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一個四口之家,爸媽都是老實本分的莊稼漢,沒什麼文化,反倒是我的爺爺不是個一般人,只因為爺爺是個二皮匠。
這二皮匠說起來和皮匠差別不大,皮匠幹的是皮革生意縫縫補補,我爺爺幹的則是縫補屍體的工作。
那時候要是誰家的人被土匪砍了腦袋,一準來找我爺爺縫補屍體。
說起來我爺爺的手藝都有些出神入化了,只要是經他手縫補過的屍體,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縫補的痕跡。
久而久之,我爺爺的名號就打出去了,我家的生活也慢慢的富裕了起來。
可是爺爺畢竟吃的死人飯,這種錢花多了是要折壽的,爺爺有著一身的本事並不害怕,但我爸媽沒有我爺爺的本事,便應了這份報應。
我爸媽死的都很蹊蹺,我媽是夏天去澆地的時候淹死的,澆地的誰能有多深,可我媽卻偏偏被淹死了。
我爸的死更是離奇,他在務農回來後喝水喝出根銀針,不知怎的這銀針竟然還刺穿了我爸的喉嚨。
刺穿我爸的那根針事後被我藏了起來,因為我發現那和我爺爺幹活用的銀針一模一樣。
說實話我當時真的認為是爺爺害死了爸爸,而我也可能慘遭爺爺的毒手,可是我這一等就是十年過去了,轉眼間我已經到了快要娶親的年紀了……
我叫包宇,現如今已經24歲了,可是家裡出了那檔子事之後,我們家幾乎成了村裡人的禁地。
別說保媒拉線的了,就是走個對臉,他們能不躲著我,就阿彌陀佛了。
雖然我一天天除了到地裡幹活,就是在家睡覺,但我畢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到了這個歲數我也對異性又好奇呀!
和往常一樣,收拾完地理的農活,偷摸的看看村裡的大姑娘,我就默默的朝著我家的老房子走去了。
走到門口,看著裡面傳出來的燈光,我就知道家裡肯定是出事了。
我爺爺他這十年來兩雙眼早就哭瞎了,所以他更不可能點什麼燈了,想到這裡我放下手裡的傢伙,邁著大步就朝著屋子裡面跑去。
一進門,就看到一個一身紅裝的素顏美女,我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美女呀,不自覺的就看呆了。
「咳咳,小宇,今年是你本命年,加上你陰性太重,我怕你出事,我請人來保護你了。」爺爺的話有些沉重。
但是我卻一點感覺都沒有,感覺到了我的沉默,爺爺隨手遞過一個針線包裹,準確的交到了我的手裡面,看著包裹內大大小小的銀針,不知為什麼我突然想到我父母死前,爺爺也拿出過這個包裹。
難道他終於要對我下手了,以為找個美女就能對付我麼,太小看我了,我心中不屑的想到,美女怎麼了,美女也不能比別人多通那麼一門吧。
毫不在意的把那個荷包扔到了一邊,見這個紅衣美女微微皺了皺眉,我也失去了在打量她的興趣,打著哈欠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當我起來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不見了,見爺爺沒有起來,我就先去做飯了,本想讓爺爺多休息一會,做好飯在叫他。
可就在我做飯的時候,外面突然來了不少的村民。
聽著外面的吵鬧聲,我心中也十分的疑惑,平時大家都當這裡是禁地的,怎麼今天這麼閑都跑到這裡來了,拿到聽說我家來了個大美女,都認為我這換風水了。
還沒等我發出疑問,就突然聽到大不斷的發出驚叫。
「哎呀,老包真死了,他真被人害死了。」
「怎麼會,老包都這樣了,誰還會害他,再說了沒事誰來著呀,除非是他孫子……」
大家說著話竟然都看向了我,看著大家臉上的神情,我有些心虛,再加上聽到爺爺竟然不明不白的死了,而且好像還有人可以往我身上破了髒水,我的聲音聽起來就有些不正常了。
「難道我會害我的爺爺麼?」
在說話的時候我的身上都冒出虛汗了,我不由得想起了昨天的那個女人,她不來還沒事,偏偏她一來我爺爺就死了,而且偏偏大家還在這個時候來我家了。
要說這背後沒人推波助瀾,打死我都不信,想到這些我不由得有些害怕,難道爺爺他是想臨死也拉個陪葬的。
想到這裡我有些不寒而慄,平時最希望看到的大姑娘和村民,此時卻讓我感到異常的煩躁。
更讓我覺得煩躁的是,這些人也不回答我的話,只是一般人竊竊私語,還對著我指指點點的,那樣子好像認准了爺爺是我害死的一樣……
「柱子,你看死了包宇,我們回去報警,這事還是讓他們處理吧。」最終還是村長趕來解決了我的困境,而我卻沒有一點感謝的意思。
相反我看著打算留下來的柱子,冷笑的道:「你不怕也死在這裡麼,這裡可不是一般人待的地方。」
連一個願意相信我的人都有,我心中十分的心寒,不知為啥我突然覺得人活著也沒啥意思,這些人不是誤會我殺了我爺爺麼,那就讓他們誤會到底好了。
果然聽完我的話,柱子的臉色也變了,有些擔心的看向了村長,那意思好像是不想幹這個活了。
「我在找幾個人和你一起留下來吧。」村長明顯沒想到會這樣,又留下幾個人,便帶著其他人離開了。
見他們留下了四個人,我也不去理會他們,現在我哪還有心情吃飯呀,我想去看看爺爺的屍體,可是他們又不讓,說什麼怕我破壞現場。
沒辦法,我只能坐到了桌子上,我看著昨天沒來得及收拾的油燈,本來只是隨意的瞟了一眼,可我卻怎麼也移不開自己的眼睛了。
那油燈裡面的根本不是煤油,而是爺爺以前做二皮匠時處理屍體用的屍油。
我有些不確定的取出一點,仔細的一打量,頓時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恰好在這個時候,那個紅衣女人又突兀的出現在我的面前,看到對方悄無聲息的出現,恰好又是在這個要命的時候,我的第一想法就是她是女鬼,轉身就想跑。
「站住,你跑什麼?」她看著我臉色十分的不悅。
那幾個看著我的人,看著我的動作也有些發愣,不知道我這是撒什麼瘋了,他們都知道我平時看到個大姑娘恨不得都邁不動步,怎麼現在看到一個美女反倒害怕起來了呢。
我聽到女人叫我,又見那幾個人一臉想要獻媚的樣子,心道難道我多心了,可他要是沒問題的話為什麼要點屍油呢,這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麼。
看著我滿臉的疑惑,那女人來到了我的身邊,趴到我的耳邊輕輕的道:「怎麼樣,喜歡我送你的這份禮物麼?」
聽到對方的話,我一下子就想到爺爺的死,和大家對我的懷疑,我看像這個女人的也不像剛才那樣和氣了,面目猙獰的咒駡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你……混蛋,我叫李永玲,我是來幫你的。」
沒有理會她在我身後氣急敗壞的樣子,說完那些話我就轉身離開了,此時的我需要冷靜一下……
上面派人來處理我的事情時,我才不情願的跟著他們出來,說實話我對於這些冷血的人沒有任何的好感,我甚至都不在乎他們幫我洗去冤情了。
我陪著上面來的人,和他們一起來到爺爺的房間,此時我才看到爺爺的樣子,我看著他身上的傷,我就知道這一定被人殺害的,而且還是一個和爺爺一樣身份的人動的手,而在村子裡會這手藝的就爺爺和我兩個人。
看了看四周還跟著的幾個膽大的村民,心中頓時沒一點希望了,也許我就該這樣被抓進去,然後為爺爺陪葬吧。
我的神情有些黯然,甚至沒注意到那個叫李永玲的紅衣女人又出來了,只是低著頭呆呆的看著我的腳尖。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那個來驗屍的人才摘下自己的白手套,拍了拍我的肩膀對著我道:「小夥子你要節哀呀,他是自殺的。」
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看著爺爺身上的傷痕,就算是對方不知道我們這行的門道,可對方卻絕不會看不出這些傷的呀,偏偏對方卻得出這樣的結論。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想笑,而且我真的就站在這裡肆無忌憚的大笑了起來,此時我的眼角還打量著大家,他們看到我這樣的樣子,或許更加認准我是害死爺爺的人了吧。
這樣也好,我一個人獨活又有什麼意思,我剛生出這樣的想法,就感覺我的臉被重重的抽了一巴掌,緊接著就聽到李永玲憤怒的吼道。
「混蛋,還不快滾出去!」
我不知道他有什麼資格給我一個嘴巴,又有什麼資格罵我,還是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或許是出於男人的自尊,本能的我就想著還手。
「你敢……」我只是剛抬起手來,對方就把那漂亮的臉蛋湊了過來,惡狠狠的說道。
她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隻發怒的母獅子,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滲人的氣息,好像我再動一動他就能吃了我一般。
她這兇狠的樣子,讓那些原本抱著一絲幻想的男人們,都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因為有了我的前車之鑒,他們可不想再步我的後塵了。
也許是對方的氣勢真的震懾住了我了,我竟然愣愣的僵在了原地,後來也不知發生了什麼,我竟然失去了那段記憶。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又回到了我們初次見面的那個房間,桌子上同樣點著一盞屍油燈,而那個女人就坐在我的對面。
屍油的燈可不是能隨便亂點的,屍油燃燒的時候會釋放出一種奇怪的物質,而普通人聞多了的話就自然會產生幻覺,也就是所謂的見鬼。
可我畢竟不是一個普通人,即使和爺爺的關係不好,可出於好奇我還是和他學了幾手本事,可哪怕是這樣,對方還能輕易的制服我,甚至讓我失去一段記憶。
這也是我一醒來沒有馬上質問對方的原因,因為我知道我不是對方的對手。
她明明有機會把殺人的事情推到我頭上的,可她為什麼沒這麼做呢。
認定了對方的強大,心中也想不出任何緣由,我變認命了,「哎,生死各安天命吧。」
有了這個想法,我一下子就釋然了,「你為什麼要殺我爺爺,為什麼?」
她沒有直接回答,甚至在我的質問下,臉色都沒變上一變。
「給,這是你爺爺留給你的,昨天我已經為你們主持了傳承儀式,現在你就是一名新的縫屍匠了。」
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倒自顧自地說道,看著她再次把爺爺的那個包裹交到了我的面前,已經意識到什麼的我小心的把這個東西收了起來。
看到我小心的樣子,對方的臉上露出了不屑的輕笑,「早知道這樣,昨天耍什麼脾氣。」
隨著我收起包裹的動作,對方似乎認可了我的身份,也開始為我解釋起來。
「你爺爺早年害死過一人,雖然說並非有意,可卻讓那人心生怨念,發下毒誓要報復你們一家人,我這次本是想化解這段因果的,可……」
說到這裡她長歎了一口氣,「可你面相枯槁,神精虛浮,天庭上以現晦紋,若沒有大陰德的話,你活不了幾天的,你爺爺知道後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就……」
她後來說了些什麼我已經記不得了,當時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我的腦袋就是「翁」的一聲,好似突然被人來了一錘一樣。
我從沒想到爺爺原來這麼愛我,想到這些年我和爺爺不冷不熱的關係,我就有些自責,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人死不能複生,已經註定我將把這份自責留在心裡一輩子了。
此刻我甚至全然忘記我時日無多了,還是李永玲不多的呼喚才把我拉了回來。
「你不要過多的自責了,現在還是想想怎麼積陰德吧,而且纏繞在你們家族身上的怨念也要早點處理的好,要不然的話遲早會害死你的。」
我現在這個人都處在一種茫然的狀態,完全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聽從這對方的擺佈,而李永玲也確實和爺爺說的一樣,是來幫我的她已然為我安排好了一切。
……
為了積大陰德,我無奈的來到了李永玲給我安排的單位,一家集停屍和火葬場一體的屍體工廠,把我安排在這裡的時候,她就暫時離開了,說是去處理一下私事,臨走時還不住的囑咐我要好好幹。
說實話李永玲這樣對我,以我們這樣萍水相逢的關係,真的是無話可說了,但每個人都有執念,我也不例外,在我的心裡我始終認為是對方害死了爺爺。
如果她不來的話,或許死的就是我,爺爺就會活下來。
說實話這樣的想法真的是不負責任的,也表現了我當時的懦弱,也正是因為我的弱小,所以我只能做一個弱者。
不過再壞的事情也有好的一面,爺爺的意外身亡也激發了我的鬥志,我開始好好學習爺爺留下來的本事了,而且對爺爺那幾本視若珍寶的古籍,也開始了正式的學習。
就這樣我一邊在火葬場上班,一般學習這些東西,一忙碌起來反倒是淡化了心底的悲傷。
原本我在這裡也就是給死人化化妝,或者給一些出了車禍毀了容的死屍修理成活著的樣子,憑藉著爺爺給我的那些傢伙,幹這些事反倒是得心應手。
可是我畢竟是一個剛入行的小學徒,雖然手藝比普通人好了一點,可也僅此而已。
這一天我們這裡來了一個特殊的客戶,這個人死亡明顯已經超過七天了,身上早已經出屍斑了,而我更是從對方裂開的頭骨看出了對方的死亡原因。
本來這事情很簡單,我只要處理好對方的頭骨,用針線縫合,在稍稍處理一下對方有些變形的五官就好了,然後就直接送去火化了。
說實話我是不懂都要火化了,為什麼還要走這麼個過場,可李永玲既然說讓人體面的死去是一種陰德,那我也就安心的留在這裡工作了。
可誰想到偏偏我今天處理的這個「屍體」就出了問題,也許是看到了對方身上的屍斑,我並沒有按照書上的步驟仔細的查看這具身體。
正式因為我的這次大意,讓我又鑄成了大錯。
在「屍體」送去火化的時候,我又開始看我的古籍了,可不知為什麼我突然有一種被人注視的感覺,而這道目光好像就來自火化爐。
為什麼突然有這個感覺呢,以前從沒出過這種事情呀,難道出事了,我明顯能感覺到這道目光中的恨意,心中不自覺的開始打鼓。
估摸著火化的時間過去了,我直接推開門朝著那邊走了過去,我要看看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我推門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癱倒在地上的兩個工作人員,他們兩個人的目光已經有些呆滯了,指著火化爐不住的喃喃道:「他……他還……活著。」
聽著兩個人的話,我就是一愣,在正常的認知裡漲了屍斑的人要是還能活的那真就是見鬼了,可偏偏兩個人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在騙人。
我看著兩個人的樣子,不住的想到他們是怎麼知道那個人活著的呢?他們一定知道些什麼,我得問出來才行。
想到這裡我就開始安慰兩個人,希望讓兩個人的狀態好一點,然後詢問一下他們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花費了好久的時間才讓兩個人恢復正常,而他們此時看到我也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樣,還不等我詢問,就主動的講述了起來。
「那個人……那個人沒死,剛剛我們在火化的時候,他突然坐了起來,並且發出了大吼。」
聽著他們的話,我知道以他們現在的樣子是不可能撒謊的了,可我還是要質疑一下。
「怎麼會沒死呢,死亡證明還在咱們手裡呢。」我故作強硬的道。
「是真的,我們本來是想救他的,可他還不等我們有所動作就沒了動靜。」
在火化爐裡救人談何容易,不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就算是好的了,不過他們的話也確實讓我相信那個人還活著了。
明白了這件事中的詭異,我把兩個人哄騙了出去,想獨自把那個人的骨灰取出來,看一看其中的古怪。
打開鍋爐的門,熟練的取出了對方的灰燼,剛想要看看這裡面有什麼古怪的時候,我突然感覺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抓住了我的腳踝。
我低頭一看,那分明是一隻白骨森森的手,一聲驚呼抑制不住的從我的走裡面大喊了出來,「啊!」
說實話那只白森森的手骨真是嚇了我一跳,可當我再去看的時候卻已經看不到那個東西了,只剩下褲腿上清晰的手印告訴著我剛才的一切是確實發生過的。
該死的,我竟然被這個傢伙嚇住了,這下子麻煩了,我的心裡面不由得交集了起來。
其實鬼神之類的對有些人來說真沒啥可怕的,老話說的好一福遮百禍,神鬼怕惡人,但凡是被神鬼唬住的,也只不過自己下自己罷了。
可話說回來,道理是這麼個道理,要真是讓人去做還真不一定有幾個人做得到,沒看到現在我都著了對方的道了麼。
我知道我要是一直處在對方陰影裡的話遲早得神經衰弱,所以趁著沒發生更奇怪的事情,直接把他的骨灰給處理了。
雖然這件事讓我心裡面有些過意不去,可這責任卻找不到我的身上,明明是別人開好證明,我們按章程做事,怎麼到頭來把罪過弄到我們的頭上來呢。
哪怕被對方嚇了一下,可我也只是有點不滿但沒有更多的怨氣,只想著早點化解對方的怨氣。
從裡面走出來,本想告訴我的兩位同事沒啥事情了,不要把這事放在心上,可誰想到就是這麼一會,兩個人卻都被嚇破了膽。
一個雙眼看起來明顯無神,一點生氣都看不出來了,另一個更是胡言亂語,不斷著叫喊著,「別過來,這不關我的事。」
一看這樣子,我就知道這個人明顯是精神失常了。
看到兩個人的樣子,我的心裡十分的不好受,心中對那傢伙的充滿了恨意。
該死的傢伙,為什麼要傷害其他的人,混蛋我不會放過你的。
放棄了原本超度對方的想法,我決定徹底的消滅對方,當然我現在還沒有這個能力,我需要去我爺爺留下來的那些書裡面需找一些能幫到我的方法。
別看我爺爺本行是和屍體打交道,可實際上幹他們這行的,也都學點跟道術有關的東西,面相風水什麼的都是小道,他們為了自己能在這行長久的走下去,制鬼的法子可從來不會少。
拿著那盒子骨灰直接來到了我的房間,剛走進來我就發現眼前的那面牆好像動了起來。
馬丹,真是人點背喝涼水都塞牙,我現在遇到這情況倒不是說這東西現在有多厲害,反倒是我一個不注意把這骨灰放到一個特殊的風水位了。
看著屋裡的情況,真能讓一個普通人咋咋呼呼的場景對我來說卻是一點效果也沒有,只是稍微的挪動一下那個骨灰,眼前的一切就都恢復了正常。
說實話我此時有些小得意,這畢竟是我面對的第一個鬼物,現在我已經完全忘記了最初的想法,心裡完全被制服對方的成就感,和一股深深的好奇好奇所充斥了。
一切恢復正常,我就沒再理會那個東西了,直接來到書架前,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就好像走了背字一樣,這個本來好好的書架也不知道犯哪門子邪,竟然直接朝著我砸了過來。
聽著書籍掉落掉地上的聲音,我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這絕對不是那個傢伙在作怪,可是現在我就算是身手再靈活也不可能完全躲開了。
抬起胳膊,給我的逃跑做一個緩衝,讓我不至於整個人被砸在下面,可是我的胳膊也是肉做的,生砸這一下也是讓我一陣齜牙咧嘴。
說來也是巧了,就在我閃躲的時候動作有點大了,不自覺的就碰到了身邊的那個大花瓶,「啪」的一聲花瓶就摔在了地上,頓時就是水花四濺。
濺起來的水花以一種不符合物理的軌跡,濺到了那個骨灰罎子上。
看到這一幕我就知道壞了,心道我怎麼就這麼倒楣呢,好好的怎麼就出了這麼多的事。
說起來也還是我年輕,沒什麼閱歷才在這個時候如此手忙腳亂,不過也幸好我對付的東西也是個「新手」。
還沒等我去查看那骨灰的變化,突然感覺身後傳來一陣陰風,而且還伴隨著一陣「嘖嘖」的怪叫聲,這個時候我也察覺到事情的不對了。
這些日子我也看了一些爺爺的筆記,對於眼前的現象我已經有了猜測。
中華大地十三億人,見過鬼的畢竟是少數,這也說明一般人時間不到鬼的,可是為什麼我今天卻是怪事連連呢,我不得想到了那本書上的一個說法。
那是我無意間看到的一種見鬼方法,據說是一個道士為了讓死者和家屬再見一面想出來的。
人傷心或心率憔悴的時候人體內的三把火最弱,而要是在這個時候在躺在棺材底下,那就必然會出現幻覺,至於能不能見到死去的親人那就不是我能知道了。
不過從我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個法子也不怎麼管用呀。
因為我的頭頂那屋子裡可是放著不止一具屍體的,而現在我看到眼前只有一個通體發白如透明人一般的存在,由此可知這個法子也不見得好用,這對我來說可是個好消息。
但還沒等我高興起來,那如鬼魂一般的透明人就突然多了起來。
我靠,真是不讓我活命了呀,看到眼前的這些東西,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跑,先離開這裡再說。
現在也顧不上那個骨灰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東西已經有了凶性,現在又被水浸泡,我也不知道他會發生什麼變故,只能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說。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命不久矣的原因,我身上的三把火都弱的可憐,而這足以讓這些東西逞兇了,一邊儘量避免著他們的騷擾,一邊努力的往門外跑。
實話說我什麼時候受過這個窩囊氣呀,現在被這些東西整的我也是有苦說不出呀,最主要的是我現在也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是不是我被那些屍身上的煞氣侵染所生出的幻覺。
這群該死的混蛋,一個個就知道偷懶,完全壞了這裡的風水,這還好是我,要是換個人的話說不好會出什麼亂子呢。
我心中已經算計好一會出去後絕對要把這裡的管事給揍上一頓,才不管對方會不會開除我呢。
在屋子裡折騰了好一會,我終於趁著一個空擋,從屋子裡跑了出來,出來的時候跑的匆忙,哪裡還顧得上注意門外呀,沒想到我這一沖出來,正好和外面的人撞個滿懷。
被我撞到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這裡的管事,原來對方聽說這裡出事馬上就趕回來了,而他在屋外面也全然看到了屋子裡的情況,現在雖然被我撞倒在地,可是看著我的眼神完全沒有一絲怒氣,反倒帶著一絲恐懼。
哎,看著他下破膽的樣子,我也就不打算在對他做什麼了,可剛剛的事情實在是太讓我憤怒了,或許這裡還有一些掩飾自己窘迫的意味吧。
「誰讓你們把這些死人都讓在二樓的,你知不知道這樣會造成什麼後果。」
面對著我的質問,對方直接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原來他們之所以這樣做還是受了一位大師的指點,而且這位大師還是十裡八鄉非常出名的風水大師。
聽到他這麼說我頓時沉默了,一個真正的風水大師怎麼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呢,這絕對是不可能的呀,可對方的名聲我確實也聽說過,那完全做不了假的,難道這其中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麼。
那時候在我心裡,風水大師之類的人物都自然的歸到了道士的行列,我也本能的認為他們都是懸壺濟世的好人,可知道很久以後我才知道我高看了他們之中的一些人。
當然現在我還沒這麼多的想法,我還在想著這其中的問題出在哪裡,可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屋子裡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對方好像從窗戶跳了出去,我本能的像追上去,可當我提起腳要邁進屋子的時候,我遲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