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市,二十層高的摩天大廈頂樓。
長衣飄飄的葉軒轅迎風而立,宛若仙人。
他搖晃著手中的玻璃瓶,酒紅色的液體慢慢搖曳。
「整整五千年了,這一回,我總該死了吧?」
作為人世間最後一名修仙者,葉軒轅早已厭倦了活著。
不知從何時起,他看膩了身邊人一個個老去。
而自己,卻容顏永駐,生死不滅!
人人恐懼的死亡,在葉軒轅眼裡,反倒成了一種奢望。
跳樓,割腕,世人所能想到的方法,葉軒轅全都嘗試了一遍,無一有效。
熱兵器時期,他更是投身戰場,主動尋死。
但在敵軍猛烈的槍火炮轟之下,葉軒轅毫髮無損。
哪怕是連原子彈這等人間殺器,都只能將其打傷,無法毀滅!
求死不得,葉軒轅幾欲瘋癲,他開始瘋狂翻閱古籍。
終於,在一本師尊留下的書中,葉軒轅找到了被譽為修仙界第一奇毒的九天鴆酒的配方。
雖然材料稀缺,但耗費百年,葉軒轅終於是將其煉製成功!
掀開瓶口,聞著裡面的淡淡酒香。
「再見了!」
最後俯瞰了眼這世間,葉軒轅將毒酒一飲而盡。
夜空中,人們只看到一抹白影自樓頂墜下。
砰!
數秒過後,巨響聲傳來,一切歸於平靜。
…………
五年後。
紅太陽幼兒園門口。
一名邋裏邋遢的男子依靠在牆角,等待女兒放學。
周圍接送孩子的家長全都鄙夷地看著男子,紛紛與他保持距離!
男子,正是如今的葉軒轅!
當年,九天鴆酒並未將他毒死,反而將他毒成了一個傻子。
流浪兩載,葉軒轅來到杭城,被本地的二線家族林家帶走。
被迫入贅林家,娶了林家最小的孫女,林玥為妻!
其中緣由,只因林玥的兩個叔伯,擔心林玥出眾的才能會影響到他們子女繼承林家家業。
甚至,還強迫兩人同牀,生下孩子。
叮鈴鈴!
放學鈴響起,彤彤揹著個粉色書包,蹦蹦跳跳走出幼兒園。
「爸爸!彤彤今天可乖了,你看,這是老師獎勵給彤彤的小紅花!」
來到葉軒轅身邊,彤彤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指著額頭上的小紅花說道。
「彤彤,真……棒!」葉軒轅朝彤彤豎起一根大拇指,一臉傻笑。
然而,在這溫馨一幕的背後,一名圓頭圓腦的小男孩,正滿臉惡毒地盯著彤彤。
「爸爸,就是她,是她搶走了老師給我的小紅花!」
「沒事,看爸爸的!」王猛惡狠狠盯著葉軒轅父女。
走上前去,王猛一把掀起葉軒轅衣領,毫不客氣,擡手就是一巴掌。
啪!
「媽了個巴子的!就你個傻子的閨女,也敢欺負我王猛的兒子?」
如今的葉軒轅,身體孱弱,智商又低,被打翻在地後,手掌都磨出血來了。
「對,對不起!」葉軒轅擡起頭來,怯生生地看向王猛,眼裡滿是懼意!
「你這個壞人,不許欺負我爸爸!」彤彤見狀,一把護在葉軒轅身前。
「死丫頭,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王猛冷哼一聲:「兒子!去!把你的東西拿回來!」
小男孩點點頭,用力推倒了彤彤,將她額頭上的小紅花扯下。
「這是我的!」
「你爸爸是個傻子,你也是個傻子!」
「傻子不配擁有小紅花!」
「彤彤不是傻子,彤彤可以擁有小紅花!」
彤彤很是倔強,可她倔強的下場,就是捱了小男孩一巴掌。
捂著臉,彤彤委屈地哭出聲來,一旁的葉軒轅心疼不已。
「彤彤別哭!爸爸抱抱!」葉軒轅無助地抱起彤彤,不斷安慰著。
周圍盡是冷漠的目光,王猛冷哼一聲,指著彤彤威脅道。
「死丫頭!你要是再敢搶我兒子東西,我連你一次打!」
直到王猛牽著小男孩離開,才有老師上前扶起了葉軒轅,並幫忙通知了家裡。
半小時後,接到通知的林玥趕到學校,接回了父女倆。
到家後,林玥才從彤彤那裡,得知了整件事的經過。
「媽媽,是王明明不對,小紅花是老師獎勵給彤彤的,王明明沒有,他找他爸爸來搶!」
「媽媽,你別罵爸爸好不好,他被人打了,都流血了,彤彤心疼……」彤彤嘟著小嘴,一臉擔憂。
「嗯,媽媽知道……」林玥笑著揉了揉彤彤的腦袋,看向沙發上正對著動畫片傻笑的葉軒轅,眼角微微有些泛酸。
晚飯過後,葉軒轅感覺頭疼,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到處亂竄,這種感覺已經持續好多天了。
「老婆,我頭疼!」葉軒轅一臉痛苦,下意識喊道。
「活該!誰讓你捱打都不知道還手的?」
林玥語氣冰冷,卻還是找來了紅花油,替葉軒轅塗抹傷口。
期間,葉軒轅幾次疼得想要逃走,都被林玥死死按住。
「別動!你要是再亂動,我以後都不管你了!」
聽到這話,葉軒轅強忍著痛意,老實了下來。
「老婆,我不動,你不要不管我。」葉軒轅一臉憨笑。
看他這副癡傻的模樣,林玥嘆息一聲,自己何必跟一個傻子較勁。
塗抹完紅花油,林玥去陽臺接了個電話。
等從陽臺回來,葉軒轅注意到,林玥眼眶紅了。
「老婆,你怎麼哭了?」葉軒轅關心道。
「和你沒關係!」林玥聲音很冷,內心卻充滿了痛苦與掙扎!
前段時間,林氏集團惹上了一起與張家的官司。
哪怕清楚自己佔理,可張家,是杭城一線豪門。
不論權勢還是手段遠超林家。
這場官司一旦開打,林家必敗!
因此,林老太委曲求全,想要庭外和解。
對方答應了,但張公子卻提出一個要求。
必須讓林玥陪她睡一晚,否則,一切免談!
而剛剛的電話,便是林老太對林玥下達的最後通牒。
明晚之前,林玥倘若不能把官司的事解決。
林老太就要收回林玥所在的分公司。
這是林玥奮鬥多年的成果,她不能接受。
「葉軒轅……」林玥抱起彤彤,看了眼葉軒轅。
「如果,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會原諒我嗎?」
葉軒轅歪著腦袋:「原諒?老婆做什麼,我都原諒。」
林玥嘆了口氣:「算了,我就不該問你。」
「我先帶彤彤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當林玥和葉軒轅擦身而過的瞬間,一滴晶瑩的淚水,落在葉軒轅的手背上。
客廳裡只剩下葉軒轅一人,他傻傻盯著手背上的那抹淚花。
不知過了多久,葉軒轅突然感到腦海中那股亂竄的感覺再度襲來,而且愈發地強烈。
唰!
幾乎是瞬間,葉軒轅感覺自己的腦袋幾乎要炸開。
無數的記憶在這一刻瘋狂湧入腦海。
他開始抱著腦袋,在客廳中不斷翻滾。
屋內,林玥剛剛哄睡彤彤,就被客廳的動靜驚擾。
她走出房間,看到葉軒轅猙獰的模樣,也被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快點停下!」
林玥抱住葉軒轅,直至這一刻,葉軒轅方才感覺腦海中的疼痛,減輕了不少。
他額頭滿是冷汗,意識逐漸昏沉,昏迷前,葉軒轅聽到林玥帶著哭腔的聲音。
「不要啊!葉軒轅!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天亮。
迷糊中,葉軒轅揉了揉腦袋,疼痛感已經消失。
或許,是昨晚林玥落下的那滴淚,喚醒了他內心深處的意識。
握了握拳頭,身體還有些虛弱,葉軒轅起身來到鏡子前,看著鏡子中狼狽的自己。
身上的傷口,大多已經結痂,想到昨晚林玥為自己塗抹紅花油時的場景。
葉軒轅內心悸動,那似乎,是這五年來,倆人為數不多的親密接觸。
「拖拖拖!就知道拖!你這的房租已經拖欠一週了!今天要是再交不上錢,你們全家都滾出我的房子!」
正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吵鬧聲,肥胖的房東,正對著林玥劈頭蓋臉一番痛罵。
「房東先生,等我湊夠了錢,我肯定把房租補上,求求您再寬限幾天。」林玥苦苦哀求。
「不行!最遲今天,一秒鐘都不能耽擱。」房東態度堅決。
「三天,要不兩天,您給我兩天時間,我一定能把房租補交上。」
「老子沒工夫等你那麼多天!不過,既然你沒錢,我也不逼你,我可以給你其他的選擇。」
房東突然話鋒一轉,目光猥瑣地在林玥身上打量著:「你可以選擇肉償,如何?」
「你說什麼?」林玥美眸圓睜,剛要拒絕,哪知,房東已經衝了上來,推著林玥進入屋內。
「你這死變態!快點放開我!」林玥掙扎著拼命大喊。
房東獰笑著,滿身肥膘直接將林玥按倒在地:「給我老實點,等老子辦完你,這個月和下個月的房租,我都不要了!」
林玥拼命掙扎,可她的細胳膊細腿又如何能撼動房東兩百多斤的肥胖身軀。
房東貪婪地撕扯著林玥的衣裳,目光淫邪,眼看就要春光乍現。
「放開她!」
突然,屋內傳來一聲厲喝,房東一愣,擡起頭,見說話之人是葉軒轅,當即臉上閃過一抹譏諷。
「媽的,老子當誰呢,原來是你這傻子,滾開點!別妨礙老子辦事!」
砰!
葉軒轅二話不說,飛起一腳,房東被當場踹翻在地。
肥胖的身軀,給了房東不少緩衝,他踉蹌地從地上爬起,
葉軒轅有些意外,自己的力氣,竟小到這種程度,居然沒法一腳將人踹暈!
想來,當年飲下毒酒,傷的不只是他的大腦,還有丹田。
「媽的,你這傻子居然敢踹我!老子弄死你!」
房東怒吼一聲,猛地抽出腰間的水果刀,這本是他準備用來制服林玥的。
「去死吧!」房東大吼一聲,狠狠朝著葉軒轅刺來。
「不要!」林玥大喊了聲。
就在水果刀即將刺中葉軒轅身體之時,葉軒轅側身一閃,躲過了這一刀。
接著,葉軒轅五指攏起,用盡全身力量的一拳,狠狠照著房東的面門砸去!
嘭!
勢大力沉的一拳,直接將房東的鼻樑骨給砸斷。
伴隨著一聲哀嚎的慘叫,房東整個身子倒飛而出,重重砸在牆上,就連牆面都出現了道道裂紋。
這一幕,驚呆了一旁的林玥,眼前的男人,還是她記憶中的那個葉軒轅嗎?
威風凌厲,身手狠辣,曾經的呆傻,竟全然消失不見!
葉軒轅步履如尊,來到房東跟前,他伸手,一把將房東丟出屋外。
「滾!別讓我再看到你!」
從地上爬起,房東甚至看不都敢再看葉軒轅一眼,撒腿便逃。
屋內,四下寂靜,葉軒轅回過頭,見林玥正癡癡望著自己。
當四目相對,林玥心中,彷彿什麼東西被深深觸碰。
「你……你沒事吧?」林玥關心地問道。
「沒事,你呢,有沒有受傷?」葉軒轅問道。
這還是兩人相識以來,林玥第一次聽葉軒轅說出如此完整的一句話。
林玥搖了搖頭,有些驚訝道:「你……不傻了?」
葉軒轅剛要開口,突然,劇烈咳嗽了兩聲。
看到葉軒轅咳了滿手的鮮血,林玥嚇壞了:「你怎麼咳血了?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葉軒轅擺了擺手說道:「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別胡鬧!你分明是受傷了,傷到哪了,快給我看看!」
林玥緊張地伸手就要去扒葉軒轅的衣服,可緊接著,她意識到這樣的舉動似乎太過親暱。
倆人雖已結婚,但林玥從未將葉軒轅當成過自己的丈夫看待。
在她眼裡,葉軒轅就是個累贅,是個自己甩不掉的拖油瓶。
同樣,葉軒轅也清楚這點,看著林玥閃躲的目光,葉軒轅伸出雙手,想要好好擁抱一下這個被自己耽誤了一生的女人。
但,葉軒轅的變化,讓林玥感到了陌生,嬌軀輕顫,連連後退。
「不去醫院就算了,我上班要來不及了,先走了!」
看著林玥匆忙離去的背影,葉軒轅無奈地嘆了口氣。
本以為,長生千年,自己早已看淡這世間的一切。
但這五年來,林玥為了自己所忍受的種種屈辱。
竟是讓葉軒轅產生出一絲許久未曾有過的保護欲。
他想好好保護這個女人,不讓她再受到半點傷害!
思緒飛快轉動,葉軒轅想到昨晚林玥對自己說過的話。
「張家,張公子是嗎?」葉軒轅輕聲呢喃。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則許久未曾撥過的號碼。
另一邊,金海集團大廈,董事長辦公室內。
時任蘇杭區首富的孫天海,正翻閱處理著桌上的檔案。
突然,一則陌生電話打來,孫天海隨手接起。
「誰?」
「我!葉軒轅!」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孫天海渾身劇震,手中的鋼筆直接落在了地上。
片刻之後,孫天海潸然淚下,他等這個電話,等了太久太久。
「師父!四十多年,您終於記起徒兒來了!」
四十年前,本是富貴家庭的孫天海家道中落,一夜間淪為街邊乞丐。
在孫天海絕望想要自殺之際,他偶遇了葉軒轅。
那時的葉軒轅,正在煉製毒藥即將成功的關鍵點。
心情大好的他,收了孫天海為徒。
孫天海跟隨葉軒轅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迅速崛起。
短短數年間,便成為了蘇杭區首富。
然而,就在孫天海意氣風發之時,葉軒轅突然消失,再沒出現過。
之後的四十多年裡,孫天海四處命人打探葉軒轅訊息,甚至為此,他都不捨得換掉自己的手機號。
就是期盼著有朝一日,葉軒轅能夠重新記起自己,給自己打一通電話。
「你在哪?我有事找你。」電話那頭,葉軒轅聲音平靜。
「師父,我在金海集團大廈,您現在在哪?要不要我派人去接您?」孫天海激動道。
「不用,我馬上就到。」
結束通話電話,葉軒轅整理了下著裝,朝著金海大廈走去。
另一邊,孫天海叫來自己的祕書,要求全公司的員工,都去公司門口迎接葉軒轅。
可眾人並不認識葉軒轅,當祕書詢問孫天海對方長相時。
孫天海想著,四十多年過去了,師父怎麼也得六七十歲了吧。
可剛才電話那頭的聲音,好像又很年輕。
琢磨了下,孫天海說道:「大概六七十歲,聲音比較年輕,你們先去公司門口準備,我去換套衣服,馬上下去。」
不多時,葉軒轅來到了金海大廈樓下。
相隔甚遠,他便看到金海大廈樓下,所有的公司員工,排成了兩排,整整齊齊地站在公司門口。
葉軒轅走上前,就當他即將靠近之時,突然,人羣中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注意到了他。
「葉軒轅?你來這做什麼?」
女子走出佇列,來到葉軒轅的面前。
女子本名高莉莉,是金海集團一個小小的部門主管,同樣,也是林玥最好的閨蜜。
「你這傻子,不在家裡好好待著,跑到外面來丟人現眼!」
「趕緊讓開,我們老總正準備迎接一名重要客人,你別在這擋路!」
葉軒轅扭頭看了高莉莉一眼,不予理睬,繼續朝前走去。
高莉莉頓時就急眼了,她快步上前,伸手去拽葉軒轅衣領。
「我叫你讓開,你聽不懂人話是不……」
「滾!」
還不等高莉莉話音落下,葉軒轅反手一掌。
勢大力沉,直接將高莉莉抽翻在地!
四十年前,孫天海家道中落,淪為街邊乞丐。
在孫天海絕望想要自殺之際,他偶遇了葉軒轅。
那時的葉軒轅,正在煉藥成功的關鍵點。
心情大好的他,收了孫天海為徒。
跟隨葉軒轅短短兩年時間,孫天海便迅速崛起,一躍成為蘇杭區首富,直至今日。
然而,就在孫天海意氣風發,準備報答師恩之時。
葉軒轅卻人間蒸發了般,神祕失蹤,再沒出現過。
整整四十年光景,孫天海四處命人打聽葉軒轅訊息,甚至為此,他都不捨得換掉自己的手機號。
就是期盼著有朝一日,葉軒轅能夠重新記起自己,給自己打一通電話。
「是啊,好久不見。」葉軒轅難得笑著打了聲招呼:「你在哪?我有事找你。」
「我在金海大廈,師父您現在在哪?我派人去接你!」孫天海激動不已。
「不用,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孫天海叫來自己的祕書:「快!傳我命令,所有員工都到公司門口迎接貴客!」
「董事長,誰來了?」當了孫天海這麼多年祕書,陳青還是頭一回見到孫天海如此失態。
甚至,她還從孫天海的眼眶中,看到了一絲淚痕。
簡直見鬼了!
這可是孫天海啊!
有著蘇杭區第一權貴之稱的孫天海!
跺一跺腳,可令整個蘇杭區顫抖的存在!
哪怕是蘇杭區特首親臨,也從未見孫天海有過這麼大的反應。
「是師父,師父他終於想起我了!」
孫天海老淚縱橫,他停下了忙碌的動作,目光落在辦公室正中央那幅巨大畫像之上。
畫像中,是一名身著白衣的年輕人,劍眉星目,身材修長,英俊且瀟灑。
這是葉軒轅失蹤後,孫天海找國內知名畫家,按照記憶中葉軒轅模樣所畫。
這些年來,畫像一直掛在辦公室正中央,除了孫天海每日擦拭外,任何人都不得觸碰。
陳青曾不止一次聽孫天海提起過,畫中人,乃是他的恩師。
只是,這位恩師,早在四十年前,就已神祕失蹤。
得知孫天海的恩師要來,陳青不敢怠慢,立即吩咐了下去。
十分鐘後,葉軒轅來到了金海大廈。
相隔甚遠,他便看到,大廈門口,所有公司員工整整齊齊排成兩排,恭敬以待。
「這小子,還搞什麼排場……」葉軒轅嘴角上揚,搖了搖頭。
正在這時,人羣中走出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攔住了他。
「葉傻子,真的是你?」
「你不在家好好待著,來這裡做什麼?」
「趕緊讓開,我們老總正準備接待一名重要的貴客,你別在這擋路!」
說話的女子本名高莉莉,金海集團員工,同時,也是林玥最好的閨蜜。
看到這個女人,葉軒轅眉頭微微一皺,不由想起。
這五年來,高莉莉曾不止一次挑唆過自己和林玥離婚。
自己的呆傻是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是高莉莉為了得到那些有錢人給予的好處費。
這些事,高莉莉還曾毫不避諱在葉軒轅面前說過,因此,葉軒轅全都清楚!
但此時,葉軒轅還有更重要的事,他直接無視了高莉莉,邁步而上。
哪知,高莉莉卻急眼了,衝上前來,一把揪住葉軒轅的衣領。
「我叫你讓開,你個傻子,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滾!」
一聲低喝,葉軒轅擡手揮袖。
勢大力沉的一掌,在高莉莉臉上留下了一道鮮紅的五指印。
高莉莉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高莉莉倒地不起,捂著臉,難以置信地說道。
「你一個傻子,誰給你的膽量!居然敢對我動手?」
這邊的吵鬧,驚動了高莉莉的頂頭上司。
一名四十多歲的禿頂男子走了出來:「高莉莉,發生什麼事了?」
男子的出現,讓高莉莉找到了靠山,她指著葉軒轅說道。
「張哥!是他!這個林家的傻子女婿,他居然動手打我!」
「你看我的臉,都紅了,火辣辣的疼啊!」
聞言,禿頂男扭過頭怒瞪著葉軒轅,一雙猥瑣的小眼睛瞪得溜圓。
「膽子挺大啊,連我手底下的員工都敢打?」
「給你個機會,立刻跪下,給高莉莉磕頭認錯!」
「不然,這事沒完!」
「呵!」葉軒轅輕蔑一笑。
區區螻蟻,豈敢讓自己下跪?
葉軒轅慵懶的眼皮微微擡起,剎那間,一股衝破天穹的威懾,直指禿頂男而來。
頓時,禿頂男只感覺渾身劇烈一顫,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地攥住!
恐懼席捲身體各個角落,禿頂男渾身僵硬,額頭的冷汗撲簌簌落下。
噗通!
禿頂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渾身癱軟。
「張哥!你怎麼張哥?」
見到禿頂男倒地,高莉莉嚇壞了,尖叫著大喊。
「保安!保安在哪!你們都是吃閒飯的嗎?」
「沒看到這個傻子把張哥給打了?快點!把他抓起來,丟出去!」
幾名保安見狀,齊齊抽出腰間的棍棒,朝著葉軒轅衝來。
可就當他們準備對葉軒轅動手之時。
大廈之中,一道充滿威嚴的厲喝聲傳來。
「我讓你們到公司門口迎接貴客!」
「怎麼吵吵鬧鬧的?」
「讓人看到,豈不笑話!」
循聲望去,就見一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從大廈內走出。
「董事長好!」
隨著一眾集團高層的高呼。
葉軒轅也清楚了老者的身份,目光望去。
高莉莉看到葉軒轅站著不動,以為他是被董事長的氣勢嚇到,冷哼一聲。
「呵!剛才讓你滾你不滾!現在我們董事長下來了,你就等死吧!」
說完,高莉莉一路小跑來到孫天海面前。
「董事長,不是我們吵鬧,是他!」
「這個林家的傻子女婿,是他故意在集團門口鬧事!」
「他還動手把張哥給打了,我正要喊保安把他給丟出去呢。」
高莉莉一把鼻涕一把淚,大聲哭訴著葉軒轅的不是。
孫天海眉頭一皺,望向葉軒轅。
他本就近視,加上四十年過去,師父不可能還是二十多歲的小年輕。
因此,第一眼,孫天海並未認出葉軒轅。
「年輕人,敢在我金海集團門口鬧事,你的膽子不小嘛……」
「罷了,我馬上要迎接一名貴客,今日便不與你計較,趕緊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