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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豐伏魔記

聖豐伏魔記

作者:: 新風浪
分類: 玄幻奇幻
在那個群雄並起的年代,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須不斷增強自己的實力。生活的秘訣,在於危難時刻讓他人死而令自己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江湖局勢,變化莫測。魔力滋生,惡勢加劇,眼看武林正派勢力連續被吞併,江湖盛世不復存在,只因武林震山之寶聖豐伏魔刀被吳郡天魔邪教強搶而去,武林各派一度失衡、聞風喪膽。中小門派紛紛有人叛變投靠魔教,天魔教徒,遍佈天下,其教主專橫跋扈,早起吞併天下之心,而朝廷對此全無所覺。江湖人士誓與魔教抗爭到底,群雄聯纓,門派同盟。戰爭不斷,血雨腥風,生靈塗炭,黎名叫苦不迭。而聖豐伏魔刀的守護者,也正努力追尋神刀,抵抗魔教入侵,並設方通告朝廷,消除邪勢,以解黎民之苦。

正文 引子

刀,有直刀、彎刀、長刀、短刀、輕刀、重刀、寬刀、窄刀之分。其大小不等,輕重不一,威力也不盡相同。小刀不弱於大刀,大刀也不強於小刀。如飛刀很小,卻能殺人於無形。

有一種刀,是直中帶彎的,而且很長很重很寬,當然,威力也巨大無比。那是一把「有心」之刀,「有心」,即它能識別主人,似乎天生就能與某人融為一體,聽他使喚。一般人若動它,它就會變重,可以重達上萬斤,直到你放開它,他才會停止「發怒」。有人稱之為「邪刀」,也有人稱其為「魔刀」,但大多數人稱之為「伏魔刀」或「神刀」。自然不會有人想與它為敵,更不會有人想與它的主人為敵。後來它又硬生生與「聖豐」二字連在一起,為「聖豐伏魔刀」。為何稱「聖豐伏魔刀」?因為創刀之人名聖豐,複姓司徒,世人送其稱號「神刀司徒聖豐」。

聖豐伏魔刀是在兩百年前由一對情侶所鑄,俠女配英雄,自然無人能及。英雄鑄刀,俠女寫譜。五年後,刀和刀譜同時誕生,威震整個武林。後不知何故,這對情侶各奔東西,後又各自成家立業。英雄創立了一個山莊,為司徒山莊。俠女嫁給了一姓白男子,他在江湖上極富盛名,地位不亞于司徒聖豐,而且俠女帶來了《伏魔刀譜》,他的武功由此得到精進。似乎是挑釁般,在距司徒山莊不遠之地,他創立了弘泉莊。

本來以為大戰難免,卻不想二山莊數百年來不僅相安無事,並互通往來,研討武學。是以,此二山莊在江湖上地位極高,一直受到世人的敬仰,也被公奉為武林鎮山之寶。百年傳送,只要司徒山莊和弘泉莊在,武林就會安寧太平。因為在這兩百年裡,他們合力剷除了數十起欲危害江湖的邪惡勢力。

唉,武功的傳遞總是一代不如一代。在二百年後,司徒山莊無力保護聖豐伏魔刀,而被魔教搶去,司徒山莊被毀,江湖羽翼慘失其一,預示著武林從此將動盪不安,然而十年內卻安寧無事。有人預測,十年的苟且偷寧,換來的將是全所未有的劫難。

與此同時,第十代司徒山莊莊主司徒不凡,一個英姿勃發、豪氣干雲的年輕人,立志剷除魔教,為父母報仇,奪回寶刀,重振家威。

時明成祖朱棣遷都北京,卻不知就在應天府不遠的吳郡,蘊藏著一股驚人的力量。他們正準備著,先統治整個武林,然後在一舉攻向京城,奪取天下。

然而正不助邪,邪不勝正。雖然他們準備了二十餘年,但天不如願,因為他們殺錯了兩個人,而激起了一個年輕人的鬥志,且他們錯失了十年的可貴時光,令所有知明人士都準備了十年,包括那個當時尚處童年的年輕人,他童稚的心靈被亂世江湖種種不堪的場面深深的迫害。他要為父母報仇,為天下人除害,那個年輕人就是司徒不凡,他正在風雪中奔騰

普天之下,不論兵器武學,皆有出處與優劣之分。數百年來,江湖傳言,有七種上古神兵。乃出自江湖百曉生嘔心瀝血所著之兵器譜,穩住榜首的當屬聖豐伏魔刀,屬司徒山莊歷代莊主所有。其次,為西晉遺失的古之名劍——龍泉、太阿劍。此二劍相輔相成,各自融合優勢,補其不足,威力無比巨大,最適心靈相通的夫妻情侶同為配用。不過,名劍尚未出土,百曉生夜觀天象,掐指一算,中秋月圓之夜,在泰山之巔,二劍將破土重生,尋得又一對俠義的主人。探花之位,卻由魔教天魔四刀所佔據,四刀分別為嗜血魔刀、嗜肉殘刀、嗜骨獰刀、嗜心戮刀。其禍害無窮,造成殺戮成片,塗炭生靈,卻也無人能夠抗拒。

龍魂劍,排名第四,為江湖頑童游龍四處遊歷偶然所得,自此喜之尤甚,改劍於己同姓,遊魂劍。攜其多年,戰敗對手不計其數,世人將人劍合稱:二龍遊魂天公懼。後游龍喜收弟子司徒不凡,將跟隨自己多年的龍魂劍贈送與他。寶劍離身,沒有多少惋惜,反倒覺得一身輕鬆,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暢遊名山大川,吃盡天下美食,盡賞異域風景。

七星劍,屬華山派七星劍法傳人吳傳成所有,為華山百年之中,各任掌門相繼繼承之幫中聖物,具有極高的權威。華山當任掌門十分喜愛弟子吳傳成,遂將寶劍賜贈與他,由其攜帶闖蕩江湖,吳傳成不但武藝高強,而且為人謙遜和氣,為江湖後一輩人物所敬佩。

珠光扇,兩把寶扇的合稱,歸京城陳平王府門客劘冥雙雄杜宏、杜遼二兄弟所居。二人好色貪婪,寶扇一揮,看似帥氣十足,實則內心極為骯髒齷齪,二扇助紂為劣,幫雙雄幹了不少喪盡天良的勾當。

七種上古神兵之中,風熨劍,位於最後,江湖中極富盛名之弘泉莊少莊主白雲堂的佩身寶劍,但其心高氣傲,在具有江湖二寶的前提之下未將其當做貴重之物,隨意以一場比武而輸給了司徒山莊少莊主司徒不凡,自此,風熨劍成為輔助司徒不凡的第一把上古神兵。

司徒不凡攜帶它走南闖北,歷經百戰,其功不可沒。

若論武學,十八般兵器所施展的的根據與前提,不管刀法、劍法,雖然變化萬千,卻如出一轍。講求攻守之式,殺軍退敵。另有掌法拳法,無需依仗兵刃,亦能發出無窮的威力,制敵於數丈開外。主要看人的內功修為如何,同樣一掌,不同的人施展,威力卻不相同。

百種武藝,無高低優劣之分,只取決於對戰之人隨機應變之能力、對戰心態,靈活施展不同的招式,在有機可乘之時,一舉擊敗對手。

但值得一提的是,獨孤翁叟之天鷹淩雲掌、慕容秋之神翼盾、石霸之神魔功、游龍之化日神功。此四人為江湖老一輩風雲人物,具有極高的聲望,當屬江湖四大武王。

正文 一、平波靜水驚天雷

陽起龍雲月衰虛,

邦遠思緒風呼呼,

余杭縣內蘇龍河,

滾滾入江猛如虎。

初秋的早晨,太陽剛剛升起,四周一片祥和,空曠的山野內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回蕩八方,久久不絕。接著,一隻不起眼的青鳥啼叫著飛到山腳一棵大樹上,並順山直飛而上。仰首上觀,山極高、極陡,仿若聳入雲霄。此山名為龍雲山,山的那邊有條大河,名叫蘇龍河,是余杭縣境內最大的一條河流。河水湧急,兇猛的流向山的深處,好似一群發瘋的野牛有序狂奔,有猛虎下山之威,洶湧澎湃之勢。河水之上煙霧繚繞,彌漫的煙霧給寬大的河流渲染上了一層神異之色,在晨陽的斜射下漸漸散去後,顯露出原本清澈而湧急的流水。

蘇龍河位於余杭縣中部,上源與青海同仁,穿越石穀山川流進長江,繼而百川灌海。它嚴重阻礙著余杭縣兩岸的交通,且如此寬大的河流卻只有一架鐵鍊橋,它完全栽負著互通南北的重責。鐵鍊橋名為邦遠橋,鏈上鋪著木板,可供行人來往,車馬自是無法通行。立於橋上俯首下觀,果真是頭昏腦脹、膽顫心驚。

突然,上游遠處隱約有一艘船駛向下來。少有船隻出沒的蘇龍河上出現了一艘船,若非船越駛越近,愈來愈清晰,你一定會認為這是幻覺。船緩緩向邦遠橋靠近,只觀外形,便知此船乃江河內湖少有的大型客舫。

明朝造船技術極為高超,但像此長二十丈,寬過兩丈,高三丈二的船並不多見,想必是請高級造船師所造就。

船頭佇立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夥子,身穿一件白色長袍,背負一扁長方形盒,似是專藏刀劍等物的。小夥子身旁木立一中年男子,愁眉緊鎖,目視前方。二人都雙目無光的目視著前方本來真實卻似乎並不存在的事物,良久沉默無語。

小夥子先開了口,道:「爹,我們要去哪裡?」其神情看似十分悲傷。

「我們要去霽月山,拜訪常鴻道長,將這把寶刀交護於他,你還要在那裡學藝十年。」中年男子說著將小夥子的目光引向遠處沒入雲端的高山。

「爹,常鴻道長是誰?為什麼我要跟他學藝?我只想要爹和娘。」

「凡兒,你記住,你是司徒山莊的少莊主,將來要肩負護衛武林的重責。你一定要學藝,將來藝有所成,日後重振司徒家的名聲,還要為你娘報仇。」灰衣男子咬牙示恨。

「知道了,爹,我一定會全心學藝的,我要親手殺掉那些黑衣人,為娘報仇雪恨。」小夥子說著握緊了雙拳,他恨不得現在就去找那些黑衣人報仇。

灰衣人欣慰地點點頭,道:「不僅要殺掉那些黑衣人,還要繳其巢穴,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魔教教主石霸。你必須除掉這個大魔頭,以免其指使他人繼續為非作歹。」

小夥子默默點頭,道:「請爹放心,凡兒一定做到。對了爹,常鴻道長會教我武藝嗎?」

「會的,就在十二年前,你出生的那一天,常鴻道長來到山莊。」中年男子回憶起了十二年前的事:

那天正值正午時分,司徒山莊內,洋溢著緊張的氣氛,司徒夫人已經臨盆了,挺著大肚子躺在床上,床邊的產婆也焦急的喊著,幾個丫鬟來來回回忙個不停,端來的熱水被撞翻撒了一地,她們又忙著清理並重新端來熱水。

司徒莊主則在禁閉的房門外來回不停踱步,並不時無意的用拳頭擊打著自己的手掌,生恐夫人出個什麼意外。

屋內氣氛十分緊張,莊主夫人艱難地盡著初為人母的職責。

終於,一陣哭喊聲傳出,所有人都放鬆了緊張的心情,取而代之的是歡笑與喜悅。

一個丫鬟打開房門,滿臉喜色道:「恭喜莊主,夫人生了個少莊主。」

司徒莊主立馬沖進房間,裡面的丫鬟及產婆都紛紛道喜,他以笑回應並來到夫人身旁坐下,滿臉興奮地抱起孩子,道:「夫人,辛苦你啦!」

莊主夫人脆弱的臉龐上露出幾絲欣慰的笑,她嘗到了初為人母的幸福,仿佛整個世界都是她的。而孩子的父親司徒莊主則感覺自己娶了一個多麼了不起好像是全世界最偉大的夫人。

兩人相視而笑,又一起看著他們的兒子。

這時,一個丫鬟進屋來道:「莊主,夫人,莊外有個道長說要見少莊主。」

兩人先是一怔,司徒莊主道:「有請。」

片刻,一個丫鬟便領一白髮道長走來。

司徒莊主將孩子遞于夫人,起身相迎,莊主夫人也將孩子抱下床來。

「貧道常鴻,因路過寶地,聞莊主喜得貴子,特來道賀。」道長右手持一拂塵,左手豎於面部,恭身以禮。

「多謝道長!」司徒莊主回禮道。

「可否將孩子借貧道一看。」

司徒莊主由夫人懷中抱過孩子,行上前去伸手遞於道長,道長接過孩子,仔細觀之,雖是剛出生不久,只見孩子瞪著兩隻圓圓的大眼睛,並微微笑開。

「此子果然不凡,將來必能有所大成,賀之慎之。」

「道長在莊上停留片刻,於客廳之中飲過一杯涼茶後臨走之時,特別說到‘若日後此子有和危難,可令其到霽月山找尋老道,倘若老道仍在人世,定會全力解決,告辭’。可能常鴻道長當時便知十餘年後會有今日之危,故而留此話語。」司徒莊主回憶完往事道。

「那他為什麼當時不直接告訴你呢,爹?那樣,娘就不會」小夥子不忍再說下去。

中年男子苦笑道:「當時說出又有什麼意義呢?況且道長可能有他不言的苦衷。凡兒,道長賜名於你,是你的長輩,你一定要敬重他。」小夥子叫「司徒不凡」,便是以道長誇讚之語為名,司徒莊主如此取名,是希望他真的不凡,在將來能夠有所作為。

「是,爹,我會記住的。」小不凡道,「對了,爹,在我學藝的時間裡,那你要去哪裡?會跟凡兒一起嗎?」

「爹不能跟凡兒在一起,你將來是司徒山莊的莊主,不能跟其他同齡小孩那樣,要學會堅強,不能想爹和娘,因為你肩負重任。知道嗎?」

「是,爹。」小夥子知錯的低下了頭,但心中仍傷心痛苦之極。畢竟他還年幼,就要背負如此重擔並承受痛苦且無處可訴,果真有些殘忍。不過他似乎並不畏懼,當下道,「請爹放心,孩兒定不會辜負爹娘的重托。」

「對,這才像我司徒俠的兒子,遙想當年祖上司徒聖豐是何等威武,大戰群雄,全場千餘眾竟無一敵手,由此司徒山莊盛名傳揚江湖,各門各派無不敬畏。唉,如今卻落得莊毀人散,真是愧對先祖哇!」司徒俠說著長長歎上一口氣。

小不凡怔怔的望著父親,不知該說什麼好,但他在心底發誓,他一定要讓司徒山莊之名再度響亮江湖。

司徒俠繼續道:「凡兒,不要難過,爹會去拜訪各門各派掌門人,合江湖實力抵抗魔教,早日剷除邪黨,那時我們父子也可以重逢了。」

「爹,魔教是什麼教派?他們為什麼要濫殺無辜?」小不凡不由問道。

「魔教,是姑蘇境內一個神秘的教派,更是一個神秘的組織,沒有人知道他們興起於何年何月,似乎是在元末戰火紛飛、朝廷局勢動盪不定、各方勢力不斷湧現之時創立的,也許會更早。此後不斷壯大,時至今日,其威勢怕是不亞于一支英武的戰隊。魔教的一切活動都十分隱秘,除其內部部分成員,外人幾乎無從知曉。他們隱于深山老林,很少踏足江湖,但誰也不能否認他們的存在。眼見時機成熟,隱藏幾十年抑或是上百年的勢力終於發動了,他們妄圖一舉征服武林各門各派。當然,首先他們便想到我司徒山莊的聖豐伏魔刀及弘泉莊《伏魔刀譜》,有此二物,不僅稱霸武林無憂,征服天下亦有可能。」

「爹,那弘泉莊現在也處在危難之中,不知伯父和彬兒妹妹他們怎麼樣啦?」小不凡一臉的擔憂,可能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去同彬兒妹妹一起玩耍講冷笑話給她聽了。

「可能也比我們好不到哪去,但不管如何,聖豐伏魔刀和《伏魔刀譜》決不能同時落入魔教手中,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司徒俠面部陰沉,內心悲苦之極。

河上起了風,河水奔流發出隆隆之聲。船駛過鏈橋,便飛也似的沖向前方。水流過急,眾船員根本控制不住船,一葉扁舟在河中橫行。行船之大忌乃船身對風口,風浪來襲,需以船頭對準風浪,減少受風面積。不過此船比較龐大,排水噸位較高,且此刻無風只有浪,浪並不十分巨大,客舫還沒有被傾覆的危險。

父子倆早已走進艙內,船身隨著河水東擺西搖,客舫上的人也跟著晃動。

小不凡問道:「爹,這是怎麼回事?」因船在搖動,說話聲也有些顫抖。

司徒俠道:「此處水流甚急,船顛覆得厲害,無法操控。」因流水的咆哮,他提高了嗓音。

「那該怎麼辦?」小不凡急切的問。

「沒事,只要駛過這段水程就好了。」

二人在船艙之內東搖西晃,司徒俠抓住小不凡,令其貼於艙壁,小不凡方能站立住身。

船外的船員扶住欄杆,任船搖擺。艙內小不凡又問道:「爹,船為什麼還不停?」

「應該快駛過那段窄流區,你不要動,快停了。」

果然,船穩定了下來,小不凡走出艙,看到一片廣闊平穩的河面,司徒俠也由船艙走出,船員們重新駕起客舫。

眾人方才放下心來,但見前方不遠支流彙聚處駛來數十條小船,來人大約一百。第一條小船船頭站著一個滿臉鬍鬚的獨眼龍,那人高聲喊道:「快,快去攔住那艘船。」

數十條小船一擁而上,將小不凡的船圍在中間。

獨眼龍高聲道:「閣下可是金剛司徒俠?」

司徒俠道:「正是在下,閣下可是飛天獨眼龍胡大海?」

「既知我名,還不將寶刀奉上。」

「閣下所說是什麼寶刀?在下並不曾攜帶寶刀,請閣下另尋他人吧!」

「還裝糊塗,你身後那小夥子背後所負就是聖豐伏魔刀。快快把它奉上,到時我向教主求情,說不定還可以饒你們幾條小命。」飛天獨眼龍說完便哈哈大笑,小船上其餘眾人也都笑將起來。

司徒俠氣得臉色發青,強忍住情緒,道:「想不到堂堂丐幫清風舵舵主竟甘願為魔教效命,真是可笑之極。」

胡大海聞言怒道:「這與你何干?就算現在你親手奉上寶刀,我也決不饒你。」

司徒俠並不動怒,剛才他意在激怒對方,卻不會被對方反擊。但小夥子卻忍不住沖上前去,道:「好狂的口氣,可不知道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胡大海一聽更怒,不禁罵道:「哪兒來的野小子?竟敢這樣對你爺爺說話,看爺爺賞你兩個嘴巴。」說著一縱身,飛上船來並舉起右手掌向小不凡猛拍而來,小不凡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竟木立當場。

司徒俠見況忙縱身拉開小不凡,並向胡大海發出一掌,這掌叫「乘風破浪」,胡大海見掌勢極凶,便側身向右閃去,落於船舷上。

司徒俠怒道:「對付一個無還手之力的孩子,竟用如此強勁的掌力,此乃小人也。」

說完他又低頭對小不凡道:「凡兒,做事要量力而行,有時還需虔敬,以後可不要逞強,不然今後會吃虧的,知道嗎?」

小不凡點頭道:「凡兒知道了。」

這時,一旁的胡大海卻大笑道:「好功夫,好一招‘乘風破浪’,看我‘飛龍在天’。」說著拔劍縱身向司徒俠刺來。

司徒俠讓小不凡退在一旁,取出身後木劍也飛身迎上,木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光弧,這招叫「長虹貫日」。劍劍相碰,發出鋼鐵碰撞之聲,兩人在空中打鬥起來。

司徒俠所使雖為木劍,但這木劍乃天山銜木,其內質硬如鋼鐵,且司徒俠內力深厚,貫氣於上,與鐵劍相碰,亦發出鋼鐵碰撞之音。

兩人剛一觸地,胡大海又飛向船上桅杆,司徒俠也飛身追去。胡大海轉身反蹬桅杆,雙手握劍向正追來的司徒俠刺去,口中喊道「直擊滄海」,司徒俠忙以劍護身,並翻身落地。胡大海見未傷及對方,且劍直向船板刺去,遂收起劍勢,化剛為柔,劍刺在船面上一軟,然後向上一彈,他翻身穩落船面,立于距司徒俠丈于之處。這些都是瞬間動作,司徒俠無法近身攻擊。

司徒俠見對方武功不弱,而且他們人多勢眾,便想把船開走避免這場戰鬥。於是他大聲喊道:「快划船,沖過去。」

眾船員得到命令,便全力搖櫓行進,船突然向前急沖過去,擋於船頭的幾條小船被衝撞而翻,小船上眾人有的縱身飛上船來,有的跳入旁邊其它小船上,有毫無防備者則落入水中。

胡大海見狀,便揮劍前去斬桅杆。司徒俠也舞劍前去阻攔,兩人又陷入惡鬥之中。

小船上眾人也紛紛飛上船來,和客舫上眾船員混戰一處。客舫失去動力,不再前進。整座船上頓時一片混亂,殺聲四起,慘叫連連,不時有人落下水去或被殺死。只有小不凡一個人仍立在船頭,司徒俠邊招架胡大海手中利劍邊道:「凡兒快走。」

小不凡由驚慌中回過神來,往下看了看,未被撞翻的小船每條船上都只有一人,應該是武功不高的船夫。他跳下落入其中一條小船上,三兩下就將船上之人打入水中,其餘船上之人也向這條船跳來,欲撲倒小不凡,小不凡向右閃開,順勢將那人推入河中,並快速驅動小船。剛劃開幾丈,其他小船上的人也驅船追了上來,把他圍在中間。

客舫上的司徒俠環視四周,見自己的船員已死傷大半,傷心至極,於是向胡大海發盡狠招,挺劍一刺,一道劍光飛出。胡大海舞出數朵劍花,避開來光。司徒俠又向胡大海揮出兩掌,胡大海不甘而閃。迫退胡大海,司徒俠得以救困小夥子之機,飛快跳入一條小船,揮劍斬殺二人。他又使出一招「翻江倒海」,一道劍光隨著他身形的移動于空中劃成一個光環,一舉擊退周圍數人。

司徒俠縱身前去左一劍右一掌,將擋住小夥子去路的人全部刺殺,然後向小夥子所在的船猛推一掌,小船飛快向前飛沖而去。

司徒俠向兒子高聲喊道:「凡兒,你記得一定要去找常鴻道長,將來重振我們司徒家的」話未說完就被飛上前來的胡大海擊了一掌,司徒俠吐出一口鮮血。

小不凡見況,哭著喊道:「爹,爹。」

「別管我,快走。」司徒俠抑制住內腑的震盪,向身後的胡大海推出一掌。

胡大海深知此時的司徒俠已存誓死之心,不便與他硬拼,飛身後退落入一條小船上。這時,胡大海所率人馬也由大船上跳下,將司徒俠團團圍住。

司徒俠轉身見自己的船員皆已死去,一個個橫屍於甲板上,而且船也被胡大海毀去,一半沒入水中,並緩緩下沉,他不禁傷心起來。司徒山莊難道就真的要這樣被毀去嗎?

於是司徒俠像被射中的老虎,垂死掙扎,猛的揮劍,用盡全身氣力使出「翻江倒海」,四周眾人不知如何招架,十數人被擊飛落入水中。而未被擊中的有一人則一劍刺穿了他的肩頭,接著又被身後的胡大海偷襲,背心中掌,他整個人向前一撲,倒入河中,不見蹤影。

而在司徒俠落水前的一瞬,還隱約聽到他口裡嘟噥著「名聲」,「名聲」。人生的最後一刻,他說完了他想說的話語,似乎沒有了遺憾。但人生的不如意,豈是說一說就能解決的呢?

胡大海環視四周,小夥子不見了蹤跡,司徒俠必死無疑,其他司徒山莊之人無一活口,而自己所領百人此刻也只餘不足三十,他微微歎了口氣道:「你們先回去彙報大總管,我去追那臭小子。」

眾人應了一聲,划船離開。胡大海目光陰狠地看向下游,驅船沖了下去。

一場激烈的廝殺過後,河面顯得異常的平靜,似乎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正文 二、情仇交織匯弘泉

余杭縣西距蘇龍河十五裡的三寶鎮上熱鬧非凡,叫賣吆喝聲不絕於耳。突然,遠處傳來陣陣馬嘶及另一些混雜的聲響,街道東頭奔來一十九騎。前面一人身穿黑衫,背佩長劍。他身後十八人身著黑袍,腰佩彎刀。

黑衫人鞭策馬背,馬飛快地奔跑於街道中心,其餘眾黑袍人也策馬緊隨其後。街道上的人慌忙閃躲,沒及時躲開的則被撞飛在地。頓時,街道大亂,人飛攤翻,一片狼籍。

待十九騎走過之後,有人將撞倒的人扶起,眾商販又重新收拾攤位,對那些人的無理並不太在意,似乎已經習慣了。

那十九人穿過街道,停於一座山莊前。

這時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由莊門走出,接著又跑出一個十多歲女僕模樣的女孩,快步追向前面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到了莊門前的眾黑衣人,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他們。後出莊的女孩慌忙跑上前去,抱起小女孩就往莊內跑,並大聲喊道:「莊主,夫人,他們又來了。」

客廳內一男一女正在談話,忽見這女僕抱著小女孩面帶懼色的闖了進來,不知何故,但卻只絕無好事。

廳內二人皆屬中年,乃是一對夫妻,也正是這山莊的莊主和夫人。中年婦女道:「梅兒,你抱著小姐幹什麼?莊外發生了什麼事?」

梅兒放下小女孩,小女孩忙跑著抱住那中年婦女的腿道:「娘,娘。」

中年婦女彎腰抱起小女孩,見梅兒還不說話,中年男子也一臉焦急地道:「梅兒,你快說呀!」

梅兒跑得太快,一時累得說不出話,稍過片刻,道:「莊主,夫人,他們又來啦!」

兩人臉色頓時一變,不想他們三天兩頭就往莊裡跑。中年男子道:「讓他走,我們不見客。」

只聞門外一個深沉的聲音:「大哥為何如此拒我於們外不見呢?」

中年男子抬頭看向門外,道:「誰是你大哥?我們弘泉莊還由不得你橫行,請出莊,我們今天不見客。」

剛才廳外說話之人正是那騎馬為首的黑衫人,他舉步走進客廳,大笑道:「大哥,只要你交出《伏魔刀譜》,我們立馬走人,決不再來。」

隨行的十余黑衣人立在院中,面目清冷,並不言語,

被稱為大哥的中年男子看了看院中眾人道:「笑話,我弘泉莊之一寶豈能交給你。」

「大哥是不願意呢!」

白夫人上前怒道:「你會把手中的寶貝奉手給他人嗎?」

黑衫人道:「我已經給了你們時間考慮,沒想到你們還是冥頑不靈。況且我的要求並不過分,你們山莊有江湖二寶,我只要其中一寶,就算是嵐鳳的嫁妝也行。」

白莊主大笑道:「真是可恥,當初誰答應過把小妹許配給你,是你自己蠻不講理,強取豪奪、殘害無辜,不得已小妹才和你一起走的。」

白夫人也道:「今天就直接告訴你,我們不用考慮,當時我們也沒有答應會考慮,江湖之寶決不會送給你。」

「少廢話,今天你們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你好大的膽子,若是我爹還在世,哪容你這等倡狂?」

「可惜,可惜岳父大人離世太早,我不能親自領教他老人家的武功,真是遺憾得很。」

白夫人突然又開口道:「不用我爹,就我們夫妻倆,亦能將你打敗。」

「既是如此,就請大哥大嫂到院中動手吧!」他走到廳外喝退眾黑衣人,獨自立在院中。

廳內兩夫妻一起走出,拔出長劍,蓄意待敵。黑衫人亦拔出佩劍,道:「我讓大哥大嫂三招。」

兩夫妻也不客氣,揮劍攻上,待劍臨近之際,黑衫人快速閃開數步。兩劍又齊齊刺來,黑衫人向右又閃開數尺。

夫妻倆對視一眼微一點頭,突然變換招勢,白莊主先攻至,白夫人後攻。黑衫人震開白莊主的一劍後,又見白夫人攻來,忙飛身踏劍一躍而過,落於兩人身後,卻並不做主動攻擊。

夫妻二人回過身又齊齊攻上,揮灑出兩道劍光,劍光向黑衫人飛沖而來。黑衫人並不驚慌,提劍於空中舞出數朵劍花,將兩道劍光化為烏有。

黑衫人一直不攻擊二人,但二人卻猛攻其上,白莊主一招「石破天驚」,白夫人一招「鴛鴦戲水」,兩人一前一後,將黑衫人籠罩於劍光之中。黑衫人脫手一招「順水推舟」,輕鬆化去危機,並把二人震開。

黑衫人道:「大哥大嫂,莫非你們真要我發出狠招,將你們制住,你們才肯交出《伏魔刀譜》。」

白夫人道:「就算今天你把我們倆殺掉也決不會得到《伏魔刀譜》。」

「看來大哥大嫂已經鐵了心,既是如此,就別怪我無情啦!」

「你本就無情,又何必在這假裝正人君子。」白莊主道。

這時,院中跑來一個小女孩,正是剛才那先跑出莊門的女孩,她身後緊跟著一個較她大的男孩和梅兒。

白夫人看見他們,忙道:「雲堂,彬兒,你們快走開。」她又對後面的梅兒道,「梅兒,把他們帶走,快。」

黑衫人自然不會放過這麼一個好時機,只要抓住那兩個小孩,不怕白夫人、白莊主不束手就範。於是對眾黑袍人道:「你們快去抓住那兩個小孩。」

十八人聞聲同時發動,沖向院角的幾個小孩。

白夫人厲聲道:「你們敢。」說著飛縱身軀舞劍前去擋抓住十余黑袍人去路。黑衫人也騰身準備前去,白莊主縱身揮劍與黑衫人戰在一處。

白夫人也和十餘人展開戰鬥,只聽一聲慘叫,一黑袍人被刺中手腕,鮮血直流,但那人仍奮戰不休。

白夫人見梅兒已帶著兩個小孩離開,放心大半,手中之劍攻擊更是猛烈。想必是打鬥十分激烈。一老者聞聲趕來。

白夫人高聲喊道:「藍總管,快集合莊丁,和這無情漢一鬥。」

老者恭身道:「是,夫人。說完快速轉身向莊後走去。」

白夫人舞動長劍,一道劍光飛出,重創一黑袍人。

黑衫人和白莊主也正戰得凶,白莊主使出白家劍法,揮動長劍急急攻向黑衫人前胸。黑衫人一揮長劍,將白莊主手中之劍震開,冷冷道:」白家劍法也不過如此。「

白莊主並不出聲,亦使出白家劍法最後一招,劍光一閃招勢變幻莫測。黑衫人提劍當胸,隨手一招,將白莊主的招式破去,然後攻出一劍,斜劍輕輕向前一揮,這一劍刺得似乎沒有任何力氣,但那一劍的速度卻快如閃電,白莊主被迫得急急後退,揮劍抵擋一陣,方完全躲開這不可小噓的一劍。他心中不禁大駭,對方竟如此輕鬆破得自己的絕學。而且他那麼漫不經心的一招,卻破得自己手忙腳亂,並險些中招。看來今日之災是萬難避過了,但能拼幾時便是幾時。

此時,藍總管已招集數十莊丁沖進院來,和十八黑袍人奮戰一處。有眾莊丁拖住十八黑袍人,白夫人得以助戰白莊主之機,縱身揮劍直直刺向黑衫人,白莊主頓時反客為主。

兩夫妻挺劍齊齊向黑衫人刺去,黑衫人微微一笑,也揮劍攻向二人,數道劍光碰在一處,兩夫妻被震開數尺,黑衫人卻穩立不動。顯見黑衫人內力極高,非兩人能敵。

黑衫人震退二人後,卻並不再攻,只握劍冷眼直立著。二人卻一前一後揮劍又猛攻而上,他們招式相同,而且都變幻莫測,劍身光華四溢,兩道劍光相互纏繞著向黑衫人席捲而來。黑衫人怔驚當場,被兩人的氣勢所吸引,顯然他從未見過此種招式。

二人已急攻而至,黑衫人不及多想,忙運功於劍,硬接兩人威力無比的一合招。一陣碰撞過後,三人各自後退兩步。黑衫人雖知兩人剛才招式極厲,硬拼絕非最佳對抗之法,但出於好奇,故而硬接兩劍。

黑衫人道:「這是什麼招式?」

白莊主道:「這就是《伏魔刀譜》中的招式,倘若你知道厲害,就快帶著你的人滾出弘泉莊。」

「厲害是厲害,不過我倒要看看你們會多少,但《伏魔刀譜》中的招式怎能用劍使出呢?」

「以劍當刀,有何不可?此乃我爹所創。」白莊主道。

「好,那你們就把所有的招式都使出來吧!」

二人也不客氣,齊齊功出,又是一招,其招式同樣變化多端。黑衫人有了上次的教訓,不再硬接攻勢,提劍舞出數朵劍花,道道劍光將他周身包圍。二人的劍光剛至,劍還未觸及到黑衫人,便被彈開數尺。

黑衫人消去護身劍光,笑道:「就你們也有資格習練《伏魔刀譜》中的招式,還是把它交出來,我可以不殺你們,並讓你們弘泉莊繼續存在於江湖之中,不然,我今日便把你們山莊全部毀掉。」

「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要我們與你這邪惡之人為伍,苟且偷安,那我們還有何面目面見江湖眾人,又有何顏面去見我爹。」

「告訴你,《伏魔刀譜》乃祥瑞正物,你這邪惡小人是決不可能練成的,不要癡心妄想了,要知正邪不兩立。」白莊主厲聲道。

「你們這樣冥頑不靈,我就送你們上西天,去見你爹,那時,見到岳父大人了,不要說是我不留情,而是你們太過固執。好了,接招吧!」黑衫人說著揮劍向二人攻去。

二人舞動長劍,迎了上去。卻未觸及,已被撞回。兩人劍勢一轉,合併雙劍又一起攻出一招,這招仍是《伏魔刀譜》中的招式。三道劍光相撞一處,一陣巨響過後,二人又被震退數尺,待立穩身時,見手膀已被劃開,流出血來。

黑衫人道:「你們還學了幾招,快快使出。」

二人又猛攻而上,兩劍交織,劍光緊密纏繞,頓時二人皆被五彩光華所包圍,透過劍光看去,好似一對金童玉女正在孕育天地的精華,彙聚那無窮的力量,竟令黑衫人大為驚愕,一瞬間,他仿佛覺得自己面對的不再是人,而是掌管天地的神,他甚至起了就地臣服的念頭。但他沒有,他搖搖頭避開了那種想法,移開雙目不再觀望二人,提劍向右急閃而去。只聽轟的一聲,待他立穩身回頭看時,地面已被沖出一個巨大的土坑。

黑衫人不再怠慢,縱身揮出一劍,劍光沖向二人,二人忙各自轉身,一左一右閃開。劍光沖往地面,地面被震得發顫,同樣是轟的一聲,無縫石板地竟斷裂開來,波及丈餘範圍。

二人閃開後沒管地表變化情況,他們一心想要打敗黑衫人。於是騰身刺向黑衫人,用的還是剛才那招「飛沙走石普大地」,黑衫人積聚全身八成真力,一招「揚起龍雲」順手而出,道道劍光化為諸多光弧,與倆人那石破驚天的劍勢相碰一處。頓時,漫天光華肆溢於空,縱是大白天,整座莊院也為之一亮。三人各自退開,兩夫妻終因內力不足而吐出一口鮮血,但不失目光之狠毒,對視黑衫人,毫無懼色。

黑衫人笑道:「你們還會幾招?」

白莊主擦拭著嘴角的鮮血,道:「我們已學全《伏魔刀譜》上的招數,有膽就來試一試。」

白莊主本想嚇住黑衫人,不料縱身攻來,口中道:「好,我真的很想見識見識。」

二人忙縱身閃開,黑衫人又待攻出,但聞一聲「石霸,你到底想怎樣?」

三人同時望向莊門,只見一藍袍尼姑,手握拂塵,大步走來。

莊院內打鬥的十余黑袍人及莊丁聞聲也停止打鬥,轉頭向來人看去,都顯十分驚愕。

白莊主和白夫人同道:「小妹,你怎麼來啦?」

黑衫人也道:「嵐鳳,你不在康山來這裡幹什麼?」

白嵐鳳道:「我不來,你當真要殺了我大哥大嫂?」

石霸道:「我只是讓他們交出《伏魔刀譜》,並無殺害他們之心。夫人,跟我回家吧!」

「家?哪裡是我家,是蘇州嗎?」

「夫人,別生氣啦,我們回家,不再要《伏魔刀譜》。」

「我知道你的用心何在,我告訴你,有我在,你休想拿到《伏魔刀譜》,除非你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夫人,嬌兒才十歲,是非常需要母親的年齡,你真的忍心丟下她嗎?」

「十年前我都能丟下,何況現在呢?」白嵐鳳說著流下了眼淚,她微一擦拭後抬頭望向天空。

石霸看了極為不忍,遂上前兩步,準備安慰夫人,並試圖說服她跟自己回去。

白嵐鳳急忙後退兩步,道:「你不要過來。」

石霸聞聲停住腳步,道:「好,嵐鳳,我不過來,你聽我說好嗎?」

「我不要聽,你快帶著你的人離開。」

「夫人,你不要這麼無情。」

「我無情?是你無情在先。現在你若不離開,我會讓人到蘇州帶走我的女兒,不要她認你這個爹。你知道我的脾氣,我說得到就做得到。」

「夫人,你不要這樣,我走就是,你自己多保重。」

石霸不舍的帶著十八黑袍人走向莊門,十八黑袍人中只有四人受傷,無一死亡,而弘泉莊莊丁死傷三十餘人,可見此十八人確非一般人,是經過石霸特別訓練而出的。

白嵐鳳突然道:「還有」

石霸急忙轉身,面露喜色,道:「夫人願意跟我回去呢?」

「還有,十年之內,你不准再來侵犯弘泉莊,也不准過問江湖世事。」白嵐鳳答非所問的道。

「夫人真的這麼狠心?」

「不是我狠心,我是在幫你走出魔道,重新做人,我不願意我的女兒整天跟著一個邪惡的人。」

「你認為我會答應你嗎?」

「如果你不答應,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白嵐鳳說著抽出袖中匕首放於脖子上。

白莊主和白夫人同時上前道:「小妹,不要。」

「你們也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死給你們看。」

石霸痛心地伸出手道:「夫人,你不要這樣,我答應你便是。」言辭之中滿是悲傷與無奈。

「記住,十年時間,如果在這十年裡你仍然不能放棄心中的野心,我也無法救你,十年之中,我會為你誦經吃齋念佛,你若敢踏足江湖,你馬上就會聞到我的死訊。」白嵐鳳放下匕首。

石霸道:「夫人放心,我說道做到,夫人不要這麼折磨自己了,不然我會很心痛的。我走了,如果你什麼時候,想回來看看咱們的女兒就回來吧,我不會再為難你的。」說完他帶上十八人快步走出莊院,騎馬狂奔而去。

白嵐鳳見石霸等已騎馬遠去,手中的匕首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傷心道:「大哥大嫂,我走了,你們多保重。」說著她也向莊外走去。

白莊主和白夫人道:「小妹,剛來怎麼就走呢?到廳內坐坐吧!」

「不了,我真的該走啦!」

白夫人道:「你不想看看雲堂和彬兒嗎?他們都長大了。」

白嵐鳳擦乾眼淚轉身道:「好吧!」

兩夫妻高興地將白嵐鳳請到客廳,白夫人和白嵐鳳坐在正東方向,白莊主對坐西側。白嵐鳳將拂塵放於膝上,臉上的淚痕猶未幹,她不敢正眼看白莊主和白夫人,只不時望望廳外。

這是,藍總管走了進來,身上還帶了些傷。他看見坐上的白嵐鳳,遂恭身道:「老朽拜見小姐!」

「藍總管不用客氣,我一脫塵尼姑,已不再是什麼小姐了。」

藍總管恭身低頭,不再多語。

白莊主道:「藍總管,辛苦你啦!」

「莊主,這說的是什麼話,老朽職責所在,這點傷算不得什麼。」藍總管轉念道,「莊主有什麼事需要吩咐老朽嗎?」

「哦,你叫人端來茶,還有讓人把院中清理一下。」

「是,莊主,老朽這就去。」

「等等,去把雲堂和彬兒叫來,你也要好好養傷。」這是白夫人的聲音。

藍總管轉過身來道:「謝夫人關心老朽去了。」

「去吧!」

藍總管恭身退出客廳。

頃刻,有人端來茶,梅兒八把白雲堂和白彬帶進了客廳。

白彬看見白嵐鳳,因其打扮怪異,小小的她忙躲在了白夫人身後,白雲堂稍大,且是男孩子,不太怕陌生人,見了白嵐鳳,仔細看了看,不認識,便道:「爹,娘,他是誰為什麼會在我家呢?」

白夫人道:「這就是我和你爹常跟你們提起的姑姑。」

「她是我姑姑,我怎麼不認識。」白雲堂道。

「我離開的時候,你才兩歲,當然不記得我。」白嵐鳳說著蹲下身去撫摸白雲堂的頭。

白雲堂也不躲開,任她撫摸。只道:「姑姑以後會留在我們家嗎?」

「不,今天我就會離開你們。」

「為什麼?」白雲堂不解地問。

白莊主道:「雲堂,不要多問。」

這時白彬緊抓著白夫人的衣袖道:「娘,我怕。」

「不怕,不怕,她是你姑姑。」白夫人安慰道。

白嵐鳳走到白彬身邊蹲下,道:「以後不可以這麼害怕陌生人,你已經快十歲了,你表姐就不像你。」說著摸了摸她的小臉。

「表姐在哪裡?我要和她一起玩。」白彬道。

白嵐鳳搖了搖頭,道:「你表姐在很遠的地方,現在不能來。」

白夫人道:「小妹回過吳郡嗎?」

白嵐鳳立起身道:「五年前曾回去過一次。」

「石霸沒有為難你嗎?」

「他當然不肯讓我走,就像今天一樣,帶了匕首才離開,所以我以後應該不會再回去啦!」白嵐鳳接道,「好了,我該走了,大哥大嫂保重。雲堂,彬兒,以後不要想姑姑,我走了。」

說完人已走出客廳,白莊主及白夫人起身相送。白莊主道:「小妹真的不願意留下住幾天嗎?」

「多留幾天還是要走,何必留下傷感而去呢?」白嵐鳳一揮拂塵快步穿過莊院走出莊門。

幾人目送她離去後,白雲堂道:「我們還會見到姑姑嗎?」

「會的。」白莊主歎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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