸了口,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
「喂!陳大叔,你在發什麼神。」身後的曾莉看著陳冰居然看著簡歷一動不動,便用手推了推陳冰。
「嗯?哦,沒什麼。」思緒回歸,陳冰的眼睛卻沒有離開手上的這份簡歷。
只見上面寫著:楊芯,21歲,畢業于蜀南省衛生學校,專業: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