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
太陽就好像是一個大火球,懸掛在萬裏無雲的湛藍高空之中,肆意揮灑著光芒,讓整座南雲市,變得好像一個蒸籠,又悶又熱。
「唉,早知道文憑那麼重要,當初就不一味的修煉,抽出點時間好好學習,弄個好點的文憑,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找個稱心如意的工作都那麼困難……」
一條林蔭小道之上,穿著白體恤,牛仔褲,手指上帶著一個黑玉戒指,身材瘦瘦弱弱,模樣白白淨淨的葉浮屠,看著手上那一百二十五塊三毛的最後家產,煩惱的撓了撓頭。
葉浮屠,今年二十一歲,平陽縣人士,因為高考成績不理想,沒有考上大學,索性也就放棄了復讀,與那些懷揣出人頭地夢想的青年一樣,離開了家鄉,來到了這傳說中遍地黃金的南雲市打拼。
來到了南雲市之後,葉浮屠發現,這裡的確是如同傳說中那樣,幾乎遍地是黃金,但,在那黃金之上,卻有著一層比防彈玻璃還要厚上幾十倍的隔閡。
想要開啟這層隔閡,撈到下面的黃金,如葉浮屠這樣沒權沒勢又沒人脈的小老百姓,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文憑這個東西。
想到這裡,葉浮屠不由得想起人才市場內那些招聘經理的高傲嘴臉,「想要進我們公司上班,最低都需要大專學歷,你這高中畢業嘛,呵呵,想要來我們公司上班也不是不可以,但估計也只能當一個保潔或保安了。」
葉浮屠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苦笑。
其實,他以前成績挺好的,不論是小學還是初中,成績在學校裡都是數一數二的,但是,自從升到高中之後,他的學習成績就開始一落千丈,這不是因為沒天賦,而是因為一件事,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有一次,學校組織春遊,葉浮屠在山裡遇到危險,然後被一名自稱混元門當代門主,名字叫閒雲子的老道士給救了,閒雲子救了葉浮屠後,發現他在修真一道之上有著極高的天賦,就死纏爛打,非要收他為徒。
起初葉浮屠還以為閒雲子是騙子,後來看在閒雲子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份上,最終便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他,結果誰知道,所謂修真,並不是小說中記載的虛幻之事,而是真實存在於這個世界的!
在閒雲子的教導下,葉浮屠踏上了修真之路,成為了一名修真者,然後就一門心思的都放在修真之上,漸漸的荒廢了學業,讓一個原本可以輕鬆考上重點大學的天才,只能混到高中畢業。
不過,對於這一點,葉浮屠並不感覺到後悔。
正如閒雲子所說的那樣,葉浮屠在修真一道之上,有著極高的天賦,在前者傾囊相授之下,只不過是幾年的時間而已,葉浮屠的修為就超越了閒雲子,達到了築基中期。
而且,閒雲子所掌握的奇門遁甲,佔卜醫術,驅蟲御鬼,符籙煉藥,降妖除魔之術,也是盡數被他掌握,並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用閒雲子的話來說,眼下的葉浮屠,已經可以說是位列華夏巔峯的強者,權勢財富之類的東西,只要他想要,完全可以唾手可得。
但葉浮屠年紀太小了,雖然修為強大,但心境肯定不夠。
為了讓葉浮屠不迷失,墜入魔道,所以閒雲子在臨死之前,便讓葉浮屠出山,來到這紅塵進行遊歷,以打磨自己的心境,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對不能利用法力,去賺取財富和權勢。
另外,在閒雲子臨死之前,還將混元門的掌門信物混元戒交給了葉浮屠,讓他成為新一任的混元門掌門。
一個門派的掌門人,說起來挺威風的,但實際上,葉浮屠這個掌門人,其實就是個光桿司令,門下一個弟子都沒有,聽閒雲子說,以前混元門倒是有一些弟子的,只是後來華夏經歷幾次劇變,混元門弟子是死的死,散的散。
閒雲子推算過幾次,發現混元門弟子還有一些存活在當下,但卻無法找到具體位置,所以這次葉浮屠出山,不僅是為了進行紅塵試煉,還要儘可能的找到那幾名下落不明的混元門弟子。
不知不覺中,葉浮屠走出了林蔭小道,來到了一條繁華的街道之上,這是南雲市通元區有名的「鬼哭狼嚎一條街」,街道兩側,各種酒吧、KTV林立。
葉浮屠住的地方,就是「鬼哭狼嚎一條街」不遠處的一處居民區內,不過,他卻沒有直接返回,而是朝著「鬼哭狼嚎一條街」裡面走去。
走了七八分鐘,葉浮屠來到一處名為‘夜魅’的小酒吧門口。
當然,葉浮屠不是來泡吧的,不提現在是大白天,哪裡會有KTV和酒吧營業,單單是他身上就剩下一百二十五塊三毛錢,連房租都交不起了,哪裡還能來泡吧。
夜魅酒吧,是葉浮屠的房東,名叫薛梅煙,人稱煙姐的女人所開。
薛梅煙是一個成熟性感的美婦,心地很善良,聽說她老公以前是當兵的,後來因為一次任務殉職,煙姐就拿著一筆撫卹金和多年的積蓄,來到這裡開了這家夜魅酒吧。
葉浮屠來這裡,就是想跟煙姐商量一下,能不能再通融一次,過幾天再交房租。
一想到這裡,葉浮屠臉上的神色就有些尷尬,特麼的,自己堂堂一個手段通天的築基中期修真者,混元門當代掌門人,結果卻欠了別人三個月房租,這若說出去,估計會把混元門的列祖列宗,給氣的從地府中爬出來吧。
砰砰砰!
深吸一口氣,收拾了一下情緒,葉浮屠就準備推門而入,可他的雙手剛剛放到門把手上,就聽到夜魅酒吧裡面,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聲音,隱約間還有些叫囂聲。
有人在夜魅酒吧鬧事!
念及此,葉浮屠眼睛頓時微微眯起,掠過了一絲懾人的寒光,他初來南雲市的時候,手頭上根本沒多少錢,想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找一個住處都是極為困難的。
煙姐看他經濟困難,就將原本最少可以租個一千塊一月的單人套間,對摺五百塊就租給他了,對於葉浮屠來說,煙姐算是他的恩人,有人跑到自己恩人的地方鬧事,這簡直就是在找死!
不過,憤怒的同時,葉浮屠還有些疑惑,在‘鬼哭狼嚎一條街’開酒吧和KTV的,多少後面都有個靠山,沒靠山的話,根本不可能在這裡乾的長久。
煙姐起初的時候沒有靠山,在這裡做生意那叫一個困難,隔三差五就有人來鬧事,不過,後來煙姐認識了一個人,名叫雷兵,是這片區域一個非常有名的老大。
聽說雷兵是煙姐前夫的戰友,所以非常照顧煙姐,有了雷兵罩著,煙姐的日子從那以後,就好過起來,沒人敢再來鬧事。
然而今天,鬧事的又出現了,是誰這麼不開眼,大膽,竟然敢跑到雷兵罩的地方鬧事?
夜魅酒吧內。
一座長長的黑色吧檯前面,十幾個流裡流氣,手裡提著鋼管的混混,正一臉壞笑的站在那裡,在這羣混混的前面,一個模樣兇惡,腦袋油光發亮的光頭男,正坐在一個高腳椅上。
這傢夥葉浮屠認識,他諢名光頭劉,人稱光頭哥,也是這片區域內的一個老大,只不過沒有雷兵那麼有名。
進入夜魅酒吧,葉浮屠看到了光頭劉,臉上的疑惑神色更加濃鬱,這光頭劉是知道夜魅酒吧,乃是雷兵罩著的,他竟然還敢來這裡鬧事,不怕雷兵去報復他嗎?
在光頭劉的對面,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美婦。
她上半身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隱約間可以看到,雪白的肌膚,下半身穿著黑色短裙,露出一雙套在黑色襪中的纖細玉腿,腳上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
她一副職場女精英的打扮,渾身又散發著性感的氣息,看都人眼珠子都能發直,狂吞口水。
她就是這家夜魅酒吧的老闆,薛梅煙,煙姐。
「光頭哥,你這是什麼意思?」薛梅煙看著地上那些被打碎的水晶杯,俏臉有些難看,但眉宇間還有些畏懼和忌憚,雖然她這裡有雷兵罩著,但畢竟是個婦道人家,單獨面對這麼多混混,哪裡有不害怕的道理。
光頭劉伸手摸了摸自己油光發亮的腦袋,兩眼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薛梅煙姣好的俏臉,誘人的身材,冷笑道:「煙姐,我來這裡的意思,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察覺到光頭劉直勾勾的看著自己,薛梅煙的俏臉上湧出一抹厭惡神色,雖然有些畏懼對方,但多年的社會經驗,再加上背後有雷兵靠著,倒也還有些底氣,冷著臉說道:「光頭哥,你應該知道我這裡是兵哥罩著的地方吧,你來我這裡鬧事,就不怕兵哥回頭找你麻煩嗎?」
「兵哥?嘿嘿,你的兵哥現在都快死了,哪裡還能顧得上你呦。」
光頭劉聞言,頓時嘿嘿冷笑一聲,接著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好了,煙姐,我來這裡不是跟你廢話的,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每個月交給我兩萬塊的保護費,第二嘛,就是成為我光頭劉的女人了,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以後不僅你這酒吧可以照常營業,我還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說著,光頭劉又狠狠的看了一眼薛梅煙,一臉淫笑的說道:「真不知道雷兵那小子怎麼想的,這麼一個大美人,竟然就因為是自己的嫂子,連碰都不敢碰!」
「嘿嘿,光頭哥說的不錯!」
「有這麼一個大美人,竟然連碰都不碰,那雷兵的確就是個傻子,白癡!」
聽到光頭劉的話,他麾下的那些小混混,頓時也是開始起鬨。
薛梅煙聽到這些汙言穢語,俏臉頓時氣的都有些鐵青,但一個婦道人家,哪裡能跟這些混混硬碰硬,只能壓制住內心的憤怒,冷冷的說道:「光頭哥,你要收保護費可以,可我聽說你收別的地方,只不過是幾千塊而已,到我這裡就收兩萬塊,這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現在這裡是老子的地盤,老子收多少保護費,難道還要跟你這個小娘皮解釋一下嗎?聽煙姐你這話,似乎是不想交保護費了,看來,你是打算選第二個選擇了,好,很好!」
光頭劉兩眼一瞪,兇神惡煞的大喝道,旋即眼珠子一轉,又嘿嘿笑起來,連說兩個好字,並一邊說,一邊伸出鹹豬手,朝著薛梅煙的抓去。
「啊!」
看到光頭劉的魔爪朝著自己伸過來,薛梅煙終於無法保持淡定,俏臉上湧起一抹驚慌神色,旋即條件反射的揮動玉手,朝著那魔爪揮了過去。
「嘶!」光頭劉一絲不察,手臂頓時被薛梅煙的指甲刮出幾道血痕,整個人吃痛,倒抽一口涼氣,旋即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臂。
接著,光頭劉低頭,看到手臂上的血痕,臉色頓時變得猙獰起來,叫罵道:「臭女人,你竟然敢抓老子,老子今天非弄死你!」說完,他大手狠狠一推,推在了薛梅煙的肩頭之上。
「哎呦。」
薛梅煙的身體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腳踝也是被扭了一下,整個人痛呼著,臀部頓時狠狠的跟冰涼地面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緊接著俏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不過,光頭劉似乎並沒有放過薛梅煙的打算,惡狠狠地說道:「過去,把這個臭女人給我抓過來!」
「是,老大!」
兩個頭髮染成五顏六色的小混混,點了點頭,朝著薛梅煙走了過去。
看到兩個混混朝著自己逼近,薛梅煙頓時驚慌失措的叫道:「光頭劉,我警告你,你別亂來,不然的話,我可就報警了啊!」
「報警,你報個試試唄。」光頭劉嘴角一撇,不屑的說道。
兩個小混混一邊朝著薛梅煙走去,一邊嘿嘿壞笑道:「光頭哥,雷兵那孫子現在躺在醫院裡,聽說不能受刺激,待會你玩這個女人的時候,給她來兩張豔照,到時候給雷兵那孫子送過去,估計能直接把他給氣死!」
光頭劉聞言,眼前頓時一亮,說道:「好,這個主意非常不錯,就這麼辦!」
話音落下,這個時候,兩個小混混已經走到了薛梅煙旁邊,一左一右,就要抓住滿臉驚慌的薛梅煙。
「給我住手!」
不過,兩個小混混還沒有來得及伸出魔爪,一道消瘦的身影,就攔在了他們的面前,毫無疑問,這道消瘦身影正剛剛進來沒多久的葉浮屠。
「小子,你是誰?」
兩個小混混看到葉浮屠竟然膽敢阻攔自己,頓時臉色有些難看的冷喝道。
「煙姐,你沒事吧?」葉浮屠根本沒搭理兩個小混混的意思,一臉關切的看向坐在地上的薛梅煙。
薛梅煙聞聲擡起頭來,看到了葉浮屠,頓時俏臉微變,急忙道:「小葉,你怎麼來了?這裡沒你的事情,你趕緊走,別管我!」
看到薛梅煙俏臉上的擔憂和驚慌神色,葉浮屠安慰似的笑了笑,淡定從容地說道:「煙姐,別害怕,只不過是幾個小混混而已,有我在這裡,沒事情的!」
「特麼的,哪裡來的小白臉,竟然敢跑到這裡來放肆,找死!」
聽到葉浮屠的話,薛梅煙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背後的那兩個小混混,頓時惱怒的大叫起來,在道上混的,最講究的就是個臉面,他們一看白白淨淨,好像小白臉一樣的葉浮屠,居然敢不將他們放在眼裡,豈能不怒?
話音剛落,那兩個小混混立即目露兇光,滿臉猙獰的揮動著手中鋼管,狠狠的朝著葉浮屠的腦袋砸了過去。
「不!」
薛梅煙一看,俏臉頓時嚇的煞白,恐懼的尖叫下來,她可是看得出來,這兩個小混混下手非常的狠,若是打到葉浮屠的腦袋上,那絕對是要頭破血流的。
「自尋死路!」
葉浮屠是誰?那可是築基中期的修真者,這兩個小混混幾乎是剛要動手,就被他察覺,微微眯起的眼睛中,頓時閃過一抹懾人心神的寒光。
嘭!嘭!
兩個小混混正準備看著葉浮屠頭破血流的悽慘模樣,可就在這時,兩個小混混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沒明白過過來怎麼回事,一股巨大的力量便衝擊在他們的小腹上,整個人頓時慘叫著倒飛出去。
而他們手中的鋼管,卻是不知道何時落到了葉浮屠的手中。
「嗯?」
一直沒說話的光頭劉,看到這一幕,眉頭頓時一皺。
那兩個捱打的小混混沒看清楚是怎麼回事,但他卻看得真切,是那葉浮屠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在千鈞一髮之際,突然轉身伸手抓住了兩根鋼管,然後連踢兩腳,將兩個小混混給踢了出去。
光頭劉心中倒吸一口涼氣,雖然那兩個小混混的身材不是多麼壯碩,但好歹也是一百多斤,然而葉浮屠卻一腳就把一個一百多斤的人踢飛出去三四米,那力氣得多大啊!
雖然葉浮屠看起來瘦瘦弱弱,模樣白白淨淨,好像一個小白臉一樣,但親眼目睹剛才那驚人一幕的光頭劉,心中卻是知道,葉浮屠絕對不是一個簡單之輩,心中升起了一絲忌憚。
不過,光頭劉可是這片區域的老大,什麼風浪沒見過,雖然對葉浮屠忌憚,但還不至於懼怕,畢竟他可是帶著十幾個小弟在這裡的,葉浮屠只有一個,他身手再好,難道還能一個打十幾個不成?
有句話說的好,雙拳難敵四手啊!
念及此,光頭劉臉色陰沉下來,冷冷的看著葉浮屠,說道:「這位小兄弟,今天是我和薛梅煙之間的私事,你就這樣插手進來,還打傷我的小弟,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啊?」
「說不過去?呵呵,我現在給你一分鐘時間,馬上帶著你的人滾出這裡,並且以後不準到夜魅酒吧鬧事,不然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葉浮屠聞言,不屑的撇了撇嘴,旋即手指著那兩個被他踢飛出去,現在還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小混混,聲音平靜的說道。
「你小子膽子真特麼大,竟然敢這麼跟老子說話,兄弟們,抄傢夥,削他!」被葉浮屠如此鄙視,光頭劉縱然忌憚葉浮屠,也是忍不住怒了,大吼一聲,順手抓起一根鋼管,餓虎撲食似的衝向葉浮屠。
「兄弟們,乾死這個小白臉!」
聽到光頭劉一聲令下,他手下的那羣小混混,頓時嗷嗷叫的拿起鋼管,朝著葉浮屠衝了過來。
「小葉,趕緊跑,別管我!」雖然剛才葉浮屠一下子踢飛了兩個小混混,但薛梅煙沒看清是怎麼回事,眼下光頭劉帶著一票小弟衝過來,她真怕葉浮屠被對方給打死,當即驚慌失措的尖叫起來。
然而葉浮屠卻彷彿沒聽到薛梅煙的叫聲,兩手各握著一根鋼管,豎立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光頭劉和他的小弟衝過來,眼神平靜的有些可怕。
光頭劉和他這票小弟,都是身經百戰的小混混,動起手來,那彪悍兇狠的模樣,絕對足夠將一個普通人嚇破膽,連還手的勇氣都沒有。
但可惜,他們今天遇到的葉浮屠,可不是什麼普通人,說句難聽點的,別說光頭劉只帶著十幾個小弟,就算帶著幾百個甚至幾千個小弟,他們在葉浮屠眼裡,都只不過是螻蟻而已。
所以,光頭劉和他一票小弟,今天註定是要悲劇的。
「砰砰砰!」
「啊啊啊!」
鋼管砸在身上的低沉碰撞聲,殺豬似的慘叫聲,在光頭劉帶著一票小弟,衝到葉浮屠面前的時候,便是陡然響徹起來。
葉浮屠的身體就好像是一片柳絮,掠進光頭劉和他小弟的陣營中,輕飄飄的左衝右突,任由光頭劉和他的小弟來回揮動鋼管,卻連葉浮屠的半片衣角都沾不到,但葉浮屠每次揮動鋼管,卻總能讓他們身上掛彩。
其實,這還是葉浮屠手下留情的結果,不然以他築基中期的修為,就算不用法力,一棍下去,也可以輕而易舉的要掉光頭劉他們的性命。
不過是三四分鐘的時間而已,之前還耀武揚威,囂張無比的光頭劉一夥,此刻一個個就好像是死狗一樣,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哀嚎著,其中光頭劉最慘,腦袋都被打破了,鮮血橫流。
光頭劉一夥躺在地上,眼神恐懼的看著葉浮屠,如果他們此時還有勇氣的話,肯定會破口大罵,這個小白臉也太猛了,十幾個身經百戰的小混混,幾分鐘時間就統統放到,而且這個過程中,他們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只怕差傳說中的武林高手,也不過如此了吧!
「光頭劉是吧?還要繼續玩下去嗎?」葉浮屠並不理會光頭劉一夥的恐懼,將這些傢夥解決之後,隨手丟掉手裡染血的鋼管,走到後者面前蹲下來,笑眯眯的問道。
葉浮屠此時的笑容,若是落到那些花季少女的眼中,肯定就是如鄰家大哥哥般溫暖的陽光笑容,但是落到光頭劉眼中,那簡直就是惡魔的微笑,讓這個身形魁梧,容貌兇惡的大漢,渾身都忍不住一陣顫慄。
不過,光頭劉雖然害怕,但卻不敢不回答葉浮屠的話,他真怕惹惱了後者,對方再給他腦袋來一棍子,當即哭喪著臉說道:「大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我們吧,我保證,以後我絕對不再來夜魅酒吧鬧事了!」
「既然這樣,好吧,那我就放你們一馬,不過,也僅此一次而已,如果下次再敢來夜魅酒吧鬧事,我保證,你會後悔終生的。」
堂堂一名築基中期的修真者,葉浮屠也懶得跟光頭劉這樣的小混混計較,看到對方服軟求饒,便是不耐煩的揮手說道,只不過在說話的時候,他深邃平靜的雙眼中,掠過了一絲肉眼可見的寒芒。
那一絲寒芒光頭劉瞧的真切,頓時渾身一僵,一股冰寒徹骨之意,從腳底直衝腦門,血液似乎都在此刻停止了流動,心臟都停止了跳動,一層層冷汗,飛快的在他身上浮現而出。
片刻之後,光頭劉才猶如噩夢初醒似的,滿臉驚懼的急忙道:「大哥,你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來夜魅酒吧鬧事,不對,我連夜魅酒吧都不再靠近了!」
說完,光頭劉立即是帶著自己的一票手下,連滾帶爬的朝著門口跑去,那模樣,就好像是這裡是人間地獄似的,一刻都不敢多待。
「等一下!」不過,光頭劉一夥還沒來得及跑出幾步,葉浮屠突然就叫住了他們。
聽到葉浮屠的聲音,光頭劉還以為他反悔了呢,身形頓時一僵,頭皮幾乎都要炸開,恨不得假裝沒聽到葉浮屠的話,立刻奪門而逃。
但是最終,光頭劉沒敢付諸行動,哭喪著臉轉過身來,說道:「大哥,請問有什麼吩咐?」
「我說,你們這些人把煙姐這裡弄的亂七八糟,是不是應該給煙姐一些賠償啊?」葉浮屠淡淡地說道。
「應該,應該!」
光頭劉聞言,委屈的幾乎都要哭了,出道那麼多年,他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憋屈過,被人打的那麼悽慘,還要點頭哈腰道歉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要賠人家錢。
如果不是打不過葉浮屠的話,他真想抓著這傢夥的衣領大吼一句,媽蛋,這裡為什麼變得亂七八糟?還不是因為你小子把我們都打翻在地,才把酒吧裡東西給碰壞的,現在竟然還要我們賠償,你到底講不講理啊!
不過心裡這麼想,嘴巴上卻不敢那麼說,光頭劉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旋即拿出自己的皮夾子,從裡面掏出厚厚一疊的紅皮,粗略估算一番,最起碼有一兩萬。
「大哥,我身上就這些了,你看夠嗎?」光頭劉小心翼翼的把錢遞過去,低聲問道。
「恩,這還差不多,你們可以走了。」葉浮屠滿意的點點頭,把那厚厚一疊紅皮接過來,光頭劉他們只不過是打碎了幾個玻璃杯,撞壞了幾把椅子,一兩萬的賠償,只多不少。
「謝謝大哥!」
光頭劉聞言,立刻是如蒙大赦,帶著一票小弟飛一樣的離開夜魅酒吧,那模樣,簡直就像是恨爹媽沒給自己多生兩條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