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和我哭訴戀愛對象不靠譜,羨慕我那從校服到婚紗的美好愛情。
然而下一秒,座椅後面傳來甜蜜的告白聲。
那是陪伴我十多年的聲音,我不能再熟悉了。
所有人羨慕的青梅竹馬愛情就此破碎。
後來,我嫁給真愛,兒女雙全,他卻成了人人茶餘飯後的談點。
「早知道會這麼後悔,幹嘛還要出軌呢?」
......
閨蜜分手了。
她哭得聲音沙啞,一雙眼睛通紅地看著我。
「言言你說我的命怎麼苦,遇到的男的五個裡面四個都是渣男,剩下一個特別渣。」
「你說說我和他都談了三年了,現在要結婚了說沒有愛情了,真好笑。」
閨蜜哭得傷心,也不能怪她,和男友都訂婚了,婚紗照都拍好了。
結果現在男方要和她斷崖式分手,誰能受得了。
看著程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心裡也一陣難受。
我和她從小到大一起長大,說是親姐妹也不過如此,雖然她看起來表面大大咧咧的,可我比誰都懂,她有多在意這段感情。
程昕惡狠狠喝下杯裡的酒,淚眼矇矓。
「還是你好,你選對人了,校服到婚紗。管他媽的,老娘才不在意這些了,我要開啟新生活。」
我心疼地看著故作不在意的程昕,剛想給她擦掉眼淚。
然而下一秒,座椅後面就響起了一道熟悉的男聲。
「櫻櫻,我和葉曦言早已經沒有愛情了,我和她只是親情。」
「現在我愛的人只有你。」
「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好的答覆。」
那是陪伴我十多年的聲音,我不能再熟悉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後背頓時升起一股強烈的寒意。
沈雲翰不是去外地出差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酒吧裡。
不可能的,一定是我聽錯了。
恐慌瞬間席捲了我的大腦,我一邊自我安慰一邊偷偷往後看去。
這個酒吧的位置設計很刁鑽,每張桌子被圓形沙發包住,隱私性很好。
加上深夜忽明忽暗的燈光,連人都不太看得清。
我默默站起身,把醉酒的程昕扶到旁邊,輕聲走到了外面。
燈光很暗,可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抱著女人熱吻的男人,是我青梅竹馬的戀人,也是我結婚五年的丈夫。
沈雲翰,他出軌了。
直到現在,他的右手無名指上,還戴著我們親手定製的結婚戒指,上面的鑽石被燈光閃過,刺痛了我的雙眼。
那一瞬間,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衝到了我的頭頂。
指甲瞬間陷進肉裡,憤怒和背叛的痛楚在我心臟翻來覆去地穿梭,疼到我快呼吸不了。
偏偏這個時候,二人停止了曖昧的糾纏,氣喘吁吁地鬆開了對方。
我站的位置是他們的視角盲區,所以他們壓根沒有看到我。
這時我才看清那個女孩是誰,是沈雲翰公司裡的實習生。
之前我去公司給沈雲翰送東西的時候遇到過她,當時這個小姑娘還特別熱情地和我打招呼。
「您就是沈總夫人吧,真是郎才女貌。」
女孩年輕,撲面而來的熱情和青春。
當時我還有些吃味,問沈雲翰怎麼招這麼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聽了我的話,他用修長的手指彈在我的額頭上,告訴我。
「別亂想,我愛你的人只有你葉曦言,你要是不放心明天我就給她辭了。」
「別別別,人家小姑娘什麼都沒做錯,我隨口一說的而已。」
和沈雲翰十幾年的感情,我不至於這點信任都沒有。
畢竟他也這樣坦坦蕩蕩。
可現在的一幕,卻像一個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沈雲翰,反正我不管,你最好早點解決家裡那個黃臉婆,否則我就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
俞櫻一句話,打得我猝不及防。
我腦中嗡的一聲,像是有無數小人在嘲諷。
她竟然有沈雲翰的孩子了……
我和沈雲翰結婚五年,至今都沒有孩子。
家裡的長輩明裡暗裡都催我們,因為我們都忙著工作,就說晚兩年再考慮。
後來,公司穩定了沈雲翰說知道我怕疼,等我有準備了再去要孩子也不遲。
我感動壞了。
沒想到,沈雲翰口中說得不想讓我受罪,就是讓別的女人給他生孩子。
而沈雲翰或許早就和俞櫻勾搭上了,才會用我怕疼作為藉口不生孩子,畢竟要是我和他有了孩子,怎麼能方便離婚呢。
意識到這一點,我心痛如絞。
剛剛還在心疼程昕的我,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自己以為的幸福,原來早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只剩下了欺騙。
「好了,寶寶你別動氣,小心肚子裡的孩子。我和葉曦言結婚這麼多年,財產什麼的牽扯的東西太多了。」
「所以,你再耐心等等。等我把這些東西處理好,我立馬和她離婚,我總得找個藉口不是,不然你也知道我家裡人和葉家的關係。」
俞櫻噘嘴。
「那我就給你一個月時間,不然我肚子都藏不住了。」
沈雲翰聞言這才松了一口氣,忙不迭摟著俞櫻你儂我儂。
看著沈雲翰,我似乎全然不能將他當作記憶裡的那個少年對待了。
什麼時候,他變成了這樣呢。
他遲遲不願意和我離婚,竟是為了我們之間牽扯的利益關係。
想到這裡,我呆呆地坐回到了程昕對面。
把杯子的烈酒一飲而盡後,腦海中的憤怒慢慢冷靜下來。
雖然很難受,但事情發生到現在這個地步,我沒必要再為了背叛我的男人尋死覓活的。
十幾年的感情又怎樣,算我葉曦言認錯了人。
然而如果現在唐突衝過去揭穿沈雲翰,得益的人一定是他,畢竟沒有出軌的證據。
意識到這一點,我先把醉酒的程昕給帶回了家,隨後立刻打電話告訴了堂哥這件事情,讓他幫我找人調查沈雲翰和俞櫻。
最起碼,孤獨真心的人得付出一點代價。
堂哥速度很快,沒多久就把沈雲翰出軌俞櫻的證據發給了我。
沈雲翰動作很小心,但是架不住俞櫻是個愛炫耀的,她在網上註冊了一個小號,經常發一些秀恩愛的動態。
那些視頻和照片裡,沈雲翰或多或少都出現了。
甚至堂哥找到了沈雲翰這些年和俞櫻開房的信息,原來他們兩個已經勾搭了兩年。
而沈雲翰說的出差,不過是為了陪俞櫻出去旅遊。
這些年被我忽視的細節,在此刻忽然穿成線,一幕幕浮現在腦海當中。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沈雲翰對我總是淡淡的,親密的行為也越來越少。
而出差的時間越來越多,甚至他在家也總拿著手機和人聊天,之前因為這件事我還發了脾氣。
沈雲翰摟著我哄,說他工作太忙了沒有辦法,希望我理解。
現在仔細想想,他一個老闆有什麼工作需要他大晚上處理。
這時,手機上忽然收到了沈雲翰的消息。
「老婆大人,今天晚上我在外面應酬,太晚了就不回家了。」
看到這句話,我忍不住冷笑出聲,才發現沈雲翰真是說謊話都不臉紅的。
「好的,老公你辛苦了明天就休息一天吧。」
「謝謝老婆關心,早點休息吧。」
我閉上眼睛,緩緩吐出一口鬱氣。
親眼見證了他的背叛,痛苦過後心底竟然緩緩出現了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感。
一夜無眠。
天邊的太陽微微亮起時,我扭動僵硬的身子,把房間裡我和沈雲翰的合照一個丟進垃圾桶裡。
婚是必須離的。
這個世界上我最難以接受的就是背叛,沒有誰離不開誰,只不過就像沈雲翰說的,我和他牽扯的利益太多,有些賬必須得算清楚。
律師的速度很快,聽了我的需求以後沒多久就給我簡單列出了一份離婚協議。
看著協議上的每個字,不知道怎麼的心臟突然疼痛難忍。
我和沈雲翰,怎麼會走到離婚這一步。
我和沈雲翰同歲,從幼兒園開始我們就是同校同班。
高三的畢業典禮上,沈雲翰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在操場上偷偷放了煙花,他一邊被保安追著跑一邊用喇叭大聲喊。
「葉曦言,我喜歡你,你和我在一起吧!我會一輩子愛你寵的!」
操場上所有人都在為他助攻,叫嚷著在一起。
我紅了臉,卻搶過了校長的話筒回應了他。
「我願意!」
後來大學我們也在同一個城市,雖然一個城北一個城南,我們也經常去對方的學校。
從校服到婚紗,我們一起經歷了這麼多,原來只是黃粱一夢。
當初沈雲翰家裡被人設計,瀕臨破產,是我不顧父母的勸阻執意嫁給他,然後用自己的嫁妝生生把沈家給救了回來。
那段時間為了去幫沈家拉客戶,我不要命地去喝酒應酬,把自己喝成了胃穿孔。
沈雲翰說我怕疼,我是怕疼,胃疼起來的時候我渾身都冒著冷汗,可我從來不會說這些,我怕他難受。
然而現實卻無比諷刺,在我覺得生活美滿幸福的時候,人家沈雲翰都去找自己新的真愛了。
或許那句話說得是對的,給男人花錢倒黴一輩子。
昨天晚上我坐在窗戶邊,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沈雲翰會背叛我,背叛我們的感情。
難道真的就像程昕說的,愛情會逐漸消失嗎,我對於沈雲翰只是一個親人。
這時,程昕光著腳從裡屋出來,她揉著醉酒的頭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然後左顧右盼。
「你老公呢,這麼早就去上班了,可真努力啊,沈雲翰不愧是我們這個圈子……」
「他在外面陪小三呢。」
我平靜地打斷程昕的話,然後把煮好的解酒湯放在她面前。
看著目瞪口呆的程昕,我伸手朝她眼睛前晃了晃。
「回神了,把湯給喝了免得頭疼。」
程昕收回了思緒,猛地拉住我的手。
「曦言你剛剛說的什麼,沈雲翰出軌了?」
我點頭。
「他們公司裡的一個小姑娘,現在不知道是什麼職位的,孩子都有了。」
「但是沈雲翰不知道我知道他出軌了。」
我補充道。
程昕氣得立刻站起來,「媽的他敢出軌?他憑什麼敢出軌,人模狗樣的東西,看我不把他給殺了。」
我把程昕給按住,哭笑不得地說。
「現在還早,他大概還在人床上,等會和我一起去抓姦吧。」
「我沒理由會原諒他。」
看我這麼冷靜,程昕狐疑地說,「你怎麼一點都不難過,言言你可別被狗男人給氣得不正常了。」
我搖搖頭。
「我很難過,但是昨天晚上我已經難過夠了,我不能為了沈雲翰就尋死覓活的。」
很快,我和程昕收拾好了以後,拿著相機按照地址就找到了俞櫻家。
在小區門口,我輕車熟路的就進去了,沈雲翰也是大膽,這套房子是我買來升值用的,沒想到便宜了他和俞櫻。
程昕到了門口,就咚咚咚地敲門。
沒多久,裡面傳來了腳步聲,而門開了。
開門的人是俞櫻。
看見我,俞櫻的臉瞬間變得蒼白,而她身後的沈雲翰忽然變得緊張起來,
「老婆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