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爲什麼!爲什麼!你爲什麼要用這種方式來報復我?」
「你就這麼恨我?這麼想跟我離婚?好!我成全你!從今天起……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啪——」
一張冷冰冰的離婚協議書,裹挾着她心如死灰的聲音,不夾一絲溫度地甩在了許天臉上!
那麼重!
重到仿佛要斷絕兩人所有的情分。
「嘭!」
直到甩門聲響起,大腦一片空白的許天才驚醒過來!
他像是回憶起什麼,猛地抓起文件一看——
【離婚協議書】
【日期:八月十四】
「……是我,活的我……」
「我,我居然重生回來了……」
下一刻,許天轉頭看向四周。
牀邊,那故意遺落在那的紅色內衣,滿地撕裂的衣物,昭示着昨夜瘋狂的場景!
頓時,許天呼吸陡然急促了起來。
他想起來了!
八月十四號!
當初這時候,許家爲了讓唐冰妍心寒離婚,將他灌醉後,把一個女人送到他牀上,制造他出軌的假象,然後許家的人打電話給唐冰妍,剛好讓她把他‘抓奸在牀’!
上一世的他,聽信了許家人讒言,使盡手段就爲了跟唐冰妍離婚!
盜取她公司機密!攪黃她與國際的合作!將她競標的價格暴露給競爭對手!在她痛得死去活來的經期時下瀉藥!
爲了離婚,他害得她遍體鱗傷!可她卻從來都沒有報復過他……
她說:‘國際合作而已,毀了就毀了,沒你重要。’
她說:‘下次不要去盜機密文件了,容易被安保誤傷,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會害你,但我唐冰妍不會……沒有爲什麼,只要我活着,就沒有人能動你。’
是啊!
哪怕離婚後,她依舊放不下他,依舊在暗中守護他!更將許家捧成了江城第一豪門!
然而!
許家人將他的價值榨幹後,便砍斷他的手腳,制造出火災,讓他在大火中被活活燒死!他直到死亡的前一刻才得知真相!才幡然醒悟:他敬愛的大哥!對他噓寒問暖的養父母,背地裏都恨不得他死!
他們以爲設計他意外死亡,就能瞞過唐冰妍的眼睛!
可任何人都沒想到,唐冰妍真正的身份比表面還要恐怖一萬倍!
在調查出真相之後,唐冰妍以一己之力滅了許家滿門,然後自殺死在了他的墓前。
他至死都忘不了那一幕場景,她哭着撫摸着自己的墓碑,那麼絕望地、一遍一遍地重復着他的名字:‘許天,許天……’
‘我好害怕,你怎麼又丟下我了,下輩子,下輩子你看我一眼好不好……我好想你,你不在了,我活不下去……’
她那麼矜貴冷傲的一個人,在他面前卑微得像粒最卑微的塵埃!
她在自殺的前一秒,還在哀求他,只求他看她一眼……
憤怒!
悔恨!
痛苦!
佔據了許天身體的每一根神經,他回來了!他再也不會讓上一世的事情發生!
「許日新!」
「許平峯!!」
「這一世,我許天跟許家不共戴天!」
「我回來了,你們一個一個,都別想好過!」
許天死死地攥着發白的手指,恨意滔天。
至於離婚?!
他!不、可、能、離、婚!
等等……
離婚?許家?!
今天!不正是唐冰妍寒心,在離開江城前準備將妍氏集團,轉給許家的日子嗎?!
也正因爲妍氏集團的轉讓,讓許家一飛衝天,成爲了日後難以撼動的超然存在!
「許家想借用我是許家人的身份,免費吞下妍氏集團?做夢!」
「時間還來得及,冰妍!等我!等我……」
半小時後。
許天順着記憶,焦急地趕到了江城第一醫院。
他在心裏不斷地祈禱着:
別籤!千萬別籤那份合同……
他不知道冰妍出了什麼事,他只依稀記得許家人曾經說過,妍氏轉讓合同,是唐冰妍在醫院籤的……
然而,就在許天衝進醫院準備尋找唐冰妍所在的病房時。
「許天!你怎麼在這裏?!」
突然!
醫院大廳繳費處,唐冰妍的助理陳瀟瀟滿腔怒火地衝到許天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沒等許天心急地詢問唐冰妍在哪,被陳瀟瀟握在耳旁處的手機內忽然傳來了一道男聲。
陳瀟瀟聞言緩了緩神色,一邊攔着許天一邊溫聲道:「林醫師,唐總拖了一天才來醫院,院長說傷勢太嚴重,他也束手無策。麻煩您快點趕過來,我在醫院門口等您。」
電話掛斷後,陳瀟瀟才擡起頭來,那雙充滿冷意的眼睛瞪向了許天,臉上寫滿了厭惡與憤怒!
對上陳瀟瀟那雙怒不可遏的眼睛,許天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陳助理,冰妍她現在情況怎麼樣?」
「許家人來了嗎?冰妍不能籤那份妍氏轉讓合同,你快帶我去找她,我……」
「夠了!!!」陳瀟瀟強忍着心裏的怒火,指着醫院大門口,一字一字地諷刺道:
「許天,都到了這時候,你裝什麼裝?唐總情況怎麼樣,許天!你自己做了什麼,你不知道嗎?!」
許天聞言,面色驟然一白!
對了!
他記得起來了!
昨天晚上,許家人爲了設計那一場出軌,打電話給遠在帝都談合作的唐冰妍,說他被人打傷了。
唐冰妍毫不猶豫丟下合作商,連夜從帝都趕過來江城!結果因爲車速太快,在半路中出了車禍!
他記得……上一世那場車禍挺嚴重的,唐冰妍因此還留下了暗疾。
所以昨晚……
昨晚唐冰妍誤以爲把他‘抓奸在牀’,在樓梯道上要他解釋的時候,他聽了許日新的挑唆,還無情地推了唐冰妍一把。
結果那一把,直接將出了車禍還強忍着劇痛的唐冰妍推下了樓。
她當場便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可他還以爲唐冰妍是在裝,是想讓他心軟。
他硬是冷血無情地看着她疼到全身發抖,直至暈迷……
她最後笑着問他:‘是不是厭惡她,已經厭惡到可以親眼看着她死的地步?’
他回答「是」……
而第二天醒來,唐冰妍就把那張離婚協議書甩在了他臉上!
許天不敢想了!
他不敢去想那時的唐冰妍,心裏該有多痛!!!
「對不起……我現在就去病房看她,你相信我,我再也不會跟她提離婚這兩個字了!」
許天捏緊手中的離婚協議,心中一陣悔恨,他立即轉身便準備去找唐冰妍。
可他的話,並沒有換來陳瀟瀟的改觀!
換來的——是她的諷刺與冷笑!
陳瀟瀟攔在許天面前,吐出的話,比以往還要冰冷刺骨:「許天!你真的好狠啊,你非要害死唐總才甘心嗎!」
「你知道唐總昨天的傷有多嚴重嗎!我今天在檢查車的時候,滿坐墊全是血!全是血!!」
「可她第一時間去的不是醫院,而是來找你!她還在傻傻地擔心你被打傷嚴不嚴重!」
「可是你在幹什麼?你在跟其它不三不四的女人翻雲覆雨!」
「許天!」
「我求你,放過她吧!別再傷害她了好嗎?她二十幾年來,從來都沒有這麼卑微過!你真的踐踏了她所有的高傲與偏愛!」
轟——
那一字一句!
像千萬根針一樣,扎在許天的心裏!
他從來沒有哪一刻,這麼自責悔恨過!
她怎麼這麼傻呢?寧可失血過多死亡,也要來確定他的安危。
許天,你上一世真是個混蛋!
這麼好的老婆不要,非要受許家人挑唆屢次傷害她!
「呼……」許天手指攥得有些發白。
他猛然轉頭。
看着眼淚在眼眶打轉的陳助理,他鏗鏘有力!字入肺腑地道:「陳助理!我許天用命擔保,今天起,我絕對不會再讓她受一點傷害!」
「這婚,除非我死,否則!絕不離!」
話畢——
許天轉身便消失在房門處。
陳瀟瀟看着許天離去的背影,聽着耳邊回響的那一段話,整個人都怔愣在了原地……
他說什麼?
用命擔保不會再傷唐總的心……
這,真的是許家廢物能有的氣勢嗎?
這,真的是許天能說出來的話嗎?
不……不可能,肯定是裝的!許天怎麼可能會醒悟?他肯定又是想給許家爭取利益與項目了!
與此同時,九號貴賓病房。
「唐總,我代表許家向您鄭重道歉,我們也沒有想到許天少爺會竟然仗着唐總您的偏愛,做出那麼混賬的事……」
「說完了嗎?」一道冷漠的女聲,打斷了許總管接下來的話:「他怎麼樣,容不得你議論。」
許總管面色微僵,在心裏暗罵了句倒貼給廢物的賤人!
許天那廢物都出軌了,你還護着他?
甚至爲了許家日後能善待他,連妍氏集團都能拱手相讓!
真是活該被那廢物推下樓差點活活摔死!
不過隨即,許總管收斂起了心裏的不滿,堆上笑容,微躬着身子將一份文件遞給了病牀上的女子。
「唐總,這是我們已經準備好的轉讓合同,您籤個字?」
躺在病牀上的女子目光冰涼地掃了眼許總管。
她那張臉,哪怕透露着蒼白憔悴的病態,也美得攻擊性十足。
尤其是那身‘凡人不配靠近我’的權貴之氣,壓得許總管呼吸都有些困難。
不過許總管想到即將到手的利益,努力壓下了心頭的恐懼,又笑着開口:「對了唐總,我記得您在蘇氏物流那邊,還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還有立氏銀行,您給許天買了一個億的基金也快到期了!」
「既然您要離開江城了,許天少爺希望您將這些都轉給許家。」
「這是合同,您籤字就行。」
「……」
唐冰妍的瞳孔裏倒映着許總管那得寸進尺的醜陋嘴臉。
她虛弱到握着筆的指尖都在顫!
那雙平靜的眼睛,審視着笑盈盈的許總管。
多少次了……許家在她這裏弄走多少好處了?
她不記得了。
因爲,只要搬出許天這兩個字,她就會無條件同意。
因爲,許家是他的家族,他又那麼渴望親情……
算了。
過了今天,她跟許天便再無瓜葛,而這些東西本來就是給他的……
「好,我籤。」
籤了這字,什麼都結束了,一切都要結束了……
唐冰妍指尖微顫,她捏緊筆,就要在轉讓合同上落下自己的大名——
可就在這時!
「嘭——!」
病房門忽然被一股大力推開!
許天看着被唐冰妍握在手裏的那幾份合同,氣的呼吸都差點提不上來!
他強忍下對許家的憎恨,冷靜地看向病牀上的女子。
瞬間!
他眼眶發紅,自責到全身都在顫抖:「冰妍……」
右手骨折!膝蓋骨裂!背後位置傷上加傷,縫了十幾針。
他老婆車禍傷得那麼嚴重,前世他竟然會聽信許日新這個好大哥的話,覺得她是在裝!是想博取他同情?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混帳!
「你想要的資產,我已經安排好律師轉移到你名下了,等辦完離婚手續後,就可以進行交接。」
「妍氏集團,也如你所願,轉贈給許家。」
「你沒必要忍着對我的反感親自來確認,你可以走了……」
唐冰妍沒敢擡頭去看許天,她怕她多看一眼,就會心軟地舍不得放他走。
她右手微顫地握着筆,佯裝鎮定地開始籤字——
然而……
「撕拉!」
「撕拉——!」
許天奪過唐冰妍手中的文件,在許總管那一臉鄙夷陰險的目光下!直接撕成了碎片!
「!!!」許總管整個人呆滯了三秒。
「許天少爺,你瘋了?這是妍氏集團的轉讓合同!唐總之前答應過要轉給許家的,你!你……」
當着唐冰妍的面,許總管終歸不敢破口大罵。
可他的眼神,卻是恨不得將許天碎屍萬段!
許天克制住恨意轉過頭,一雙眼睛深不可測地盯着許總管!
那一眼,看得許總管寒毛倒豎。
沒等許總管想明白許天的態度反差,便聽到許天冷笑道:
「她什麼時候答應過,要將妍氏集團轉給許家了?她答應給的,從來是我!」
「一切,都建立在我想之上!」
「現在我不想了!帶着你的人,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
許天那突如其來的怒罵,驚得病房內所有人都傻了。
「你,你……」
許總管不可置信地瞪着許天,氣得牙齒都在哆嗦。
他不敢相信,一個小小的養子,竟然敢這麼跟他說話!
要不是看到他還有利用價值,要不是看到唐冰妍非他不可,這廢物早就被許家拋棄了!
這廢物竟然不僅不對許家感恩戴德,還敢反抗許家的決定。
反了!
真是反了他了!
不過饒是許總管再如何憤怒,也不得不顧忌一旁的唐冰妍。
很快,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開口:
「許天少爺,你可別開玩笑了,你從小就被許家收養,許家養了你二十多年,你的不就是許家的嗎?」
「快讓唐總把合同籤了,你這樣會讓家主跟夫人失望的……」
每一次,他搬出來親情來威脅許天,許天都會妥協。
他相信,這一次,肯定也一樣。
然而……
「我不想再說一遍。」
「滾!」
許天那隱隱透露着恨意的話,回蕩在所有人耳邊。
許總管臉色異常難看,他不甘地看了一眼灑落在地上的合同,然後盯着許天幾秒!對唐冰妍說了句改日再來後,便離開了病房。
瘋了!
他媽的許天今天發什麼瘋?
敢直面懟他就算了,還敢阻攔許家接收妍氏集團!
看來是唐冰妍對他太好了,讓他認不清自己在許家的地位了!
等着吧!等他稟告家主,定要把這廢物逐出許家!
隨着許總管等人的離去,病房內便只剩下三人。
唐冰妍、保鏢阿衛,許天。
「冰妍,對不起,對不起……」
「昨天的事情是個意外,我真的不知道你被車撞傷了,我以爲……我以後再也不會傷害你了,你原諒我好不好?只要你不離婚,不離開我,怎麼樣都可以。」
許天愧疚慌亂到手指都不知道往哪放,他甚至都不敢正視唐冰妍那冷漠的眸子。
唐冰妍聽着許天那道歉‘深情’的話,微微發愣。
緊接着,她嘴角露出了幾分自嘲的笑意。
這一刻,她看許天的目光,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妍氏集團還不夠,你還想要什麼?直接說吧。」
這!是唐冰妍第一次對許天如此冷漠!
那是有生以來,唐冰妍用過最冷漠的語氣。
每一個字,就像是一根根刺一樣,狠狠地扎進了許天的心髒裏,痛得他咽喉發不出聲音。
許天緊緊地攥着離婚書,心疼又堅定地盯着唐冰妍那絕色的臉龐:
「我阻止你跟許總管籤合同,不是爲了索取更多,而是想告訴你,從今往後,我不會再爲許家爭取任何利益。」
「我真的什麼也不要,我只要你!」
「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我之前的過錯,不要跟我離婚好不好?」
若是換作平常,許天說出這樣的話來,唐冰妍大概早就已經不顧一切地將心掏出來了。
但是這一次,唐冰妍心裏卻沒有半分喜悅與興奮,有的只是悲戚。
因爲每一次!
每一次都是在有求於她的時候,許天才會放低姿態。
她一次次的相信,換來的,最終都是一次次血淋淋的傷害!
「你何來錯,是我錯了……」
唐冰妍閉上了眼睛不願再看許天。
她不敢再去看他。
這個男人,是她愛了數年的人啊……是她用命都想保護的人。
可是昨天,他卻想要她的命。
但是,她爲什麼這麼不爭氣?
爲什麼哪怕昨天晚上,他推她下樓,甚至親眼看着她昏迷至死,她依舊舍不得恨他!
有的只是寒心、失望……
不過很快,唐冰妍收拾好了心情,眸色再次恢復平靜:
「好了,不用說了,既然離婚協議書你帶來了,那就籤好字交給阿衛吧。」
「你還想要什麼,跟阿衛對接,只要我有,我都給你。」
「我累了,籤完字,你就走吧。」
說着,唐冰妍看向了旁邊的保鏢。
保鏢立即拿出筆擋在了許天面前!
許天望着唐冰妍那張蒼白的臉,真的好想喊出聲:我重生了,我知道上一世錯得有多離譜!我真不會再傷害你了!從今往後,我一定會用餘生來保護你!
可是,這麼離譜的事情誰會相信?
她恐怕只會覺得他爲了戲弄她連這種謊話都編出來了,之後更心寒吧……
「許天!你還真有臉來這裏?!」
就在許天冥思苦想着怎麼繼續跟唐冰妍解釋時,一道憤怒的聲音,驀然響起。
只見陳瀟瀟帶着一個中年醫生和護士快步走進了病房。
她看到唐冰妍傷況還算穩定,這才重重鬆了一口氣。
隨後,她轉身,面如寒霜地掃向了許天,每一個字,都帶着歇斯底裏的怒火:
「你是看唐總還沒有被你害死,還吊着一口氣!所以你想再過來添一把火嗎?!你還要拿離婚來威脅唐總?」
「……」
後面還說了什麼,許天沒有聽下去!
他那雙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跟隨陳瀟瀟一同而來的醫生!
林、桐!!!
被吹捧成本市最厲害的骨科醫師!
可經歷過一世的許天卻非常清楚,這個林醫生就是個空有其表的禽獸!庸醫!
他那些所謂的醫學名譽一大半都是借着關系竊來的。
若非一年後被他治死的那位老者身份不凡,他背後的關系壓不住,許天也不會在熱搜上注意到那起醫亡事件!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
前世害了唐冰妍的庸醫就是他麼?
他記得,當時那庸醫說唐冰妍必須立刻手術,而且手術成功的幾率非常高。
想到這裏,許天並未立刻阻止林桐治療,而是靜靜看着林桐,準備聽聽他的診斷結果。
「陳助理,你越界了!」
「唐總,我……」
「呼……」
陳瀟瀟深吸口氣,不甘地瞪了一眼許天,然後將林桐帶到虛弱的唐冰妍身前:「林醫生,這位就是我剛剛在電話裏說的唐總。」
「唐總久仰,我先給您檢查一下傷勢。」
然而,還沒等林桐碰到唐冰妍的手腕,唐冰妍條件性地將手往後一縮。
緊接着!
陳瀟瀟趕忙掏出一塊絲巾,蓋在了唐冰妍的手腕上,再抱歉的朝林醫生解釋:
「不好意思,唐總對異性有潔癖,您擔待一下……」
林桐微微怔了一下,訕訕地笑了笑,隨即立即面色凝重起來。
「唐總,您……您這傷拖了得有12個小時以上了吧?本來傷得還不重!但是幾個小時前,你後背和小腿又是第二次受傷。後背第二根肋骨有碎裂的症狀!腹腔和胸腔都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如果不及時進行手術,恐怕會導致半身癱瘓!!!」
最後半句話,轟的在場所有人心髒都停止了!
半,半身癱瘓?
「真,真的如院長所說?這麼嚴重?」
陳瀟瀟有些驚駭,忍不住質疑道:「可唐總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嚴重啊!怎麼會這樣?」
「那是因爲她傷在內髒,內傷在短時間內,用肉眼是看不出什麼的。」
林桐看了眼陳瀟瀟,神情十分穆肅:「一旦錯過了最佳手術時間,恐怕這輩子都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聽着這判決生死的話,陳瀟瀟跟阿衛兩人臉色「唰」的一片慘白!
隨即那憤怒的眼神,倏然掃看向身體微顫的許天!
都是他!
要不是他,唐總怎麼會傷得這麼嚴重!
林桐瞧得兩人的臉色,有些暗暗得意。
他可是早早便聽說唐總身份不凡,今天他展露的這一手醫術,定然能攀上唐冰妍!
這麼想着,他輕鬆笑道:「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已經制定了醫療方案,只要唐總配合我們,今晚就可以手術。」
「我有信心保證手術成功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好!麻煩林醫生了!還請您趕緊安排手術……」
陳瀟瀟已經被半身癱瘓這個詞嚇到了,幾乎毫不猶豫地點頭同意,趕緊催着進行手術。
「唐總放心,這次手術有我在,萬無一失!」
林桐喜上眉梢。
等手術一成功!
他就是唐總的救命恩人!
到時候……
然而!
就在陳瀟瀟準備和林桐準備手術事宜的時候,許天猛地擡起頭來,臉色陰沉的仿佛要殺人!
他一步橫跨在了兩人的面前,字字有力地降下一句話——
「不能讓他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