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鳳城迎來一波高溫。
十女九絲,還被蒸成了半透明狀,這是男人最愛的季節。
火車站門口,一個神情落拓、一臉疲態的男人蹲在地上,一蹲就是半個小時。
他穿著一件灰色純棉T恤,身旁放著一根黑布包裹半人高的東西,一個黑不溜秋的正方形盒子躺在腳邊,約莫半個籃球大。前者是一根上細下粗的棍子,讓人懷疑裡面會是一加大版的狼牙棒。
這傢伙叫林孤獨,眼睛微微眯著,打量從眼前走過的一雙雙白花花大腿,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風景。
他的眼睛很毒,只看一眼女人的膝蓋和面色,他就能大致推測出昨晚這女人被折騰了多久。
陽光熾烈,高溫肆虐,可林孤獨沒有一點尋找陰涼的意思。
他的頭上神奇的沒有一滴汗水。
林孤獨第一次來鳳城,帶著好兄弟的骨灰和遺願而來。
他要找的是一個叫李夢琪的女人。
「哥,幫我……照顧……我的姐姐……」
這是小飛離世前的遺願。
滴滴……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老傢伙」。
一道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傳來:
「乖徒兒,我打聽到藥王的行蹤了,你趕緊回來,興許你那事有希望……」
「老傢伙,才一年不見,你智商咋變這麼捉急了?」語氣中,林孤獨沒有半點對那個把自己養育十幾年的老頭的尊重,「想騙老子回去,好歹也換個理由啊,傳聞藥王被人幹掉了,就算他命大不死,九十多歲的年紀,還指望得上?」
「咳咳……」電話那端有些尷尬,乾咳幾下,說道,「那你就留在鳳城吧,南方暖和,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還用你提醒?小爺能不知道?」林孤獨沒好氣道。
「對了,我交代你的事情,一定要辦妥啊,為師當年的遺憾,只能由你來彌補了!」電話那頭說道。
「如果我拒絕呢?」
「臭小子,你身上也不富裕吧?哈哈……不想餓死街頭的話,就去找那個姓韓的女人吧!」
啪!
電話突然掛斷。
林孤獨有點鬱悶,老傢伙說中了,他抄起褲兜底也就兩百塊錢。
嗚嗚……
手機振動兩下,螢幕上跳出一個骷髏圖案。
林孤獨輸入一串超過三十位元的數位,打開了軟體。
一個彈窗跳出:
「主人,宮本家族的人已經到華夏,相信不久就會出現鳳城。」
啪嗒!
林孤獨將手機掰成兩半,取出晶片後,隨手扔進三米外的垃圾桶。
「嗎戈壁的,估計老鬼子找我都快找瘋了,宮本大藏,老子早晚要敲碎你的腦袋……」
一絲陰霾,在林孤獨眼底一閃而逝。
唰。
林孤獨扛起那根大棒,混入了人群中,幾分落寞,幾分灑脫,像極了一個進城的民工。
「哼!老傢伙,你怎麼也想不到,老子在鳳城可是有熟人的……」
一張發黃的字跡潦草的紙條在他手心展開。
那是一個位址。
天河怡園8號303。
打了個的,林孤獨到了目的地。
扛著棍子走上三樓,他剛要敲門,卻發現303的門是虛掩著的。
門內傳出爭吵聲。
林孤獨身體一動,悄無聲息地推開了房門。
只見客廳的沙發前,站著一男一女。
女人雙手環抱胸前,臉色慍怒盯著對麵肥頭大耳的中年胖子:「羅軍,請你馬上離開,我家不歡迎你!」
「嘻嘻,」胖子露出猥瑣的笑,一步步逼上去,「李夢琪,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我對你,那可是真心一片啊,只要你跟了我,保證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李夢琪嗔怒道:「我明白?我只明白你這個無恥王八蛋用卑鄙的手段,讓我的花店倒閉,現在花店已經賣了,你還想怎樣?」
「馬上從老娘面前消失,看見你這頭肥豬就噁心……」
羅軍臉色一變,冷聲道:「這麼說,你是不答應了?」
「做你的情婦?羅軍,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就算全世界的男人死絕了,老娘找條狗,也不會找你……」
羅軍突然充滿邪氣的笑了起來:「喲,脾氣還挺拽,不過,我就喜歡你這小暴脾氣……嗎戈壁,李夢琪,老子都追你半年了,沒想到你這麼不給面子,那就不要怪老子用強了……」
「你……你要敢亂來,我就報警……」李夢琪嚇得急忙後退。
「哈哈……」羅軍一臉淫笑,「你倒是報啊,吳所長昨晚剛跟我吃過飯呢……嘿嘿,今天,老子讓你嘗嘗做女人的滋味……」
羅軍狼一樣的沖了上去。
李夢琪被逼到沙發的一角,逃無可逃。
看見那死胖子肥大的身體朝自己壓來,李夢琪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這幅身材,跟一頭豬沒啥區別。
眼看羅軍就要得手。
突然,一根黑不溜秋的東西出現,硬塞進了他嘴裡。
嘎嘣。
羅軍兩顆上門牙應聲而飛,身體倒退幾步,絆到茶几,一屁股摔在地上。
「我靠……」
唰!
一根黑布包裹的大棒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羅軍渾身一哆嗦。
林孤獨手握大棒,面無表情的看著羅軍,說道:「是你自己滾蛋,還是老子把你的腦袋敲碎……」
那根大棒被黑布包裹,看不出來是什麼材料製成,不過卻傳來一陣陣冰涼,讓羅軍感覺像在雪地裡裸奔一樣,他往後縮了縮,突然站起身就跑。
跑到門口,羅軍停下來,回頭威脅的說道:「你……你們給老子等著,我羅軍要是不弄死你們,我就……哎喲……」
嘭!
羅軍的話沒說完,林孤獨手中的黑色黑色盒子就飛了過去,砸中他的腦門。
噗通噗通……
羅軍那肥胖的身體,被砸出了門框,順著樓梯像籃球一樣順著樓梯麻溜往下滾,再沒有了聲音。
那黑色盒子掉在地上,啪的一聲,蓋子處裂開一道縫,有白色粉末灑了出來。
林孤獨暗叫不好,急忙走到門口,撿起盒子,猛地將手中大棒頓在地上。
砰的一聲。
哢嚓!
那地板磚竟然裂了三條縫。
「哎呀,幹嘛呢,嚇死我了。」李夢琪嚇得全身顫抖一下,拍了拍胸口,驚魂未定地說道。
林孤獨突然咧嘴一笑:「你好啊,姐姐!」
鳳城繞城高速上,一輛黑色別克正風馳電掣般行駛著。
車內赫然是三個身著武士服的島國鬼子,每個人懷裡都抱著一把東洋刀。
帶頭的鬼子沉聲道:「據可靠的情報,夜梟,不,他現在叫林孤獨,已經來到鳳城,我們,必須,殺了他。」
「哈伊。」
其餘兩個鬼子答應得整齊劃一。
……
李夢琪翹著腿坐在沙發上,視線在這個長得還挺耐看,但一點都不會打扮的男人身上打量停留一下,然後落到桌上的那個黑色盒子上。
「這裡面是什麼東西?」李夢琪警惕的問道,女人的直覺告訴它,這裡面的東西很古怪,而且和她有關係。
林孤獨很鎮定:「這是高蛋白粉,增肌用的。」
他當然不敢說裡面是骨灰,而且還是李夢琪的弟弟的骨灰。
「你到底是誰?」李夢琪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傢伙。
林孤獨自打進屋,目光就沒離開過李夢琪,當然,他的焦點是對方高聳的胸部。
「麼的,沒想到是一個優質美女……」
林孤獨咽了咽口水。
趕路太久,有點口渴,吞口水純粹是習慣使然。
但李夢琪卻突然大驚,感覺這個男人馬上要撲過來做什麼一樣,急忙抓個抱枕擋住胸前。
擦,被人當色狼了。
林孤獨收回了目光,說道:「我是小飛的戰友……」
「小飛?」
這個名字,就像是李夢琪的情緒開關。
李夢琪驚訝的大叫一聲,手中抱枕朝林孤獨砸了過來,還不等林孤獨反應過來,李夢琪已經彎腰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你是小飛的戰友?那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他已經出去三年了,什麼時候才回家?」李夢琪把問題當連珠炮一樣的扔出來。
林孤獨眼睛一撇,就看到了李夢琪低領T恤中一片雪白。
「這樣不好吧……」林孤獨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的?」李夢琪瞪了他一眼,「小飛是我弟弟,難道我還不能打聽他的消息了?」
林孤獨指了指李夢琪的胸口:「我是說你走光了……」
李夢琪一低頭。
「啊……」
啊啊啊……要死了!
唰的一下,她的臉蛋變得跟紅蘋果一樣。
李夢琪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棕色的大波浪披散在肩上,那張精緻的臉蛋,肌膚吹彈可破。
那小臉紅彤彤的羞澀樣子,簡直就是一個引人犯罪的妖精。
林孤獨深吸了口氣。
要是半年前,他一定會想辦法和這個女人發生點什麼。
但是現在……
更何況,她是小飛的姐姐。
林孤獨歎了口氣,眼眸突然變得深邃。
「喂,你歎什麼氣啊,趕緊告訴我,小飛在什麼地方?」李夢琪沒好氣的說道。
林孤獨沉默了一下,說道:「很不巧,小飛去執行一項保密任務了,半年後才能回來。」
半年後再告訴她實情吧!
如果他說小飛就在自己的包裡,難保這個女人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來。
「這個死小飛,自從去部隊之後,就不知道回家了……」李夢琪並沒發現林孤獨的異常。
「啊呀,我差點忘了,」突然,李夢琪用審視的目光盯著林孤獨,「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萬一你是騙子怎麼辦?」
林孤獨心想,哪個王八蛋說胸大的女人智商低的?
他拿出了那張寫有地址的紙條。
那是一張被蹂躪得慘不忍睹的紙條。
但李夢琪沒有絲毫的嫌棄,盯著那幾個字,眉毛一下揚了起來:「沒錯,是小飛的筆跡,他寫的字,我最熟悉了……」
話未說完,眼淚就啪嗒往下掉。
一點徵兆都沒有。
林孤獨一愣,哎喲,這個虎妞,咋能說掉淚就掉淚呢。
「咳咳,夢琪姐,小飛過得很好,你不必這樣……」林孤獨有些手足無措。
他伸出手去替李夢琪擦乾了淚水。
冰涼的淚水,在一瞬間觸動了林孤獨內心深處的某樣東西。
不過他很快恢復了正常,露出憨厚的笑容:「夢琪姐,我剛來鳳城,人生地不熟的,我看你這兒還有空房間,那我就住下好了。」
這三室一廳的房子,有兩個房間卻是空的。
「不行!」
「夢琪姐,」林孤獨神色為難,說道,「我真是落難了才來鳳城的,小飛說我可以來投靠你,但我覺著一個大老爺們怎麼著也不能靠女人,你放心,我會出去工作的,等我穩定下來就搬出去,要是沒有空房間,我可以睡沙發或者衛生間都成……」
看著林孤獨那落魄的樣子,李夢琪發現似乎有些過分了。
剛才是林孤獨替自己將羅軍趕走的,好歹也算是救命恩人,真要將他趕走,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李夢琪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忍的說道:「林孤獨是吧,你就住左邊那個房間好了,不過我可說好,這房子是我租的,你住下來可以,咱倆必須分擔房租,一人每月三千,我給你十天的時間,要是找不到工作,你必須搬走……」
李夢琪原來開了一個花店,生意還不錯,不過卻被羅軍設計給坑了,賠了不少錢,如今連工作都沒有著落,不然她也不會要求和林孤獨均攤房租。
林孤獨拍著胸口保證道:「最多三天,我就可以找到工作……」
「你自己去收拾下房間,我累了,睡個午覺。」李夢琪交代一句,就回了房間。
多事之秋,李夢琪的精神科不怎麼好,回房之後,倒頭就睡著了。
等她醒來時,金色的夕陽餘暉從視窗照進來,在地板上留下一片斑駁。
一陣飯菜的香味撲鼻而來,李夢琪的睡意頓時減了幾分。
平時工作忙,加上手藝的確不咋樣,李夢琪基本不做飯,廚房裡也沒有任何食材。
李夢琪疑惑的走出了房間。
「呼……呼……」
啪!
啪!
落地窗前,赤裸著上身的林孤獨趴在地上做俯臥撐,做一個拍兩下手掌。
大臂上紋起的肌肉看起來充滿美感,手臂彎曲,伸直,彎曲,伸直……
那古銅色的肌膚,高高紋起的肌肉,有力的姿勢,粗重的呼吸聲……
神奇的是,他全身沒有一點汗液。
這個看起來瘦不拉幾的傢伙身材原來這麼好?
李夢琪臉一紅,感覺有艘小船在心裡蕩漾一般,呼吸也變得有些紊亂。
李夢琪正看得入迷,林孤獨突然身體一震,從地上彈射而起,朝李夢琪走來:「嘿,夢琪姐,我是不是打擾你睡覺了?」
看到那傢伙暴露著上身,渾身散發著濃郁的男性荷爾蒙朝自己走來。
李夢琪的雙腿突然一軟……
眼見李夢琪要摔倒,林孤獨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托住了她的腰。
「夢琪姐,你這是咋了?」林孤獨疑惑道。
要死了……要死了……
近在咫尺,林孤獨身上那濃郁的男性荷爾蒙,幾乎讓李夢琪窒息,恨不得撲進這傢伙的懷裡隨便他怎樣都行。
叮咚……
叮咚……
還好,就在李夢琪感覺自己要淪陷時,門鈴陡然響起,讓她恢復了理智。
李夢琪逃也似的去開門。
打開門,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胖女人,一米六的個頭,身上肥肉縱橫,至少也有一百八十斤,身後跟著一穿著背心的壯碩漢子。
女人抱著手,不客氣地說道:「李夢琪,老娘警告你,今天是最後期限,要是不交房租,就趕緊滾蛋。」
「王姐,你能不能再寬限幾天啊?我的錢被朋友借走了,她過兩天就還我,你寬限幾天好不好?」李夢琪哀求地說道,現在的她,別說房租,就是買菜的錢都有些緊張。
「哼,沒門兒,要麼交錢,要麼滾蛋,少跟我哭窮,你這種人,老娘我見多了。老公,給我進去砸。」王姐看出李夢琪沒錢,揮揮手,就叫背後的男人動手。
就在李夢琪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時,只見林孤獨赤裸著上身,走了過來:「怎麼了這是?還吵起來了?」
正好,那個強壯的漢子走到門口,一把推開李夢琪,撞上了林孤獨。
「滾開,臭小子,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抽死你?」漢子兇狠地說道。
啪。
一聲脆響。
不過,掄起巴掌的不是那漢子,而是林孤獨,他一巴掌扇過去,那漢子竟然在原地像個陀螺一樣轉了三圈。
「草你……」
砰。
林孤獨一腳踹上去,直接讓這漢子飛出了門框,摔在對面那戶人家的門口,死豬一樣在地上呻吟,好半天也爬不起來。
李夢琪急的一把攔住他,把房租的事情說了一下。
林孤獨拍拍手,看向包租婆王姐,笑眯眯地伸出手:「王姐,你好啊!」
「你……你好……」
親眼目睹自家老公那一百就是公分的大塊頭被這個小子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王姐看林孤獨的眼神,跟看妖怪一樣。
「房租的事情,你看,能不能寬限幾天?一周,如何?」林孤獨和顏悅色地詢問。
「可以,可以的,都是……都是自己人,不要傷了和氣,嘿……」
「好的,你很善良。再見!」
林孤獨拉著李夢琪進屋,砰地將房門關上。
門外,王姐反應過來後,急忙扶著老公逃命似的跑了。
……
進屋後,李夢琪一把推開了林孤獨,嗔罵道:「你是暴露狂嗎……」
林孤獨有些尷尬,放開了李夢琪,轉身撿起地上的灰色T恤穿上。
她偷偷看著對方那壯碩的身材和完美的肌肉,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夢琪姐,開飯啦……」
林孤獨突然出聲,將李夢琪嚇了一大跳。
李夢琪反應過來,才看見林孤獨正在飯桌上忙活,桌上擺滿了各種菜肴,陣陣菜香勾起了她的味蕾。
「這都是你做的?」李夢琪有些不可思議。
林孤獨點點頭,拉開椅子,讓李夢琪坐下:「是啊,夢琪姐,我說你也太懶了吧,冰箱裡啥都沒有,食材還是我去社區超市買的,趕緊吃飯吧,待會可就涼了。」
「我工作那麼忙,哪有時間自己做飯啊!」其實李夢琪不會做飯。
面對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之前的事被李夢琪頓時拋到了九霄雲外,急忙拿起筷子嘗了一下,頓時滿臉的驚訝。
「林孤獨,你做飯怎麼這麼好吃?」
林孤獨得意道:「我當兵前可是酒店的大廚,廚師證都有好幾個呢!」
李夢琪覺得,有個能為自己做飯的室友其實也不錯,以後就不會經常餓肚子了。
「對了,中午和剛剛那件事,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呢,謝謝你啊,林孤獨。」李夢琪想到死胖子羅軍,要是林孤獨沒出現,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林孤獨憨厚的笑道:「謝啥,這都是我該做的,小飛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
李夢琪歪著腦袋,看著這個有些陌生的男人,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安全感。
……
提到鳳城,人們腦子裡會不由自主的冒出另一個詞:芳韻集團。
芳韻集團就是鳳城的招牌,每年為這個小城市的GDP貢獻了超過百分之二十。
芳韻集團是華夏有名的大企業,最初靠做女性內衣發家,現在已經介入了房地產、化妝品、高檔服飾等行業,是一個巨無霸似的大公司。
三十多層的寫字樓,是芳韻集團的總部。
按照老傢伙的提供的地址,就是這裡沒錯。
他要保護的人,名叫宋映雪,是芳韻集團的總裁。看照片,是個水靈靈的大美女。
「嗎戈壁的,老不死的,讓老子來給一個娘們當保鏢,這事兒你也做得出來……」
林孤獨無比鬱悶地走到大廈門口,剛準備進去。
滴滴……
身後突然響起急促的鳴笛聲,回頭一看,一輛奧迪A8正氣勢洶洶地沖過來,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林孤獨側身,輕輕一躍,跳到旁邊,汽車與他擦身而過,開車的是一個穿著格子襯衫,三十出頭的男人,竟然伸出頭來,大罵道:「傻逼小子,你特麼想死是不是?」
林孤獨面色一寒,正準備追上去,抬頭的瞬間,卻剛好瞥到坐在後座上的那個女人。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一臉冷豔高貴,明眸皓齒,冰肌玉骨,是個難得的大美人兒。黑色的短外套,裡面一件淺紅色的圓領蕾絲雪紡衫,一對雙峰高聳,似要將衣服撐爆一般。
雖然只看了一眼,但林孤獨的眼睛就是那樣強悍。
那女人二十多歲的年紀,氣質超群,高貴冷豔。
林孤獨突然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女人像一隻受驚的小鹿,急忙避開目光,低聲對司機說了幾句什麼。
「這就是老傢伙放不下的那個女人的女兒?果然有幾把刷子,差點把老子勾引了……」
能生出這麼漂亮的女兒,那個女人年輕時也一定是能引發動亂的美女,可憐老東西沒那個福分,怪不得會遺憾一輩子……
就在林孤獨發愣時,汽車已經開走了。
不過,林孤獨可是把那囂張司機的模樣,刻在了腦子裡。
「喂,小子,趕緊走開,這裡可不是你逛街的地方。我警告你,別搗亂啊!」
這時,一個保安走過來,不客氣地說道,警惕的目光來回在林孤獨身上打量。
林孤獨穿著一件灰色的T恤,與進出都是西裝革履的公司員工相比,顯得很扎眼。
「搗亂?不,我是來應聘保鏢的。」林孤獨摸了摸鼻尖,說道。
「保鏢?哥們,我看你是來搞笑還差不多!」
看著林孤獨並不魁梧的身板,保安一臉不屑。
這保安足有一百九十多公分個頭,留著板寸,秀了一下那跟豬大腸一樣的肌肉,然後拍了拍林孤獨的肩膀,發出砰砰的聲響,鄙視的意味更加明顯。
林孤獨抬起頭來,看著板寸男的的手臂:「大哥,你的肌肉這麼發達?」
「那是,哥是退伍特種兵,後來在健身館做教練,鍛煉可一直沒落下。不信你來打兩拳,嚇死你。」保安很是得意,把自己的臂膀伸了過來。
「這麼厲害?那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