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肝,馬上就到臨沂市了,姐姐已經訂好了酒店。只要你好好服侍姐姐一晚,這一百萬,可就是你的了。」
華夏內海,一艘豪華遊輪正駛向臨沂市。
一個性感嫵媚,堪稱為人間尤物的女子,玉手夾著一張金卡,癡癡的看著韓九麟那好看到極致的容顏,只覺得心都要醉了。
自打上了這個遊輪,韓九麟就成為遊輪上,上至大齡良家,下至妙齡少女,紛紛側目的物件。
只因為,他太英俊了!
這種英俊,不是現在的奶油小生那種陰柔,而是陽剛!
充滿了男人味!
劍眉星目,硬朗的稜角,冷酷的眼神,高大挺拔的身姿!
腳踩高幫特製戰靴,身披一襲黑色風衣,留著齊耳碎髮的韓九麟,顧盼行走間,無時無刻的都散發出讓一切女人難以招架的氣息!
他就像是這個上帝賜予這個世界最完美的作品,可以讓任何看到他的女人陷入瘋狂!
在遊輪上注意韓九麟許久的花玲瓏,眼見距離臨沂市越來越近,再也無法剋制自己內心那如火山噴湧的慾望,開口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她想用重金,包養這個絕世美男!
「小心肝,姐姐知道,如你這般英俊的男子,必然如皓月,見過、經歷過不少美女。
可你要知道,我花玲瓏在臨沂市,有著非同一般的權勢。
只要你肯和我共赴巫山,讓姐姐一親芳澤。以後在臨沂市,有姐姐罩著你,你大可以橫行無忌,一生無憂!」
花玲瓏抓住韓九麟的手臂,眼神迷離,呼吸急促的道:「現在就去姐姐房間吧,再遲,就來不及了!」
韓九麟從遠處的地平線收回目光,微微側首,看了一眼花玲瓏。
他那如星般璀璨,如淵般深邃的眼神,只有無盡的冷漠以及深深的厭惡。
韓九麟微微張口,只說了一個字。
「滾。」
僅此一字,韓九麟便移開了目光。
彷彿,多看一眼此女,對他來講,都是多餘。
花玲瓏只覺得心都要碎了,更是有種寶箱就在眼前,卻沒有鑰匙的急躁與憤怒!
「你什麼意思?我花玲瓏已經委身求你了,你連正眼都不看我?」
花玲瓏伸手就向韓九麟的胸膛摸去,她已經被慾望所左右!
既然韓九麟不答應,那她就要用強的!
韓九麟驀然擡手,一巴掌就抽在了花玲瓏的臉上,直接將她抽的臉頰紅腫,跌倒在地。
嫌惡的看了眼花玲瓏,韓九麟漠聲道:「再敢碰我,殺了你!」
他冷漠的聲音,如九幽深淵。
身上的殺機僅是微微外放一絲,便讓整個遊輪上的人,打著冷顫,心驚肉跳。
讓人毫不懷疑,他是個言出法隨,說殺便殺的九天殺神!
花玲瓏俏臉腫痛,來不及憤怒,便被韓九麟這個眼神和話語給嚇的失了禁。
一灘微黃色的液體順著甲板縫隙流淌,花玲瓏羞惱到了極致。
爬起來怨毒的看了眼韓九麟,便逃也似的離開了。
稍遠處,一對爺孫看著這一慕,老者不由得搖頭道:「世道變了,擱在以前,哪有姑娘追小夥的道理。」
「爺爺,那個姓花的哪是姑娘啊,她可是臨沂市,皇冠商行副會長馬威的情人。
皇冠商行是臨沂市最頂尖的地下勢力之一,成員上千,掌控了臨沂市三成的典當抵押金融貸款場所,背後更是有臨沂市頂尖家族——慕容家族的支援。
無人敢惹,無人敢動!
那個雖然英俊卻狗屁的傢夥打了花玲瓏,我估計等船靠岸,他的麻煩就要來了呢!」
華髮老者身邊,一個穿著藍色長裙,清純靚麗的年輕女孩,攙扶著老者,如數家珍的向老者解釋一番。
說完,她還對著韓九麟的背影嘟了嘟嘴巴,俏臉上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皇冠商行,慕容家族?」
老者皺眉道:「那還真是麻煩不小了。語嫣,這個小夥子給我的印象不錯,如果他真的有麻煩,我們還是出面幫一幫吧。」
語嫣哼了一聲,道:「才不呢,他那麼臭屁,活該。」
老者回過味兒來,笑吟吟的問道:「怎麼,你也跟人家小夥子搭訕吃癟了?」
語嫣俏臉微紅,嬌嗔道:「爺爺,不要亂說了,我才沒有呢!
我們這次來臨沂,是幫你找神醫治病的,我可不想多起波折。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那個傢夥打了花玲瓏,就算我們出面能幫他暫避一劫,又哪裡能保證皇冠商行以後不找他的麻煩?」
老者點點頭:「也是,那就算了。」
半小時後,遊輪靠岸。
「滴嗚……」
隨著幾聲長鳴,遊輪徹底停穩。
廣播上傳出動聽的女性聲音:「親愛的旅客們大家好,我們本次航行的終點站,華國臨沂市已經到岸了。
祝願大家旅途愉快,期待大家下次光臨。」
旅客們紛紛收拾好行李,準備下船上岸。
然而,還不等旅客們下船,階梯上,就嘩啦啦率先跑上來了一羣面色不善的男子。
花玲瓏來到這羣男子為首的中年男子身邊,指著自己的臉,梨花帶雨的哭訴道:「威哥,你看我的臉,都是被那個狗東西給打的!
他貪圖我的美色,想佔我便宜,我抵死不從,他就打我!
威哥,你要為我做主啊!」
中年男子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子,那股氣勢,走在大街上,哪怕獨自一人,也足以讓人退避三舍。
更何況,此時他的身後還有十幾號五大三粗的男子呢?
一時間,想下船登岸的遊客,全都止住了腳步,退離開來,生怕惹到不必要的麻煩。
順著花玲瓏指的方向,馬威看到了韓九麟。
當看到韓九麟那比女人都好看的面容,馬威先是一愣,莫名有些懷疑花玲瓏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不過!
這也並不影響馬威眼中升騰起來的戾氣!
不管花玲瓏有沒有別的心思,在臨沂市,他馬威的女人居然被打了?
這,是證據確鑿的事情!
馬威已經決定讓眼前的毛頭小子和周圍看戲的人知道,在臨沂市,他馬威是絕對不容忤逆的存在!
忤之,即死!
馬威帶著一幫手下大步來到韓九麟面前,喝問道:「小子,你敢打老子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遊輪的旅客,不少人都為韓九麟擔憂起來,覺得韓九麟這下不死也得被剝層皮。
語嫣和爺爺也在一旁看著這邊,覺得韓九麟要糟糕。
畢竟,對方可是皇冠商行的副會長,在臨沂市,沒多少人能惹了馬威,還能安然無恙的!
卻見韓九麟面色冷漠,猶如不波的古井,冷冷的道:「滾開。」
馬威咧嘴怒笑:「好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你現在給老子跪下,把老子的皮鞋舔乾淨,老子或許只會打斷你一條胳膊,饒你一命。
否則,你信不信老子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你剁成小塊餵魚!」
想他馬威是什麼身份,這個傢夥不僅打了他的女人,還敢出言不遜讓他滾開?
馬威這半輩子,還沒遇到這麼拽的傢夥!
「事不過三,我從來不給別人第三次機會。」
韓九麟冷聲道:「再不滾開,你就沒機會滾開了。我,讓你……滾!」
「好好!小雜種,你要找死!老子成全你!」
韓九麟的態度讓馬威勃然大怒,他手臂向側邊一展,攤開了手!
一個識趣的手下,立馬將一柄手槍置於他的手上!
馬威一擡手,黑黝黝的槍管直接對準了韓九麟,厲喝道:「小兔崽子,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試試啊!信不信老子一槍把你的頭爆出一個血窟窿?」
黑幽幽的槍洞距離韓九麟,不過十釐米!
在陽光的照射下,漆黑的槍身寒光凜凜!
沒有人懷疑,霸凌臨沂多年,素來心狠手辣的馬威是在說著玩!
許多人心臟瞬間一緊,為韓九麟擔憂起來!有心理素質差的,哪怕槍指的不是他,也害怕的雙腿發軟,心跳加速。
然而,韓九麟卻是不為所動,視這槍如無物。
他看著馬威的眼神,更是如看一個死人。
轟!
轟!
轟!
也就在這時!
碼頭遠處,轟然之間,有浩瀚的黑色甲冑戰士,佇列整齊的宛如刀切斧劈一般!
踩著統一的步伐,向港口靠近!
他們的腳步,如同出一轍,震的大海翻起了浪湧,讓龐大的遊輪有了搖晃!
船上的,岸上的,無數人盯著這羣甲冑戰士,只覺得呼吸短促,心跳如雷!
所有人都在這羣甲冑戰士身上,感受到了直衝雲霄的血煞氣!
戰意瀰漫,血氣翻騰!
這是一支經歷過千錘百煉,徵戰無數的鐵血戰團!
所有人都覺得心驚肉跳,想不明白,如此氣勢凌人的戰團,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出現在臨沂市這個商用碼頭上。
啪嗒!
黑色甲冑戰士來到遊輪前方五十米的距離,由動轉靜,瞬間停止!
墨黑色的甲冑宛如這世上最堅固的巖石,數千個戰士站直身軀,便是一道堅不可摧的城牆!
看著這些戰士,無數人,都產生了五體投地的衝動!
這時!
一個戰士出列,面向遊輪,單膝跪地,用狂熱的目光盯著遊輪上的韓九麟,平地起雷般的朗聲道:「尊上,三千尊衛集結完畢,請尊上示下!」
其餘的兩千九百九十九名戰士狂熱的看著那道身影,嘩啦一聲,全部單膝跪地!
宛如推金山!倒玉柱!
齊聲喊道:「請尊上示下!」
數千名戰士齊聲爆喊。
聲震雲霄!
全場寂靜!
有膽小者,兩眼一黑,就被嚇得昏了過去!
讓所有人產生五體投地,頂禮膜拜的這些戰士們,此刻竟然全部跪向一人!
跪向了,韓九麟!
而韓九麟,則坦然接受,依舊是那般的毫無動容。
韓九麟用手指點了點已經一臉呆滯,猶如麻瓜的馬威,道:「此人挑釁尊威,當殺,無赦。」
再用手指輕點嚇得花容失色的花玲瓏,道:「此人恬不知恥,編造謊言毀我聲譽,當割舌示戒。」
這,居然是戰團?
那眼前這個被稱為「尊上」的男人,難道說……就是這支戰團的主人?
剎那間,花玲瓏彷彿全身被抽空了力氣,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
馬威更是神情恍惚,手中的槍,叮噹一聲,脫手掉地!
「臨沂市什麼時候來的戰團駐紮,我為什麼沒有聽到半點訊息?」
馬威咕嚕下喉嚨,對韓九麟的目光中只剩下恐懼,他心裡雖然還充滿疑惑,但更重的,是對眼前鐵血戰團的恐懼!
尤其是在他這個層面,更知道一位戰團主人所擁有的生殺大權,是何等攝人!
啪嗒一聲!
馬威雙膝跪地,對韓九麟連連磕頭,求饒道:「大哥,大爺,祖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放我一條生路,我以後一定當個善良的人,絕對不再作奸犯科,洗心革面,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韓九麟漠聲道:「我告訴過你了,我從來不會給別人第三次機會。」
馬威跪下低頭,眼神閃過一絲厲色,瞬間撿起那把手槍,就打算挾持韓九麟,作為依仗!
可不想,當他撿起手槍,往韓九麟背後跑,打算拿槍挾持韓九麟的時候。
一顆子彈。
瞬間洞穿了他的太陽穴!
三千尊衛裡,出列彙報的那個戰士,手中的槍,還有一絲硝煙瀰漫。
彈殼飛落地面的同時,該戰士沉聲道:「膽敢冒犯尊上者,殺,無赦!」
臨沂市,延山公墓。
一輛綠色悍馬車,緩緩駛進了這片空曠寂靜的死人地。
車上,有三人。
一為穿著黑色風衣的韓九麟。
韓九麟坐在悍馬車後排座位上,雙手交叉虛握於雙腿之上,背脊直挺的宛如一杆槍,頭輕輕枕著座椅,雙目微閉,似在閉目養神。
其他兩人則是一男一女。
開車男子,穿著勁裝,一身的黑色戰備制服,留有短寸頭髮,面容剛毅,名叫刑天。
副駕駛的女子,墨綠色的長髮披肩,同樣穿著黑色戰備制服,皮膚白皙,容貌精緻,名叫葉昭靈。
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無論是韓九麟,還是刑天和葉昭靈,他們衣服的袖口處,都有紅色刺繡。
刺繡圖案為紅色的橫紋,以及並列的紅色星星。
刑天衣服袖口的刺繡為兩條橫紋,三個星星。
葉昭靈衣服袖口的刺繡同為兩條橫紋,三個星星。
而韓九麟風衣袖口的刺繡,則為三條橫紋,五個星星,外加一條張牙舞爪的紅色神龍!
紅色神龍踩在五個星星上面,腳踏五星,氣勢斐然!
將車停在臺階下,刑天回頭,目帶尊崇的看著韓九麟,開口說道:「尊上,到了。」
韓九麟假寐的雙眼睜開,看了眼窗外層層疊疊的墓位,道:「我下去祭拜,你們等我。」
「是,尊上。」
手指碰到車門,將要推開的瞬間,韓九麟突然動作一頓,聲音幽沉的道:「我只是讓你們兩個來接一下我,順便囑咐你們一些事情,為何……集結尊衛?」
刑天和葉昭靈面面相覷,都有些心驚肉跳,不知如何解釋。
沉默了片刻,就在兩人組織措辭打算回話的時候,韓九麟道:「讓他們分散在臨沂市待命……下不為例。」
「是!」
曾在戰場上,殺敵上千的刑天和葉昭靈,紛紛鬆口氣,齊聲回應。
開啟車門,一雙特製皮靴蹬在地面,韓九麟提著一瓶不過百元錢,高達六十度的白酒,一步一步,向臺階上走去。
突起大風,颳得四周樹木枝丫傾倒,嗤嗤作響。
韓九麟的風衣,亦是揚在了半空中,嘩啦啦作響。
然而他的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
不疾不徐,不緊不慢,用彷彿丈量過的腳步,一路向上攀登。
烈風呼呼,韓九麟一邊登階,一邊對著這片公墓開口訴說:「大哥,你死去一年之久,我才來祭拜,希望你不要生兄弟的氣。
只因,北境戰事太多。
邊境一日不穩,我就一天也離不開身。
好在,這次我拼著自身實力受損,攜我北境數十萬戰士,重挫了那些宵小!
終於,可以趕在今天,你的忌日,回來臨沂祭拜你了。」
他的聲音一出口,就被烈風吹散。
雖沒人可以聽到,卻也傳遍了整個公墓。
掃了眼公墓的景色,韓九麟繼續道:「這片公墓的風景雖然還算秀麗,可你在黃泉之下,卻少了幾個陪伴之人。
你和父母死的蹊蹺,我心知肚明。
父母他們在黃泉路上,好歹可以做個伴。
而你,卻是孤身一人。
我既然回來,就必會查明真相,讓一切害你們之人,害賀家之人,陪你,共赴黃泉!」
半山腰,賀卓之墓。
一年前的今天,賀卓投湖自盡,淹死身亡。
今日正好是他的忌日。
而在賀卓死去的兩個月前,賀卓的父母,也雙雙意外死亡。
賀卓,乃韓九麟的異姓大哥。
十年前,韓九麟被京城韓家,逐出家門,一路南下,猶如喪家之犬。
在來到臨沂市的時候,身染重病,差點病死在街頭。
是賀卓的父親賀鑫宏路過之時,將他救起送醫。
等把韓九麟的病治好後,知道韓九麟走投無路,賀鑫宏又將韓九麟收為養子。
之後的三年裡,無論是賀鑫宏,還是賀卓,亦或是韓九麟的養母胡秀蓉,全都視韓九麟為己出。
尤其是韓九麟與賀卓之間的兄弟情誼,比親兄弟還親!
他們一家人,讓韓九麟體會到了久違的親情與溫暖!
賀卓墓前,一個美麗動人的少婦,彎下好看的腰肢,拔去墳頭的雜草,為賀卓掃墓。
石碑前貢品桌上,有一些寒酸的吃食,和燒紙的痕跡。
而在賀卓墓旁,則分別依次是胡秀蓉之墓,以及賀鑫宏之墓。
「蘇眉,行了吧,你還沒完了?」
看著少婦還在沒完沒了的給賀卓清除墳頭雜草,旁邊站著的三個人裡,一個年輕女子面露不耐,沒好氣的道:「不就是些草嗎,有什麼好拔的?
賀卓已經死了!
你就算把野草拔的一根不剩,又能怎麼樣呢?
我們能陪你來祭拜他一下,已經夠不錯了。
趕快走吧!
畢竟,杜少能夠看上你這個寡婦,那是你燒高香拜來的。
要是讓他知道,你還對賀卓這個死人如此殷勤備至,生氣了可怎麼辦?」
年輕女子說話尖酸刻薄,難聽的很。
少婦卻似乎恍若未聞,繼續彎腰拔草。
年輕女子看向一旁五十歲左右的婦人,道:「媽,你看看她,像什麼樣子?
你說杜少看到她現在這樣,萬一生氣了,我們的生意可怎麼辦呀?」
婦人蹙眉道:「蘇眉,別除草了!
佳佳說得對,萬一你這個舉動讓杜少不喜,那就不好了!
賀卓是我侄兒,他死掉了,我也心疼。
但我們活的人總得向前看!
杜少喜歡你,想包養你,這是好事。
我是你的姑媽,該說的還是要說。
只要你能夠俘獲杜少的歡心,以杜家的實力,完全可以讓我們賀家過上好日子!
至少,不用再一大家子住在破敗的小院子裡,連上廁所,都得去外面臭氣薰天的公廁了!
你是賀家的兒媳婦,在這種時候,要做的,不是給卓兒墳頭除草!
而是用心思打扮打扮自己,想想今晚該怎麼使出渾身解數,討好杜少!
等你把這件事情辦成了,我這個當姑媽的,還有其他賀家人都能過上好日子!
最主要的是,你的閨女筱筱,也能繼續回貴族雙語幼兒園讀書!
不然,一年就要十幾萬的高昂學費,你拿什麼去付?
只要你把這件事情辦成了,那卓兒在天之靈,也定然會欣慰,感激你的!
所以說,辦點實際的,不比除草掃墓來的強?」
少婦身子頓了頓,苦澀的道:「姑媽,我知道,只是一旦和杜少在一起,我恐怕以後就沒機會來給賀卓掃墓了。
你們再稍微等一會兒,草馬上就除完了,成嗎?」
婦人和名叫佳佳的女子旁邊的一個青年,忽然蹙眉看向遠處,有些不確信的道:「媽,姐,你們看,那個人,像不像是……韓九麟?」
幾人都看了過去,就連一心除草,名叫蘇眉的少婦,都是身體一顫,不可置信的看了過去。
就見,遠處臺階上,一個穿著風衣,腳踏特製皮靴,提著一瓶白酒的青年男子,駐足站在那裡,看著這邊。
婦人沉著臉,率先開口道:「好像,真的是韓九麟,我大哥賀鑫宏的不孝養子!
他七年前一聲不吭就離開臨沂,這一去就再沒回來過。
去年我大哥大嫂,還有卓兒死了以後,也沒見他來祭拜,我還以為他都死掉了呢!
沒想到今兒個倒是來了。
哼,這麼看,他小子還算有點良心,總算還不是一條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婦人說話的功夫,韓九麟邁開步子,宛如一杆行走的標槍,緩緩走了過來。
「姑媽,大嫂。」韓九麟對婦人和少婦先是頷首問候了一聲。
掃了眼王佳和青年,韓九麟卻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緊接著,韓九麟就把目光投在了墓碑之上。
墓碑上四個大字:賀卓之墓。
名字下面,還有一張黑白寸照。
照片上,是一個英姿颯爽,同樣英俊的青年男子!
再往旁邊看,胡秀蓉之墓、賀鑫宏之墓……
「爸,媽,大哥,我回來……看你們了!」
韓九麟注視著三張照片上的逝者,雙目微微有些許氤氳。
如果讓山下悍馬車上的刑天和葉昭靈,看到韓九麟此刻雙目氤氳的模樣,恐怕會驚的眼珠子都跳出來!
因為,他們的尊上,守護北境的不敗戰尊!
當世無雙的第一戰神!
手握強權!
執宰生死!
在他的身上,只有流血。
誰人何曾見過他會流淚?
片刻後,韓九麟深吸一口氣,擰開酒瓶,揮灑一地。
「大哥,這是我們兩個當初最喜歡喝的酒,我……敬你。」
高度白酒,隨風而撒,有一部分,落在了王佳的衣服上面。
聞著這股嗆人的酒味,王佳鐵青著臉,蘇眉倒豎,喝道:「韓九麟!你找死呀?
把老孃的衣服都給弄的一身酒味!
還不快把這瓶劣質酒扔了,給我道歉!」
韓九麟緩緩轉頭,看向王佳,身姿巍峨,目光如冰:「滾!」
這是韓九麟敬亡兄的酒,王佳竟然敢嫌棄?她如何敢嫌棄!
要不是王佳和賀家有血緣關係,以她對亡兄如此不敬的態度,已然註定會成為一具屍體。
王佳被韓九麟的眼神嚇了一哆嗦,強撐著譏諷道:「大舅和賀卓他們死的時候,你在哪裡?
賀家落魄的時候,你在哪裡?
現在,你跑我面前耀武揚威了?
你有什麼資格?
你算個什麼東西?」
少婦蘇眉微微蹙眉,小心翼翼的勸道:「王佳,別說了,九麟之前一直走不開,並非不想回來。
他今天能回來祭拜,也是一片好心,你們就別吵了。
衣服被撒到酒了沒關係,待會兒回去,我給你洗一下就是了。」
王佳沒好氣的道:「洗什麼洗呀,你洗的渾身皁角味兒,晚上還怎麼見杜少?
我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搞定杜少,才是你最該做的事情!」
說著話,她掃了眼韓九麟,諷刺道:「至於我的衣服,權當被狗尿了,等你搞定了杜少,我們生意得到資助,有了錢,我就把這身廉價衣服扔了!
我可是要穿迪奧的女人!」
韓九麟眼睛微微一眯,豁然擡手,對著王佳一巴掌就摑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王佳尖叫一聲,跌倒在地,差點從半山坡滾下去。
韓九麟面沉似水:「她是你大嫂,你膽敢出言不敬?還讓你大嫂去陪別的男人?」
王佳揉著紅腫的臉,氣急敗壞的道:「這是蘇眉自己答應下來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與其在賀家當一個窮苦寡婦,不如去闊少面前當個滋潤的小情人。這有錯嗎?你憑什麼打我!」
韓九麟目露殺意,已然動了殺心!
哪怕王佳是賀卓的妹妹,他也動了殺心!
蘇眉身為賀卓的未亡人,不僅是王佳的大嫂,也是他的大嫂。
可現在,這個王佳,竟然開口閉口,讓蘇眉去給別人當情人?
這是要給他死掉的大哥賀卓,戴一頂綠色帽子!
韓九麟要是能讓這件事情發生,那乾脆一頭磕死在墓碑上,以死向賀卓謝罪好了!
同時,韓九麟也不相信蘇眉會答應這種事情。
韓九麟寒聲道:「一派胡言,大嫂會答應給別人做情人?」
王佳怨毒的叫道:「那你問問看啊,你看她答沒答應,同沒同意!」
韓九麟豁然轉頭,看向了蘇眉,雙眼有精芒投射,彷彿直指人心!
「大嫂,你說,你是不是真心的?如果有人威脅你,脅迫你,你不用怕,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我既然回來了,就一定會護你的周全!」
蘇眉眼神有些躲閃,不敢看韓九麟那直射人心的目光,抿嘴道:「九麟,你別問了……這件事,是我自己願意的。
賀家家破人亡,筱筱年紀還小,我一個人根本無力支付筱筱的高昂學費。
我不能讓筱筱上不起貴族幼兒園,因為,那是你大哥在世時,親自挑定的幼兒園。
他說,要讓筱筱成為最優秀的孩子,哪怕他去世了,我……我也要給筱筱提供最好的條件!
而且,我如果順利成為杜少的情人。那麼,賀家和王家,也能站穩腳跟。
不至於徹底家道中落,還有在臨沂市重返輝煌的希望!」
韓九麟目光深沉,道:「大嫂,大哥在天之靈,恐怕也不會看到你成為別人的情人吧?
賀家受人陷害,父母和大哥相繼死去,這其中一定有人在搞鬼。
等我揪出幕後陷害賀家之人,有一個算一個,我都會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賀家家道中落,只是暫時的,我回來了,就一定會振興賀家!把賀家失去的東西,全部拿回來。
在這之前,你只要耐心等待,相信我就好了!」
蘇眉苦澀的搖搖頭,道:「不行的,九麟,現在的臨沂,不是曾經的臨沂了。
你千萬不要莽撞,小心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王佳陰惻惻的道:「不錯!韓九麟,你最好給我消停點,你想找死沒關係,可別得罪了大人物,連累到了我們!」
姑媽賀曉茹也是沉著臉道:「韓九麟,你回來祭拜,我不攔著,但你祭拜完了,就最好趕快離開。
賀家出事的時候,你在哪裡?你爸媽和卓兒死去的時候,你在哪裡?
現在你跑來大言不慚的要給他們報仇?你要找誰報仇,你有什麼資格報仇?
我告訴你,你爸媽是死於意外,卓兒是因為生意失敗,接受不了打擊,投河自盡。
整件事從始至終,都沒有什麼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