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即將臨盆的我扔在路邊,開車去搶婚白月光。
誰知從此之後我杳無音訊。
他卻只是跟朋友調侃:
【她就是我的一條狗,揮揮手隨時回來。】
半個月後他凍結我的我所有銀行卡,給我留言:
【再不回來,以後就別再回來了!】
三個月後,他將我的父母趕到大街上,逼著他們把我交出來。
父母直接將我的死亡證明甩到他臉上:
「是你親手害死的她,墓地都是你選的,你忘了嗎!」
……
肚子陣陣劇痛,我甚至可以看到肚皮在不斷上下起伏。
孩子在裡面叫囂著要出來。
「快……我要不行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衝著駕駛座的老公怒吼一聲。
可他卻厭惡的皺了皺眉:
「有必要嗎?別的女人生孩子也沒這麼大反應,你別太矯情了。」
我懷胎十月,半隻腳都踏進鬼門關了,竟然就換來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
況且要不是他質疑帶著孕晚期的我開車出去兜風,顛簸的路上也不願意放慢速度。
孩子怎麼會受驚?
可現在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想趕緊趕到醫院結束這一切。
車子行駛到半路,一個電話猛的打了進來:
「肖哥,你在哪兒呢?出大事了!黎輕輕不知道抽什麼風,要跟別的男人結婚!就在京郊大酒店!」
「你快來啊!我看她這次是動真格的,要是晚了她真的就變成別人的老婆了!」
剎車瞬間被踩到底!
我沒有任何準備,直接被甩到了車前。
肚子更是撞在了副駕駛的門上,痛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兩腿間忽然有液體流出,我渾身顫抖:
「肖伯遠……我羊水破了……」
可他連我說的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額頭上青筋暴起,明顯就是為黎輕輕結婚這件事大動肝火。
我心中惴惴不安,惶恐的看向他:
「快去醫院啊……還愣著幹什麼?我要生了!」
誰知下一秒,他不由分說的將我的安全帶打開推我下車:
「你自己打車去醫院,生孩子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我愣住了。
他說的這是人話嗎?
從前他們兩個人肆無忌憚的在我面前眉來眼去我也就忍了,但現在是什麼時候?
我肚子裡可是他的孩子啊!
「你胡說什麼!我馬上都要生了!況且這可是荒郊野外,半個小時都不會有一輛車子經過,怎麼可能打的上車?」
事到如今我對他還有最後一絲希望。
總覺得他不至於這樣泯滅人性。
可最終我還是失望了:
「你是自己下去還是我推你下去?」
回應我的只有男人冰冷至極的眼神,還有隨時準備動手的動作。
我哽住了。
身下孩子還在不停掙扎,隨時都有衝破限制出來的可能。
可現在,他的爸爸要去見另一個女人。
我吞了口口水,顫抖著手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原本還期待他能夠回心轉意,誰知道我另一只腳剛剛接觸到地面甚至還沒有站穩。
他就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速度之快似乎是擺脫什麼麻煩一樣。
深秋的風吹得我瑟瑟發抖。
肚子裡孩子折騰的越來越厲害,我再也堅持不住。
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其實一開始我們也是有過好時光的。
當初在學校,我以為性格自閉加上外貌出眾。
莫名其妙招惹了一堆女生的敵意,在我外出的時候故意把我的本子撕碎扔進垃圾桶。
將我的作業藏起來看我在課堂上找不到作業的窘境。
甚至會在我上廁所的時候逼迫我在廁所跪地學狗叫。
因為我從小家庭困難,父母起早貪黑買菜養活我已經很辛苦了。
我怎麼能繼續給他們添麻煩呢?
沒有人能夠幫助我。
最絕望的那天,我帶著被她們剪的亂七八糟的頭髮等上天台。
外面的風好大,吹的我很冷。
我閉上眼睛張開雙臂即將跳下去的時候,一雙手忽然強行將我從天臺上拉了下來:
「死你都不怕,還怕還好活下去?」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肖伯遠,在耀眼的陽光下,少年閃閃發光。
任憑我怎麼掙扎,他都不願意放開抓住我的手。
或許是壓抑的內心需要一個釋放口,最終我坐到地上崩潰大哭,講這些年的委屈統統傾訴出來。
而他也沒有嫌我煩,只是在我說完之後看了我很久:
「那你一定受了天大的委屈。」
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人願意關心我的感受。
尤其是第二天,在得知他專門去警告那些霸凌我的女人之後。
我不可抑制的愛上了他。
可我也清楚的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
他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我只是仰望他的其中一個女人。
可沒想到,神明還是垂憐了我。
那天大雨傾盆,他像只溼淋淋的小狗敲開了我的門。
那天是黎輕輕出國的日子。
我什麼都沒問,他也什麼都沒說。
那一夜,我把自己徹底交給了他。
我沒有強求他給我一個名分,可他卻主動在各大社交平臺官宣我的存在。
甚至給了我一個家。
那段時間,我真的覺得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可惜,幸福總是脆弱到不堪一擊。
懷孕第二個月,黎輕輕回來了。
那天肖伯遠很晚才回來,我就在客廳坐到凌晨。
他推門而入看到我的時候明顯嚇了一跳:
「你怎麼還沒有休息。」
最先傳到我鼻子裡的,是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道。
是黎輕輕最喜歡的哪一款。
她就是噴著這款香水,在廁所裡將我的頭抵在牆上扇巴掌的。
我聲音沙啞:
「你今天去哪裡了?」
他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麼,也知道我想聽到什麼回答。
可惜,他給不了我想要的。
最後的最後,我沉默著回到了房間,那天他是在沙發上睡的。
多可笑啊,我的老公為了另一個女人守身如玉。
不願意碰我。
到後來他越來越不加掩蓋。
徹夜不歸,甚至朋友圈裡出現了黎輕輕的身影。
我不是沒有跟他爭吵過,一開始他還願意哄哄我。
到最後我歇斯底里像個瘋子一樣,而他坐在沙發上。
冷靜地像個局外人。
等我說完,他忽然笑了笑:
「你可以走啊,你別忘了,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一瞬間,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呆呆地看著他拿起衣服離開。
可是當初說要保護我一輩子的人是他啊,為什麼....
他現在要這樣傷害我?
原來...不管我怎麼做,都會被拋棄啊...
再次睜開眼睛,面前一片混沌。
我呆愣愣的看著面前的肖伯遠和黎輕輕。
肖伯遠一臉的寵溺:
「別鬧了好不好?我說了我現在不能跟她離婚,她懷孕了你也知道,現在我離開她,你也會被罵的。」
原本我還以為他不跟我離婚是因為尚存一些良心,可沒想到。
他竟然是為了保全黎輕輕的名聲。
也是,在他心裡。
我算什麼呢?
只是我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我這樣明晃晃的站在兩人面前。
他們怎麼還不趕我走呀?
以前黎輕輕可是最討厭我的了。
「哼,好吧,這次看你來的這麼及時我就原諒你了,不過你這樣把她扔在外面真的沒問題嗎?我可是聽說她快要生了啊。」
是啊,有人性的人誰能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我開口試圖吸引兩人的注意,可是不管我怎麼說話,他們都沒有搭理我。
我急了,伸出手拍了拍肖伯遠的肩膀。
可令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我的手居然直接穿過了他的肩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意想不到的念頭忽然在我腦海中炸開。
難道我...已經死了?
兩人在後臺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直到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肖伯遠!你在哪裡!你怎麼能把清歡一個人丟在馬路上呢!!她要生了不知道嗎?現在她死了,你滿意了吧!!」
對面是我的好閨蜜,此刻她瘋了一樣咆哮。
果然,我已經死了嗎...
肖伯遠被劈頭蓋臉一頓罵,自然是有些懵的。
但反應過來後,他語氣自然算不得好:
「這是又想出什麼新花招了,裝死?小孩子玩的把戲吧,你告訴她,她就算是真的死了,我也不會多看她一眼的。」
閨蜜情緒更加暴躁:
「你還是不是人啊!那是你的老婆,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呢!你怎麼能說得出來這樣的話!」
「就算是陌生人嗎,也應該關心關心她吧!」
或許是她的語氣太過於急迫,不像是演戲。
肖伯遠難得的沉默了下來。
在思索這件事情的真假。
「要不,我...」
就在這關鍵時刻,黎輕輕忽然捂著頭:
「伯遠哥哥,我的頭好暈啊...」
這一下,肖伯遠算是什麼都顧不得了。
拋下一句:
「我告訴你,三天之後她不回來。後果自負!」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絲毫不顧及對面閨蜜的咆哮聲。
我就知道...
一定會是這樣的結果。
只要看到黎輕輕痛苦,他就會把我拋之腦後。
黎輕輕有氣無力的抬起頭,虛弱的咳嗽幾聲:
「伯遠哥哥,輕輕沒事的,嫂子那邊更加需要你,你還是去找她吧...」
「輕輕!你就是太善良了!她就是在裝病,這點小把戲我還能看不出來嗎?」
黎輕輕嘴角上揚了一個隱秘的弧度,明顯就是在竊喜。
可是沉浸在幸福之中的肖伯遠根本就看不出來。
這下就連他身邊的朋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肖哥,要不還是去看看吧,嫂子不像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啊...」
誰知肖伯遠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不用太在意,她這麼多年給我當舔狗早就離不開我了,只要我揮揮手,她自己就會乖乖回來。」
看他這幅勝券在握的模樣,我忍不住笑了。
肖伯遠,你這麼自信,如果發現我真的死了。
你會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