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蒙山。
「少爺,現在舒服了嗎?」
「不,行,還是漲得難受……」
楚臨淵喘着粗氣,聲音都在發抖。
「少爺,你,你還是收了我吧!」
女人急得都要哭了,跟着就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一點都不猶豫。
「苓兒,你幹嘛?」
楚臨淵連忙阻止她,「沒用的,你看!」
說着,他直接扯開了上衣,就看到,那整個左胸膛漆黑如墨,看起來猙獰無比,猶如地獄深淵。
「怎麼會這樣?」
苓兒愣住,眼淚都留下來了,「都怪我,我是你的藥,若是我的純陰之氣再多些,肯定能幫你壓制病情。」
「你,你再多吸一些。」
然後,她緊緊抱住了楚臨淵的腦袋。
感受着那別樣的柔軟,以及獨特的氣味,楚臨淵卻很是無奈。
他有病。
從小左胸膛上就籠罩着一層黑霧,隨着年齡的增長,這黑霧也越來越濃。
但同時,他的右胸膛卻又白得如玉一般。
即便是最精密的儀器,也查不出他的病因。
後來,他隨師父上了山,學了一身的通天醫術,他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在閻王面前活人,但卻治不了自己的病。
而唯有女人的純陰之氣,才能緩解他的病情。
苓兒照顧了他六年,可現在,苓兒的純陰之氣,對他的作用已經非常小了。
……
「汪汪!」
一陣狗叫聲傳來。
「好兇的狗!」
跟着,一道嬌斥聲傳來。
「來客人了,我去看看。」
楚臨淵鬆開苓兒,衝她笑了笑,然後向外走去,和苓兒待了這麼久,他的身體還是好了一些。
苓兒癡癡地望着他的背影,俏臉微紅。
「死狗,滾開!」
剛來到院外,楚臨淵就聽到了一道怒斥。
他轉頭望去,卻是一個氣質凌厲、不凡的女子,帶着四個隨從。
當他看到那女子時,不由地皺了皺眉。
「二哈。」
他衝一只身型高大,皮毛油光鋥亮的土狗喊了一聲。
嗖!
下一刻,那狗四條腿一蹬,一瞬間就竄到他的身邊,親暱地蹭着他的腿。
「好快!」
女子大驚。
跟着,她看着楚臨淵的行爲,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只見楚臨淵拿出了一把藥丸,直接給了那土狗,而那土狗就像是吃糖豆一般,轉眼間就吃完了。
「那是,龍虎丹啊!」
她的心髒都開始抽搐起來了。
龍虎丹是練武之人淬煉筋骨,打磨身體的珍貴藥物,而現在,楚臨淵卻拿來喂狗,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她的雙眼都紅了。
「你是楚臨淵?」
她深吸一口氣,緊緊盯着楚臨淵,冷聲道,「沒想到,楚家都衰敗了,你還這麼敗家。」
「明明身體有病,虛弱不堪,卻不用龍虎丹淬煉筋骨,反而喂狗,你真是沒救了。」
楚臨淵掃了她一眼,「有事?」
龍虎丹早已對他沒用,不過,他也懶得解釋。
「我是秦紅玉!」
女子揚了揚眉,滿臉傲然,「現在已經是北境十八天王之一,領三星勳章,而你只是山野的一個病秧子。」
「夏蟬不可語冰,我的志向是星辰大海。」
「所以,這個婚,我退了。」
她看着楚臨淵,憐憫地搖了搖頭。
然後,她當着楚臨淵的面,直接撕了婚約。
曾經的楚家大少,卻苟活於山野,沒有絲毫的上進心,讓她極爲不屑。
她的隨從,也都是譏諷地望着楚臨淵。
秦紅玉是北境唯一的女天王,戰績彪卓,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一個山野村夫,又如何能配得上她?
更何況,楚臨淵面色蒼白,還是一個病秧子。
不待楚臨淵開口,她又讓人拿出一張支票,遞給楚臨淵,「你有病,這一百萬足夠你安穩度過餘生了,就當是我對你的補償吧!」
「說完了?」
楚臨淵只是平淡地望着秦紅玉,「我同意了。」
「你殺氣太重,確實不適合我。」
「不過看在秦爺爺的面子上,我還是提醒你一句,你的體質,不適合沾染太多血腥,最好遠離殺戮。」
「現在,你可以走了。」
他說得很隨意。
他一眼就看出,秦紅玉的身上彌散着濃鬱的純陰之氣,但卻沾染了太多血腥氣。
這樣的純陰之氣,對他來說有害無益。
對方退婚,他求之不得。
而對方的體質特殊,若沾染太多血腥,以後肯定會出大問題。
至於那張百萬的支票,他直接就無視了。
「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聽此,秦紅玉的隨從怒聲大罵。
「就憑你,也想動搖我的心?」
秦紅玉面色陰沉,冷冷望着楚臨淵,「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
她一心建功立業,楚臨淵爲了面子,卻讓她遠離殺戮,這用心太險惡了。
「我們走!」
她懶得再和楚臨淵廢話,直接轉身離開了,「最後再好心提醒你一句,我在山下發現了地獄死神團的人,這是四大黑暗組織之一,我費了很大勁,損失了不少手下,這才殺了他們的第九把死神鐮刀。」
「地獄死神團兇殘暴虐,他們多半是追蹤我而來,你最好趕緊離開這裏,省得被牽連。」
說着,一行人很快就沒影了。
楚臨淵皺眉。
「出來吧!」
他冷淡地道。
叮鈴鈴。
一陣鈴鐺聲響起,跟着,一個手拿鐮刀的黑衣人,帶着四人出現了,一個個的眼神兇狠至極。
「嘖嘖,沒想到,秦紅玉那賤人竟然有這樣一個病秧子未婚夫,不過,警覺性倒是很高。」
「秦紅玉殺我兄弟,我滅她未婚夫,這很合理吧?」
手拿鐮刀的黑衣人怪叫着道,「可惜,她讓你離開,你來不及了。」
「記住,我是地獄死神團的第八把死神鐮刀……」
他兀自叫囂,臉上全是戲謔。
「有病!」
楚臨淵不耐的打斷了他,尤其對方手腕上的鈴鐺,讓他很無語。
「二哈!」
他喊了一聲,就直接轉身向院內走去了。
汪!
二哈叫了一聲,嗖的一下,就躥了出去,帶起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那第八把鐮刀面前,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就直接咬斷了他的脖子。
第八把鐮刀的手下驚得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只是下一刻,他們就感覺眼前一花,都沒來得及慘叫,就步了第八把鐮刀的後塵。
而這時,楚臨淵已經回到院子,只見院中多了一個邋遢道人。
「老邋遢?你終於舍得回來了?」
楚臨淵翻了個白眼。
這邋遢道人是他的師父,自從三年前,他的醫術超過對方後,對方就以出去採風爲名,將這破院子交給他,就直接消失了三年。
「我還不是爲了你?」
邋遢道人哼了哼,說着,他從懷裏掏出一大沓文件,「這是我這些年爲你定下的十八份婚約,都是有可能幫你緩解病情的藥,你趕緊下山娶了她們吧!」
十,十八份婚約?
「我能受得了嗎?」
楚臨淵咽了咽口水。
「一下子多了十八個未婚妻,是不是興奮得不知怎麼選擇了?」
邋遢道人嘎嘎怪笑,「先去寧城找蘇婉顏吧,我感覺她能幫助你。」
「快滾,快滾!」
「以後再沒有人影響我帶劉寡婦上山採風了,哇哈哈!」
他的雙目中全是邪光。
楚臨淵直翻白眼。
……
「少爺,你結婚了,夫人會喜歡我嗎?」
苓兒跟在楚臨淵的身邊,滿是忐忑的道。
「汪汪!」
旁邊,二哈也跑到楚臨淵的面前叫了兩聲,好像也在問同樣的問題。
它的脖子上,發出叮鈴鈴的聲響。
「這鈴鐺,真醜。」
楚臨淵揉了揉二哈的腦袋,笑着道。
二哈咬死了地獄死神團的第八把鐮刀,將對方身上的鈴鐺當成了戰利品。
「你們是我最親的人和夥伴,她們不接納你們,我娶來幹嘛?」
跟着,他又淡淡地道。
苓兒聽此,立馬開心起來。
「少爺,你的病情要緊。」
不過很快,她就急聲道。
楚臨淵的病情已經很嚴重,只要能緩解他的病情,讓她做什麼,她都願意。
「我們該登機了。」
楚臨淵笑笑,沒有再說什麼。
「你竟然追到了這裏?」
剛上飛機,一道熟悉的冰冷聲音就響了起來。
楚臨淵轉頭,不是秦紅玉還能有誰?
「沒想到你嘴上說得好聽,卻是這樣的人。」
「你也是一個男人,這樣死纏爛打有意思嗎?」
秦紅玉皺着眉,冷冷望着楚臨淵,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
「你和秦天王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識相點,別不自量力!」
旁邊,一個身形高大、威猛的青年隨從,守在秦紅玉的身前,充滿敵意的看着楚臨淵。
其他三名隨從,也都是不滿,不屑地盯着楚臨淵。
「有病吧!」
楚臨淵掃了秦紅玉一眼,很是無語地嘀咕一聲。
他直接無視了秦紅玉的幾個隨從,帶着苓兒和二哈,走到了自己的座位。
「你……」
那高大青年感覺被羞辱了,怒瞪着楚臨淵,當場就要發飆。
「算了。」
秦紅玉也氣得胸疼,但她還是阻止了那青年,畢竟是她主動退婚的,楚臨淵不甘心也很正常。
「最好別來打擾我!」
跟着,她又冷冰冰地望了楚臨淵一眼,威脅地道。
可楚臨淵根本就懶得搭理她,直接坐了下來。
「少爺,這頭等艙的服務就是好,連茶都準備好了,你嘗嘗,壓壓火,你的好幾個未婚妻,還在寧城等着見你呢。」
苓兒連忙端起旁邊的茶水,乖巧地遞給了楚臨淵。
楚臨淵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哪裏不明白她的意思?
只是,這丫頭爲了給他出頭,明知道他喝茶極講究,還讓他喝這種粗茶,就沒必要了。
不過,他也不會辜負了對方的一片好意,還是接了過來。
果然,秦紅玉聽此,柳眉一豎,臉色更冷了。
這是在說她自作多情?
「好幾個未婚妻?」
「真是會給自己的臉上貼金!」
旁邊,那高壯青年不屑地罵了一聲,語氣很是不爽。
噗!
另一邊,楚臨淵剛喝了一口茶,臉色一變,當場噴了出去。
「這茶,有毒!」
他沉聲道,表情嚴肅無比。
苓兒聽此,臉色瞬間大變。
「茶有毒?噗,你搞笑呢?」
「小子,你就是一個譁衆取寵的小醜。」
「先是說有好幾個未婚妻,現在又說茶有毒,不就是爲了吸引秦天王的注意嗎?」
那高壯青年怒笑,滿臉不屑,「這茶,我們都喝了,怎麼沒事?」
說着,他還故意端起茶杯,一仰頭,直接將茶水喝完了。
什麼事都沒有。
他戲謔地望着楚臨淵。
「沒想到,你竟然成了這樣的人,太讓我失望了!」
秦紅玉也是面色陰沉,冷冷哼了一聲。
呼!
下一刻,她也端起茶杯,直接喝完了。
很顯然,她也認爲楚臨淵是一個譁衆取寵的小醜。
對此,楚臨淵只是聳聳肩,根本沒當回事。
譁!
就在這時,十幾個黑夜人衝了進來。
「秦天王,你這是要去哪裏啊?」
一道陰測測的聲音響起。
轉眼間,秦紅玉幾人被包圍。
「地獄死神團的人?」
秦紅玉等人的臉色大變,那高壯青年更是直接喝問,「該死,你們怎麼找到這裏的?」
幾人護在秦紅玉的面前,滿是戒備,凝重。
「嘿嘿,你以爲你們很隱祕嗎?」
那領頭的黑衣人怪笑一聲,那臉上全是得意,譏諷,「殊不知,我早已識破了你們的路線。」
說着,他掃了一眼秦紅玉面前的茶杯,詭聲笑道:「我給你們準備的茶,還合口嗎?」
什麼?
此話一出,秦紅玉等人的臉色瞬間劇變,大感不妙。
「你在茶裏做了手腳?」
秦紅玉銀牙緊咬,緊盯着對方,鳳目含煞。
「不愧是秦天王!」
那黑衣人鼓掌贊了一聲,「這都被你猜出來了,可惜,一切都晚了。」
那語氣,充滿揶揄。
「卑鄙!」
秦紅玉的俏臉一陣青一陣白。
楚臨淵明明提醒了,她不僅不相信,還全喝了,一想到這裏,她就羞憤莫名。
她向楚臨淵掃了一眼,只見楚臨淵老神在在,完全就是一副看戲的樣子,這更是讓她惱恨了。
「你帶人圍殺九爺就不卑鄙嗎?」
那領頭的黑衣人兇虐地大叫,「少特麼廢話,乖乖束手就擒,還能少吃一些苦頭,否則,我讓諸位兄弟暴了你!」
「秦天王的滋味,一定很美妙吧!」
他的眼中全是邪光。
其他黑衣人,也是嘿嘿怪笑起來。
秦紅玉被辱,高壯青年幾人暴怒,雙眼通紅無比,當場就要發飆。
「哎呦!」
就在這時,頭等艙的其他人毒性發作,滿頭大汗地痛叫起來。
秦紅玉幾人見此,面色凝重。
「見識到我們的厲害了吧?」
那黑衣人更加得意。
一時間,現場的氣氛凝重非常,雙方一觸即發。
「二哈!」
就在這時,苓兒向二哈喊了一聲。
她可不能讓那兩方的衝突,波及到楚臨淵。
汪!
叮鈴鈴!
二哈叫了一聲,帶起一陣鈴聲,和苓兒一起,緊緊護在了楚臨淵的面前。
聽到這鈴鐺聲,那些黑衣人下意識地望了過去。
這……
然後,所有人全部驚得瞪大了眼睛。
這鈴鐺,他們太眼熟了啊!
那是,八爺的死神鈴鐺?
可怎麼會戴在一條狗的脖子上?
難道八爺出事了?
這怎麼可能?
那一瞬間,地獄死神團的黑衣人,看到二哈脖子上的鈴鐺,直接被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們就是第八把鐮刀的手下,對這鈴鐺,他們實在太熟悉了,八爺寶貝得很,稱其爲死神鈴鐺。
死神鈴鐺響,必有人魂歸地獄!
可現在,死神鈴鐺卻出現在一條狗的脖子上,這給他們帶來的衝擊太大了。
鈴鐺聲?
秦紅玉等人也下意識地轉頭望了一眼。
當他們看到楚臨淵躲在一個女人和一條狗的後面,只有一個腦袋露出來時,一個個的臉上全是鄙夷。
「廢物!」
那高壯青年呲着牙,極爲不屑地哼了哼。
就這樣的垃圾,連給秦天王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全力出手!」
秦紅玉也是眉頭微皺,而她不愧是殺出來的秦天王,對戰機的把握極爲敏銳,瞬間就發現了那些黑衣人的不對勁。
她不知道這些人怎麼了,但這無疑是一個反擊的機會。
然後,她第一時間向高壯青年幾人打了個手勢,冷目一寒,悍然撲向了那領頭的黑衣人。
與此同時,高壯青年四人的眼中兇光一閃,也撲向了其他人。
悍勇,果斷。
出手狠辣!
他們中了毒,都很清楚,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而他們又是戰場上殺出來的精銳,一出手就是最瘋狂的攻擊。
嘭,嘭,嘭!
轉眼間,數名黑衣人被打廢。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戰鬥很快結束。
「大家不要驚慌,我是北境秦天王,這些兇徒都被我們拿下了。」
「有我在,大家絕不會有事!」
秦紅玉向頭等艙的其他人鄭重地道。
英姿颯爽,英武不凡。
剛才,那些黑衣人半數都倒在她的手中,真不愧是北境女戰神。
楚臨淵掃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對方中的毒,一旦動手,就會加速毒素爆發。
此時,秦紅玉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還在這裏逞強。
「噗!」
果然,下一刻,她的面色一白,張嘴噴出一大口黑血,整個身體也不由一踉。
不過,她還是倔強地扶住了座位,沒有讓自己倒下來。
「秦天王……」
高壯青年幾人大驚,連忙衝上去。
噗通,噗通!
然後,幾人全部栽倒在地,口中不斷溢出黑血。
「嘎嘎,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我看你怎麼救其他人?」
這時,那倒在地上的黑衣人領頭之人獰聲怪笑。
秦紅玉等人大怒。
「交出,解藥!」
秦紅玉喘了一口氣,盯着對方,寒聲道。
「別說逆血毒砂沒有解藥,就是有解藥,我爲什麼給你?」
那領頭的黑衣人獰笑,「你們中了逆血毒砂,越是劇烈運動,發作的就越快。」
「現在,你們都沒力氣了吧?」
「你們,還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說着,他就要爬起來。
秦紅玉等人想殺了他,卻根本沒有任何力氣,他們的臉色徹底大變。
「哎呦!」
「痛死我了。」
「朵兒,快醒醒,別嚇媽媽。」
這時,頭等艙其他乘客的毒也發作了。
他們登機得早,都喝了茶水,飲料。
一時間,慘叫連連。
整個頭等艙,只有楚臨淵帶着一婢一狗沒有中毒。
「嘎嘎,你們都是被秦紅玉牽連的,你們死了,都去找她算賬吧!」
那領頭的黑衣人瘋狂地大笑,眼中全是兇殘。
此時,秦紅玉卻向楚臨淵望去。
楚臨淵沒有中毒。
只要他站出來,殺了這黑衣人,她們才有機會活命。
很快,她就失望了。
楚臨淵就是一個病秧子,遇到這種場面,竟懦弱地躲在一條狗和一個女人的後面,能有什麼用?
「我竟然會對他抱有期望?」
她在心中自嘲地道。
而這時,楚臨淵卻是滿臉無奈。
「你們在搞什麼?」
他望着苓兒和二哈,嘆了口氣,「你們不會以爲,一羣垃圾就能傷到我吧?」
聽此,苓兒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是怕你殺了他們啊!」
她吐了吐舌頭。
楚臨淵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還不快去救人?」
以前,他的病情發作,情緒就會變得極爲煩躁,然後衝下山,殺戮邪惡之人。
這些年,無數邪惡組織在黑夜中被他滅掉。
他被人稱爲暗夜君王。
他現在的病情雖然加重,但內心平和,哪裏需要殺這些小嘍囉緩解壓力?
說着,他遞給苓兒一個藥瓶。
「是!」
苓兒連忙接過。
然後,她拍了拍二哈的狗頭,讓它繼續守在楚臨淵的身邊,就去救人了。
「叔,將這藥吃下去。」
「這能解毒,快吃。」
苓兒爲衆人服藥。
剛才,楚臨淵說茶水有毒,他們都聽到了,可他們已經喝了,但都沒事,也就沒當回事。
現在真中毒了,楚臨淵讓苓兒送來了解藥,他們自然不會懷疑,想也不想,立馬就將藥吃了下去。
「屁的解藥!」
「逆血毒砂根本就沒有解藥!」
那領頭的黑衣人不屑地獰笑,「你們,就等着慢慢死吧!」
「嘎嘎!」
他的臉上,全是瘋狂。
「不痛了,我真的好了?」
「這解藥太神奇了。」
「多謝救命之恩。」
就在這時,那些中毒的乘客服了解藥,都不痛了,一個個激動莫名,連連向楚臨淵和苓兒道謝。
「怎,怎麼可能?」
領頭的黑衣人愣住了,「這不可能,沒有人能解逆血毒砂!」
他猙獰地大叫着,根本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
秦紅玉等人也是瞪大了眼睛。
他們對地獄死神團的狠毒太清楚了,對方說這毒沒解藥,那肯定就是沒解藥。
可現在,楚臨淵隨便喂了一些藥,就將這毒解了?
這怎麼這麼不真實呢?
秦紅玉不由向楚臨淵望去,只見他面色蒼白,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實在讓人無法相信他能解毒。
而這時,苓兒解了衆人的毒,也回到了楚臨淵的身邊。
這讓秦紅玉又是一愣。
啥意思?
其他人的毒都解了,卻留下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