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架空客A9650,長74米高25米,翼展超過80米,相當於一座八層大樓。
此時它正以每小時800公里的速度,飛行在1萬2千米高空。
位於二層靠前的商務艙中,眾多旅客們有的輕鬆閒談,有的起身來回閒逛不時抻抻懶腰,減少旅行的疲憊,還有的帶著耳機沉醉於自己的世界。
更多的則是酣然入睡,因為窗外星光點點,正是半夜時分。
「痕天!我與你勢不兩立!!」
「啊!!」
突如而來的一聲慘叫夾雜著咒駡,猛地打破了這一切平靜。
眾人的目光齊齊轉向一位十八九歲的少年。
少年仿佛是做了一個噩夢。
慢慢睜開眼,習慣地摸摸頭,黏糊糊的。
流血了?
他抽回手看了一眼,手腕上是一塊運動用心率表,此時心跳顯示為每分207次。
指尖上是褐色的東西,湊到鼻尖聞聞,可以肯定不是血。
「擦!網癮少年遊戲玩多了吧?」一位中年大叔忍不住吐槽。
耳側不遠處,傳來撲哧一聲低笑,轉頭看到一個帶著朱紅色耳機的女生正轉過頭去避開他的目光,長髮遮住側臉只看到小半截下巴,以及能養魚的鎖骨。
應當是個漂亮妹子。
好好的她笑啥?
何東大約聞出來頭上黏糊糊的應當是咖啡,而且臉頰上還傳來火燎燎的痛感。
誰把我打了,還在頭上澆了杯咖啡?
這都沒人管?
他目光一掃,剛好對上一個女人的胸部,白襯衣、花領節,散發著成熟好聞香味。
「對不起先生,剛才是您的叫聲來得太突然了,我的手沒端穩。」
這位身材不錯的外國空姐,用帶著奧洲腔的應語跟何東解釋著。並且拿出手帕幫他清理著。
聽不太懂她的話,但總算明白自己腦袋是怎麼回事。
這是飛機上?
可以肯定這不是島國某種片子的拍攝現場。
而且也沒人打自己,應當是被一杯子咖啡砸完又燙到。
幾個念頭閃過,何東更深的疑惑又從腦子中冒出來。
我怎麼來在飛機上的?
好像九年多以前,自己就被人打死了,然後再醒來時已經到了一個名為無始大陸的地方。
那個地方,有仙、有神、有妖、有魔,強者可焚天煮海,一擊摧城,憑一言而滅國。
在那裡,他從一個馬夫的兒子,進入修行門派,歷經艱難,十七歲便成為無始大陸人王榜的榜首人王。
並且他是千年以下,唯一一個以人王之位,傲視徹地榜的真正強者。
年青一代人中,他八面威風,所向無敵。
後來,因為一件事,他沖入天門……再醒來怎麼就到了飛機上?
這個身體……他抬起手臂,看到一條顏色早就不新的陳年刀疤,這是曾經為她打架,留下的青春勳章。
錯不了,這就是自己原來的身體,看起來比當年長大不少,儘管現在的手腳在他眼裡簡直就是蘆柴棒,別說比起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就是比現在身邊大多數女生還瘦弱。
而且,面前液晶面版照出他現在的容貌,特麼這是什麼娘炮打扮!
黃頭髮,淡青煙薰妝,銀耳釘……粉紅花格子短袖,嫩綠色短褲,腳上還好沒有絲襪,否則何東現在肯定要解開褲子看看,他的傢伙還在不在了。
捂著砰砰狂跳的心臟,他更加迷茫。
「請問,今年是哪年?」他小心地朝那紅耳塞美女問道。
美女估計也覺得太辣眼睛,根本沒有轉頭看他,用三根漂亮的纖長手指捏著手機,將螢幕對準何東。
「自己看。」帶著關懷智障的語氣,顯然是覺得他一定是腦子被打瓦特了。
「一四年。」
手機上顯示的數位,讓何東更懵了。
他清楚記得一一年的時候,還在讀高一。
他當時喜歡同校一位校花,然後在校花被校外的一個男生糾纏時,他記不得那是第幾次為她挺身而出。
可惜他的行為並沒得到校花任何好感,反而得罪了那個男生。
那男生叫來數名混子將他堵在校門前毆打,他昏迷後再蘇醒過來,已經身在無始大陸。
這三年,我都經歷了什麼?
完全不記得,甚至沒有半點印像。
狠狠地抓了抓頭,何東恨不得大叫。
空姐以為他是為潑咖啡的事惱火,便拉著他起身,似乎想找個地方單獨談談。
「先生,您別生氣,我是剛入職沒多久……」
「靠,這小子有豔福了,沒什麼事不是一炮不能解決的,有的話就兩炮。」
商務艙中幾位早就對空姐充滿想法的男士,在心裡暗裡嫉妒著。
何東腦中還一團亂,自然沒有那麼複雜的想法,只覺得被空姐拉著洗洗頭髮,沒什麼不好。
才起身沒走幾步,飛機舷窗外一道火紅的光亮由遠而近,許多人都被這亮光吸引過視線,還沒等看清是什麼東西,便聽一聲爆炸轟鳴傳來,機身猛地一震。
何東腳下一軟,忙去扶一邊坐椅,背後的空姐發出一聲驚叫,直接撲到他身上,兩人在機艙裡滾到了一起。
「怎麼回事!」正抱著一個小明星的富豪驚聲朝空姐問道。
「不好了……」
「臥草!」
機艙下層普通艙傳來一陣讓人揪心的喧鬧,商務艙的眾人心知肯定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
「大家請放心,沒事,只是普通的氣流。」空姐爬起身強自鎮定,偷眼朝頭等艙那邊看去,以為那邊發生了什麼。
頭等艙門這時突然打開,一個高大地白人男子,把一手背在身後,對那空姐用極快的語氣說:「克瑞絲,出事了快來!」
空姐趕忙比了一個明白的手勢,立刻跟了過去,順手把頭等艙門重新關上。
只留下何東一人發懵,說好的帶我去洗頭呢,怎麼個意思?
很快所有艙室裡,警報紅燈狂閃,人們驚恐、絕望的叫喊聲伴著刺耳的警報聲,響得是份外揪心。
「要斷了!要斷了!」
商務艙中,一位男子殺豬一般驚恐大喊。
他親眼看到剛才有個東西帶著火紅的焰尾從遠處飛來,剛好撞在一側機翼之上。現在那機翼出現了一個恐怖的缺口,眼看就要斷了。
「各位乘客,請系好安全帶,本次航班遇到意外,需要緊急迫降,請大家將頭頂上方……」
廣播裡傳來空乘近呼咆哮的聲音,勉強壓制住機艙裡如同戰場般的聲音。
何東終於明白所處的環境。
這就要完了?
剛重臨地球的絕世強者,信心滿滿正要大幹一場,飛機就出事,這就讓他無語了,難道才回來又要再穿一回?
還有那麼好運嗎,同樣的一個地方會被閃電劈兩次的可能有多大?
機會太渺茫。
他倒希望現在這僅是一場鬧劇,最後平安收場。
哢嚓!
沒等機師調整好飛行姿式,左側機翼便告折斷。
飛機猛地一震,就已經像是斷了翅膀的飛鳥一般,絕望而無助地打著旋,一頭狠狠朝下紮去。
這一刻何東哪怕腦子裡一萬種變強的辦法,對現在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用處。
但他也知道如果不掙扎一下,找到一線生機,跟著這架飛機從近萬米高空墜下,就死定了。
翻滾中,他注意到頭等艙門突然打開,一名戴著墨鏡的白人男子背著一個很大的長條型背包,探出半個身子,將一個黑色東西,狠狠朝著商務艙一角扔來。
何東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個長條形包上面,那上面有個挺特別的拉繩,沒錯是傘包!
且不去考慮這這人為什麼坐飛機還要帶傘包,何東知道不能錯過這一線生機。
拼盡全力朝著頭等艙方向爬過去。
轟!
那黑色東西猛地炸開,在商務艙一角的機體上撕出一個口子。
數名旅客直接被炸得肢離破碎,鮮血和殘肢被狂暴的氣流順著口子抽出艙外。
一起的還有許多失去把握的旅客、行李。
尖叫聲和風聲混在一起,巨大的金屬撕裂聲同時響起,飛機終於解體了。
狂猛氣流暫態將所有能卷走的一切統統卷向半空。
何東也沒能撐住這一下撕扯,身子飛了出去。
罡風凜烈,吹得人根本睜不開眼睛,口鼻也被壓迫得難以呼吸。
對於這種飛行體驗他毫不陌生,哪怕現在換了一具身體,他仍舊不打算輕易放棄,而且求生的欲望更加前所未有的強烈。
在飛機上燈光熄滅的最後一刻前,何東看到有數個背著傘包的人影從頭等艙湧出,順著氣流帶動像條遊魚一般湧向虛空。
緊跟著眼前一片漆黑,耳邊是風聲,還有淒厲地慘叫。
他摸出手機,手忙腳亂地找出電筒功能一照。
強光剛好照到一雙雪白筆直的長腿上,朝上一抬牛仔短褲,纖細腰身,正是那戴朱紅耳機美女。
這時候,再美的妞,哪怕啥也不穿,何東也沒空去多看一眼。
光束一轉,再一轉,就在那裡!
他終於看到一個身背傘包的身影,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
對於跳傘來說,只有通過大量風洞練習,才能讓身體在空中轉折自如。
而此時何東的動作簡直就像一隻飛鳥,幾個呼吸之間便撲到那背傘的男子背後。
那個白人男子發現自己被一道手電筒光亮照在身上,還以為愛搞怪的湯姆因為完成任務,在空中找樂子捉弄自己。
真是可惜在這數千米高空,開不了口,不能罵他幾句。
不過也正是這小子騙到一個腦殘的空姐,否則這次任務不會這麼順利。
正想著,突然腰間一緊,居然被一雙手緊緊抱住。
「不是湯姆!」一瞬間,多年的生死經歷告訴他,這下有點麻煩。
毫不猶豫地伸手去摸腿上綁著的那只戰術筆。
誰知竟摸了一個空,接著他便覺得脖子一側巨痛,似乎是被刺穿了,鮮血好像噴泉一般,灑得漫天都是。
他抬手去抓那只握筆的手,輕易地就把那只弱得像個娘們的手臂抓住。
另一隻手也緊抓住那只手,只要再一發力,就能把這個傷害過他的傢伙扭斷。
何東雖然盡力對抗著,卻也明白這只手可能要保不住了。就在這危機關頭,一隻纖細素手握住了那白人的手臂,毫不費力地一擰,哢嚓白人的手臂便扭曲變形。
白人張大了嘴吧,想要慘叫,卻被狂風吹得根本發不出半點聲音。
何東有點吃驚地看著那只手的主人,那是一張被風吹得有點變型的臉孔,面無表情,甚至還透著詭異,但是看著仍舊挺美。
她這時候已經在解白人身上的傘包。
何東也趕緊行動。
已經昏死的白人很快被扔到一邊,何東回想起那美女的可怖力氣,生不出半點爭奪心思。
見何東乾脆地鬆手,那美女微微意外了一下,也不客氣三兩下就套在身上。
何東幫她系了兩根帶子,然後毫不客氣地兩手在她雙肩膀上用力一抱,兩腿也用力和美女的兩條大長腿交纏到了一起。
美女很不適應,用力扭了扭,似乎有點後悔,早知這麼吃虧不如讓這混蛋背包了。
說什麼也都晚了,之前的事說來很長,其實也不過是兩分鐘不到的事情。
不過她再開傘的話,用不了十五秒兩人就得掛掉。
忽——
猛地感覺一股大力將他朝上拉扯,何東雙手終究沒能攀住美女雙肩,整個人順著她的嬌軀一路從胸前到腰,最後順著大腿繼續朝下滑去。
最終,何東還是把雙手固定到那美女的腳踝位置,沒有掉下去。
感覺耳邊呼呼風聲依舊不小,他知道可能是三人有點超重,也不知道能不能安全降落。
結果還算好,幾分鐘後,撲嗵一聲,何東陷進水面。
趕忙鬆手抱頭,果然美女兩條長腿撲騰起來,在他身上連踹了數腳,借力朝一邊遊去。
何東好容易才鑽出海面,長長地吸入一口氣。
老子終於活下來了!
四外一片漆黑,完全不知道此處離墜機點有多遠。
「快……快來幫我!」美女那邊求救道,她恨死這個背傘的決定了,為了自己安全先是被這混蛋吃豆腐,現在又被傘繩給纏上了。
「來了。」
何東趕忙遊過去幫忙。
「往哪摸呢!」
「幫你解傘包啊。」
「那是我的腰帶!你個臭流氓!」
何東直冒冷汗,他真不是故意的,真怕這美女發急給他一拳,打到他吐血,之前見扭斷那白人手臂的一幕,他仍舊揮之不去。
兩人舞舞紮紮,總算被被降落傘纏成一個大粽子。
「你是誰,殺人都不眨眼,應當不是個普通流氓吧?」美女問道。
「是誰不重要,叫我東哥就行。你身手也不差,竟然被手電筒一照,就跟過來了,真懂借光。」
「什麼?剛才發生什麼事,我腦中一片空白,好像什麼都忘了,對了,我是怎麼背上這個傘包的?」美女語氣中帶著疑惑問何東。
何東真想仔細看看她臉上是什麼表情,是不是開玩笑,或者是說慌?可惜天太黑,他只能認為這美女可能是受刺激了,短暫失憶。
「叫東哥,我就告訴你。」他道。
「哼,你才幾歲就敢叫哥,我叫秦檸,你應當叫我檸姐懂嗎?」
「叫哥跟歲數無關,這是地位象徵,你懂嗎?」何東道。
「地位?就你?」秦檸表示不屑。
「不服嗎?」
「你說下一步該怎麼辦?」
秦檸話剛出口,突然水面又亮起晃眼的亮光。
「關了!蠢貨會把海裡的掠食魚類引來的!」
何東卻沒理她的氣極敗壞,照了一圈,附近數十米海面並沒發現有什麼飛機殘骸或行李物品。
關掉手電筒,何東將手伸到口袋,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
只要能給身體帶來熱量就能多挨一陣。
觸手摸到一條塑膠包裝,捏了捏,不知是什麼東西。還有一個單獨的正方塑膠包裝,捏一捏似乎有兩個藥片。
再次打開電筒。
「關掉!你聾啦!」秦檸再次罵道。
卻聽何東有點喜意道:「看看這是什麼玩藝?」
「什麼時候了,還有空想這玩藝,哼,你就別做夢了,就算淹死在這裡,姐也不會便宜你。」秦檸看著何東手裡那一聯安全套冷哼。
「你想多了,我還不想便宜你呢,」何東道。
「那你拿它出來幹嘛?證明你是個流氓?」說著她口氣越發肯定,「沒錯,你就是流氓,否則那兩片藥怎麼解釋?」
「吹起來,裝進衣服裡,把袖口封住就能當救生圈,至少能熬過今晚。」何東直接道。
「那你快點吹吧,我脫……呸,我脫什麼衣服,這不是有降落傘嗎。」
秦檸覺得自己太機智了。
吹氣球再打結,在平地上也得忙半天。
漂在水裡靠兩隻腳踩水,完成這些絕對稱得上高難。
秦檸是絕對不肯吹的,何東搞了好一會兒,總算把十個氣球都吹起來,放進降落傘裹了起來。
「才這麼小啊?」
秦檸口氣明顯的失望,她還以為能有個閥子,躺在上面休息一會兒呢。
何東卻覺得這是對自己辛苦工作的否定,立刻不滿道:「小就滿足不了你啦?」
「去!流氓!」
「我說什麼了,就流氓?」何東還沒明白過來,覺得有點冤。
在不辯東西的情況下,兩人只能順著水流慢慢漂著,為了驅趕困意振作精神,還得不停說話。
當秦檸聽說兩人合力殺死一個背著傘包的男人。她像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似的,「我的手能扭斷一個男人的手臂?這玩笑開的有意思?」
說著突然抓住何東的胳膊用力一扭,何東嚇了一跳,拼命用力抽手,卻發現手臂上傳來的力氣也不多大。
這就更讓人奇怪了,之前她哪來的力氣?莫非是傳說中遇到危機時爆發的潛能?
「你說死在你手裡的那個是什麼人?」秦檸又問道。
她直接忽略了自己的作用,認為何東肯定是開玩笑。
「反正不是好人,而且這裡面有你一份,怎麼能全算在我頭上。」
「他應當還有同夥吧?我們會不會跟他同夥遇上,那就危險了。」秦檸挺擔心。她可不看好,這個細胳膊細腿的小男生有能力保護自己。
畢竟對方的力氣,根本不比自己大多少。
「是的,在這茫茫大海上他們也未必能活下來吧。」
「所以你也覺得飛機墜毀是個意外?」
秦檸撇撇嘴,在她想來這些人連傘包都準備了,必然已經在行動前已經準備最後將飛機墜毀,做出空難的假像。
何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到底是意外,還是因為冥冥中那個意志不想放過自己,他也吃不准。
原本的那一身修為都被那道意志毀去,只剩一道靈魂回到本體,對方仍不放過,借他人之手徹底滅掉自己也沒什麼不可能。
天道無情,哪有理可講。
他只希望,天道也自己的尊嚴,兩次都沒滅掉自己,暫時不會再次出手。
而且身邊這個秦檸也透著詭異,他有點看不透。
正抱著救生圈神不思屬之際,突然感覺對面一輕,差點把自己翻過去。
「幹嘛你!」
「不用你管。」秦檸遠遠遊開。
一直等她再游回來,何東突然問道:「你弄清水流方向了嗎,確定是在下游?」
秦檸一窒,自己剛才確實內急,沒想到這小流氓居然就猜到了自己離開的用意,至於剛才至底是上游還是下游她還真沒弄清。
這麼一想,臉上便有點發燒,嘴上還是道:「放心啦,哼哼。」
——
「緊急新聞,從舊西蘭飛往中海市的NI480號航班在四小時前突然與地面失去聯繫,該航班上共有731名乘客與26名機組成員……」
「另據非官方消息,秦烈虎將軍的孫女很可能也在NI480航班上,據說她是畢業旅行後,獨自乘坐這趟航班回國訂婚,未婚夫正是前首富利亨集國主席之子,黃彬。」
砰!滿臉殺氣的中年人將一個茶杯狠狠砸在電視機上。
在他身側三十歲初頭的男子垂著頭道:「是我的錯,沒想到消息還是洩露了出去。」
「說這些有什麼用!」中年人兩鬢花白,眼神卻鋒銳如刀。
「二十三位專家,還有他們的家屬,七年的心血!還有秦家的千金,如果讓秦家和黃家知道這事,誰能承受住他們的怒火,你?還是我?!。」
「我立刻去展開報復!」年青男子恨聲道。
「報復有什麼用!現在只有兩件要緊事,第一,咱們最好燒香拜佛,秦家千金千萬別出事。第二,把資料找回來,人沒了,研究成果不能被他們拿到,明白嗎?」中年低吼。
「我立刻去!」
——
非賓某海島,一座豪華莊園中,長達二十米的餐桌上擺著琳琅滿目的精品食物,拉莫斯輕飲了一口侍女喂過來的紅酒,微閉雙眼。
突然一張黝黑的枯乾臉皮不斷抽動,滿是不能置信的喜悅。
一把推開身邊的侍女,拉莫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九黎大神庇佑,想不到靈氣潮汐竟然在這裡爆發,卡在第五階三十年的瓶頸,終於可以突破突破了!
被推倒的侍女嚇得臉色慘白,拼命朝著主人嗑頭,她很害怕,以面前這位法師大人的強大,發起怒來就連三大家族也會顫抖。
管家從外面進來看到一這幕也張大了嘴巴,好一會兒才說:「大人,查理先生求見。」
拉莫斯用力揮揮手,「不見!不管什麼事,讓他十天后再來,我要閉關!」
管家無奈地轉頭看向身後那位白人先生。
這是位五十多歲白人,一臉濃密絡腮胡,不能理解地搖頭道:「老朋友有什麼事比賺錢還重要,要知道這可是筆大生意,是關於五十度科技和華龍集團的生意呢。」
「那不重要,現在我要閉關。我暫時不能離開非賓。」
「老朋友,事情就發生在你眼皮底下,現在那幫海盜們都得到了消息,已經行動了!」查理急道。
「給我幾天時間,我要閉關,讓阿裡奇先陪你走一趟。」
「好吧,也只能這樣。」查理無奈聳聳肩。
——
同樣是清晨。
何東迷迷糊糊地被秦檸叫醒,不遠處,一座海島已經映入眼簾。
昨夜兩人都很累,乾脆用傘繩把身體綁在救生圈上,暫時休息。
卻沒想到,順著海流飄,居然就飄到了一座小島附近。
「我們有救了!」
秦檸臉頰滿是興奮,這一晚她的一張小臉被泡得慘白,何東估計自己也沒好到哪去。
「你說,……」何東欲言又止,但願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因為方向上還是偏了一點點,兩人遊了近兩海裡,才筋疲力盡地在小島一側相對平緩礁石灘上岸。
兩人躺著休息了好一會,才爬起身,仔細打量這個小島。
雖然它具體有多大還不很清楚,但是島上卻並沒有什麼高大樹木。
低矮的植物還算茂盛,會不會有小動物,何東並沒抱多大希望。哪怕有小動物,以兩人現在體力也追不上。
轉頭秦檸已經不見了,四下張望,這妞已經拿了塊石頭,在礁石上找海蠣吃。
兩三下砸開,用六百五十米元做過的美甲手指輕輕一挑,一塊白嫩鹹腥的好肉就出來了,小嘴一張迫不及待地塞進去,一臉滿足。
「有吃的也不叫我一聲,沒義氣!」
何東也趕緊找塊石頭,去砸海蠣吃。
沒一會兒,兩人都吃得肚子發脹,坐在海灘上曬起太陽。
「下一步怎麼辦?一起去找食物,還是分頭行動,然後在這裡匯合?」
「哪也不去。」何東站起身,從降落傘裡拿出一個充著氣的套子,嘿嘿一笑:「我覺得這個不好好利用一下,就浪費了。」
秦檸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想幹嘛?」
小手已經偷偷地抓住剛才砸海蠣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