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穿越而來的人都是特別的,但是,這樣特別的……
「你到底有沒有吃飯!」
「有!」
「那為什麼碗筷是乾淨的?」
「爹,你是相信你的親生女兒還是和你沒有任何關係的碗筷?」
……
「秋雁,你說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
「小姐!這個月是鬼月,不要說那句話!」
「唔?是‘鬼’這一句,還是‘有鬼’這一句,還是‘有沒有鬼’這一句?」
某人栽倒。
……
「爹,養我很貴嗎?」
「非常非常貴,貴到我可以再養一個老婆了。」
轉身,「媽以後別嘮叨了。不養我,你會更麻煩……」
……
「秋雁~~我寫了一篇偉大的愛情故事。」
「我看看……怎麼回事?男主角剛出場就死了,女主到結尾還沒出場!」
「所以才偉大啊……」
這樣無厘頭的穿越人生會是怎樣的瘋狂……
「唉~~」
尹冰瞳歎息著,解氣似得地狠狠折下枝頭那一抹新綠。
她來到這個鬼地方已經半年了,從一個草根丫頭到現在的大家閨秀。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啊,可為什麼就發生在自己身上了捏?在這樣一個落後的地方,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沒電腦,沒巧克力,沒抽水馬桶,竟然連衛生紙都沒有?!真不知道為什麼有嗎麼多穿越女呆在這地方,還一個個玩的樂不思蜀,鬱悶那!
人生總是有很多不可思議的際遇。冰瞳活了14年,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穿越的一天。她只是個平凡的都市姑娘,喜歡上網,熱愛漫畫和美食,有愛她寵她的父母,可以玩鬧嬉戲的朋友,總之人際關係單純。雖然她也看很多穿越小說,但那一切不過是無聊時候的消遣。她從未想過做個穿越女,因為她非常現實,深知自己是千萬普通女孩中的一個,習慣了依賴發達的現代科技,無法想像古時社會的種種不便。
半年前的某一天,沉悶的午後,她坐在教室裡聽著老師的講課,眼皮越來越重,終於沉沉睡下,茫然抬頭一刹那,只覺得滿目耀眼白芒,無邊無際。
……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是穿越人。
在來到這個陌生時空的第一天,她哀怨地坐在床邊。
她恨作者,自己還沒享受完我的大好青春,怎麼就到了這樣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還好她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人,不會像其他穿越女一樣無謂的歇斯底里哭天恨地怨作者,但作為一個女孩對於自己的長相還是非常在意的。
於是,某瞳一個箭步沖到了鏡子前。
——你這個殺千刀的作者,你讓我莫名其妙穿越就算了,如果你把我穿成了一個長的很抱歉的主,我可不饒你!!
雖說鏡子裡這妞長的不錯,不,應該是非常不錯。畢竟年僅13歲就出落得水靈清秀,長大後即使不是絕色美人,卻也俏皮可愛。但……但……
——我說作者,即使我喜歡吃高郵鹹蛋,但你也不用把我眼睛變那麼大吧?!這就是傳說中牛土根的那雙鴨蛋般的明眸啊!我知道您自己那對黃豆般的小眼睛一直有意見,我也能理解您想有一雙大眼的期盼。可說實話您給的這雙大眼也太誇張了吧?
突然一道閃電劃過,打在了冰瞳窗外。冰瞳被嚇了一跳,趕忙一臉虔誠地說:「哦,偉大的作者,小女子再也不敢說出如此侮辱您光輝形象的話了。您就大人有大量饒我一命吧。我以後一定支持您的偉大領導,團結在您的周圍,位偉大的穿越事業做出貢獻。因為作者您的選擇就是最好的選擇,相信作者,沒錯的!」閃電這才停了下來。
冰瞳松了一口氣。心中萬分悲痛:沒想到我也有那麼無恥的一天,人果然都是逼出來的,誰叫這是人家的地盤呢?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淚奔ing~~
再次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嚴肅的問題:作者!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你什麼了?為什麼人家穿越都是越穿越小,而我穿了一個年齡差不多的?
害得我都不能賣弄我作為二十一世紀高材生的知識啊!您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攤到這樣一個作者,真是「三生有幸」。
直到半年後,冰瞳已經習慣了著雙咸蛋超人般的眼睛,其它的難題也被她用最簡單的失憶蒙混過關了,但還是在為這件事耿耿於懷。
其實這裡的生活也不是太差,有一個疼她的老爹,顯赫的地位,一大幫傭人,想吃什麼山珍海味都有人乖乖給我送上。可是她還是會懷念那個剛筋水泥的世界,想念那遠在他方的親人,想念那些曾經的朋友,現在就算是以前最討厭的老師現在也樂意見他們一面。
啊,我的悲傷逆流成河——
其實四姑娘長得不錯的分界線——
「小姐,該吃飯了。」小丫頭秋雁怯生生的聲音把某女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哦」冰瞳心不甘情不願地應了一聲,乖乖跟著秋雁去了飯廳。堂堂宰相府裡沒有一盞省油的燈,就說秋雁把,雖說這小丫頭看著弱不經風,但「戰鬥力」不容小視,如果她發起火……想著冰瞳心有餘悸的打了個寒顫。後果不堪設想……
到了飯廳,她乖乖落座。
stop!
別以為她是那種標準的大家閨秀,只不過是聽說這次有貴客到訪。她很好奇,她爹可是堂堂朝中宰相,屬於25歲以上35歲以下最受歡迎的成熟性美男,是什麼人讓老爹那麼待見?要不是懷著這份好奇,她早就裝病不來了。
等了半天,別說人了,影子都沒看見。
——真是的,耍什麼大牌。
冰瞳在心裡嘀咕。摸了摸已經在咕咕亂叫的肚子,禁不住向桌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烤鴨望去。
正當她餓得眼裡幾乎冒出爪子的時候,一個男聲劃破沉寂:「路上有事耽擱,讓各位久等了。」
冰瞳抬眼,只見一人身著白袍在管家帶領下走了進來。
金冠束髮,衣帶飄飄,眉目如遠山般俊美.
尹家千金,第一次看人呆了。但當她把頭轉向那人身後的人時,她忍不住噗的一下笑了出來。
榨菜——她腦袋裡一下子蹦出了這個詞。
冰瞳一時間忍不住懷疑:這位大頭兄小時候是不是喝了太多劣質奶粉,要不然那頭咋會如此捏?(某邪一臉鄙視:拜託,小姐。有點腦子行嗎?就這年代,能有奶粉?)
尹宰相看到女兒失態,撇了撇嘴。不滿歸不滿,但又不能責駡她。誰叫自己太溺愛這唯一的女兒了呢?
「顧大人,請入坐。」宰相堆出笑容,又轉頭對管家吩咐道,「宴席開始。」
「切~~不就是一個御醫,至於這麼大費周章麼。」某瞳小聲嘀咕。心裡一陣失落,還以為會碰到什麼大人物,只是一個穿白大褂的,害得自己還多麼期待。
「哦,那尹小姐以為誰來才配得上您的期望呢?」某帥鍋笑著問。可不知為什麼,明明是笑著的,卻讓冰瞳感到莫名其妙的脊背一涼。
——我靠!那麼小聲的話也被他聽見了?
感到老爹的怒視,冰瞳只得垂下頭,做出一個大家閨秀的官方表情。
「哪裡,冰瞳只是小小的感慨一下罷了。」
感到老爹的怒視,冰瞳只得垂下頭,做出一個大家閨秀的官方表情。
「哪裡,冰瞳只是小小的感慨一下罷了。」
「哦?是嗎?那還真是我的不是了。」單單是一句話,卻百轉千回,讓人不寒而慄。
「冰瞳不敢責備御醫。」她努力裝出一個知書達理的樣子,眼裡卻冒著火。
「小女年少不更事,請大人見諒。」看著兩人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尹宰相不得不出來打圓場,一邊在心裡摸摸抹淚:他這個女兒啊,真是太不知道狀況了,平時在家裡人面前這樣就算了,但為什麼在有外人的情況下也這麼由著性子來,特別是面對這種地位高,長得又帥的人。這丫頭沒她老媽的半點真傳!
某瞳看到自己老爹竟然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不禁氣上心頭,這明明是犧牲大我,成全小他嗎。真搞不懂老爹是怎麼想的。哼!
不知不覺中,臉色一下子暗了下來,那雙超大眼睛流露出一絲不甘——
生氣其實對皮膚很不好的分界線——
這邊,顧御醫的臉色也不是很好,想他堂堂一代神醫,皇上的貼身侍衛兼藥師,再加上他這相貌,哪個人不對自己畢恭畢敬?就連宰相也讓他三分。可今天卻被這宰相千金將了一軍。這口氣他咽不下!就憑他顧箏這個名字也要讓她好看!
哼,臭丫頭你等著瞧。你會為今天得罪我的事付出代價。等著瞧吧。
「少爺,您臉色不好,是不是要先回去」隨從劄才小聲說道。
「不用了,我好得很呢。」我是好得很,好久沒遇到可以整的人了。哼哼尹冰瞳是嗎?很好,非常好。
兩人的梁子這就算結下了。
散宴後,正準備回房的冰瞳好死不死的又遇見了顧箏。唉,都是命。
「喲,這不是尹大小姐嗎,怎麼有興致飯後散步那。」
「那裡,顧大人真是太抬舉小女子了,我能與大人說上一句話已經是我的榮幸了。怎呢能讓大人您關心那。小女子真是受寵若驚啊。」才怪!你這個該死的水仙花。冰瞳在說出一串昧心話之後,在心裡狠狠加上一句。
「呵,難得尹大小姐那麼明理懂事啊。劄才,你說呢?」說罷,那個死妖孽似笑非笑的望了她一眼,文一直站在他身邊的大頭隨從。
冰瞳繃著臉,死命的忍住笑。哈,還真叫榨菜?我說作者那,您的惡趣味啊~~
「啊,什麼事?」旁邊的榨菜一時沒反應過來,一臉茫然地抬起頭。那臉上那無辜到極點的表情真是怎麼看怎麼可愛。
她終於忍不住了,毫不顧忌的笑了起來,笑得那叫一個人驚天動地。而全然不顧旁邊顧箏越來越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