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街道上,充斥著平凡的甜蜜。吆喝聲,馬蹄聲,走路聲,歡笑聲,碗筷聲,一不小心全部在這裡湊著交響樂。
「哇,一看到這陽春麵,就感覺肚子餓了,清然,我們吃了再走吧!」思思眼都不眨的盯著人家碗裡的麵條,留著口水說道。
「你知道,我從來不會拒絕的就只有一樣東西——飯局!」我看著她一臉真誠。
「我了!這餐我請了!」她豪爽一笑,便拉著我坐下,「老闆,兩碗陽春麵,一碗多辣椒,一碗不要蔥花!」
「好嘞!」生意來了,老闆自然樂呵。
「思思,你看你這身段,少吃點吧!」我用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搖了搖頭。
「民以食為天!」她倒是滿不在乎,「你就不要為我擔心了,多想想你自己準備怎麼辦吧!」
「我?什麼怎麼辦?」
「還裝蒜呢!」
「姑娘,這碗我可蔥蒜都沒放!」老人家端著剛做好的陽春麵走了過來,「你絕對放心!」
「哈哈,老人家你誤會了,我說的此蒜非彼蒜!」
「那好,那好!」老人家笑著放下麵,「聽姑娘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是來此探親嗎?」
「哦?老人家好耳力啊!在下和舍妹本準備去杭縣投親,路經此地,被您老人家的面香吸引,忍不住多做了停留!」思思不亦樂乎到。
「姑娘過獎了!」
「老闆,一碗陽春麵,不要蔥花!」一聲吆喝就將老闆的整個人勾了過去,當然也少不了他親切的微笑。
「清然,他和你一樣不喜歡蔥花哦!」
思思的話也正是我所想的,我忍不住朝那邊看了去。一個二十剛出頭模樣的少年,帶著高挺鼻樑和深邃眼神的英俊面容,還有陽光的微笑和讓人一見難忘的兩顆小小虎牙。
「喂!」
正想的出神,被一隻纖長的手給晃了回來。這才發現,自己忘了收眼,看得人家小虎牙竄到我面前。
「怎,怎麼了?」
他看著我,眼裡的光那麼好看,我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四目相對的場景總會讓我緊張得不知如何是好。
「姑娘,你這樣盯著人家看,很容易愛上人家的哦!」說完,很是瀟灑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吃著老闆剛剛端上來的熱騰騰的陽春麵,滿臉春風得意之象。
「你……我……」我沒再說什麼,只是走到他的面前,還以同樣深情的目光看著他。
「你,你要幹什麼?這可是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他雙手護胸到。
我對他柔柔一笑,輕輕湊到他耳邊,大聲喊道:「真是見過自戀的,沒見過你這麼自戀的!看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在這招搖撞騙,本姑娘就是看你幾眼又咋地,有意見!」
很顯然,這段話鎮住了在場的除了思思以外的所有人。我很是得意地回到位子上,吃起那碗香噴噴的陽春麵。
「清然,你很引人注目!」思思吹了吹面,又狼吞虎嚥起來。
「最見不得這種自以為是的人!」說著,我又看了他一眼,他依舊是意料之中的石化狀態。誰叫你惹我!
帶著一絲勝利的得意,兩分悔意,我盡可能快的吃完了那碗酸甜交錯的陽春麵。剛準備要結帳的時候,思思卻一反常態的拉住我:「不是說好的我請麼?」
你個守財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慷慨講信用的?我狐疑的看著她。
「哎呀,你那是什麼眼神啊!」說著,她揮手叫來了老闆:「老人家,您弄的面可真是好吃呢!」
「呵……姑娘真是過獎!」
思思笑笑,將錢交到了老闆的手上,「這除了我們的還有那位公子的賬!」說完,便拉著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怎麼回事啊!明知道他欺負我,你還幫他付帳?」我佯裝不悅的說。
「大小姐,你搞清楚一點,到底是誰在欺負誰啊!你看看你,硬是把人家吼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你說你這樣子哪嫁得出去啊!」她說著點了點我的額頭。
「什麼嘛,才不要嫁給哪種自以為是的傢伙!」我嘟著嘴,腦海裡卻不由自主浮現出他那陽光的笑臉,帶點稚氣,酷酷的,帥帥的。
「小花癡!」
「你說什麼?」
「小花癡!」思思大笑著嚷道。
「看我不撓你癢癢!」我伸出手在她腰間來回撓著,弄得她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就這樣鬧著笑著,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踏上自己全新的旅程。前路是什麼,有誰會知道呢?至少這一秒我們還在彼此的身邊,這樣就很好啊!
落日在不期中而至,太陽用盡最後的力量散發出金色的光芒,染紅大地。一切在那一刻顯得特別的寧靜祥和。周遭是一望無際的森林,耳際是鳥兒歸巢的雀躍,小溪流水的自在。沒有喧囂,沒有車水馬龍,只有這一刻的靜謐。突然覺得很是幸福。
穿過森林的時候,落日已收起了餘輝,帶著疲憊和欣喜,在世界的另一頭升起。留給我們的,是無邊的落寞。總是在想,明明是相同的景色,為什麼在夜晚看的時候就顯得那麼陰暗呢?深深的恐懼會霎時全部湧上心頭。
「思思,我們在哪兒睡啊,今晚!」我扯了扯她的衣袖,止住了她前進的腳步。
「找個什麼客棧睡了再說!」她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漆黑的道路上,行人已經很少了,所以顯得特別的冷清。不知為什麼,自從出了森林,踏進這個城鎮,就有種很不安的感覺,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清然,你看!」
思思的聲音嚇了我一跳。我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蘭幽客棧?」奇怪的名字。
「走吧,不用露宿街頭,多好!」
說著,被思思毫不客氣的拉進了客棧。畢竟夜已深沉,掌櫃已在百無聊賴中趴在櫃檯上熟睡了。整個客棧還很整潔,桌椅落寞地相互依賴著,昏黃的蠟燭,點點微光照得世界顯得很不真實。讓人有種莫名的緊張和不安。
「掌櫃!」思思突然拍著櫃檯叫到。嚇得人家那小臉慘白慘白的。
「哎喲,我說客觀姑奶奶,您這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呵呵……老闆,你這還有客房麼?」思思立即換了張可人的笑臉看著掌櫃。
「不好意思,剛好客滿!」掌櫃陪著不是。
「不會吧?掌櫃,你看我們這倆弱女子這麼晚還沒地兒住,多危險啊,您就再仔細看看,到底還有沒有房間嘛!一間就可以了!」思思楚楚可憐地看著掌櫃,那模樣讓我看了都於心不忍。
「這,這……」掌櫃一臉為難。
「思思,你別難為人家了!」我扯了扯她的衣襟,朝她搖了搖頭。
她看著我滿臉的認真,無奈地點點頭。「那要去哪兒呢?」
你問我我問誰,人生地不熟,我哪兒知道去哪。「走一步看一步吧!」
「知道這個店為什麼會客滿嗎?」
一個熟悉的陌生聲音在這個時候從天而降。聞聲望去,一個俊朗的熟悉面容出現在樓梯口。眼看他一步步朝我走來,越來越近,近到我能感覺他鼻子裡呼出的氣息。
「怎,怎麼又是你這自以為是,自我感覺良好的傢伙!」我故作鎮定地說道。
「緣分撒!」
「孽緣!」我回敬到。
他笑了笑,迷死人不償命。在他拉開與我的距離前在我耳邊輕輕說了句話「你的臉,真的很,很紅……」然後笑得很囂張。
我……我……
就在我瞠目結舌之時,一隻冰涼的手撫上了我的額頭,「清然,你沒生病吧!」
方思思,你可以了啊!不救我就算了,還落井下石,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攤上你這麼個朋友!我推開她的手,狠狠瞪了她一眼。可她卻在那陪著那個死人沒心沒肺的笑。看起來很般配。
「那個……本店要關門了,兩位姑娘是要留下還是走?」掌櫃小心翼翼地問到。
「你放心關門吧,這兩位姑娘的事情我幫忙解決!」說完,他就拽著我和思思往樓上走。不一會兒,在一間客房門口停下,「雖然很是擔心你們貪圖我的美色,夜間對我圖謀不軌,可是本公子又喜歡助人為樂,所以,勉強讓你們今晚住我房間好了!」
沒等我們吱聲,他就將我們拉了進去。簡單的房間,一張床,一張桌子幾張椅子和一個衣櫃。比想像中要乾淨,特別是視窗的幽蘭,給人一種典雅幽靜之感。
「好,本姑娘就和舍妹在此屈就一晚!至於你擔心的,關於貪圖你美色的問題,你自己注意哦!」思思看著他滿臉認真到。
「呀!引狼入室啊!」他也裝著一臉懊悔,那樣子,可愛極了。
緣分很奇怪,讓素未謀面的人,就這樣同住一個屋簷下。
「你叫清然?」他突然問道。
「是……她叫思思,你呢?」我放下行李坐到了桌邊,剛準備到茶喝的時候,他卻一把搶過我手裡的杯子,「幹什麼啊!」我不解地問到。
「我不喜歡我跟別人說話的時候,她在做其他的事情。這樣很不禮貌哦!」他那嚴肅的樣子,在放下茶杯的瞬間轉為平常一樣的笑臉。
「哦……」我愣愣地點了點頭,我知道,那個時候肯定是很白癡的樣子。
「我叫古月……」他點了點我的額頭笑著說道。
「古月?古老的月光?」我真是後悔自己不經大腦的脫口而出。看他那笑得要背過氣的樣子,快懊惱死。
「喂,為什麼這裡客滿,你還沒說呢!」我終於找到能夠打斷這笑聲的話題。
「小丫頭,你可知道這個鎮子叫什麼名字?」
你看你,比我大不了多少,還敢稱我為小丫頭!我癟癟嘴,不以為然。「老頭子,我不知道!」
「蘭鎮!」
「又是‘蘭’?」住的是蘭幽客棧,屋裡又有蘭花兒,還叫什麼蘭鎮,真是奇怪的地方。
「這個鎮子的主人一定很喜歡空谷幽蘭吧!」思思突然說到。
「美好,高潔,賢德之花,為什麼在這個鎮子卻讓人覺著,覺著淒婉和寒意呢?」我撫了撫臂膀,搖了搖頭。
聽了我的話,古月微微一笑,「跟你講個故事吧!」
在很久以前,這個鎮子是個很美麗的村莊,村長的女兒生在蘭花開的時節,所以取名為蘭兒。這裡的人都很喜歡蘭花,他們一直堅信著這樣的聖潔之花會帶給他們永世的平靜。所以,在這裡,家家戶戶都種滿了蘭花,這個鎮子也因此得名。而蘭兒生來就帶著幽蘭的香味,大家都將她視為珍寶。就這樣,在大家的手掌心裡長大的蘭兒也出落成美麗的少女。回眸一笑間,會讓人想到空谷中的幽蘭。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和與美麗。直到,他——一個外地的商人,帶著滿身的傷,來到了這裡,一切就開始改變。
不知道是緣還是孽,總之,她救了他,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他,日日夜夜,直至他康復。那個年紀的少男少女,朝夕相處,男才女貌,愛情在不經意間衍生。大夥兒也將這事兒看在眼裡,記在心裡。蘭兒能夠獲得幸福,他們也為她開心。可是,就在他們成婚的那天,噩夢在瞬間降臨,誰都沒有想到。
那日,鑼鼓震天,鞭炮齊鳴,整個村子都沉浸在喜悅當中,蘭兒當然是最幸福的那個人。晚上,酒足飯飽,鬧過新房,大家也很識趣的回到自己的家中,做著甜美的夢。誰知,第二天……
當他們在睡夢中醒來,看見的,竟是滿院子敗落的幽蘭。
「怎麼回事兒?怎麼回事兒?」
所有的人,似乎是在同一時間從家裡出來,同一時間發出這樣的疑問,同一時間看到那永生難忘的畫面:往日熟悉的美麗接到此時只剩下滿地的落蘭,蕭條的風,陰冷到壓抑的天空……所有的生氣在那一刻,就像是被抽光了一樣。整個世界只剩下黑白。
「啊!蘭兒!我的蘭兒!」
村長的悲慟觸動每個人的心。
冰涼的河水,吞噬著岸邊的泥沙,吞噬掉了他們每個人的蘭兒,年輕的生命。依舊是昨晚的火紅的嫁衣,一切似乎都還在繼續著喜悅,可一切卻又在這一刻靜止在悲傷。那曾經像蘭花兒一樣聖潔的女孩兒,臉上的美麗停滯在這陰冷的天空下。所有人都在那樣的一張熟悉的臉上,看到了從未有過的詭異。寒風吹過,引出了每個人心裡無法抑制的恐懼。
「蘭兒,你這是為了什麼,這麼狠心,留下你的爹爹一個人苟活於世!啊!」那一聲吼叫中蘊藏了生命最大的悲傷。
所有人都在流淚,所有的蘭花都已凋零,混著冷風吹到不知道哪裡……」
淒美的故事,從他的口中娓娓道來,聽到人的心裡,那麼疼。「那個男人呢?」
「在新婚那晚後,沒有人再見過他。」
「那蘭兒為什麼會死?」思思趴在桌上,很是認真地看著古月。
「有的人認為,是新婚當晚,新郎拋棄了她,悲憤之下,投河自盡;也有人認為,是妖魔附身,使得兩人雙雙墜河而死,而最終蘭兒的父親只打撈上了蘭兒的屍體;反正,傳說很多,但沒有人知道真相,畢竟,唯一知道整個事情的兩人,已經不再了。」
「這根這個客棧的客滿有什麼關係呢?」我覺得自己,即使在情感最觸動的時候,還是逃不脫理性。畢竟不是自己的事兒,是麼?我就是這麼冷血的人吧。
「是啊,是啊!」思思也隨聲附和到。
「自從那日之後,這個地方,再也沒有蘭花可以存活。人們都覺得,是蘭兒的幽靈在作祟。特別是到了她忌日的那天,河邊還會傳來蘭兒的聲音。很模糊,沒有人聽得請她說的是什麼……而今天……」
「你,你別說,今天是,是她的……」我還沒說出口,他就用手捂住了我的嘴。
「有些事兒,說不得哦!」
那,那你還說!我突然感覺自己的背後有著一陣陣冷風襲來,還有,還有女人的哭泣聲在耳邊縈繞。我本能地向思思靠攏,不小心觸到她的手,冷得讓人發顫。「思思,你,你怎麼了?」我關切地問到。
她回過頭,「啊!」一隻溫暖的手,在我大叫的瞬間摟住我的腰,將我瞬移到他的懷裡。我將頭埋在他胸前,「她,她不是思思,是,是……」那張陌生詭異美麗的臉,讓我過目難忘。
一把劍從他背後抽出,直直指向思思,「你終於來了,蘭兒!」
「蘭兒?」我不禁看了過去。
她柔柔一笑,手指輕輕撫著秀髮,床邊的幽蘭開得更加妖嬈。「明明知道,在每年的今夜,只要提到我的人,都會死的很慘,你還敢提?」
威脅到生命的寒冷,從她嘴裡說出,溫柔得讓人徹骨。
「我一直在等你啊!」古月的臉上是讓人琢磨不透的笑顏。
「哦?」美麗的臉瞬間變得猙獰,尖銳的獠牙從她那紅得像血的嘴裡伸出,「你以為你是誰!」
「在下不才,無名小輩,不足掛齒!」
「哈哈哈哈,不知天高敵後的毛頭小子!」
「你是蘭姐姐?」
「臭丫頭,誰是你姐姐!」她投射到我眼裡,兇狠的目光,讓我不由打了個寒顫。
「你是不是有什麼委屈,你說出來,會舒服些!」真不知道我是找誰借了膽子,敢說出這樣的話。是你嗎?是因為你摟著我嗎?
「輪不到你插嘴!」
「我說你這個老妖怪,對小孩子不會溫柔些!」說完,他不忘對我微微一笑。
「廢話少說!」
說著,她一掌打來。看得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古月卻只是輕盈一閃,避了過去。而他手中的劍也躍躍欲試,周身散發著藍色的劍氣。
「小子,有兩下啊!」
「接招!」古月一手摟著我,一手拿著劍劈了過去。而那所謂的蘭兒也不是省油的燈,順利擋掉了。就這樣來來回回幾十個回合,兩人不分高下。
「哼!」
蘭兒不知怎的,突然收掌,兩手在胸前合十,嘴裡念念有詞。眼看,火紅的光在她的周身聚集。
古月見狀,輕輕將我放下,「看好了!」
說著,他就在我面前舞著其實我根本就看不懂的劍招,可是那颯爽的英姿讓人很是沉迷。
就在此時,蘭兒突然張開眼,本身藍色的眼珠變得血紅,周身的紅光化為一道紅色的光束朝古月射來。
「破邪!」古月也將劍氣積於了一線,迎上了拿到紅色光束。
時間似乎在瞬間凝結。眼看古月的劍氣越來越強,而那道紅光漸弱,但她仍沒有放棄抵抗。
看著蘭兒就要落敗,「不行!」我用盡力量將古月推開,強大的力量反噬過來,將我們三人重重彈開。而蘭兒也趁機逃走。
「你幹什麼!」他很是憤怒地質問我。
「她,她是思思啊!」我捂著胸口,含著淚看著他,「不能,不能傷害她!」
他看著我,眼裡的情感很是複雜。最終化成無奈的微笑,輕輕點了點我的額頭。「我的‘破邪’,是不會傷害到思思的!」
「那……那就好!」說著,一股熱熱的暖流帶著濃濃的腥味從我的嘴裡湧出。
「你受傷了!」他連忙幫我把了脈,「沒事兒,輕微的震傷,調理一下就會好!」說著,他便將我抱到了床上,「好好休息!」
「你不要走!」我拉著他的衣袖,幾近懇求道。
「怎麼?都受傷了,還想貪圖我的美色?」
「思思,思思她會不會有事?」不能,她一定不能有事兒,她是我唯一能夠信賴的朋友,唯一的朋友。我們的生命是緊密相連的,我不能讓她有事啊!
「放心吧,蘭兒只是魂魄,由怨念而生,思思對於他來說,是療傷不可或缺的附身,所以她是不會傷害她的,你放心!」
「你會幫我救她的,對麼?」
他依舊是那麼柔美的微笑,那麼帥氣的模樣,那麼認真地點頭。「好好休息吧!」
「你不要走,就這樣守著我,牽著我,不要放開,好麼?」奪眶而出的眼淚,不知道是因為感動,還是因為心裡百轉千回的情感灼得難受?
「你不怕我會幹壞事兒麼?」
看著他的臉,我感覺自己雙頰緋紅,空氣中充滿著曖昧的味道。微妙的感覺在這個小小的房間慢慢滋生。
「傻丫頭,放心吧!我不會走的,我會好好守護你的!」他摸了摸我的臉,對著我陽光般微笑。
上蒼讓我遇見你,是為了讓我不顧一切地愛上你麼?那一刻,我真的是這樣想的。
「喂,喂!」
「啊?什麼?」我被那粗魯的聲音吵醒,看見的是仍舊握著我的手的古月,「怎,怎麼了?」
「再不起來,天就亮了,那可就救不了你的思思了!」說著,他一把將我從床上抱了起來。
「幹,幹什麼?」我詫異地看著他,可是心裡卻寧可他永遠不要將我放下來。
「怕不怕高?」
「我沒有懼高症!」
「很好!」說罷,他從背後將劍抽出,高呼一聲「飛升」,我們就在一瞬間到了九霄之上。這……這,坐飛機那麼安全也還有個保險,可現在,我的媽啊,這要是墜個劍,那不是便宜了人壽保險!
我越想越害怕,完全不記得自己還在別人的懷裡,抖得不行了,還在他問我是否害怕的時候,佯裝自在。怎麼碰到你,我竟是丟臉的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