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痛……」
紅綃幔帳中,這兩個字打從薔紅有知覺起就不曾斷過,不是被人揉捏造作,而是渾身上下體無完膚。
身上的淤青,臉頰漸漸滲出的血卻依舊可以看見她那傾國傾城的面容。
薔紅冷笑,不,應該說是她的靈魂,那個屬於晴簡的靈魂。晴簡的命運從她出生就註定是不幸的,爛賭嗜酒的爸和一個風流成性媽,選擇自殺的的當晚連曾經對她海誓山盟,相濡以沫的男友也背叛了她,看著周圍糜爛的生活從不見光。再內心堅強的人也會承受不住,更何況從小就受到百般欺辱的她?
冰冷的海水慢慢淹過她時,她天真的認為死才會是解脫。
只是不曉,似乎是命不該絕的樣子,她神乎奇跡的穿越了……
伴隨著眼淚的下流,薔紅有點後悔當初。
「女人,你也配知道痛嗎?」他眉梢輕佻,薄唇輕吐。他,堂堂楚湘國的七王爺。居然自己的小妾背著他在外面偷情,孰若不是家丁告知,他還被蒙在鼓裡!
他離陌道在楚湘國可謂是叱詫風雲的人物,楚湘國的大將,只不過他無心于朝政罷,不然他早就坐上了那把金光閃閃的龍椅。
「告訴你我已經命人把跟你偷情的男人給殺了,現在,到你了!」離陌道絕對不會允許因為一個小妾而有損他的名譽。
看著那男人手中還殘留鮮血的匕首,薔紅比起雙眼,唯求來個痛快。
離陌道似乎看出了薔紅的想法,猶豫後,扔掉了手中匕首,一手抓住了薔紅的下顎:「想死,簡直就是做夢!」
夢?薔紅多希望她是做夢啊,不然也不必那麼痛苦。在薔紅的記憶裡根本沒有跟男人偷情的畫面,不用猜也知道被人栽贓陷害。
心與身體的承受度都達到了極限,遍體鱗傷的薔紅終於暈厥了過去。
離陌道眯了眯眼,轉身氣憤地推開門走了出去。這個女人,到現在還不願意向他求饒,哪怕只有一句低頭認罪的話都沒有。打從那刻起離陌道便決定,他不會讓她死得如此之快,他要讓她明白什麼叫生不如死。
「真是……倔強。」離陌道不經意間輕聲形容,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皎月彎彎,繁星不斷閃爍,在夜空。
去往書房的路上,有些許的涼意。不知為什麼一路上離陌道時不時在擔心起她,雖然他的內人無數,而他也才見過她兩面而已,就連洞房之夜亦不曾記得。
「你聽說了嗎?」
「是啊……王爺的小妾居然背著他偷情。」
「這可讓我們的王爺顏面何存啊?!」
「……」
聽到自己的下人對自己如此評頭論足,離陌道心中燃起怒火,眼神也隨即黯淡下來。陰冷的眸子猶如寒光萬丈,那個女人根本不值得原諒!
離陌道又再次返回原路。
暈睡過去的薔紅緩慢的呼吸著,她的房間不大,除去榻床和梳妝鏡跟一些簡單的擺設,只剩下狹小的空間跟普通百姓間看不出太大差異。
「痛……」薔紅輕聲呢喃,這是她潛意識裡的感覺。就像有人在舔舐自己的傷口,有股鼻腔的暖氣均勻的吐息在身體上,讓她十分忐忑。
忽然感覺那氣息移到了她下體:「不……不要!」
薔紅用盡全力地大叫驚醒。
離陌道並沒有停止他的動作,而是一遍又一遍聞著淡淡血腥,舔舐著她的傷口。如此撩人的身姿和勾人心魂的容顏,一再讓離陌道欲望脹滿:「你覺得你有資格很本王討價還價嗎?」
說罷,離陌道拿下了白玉帶,脫下了青色的長袍,解開了上衣,露出了殷紅飽滿的兩點和結實的胸膛。
此時的薔紅好像失去知覺一樣,冷冷盯著離陌道那張完美的容顏,冷冽的雙眸,高挺的鼻樑,淡薄的嘴唇卻配著一張桃花臉怎能不風華一世呢?
「你放心,為了不讓你痛死我已經幫你點了穴道。」說著離陌道的碩大的已經伸向她私處。
「呃……」薔紅清晰感覺到一陣刺痛。
看到薔紅使勁蹙著眉,並沒有呻吟,離陌道突然有種很不爽的心情。想到以前他上過的女人哪個不是在他的體下淫叫?不管是大家閨秀還是青樓女子哪個不多希望被自己多玩幾下?
若不是她的美貌,離陌道都有些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娶錯人。
離陌道雙唇漸漸勾起的哂笑:「告訴你,你現在只是我泄欲的工具。」背叛他的人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食指慵懶觸碰著薔紅的臉頰。下體猛烈地抽動著。
薔紅努力用門牙咬住她下唇,眼神中依舊顯示出倔強,可是離陌道好似迷戀上了這具身體,他想佔有她,那種不滿足是他曾經玩過的女人所沒有的。
漸漸,連離陌道也開始蹙起了眉。
因為……他看到了血,溫熱的血,他亦能感受到正從那裡流出。
就像梅花似的印在了床上。
直到欲望的頂峰,他不自覺的將欲望瀉了進去。
她盡然還是處子,此刻兩個人的心都有點亂。離陌道似乎醒悟,因為他相信他現在所親眼看到的,是有人故意捏造騙局來陷害,她的。
想到這裡,離陌道輕輕看向了她,她又一次暈了過去。
聽到了關門聲,薔紅才睜開了雙眼,這一次她沒有哭,只是忍著痛,靜靜的沉思。
清晨,偌大的七王爺府的會客廳中,所有的下人跟奴才彙集于此就連王爺的妻妾也被喚來端坐在客廳中。
離陌道一大早便冷著一張臉,白皙的臉上或淺或深的眼圈。
「是你告訴本王的妾跟人有染的?」離陌道用平靜的語氣問向面前的家丁。
「……是,是。」猶豫半天後,那個家丁還是一口咬定:「奴才確實看到了薔紅主子跟男的……」
「你叫什麼名字。」離陌道無情打斷了看似完美的誣賴。
家福冷不丁一顫,如實的回答:「奴才……叫,叫,家……福。」
離陌道又無動於衷的問:「為什麼要陷害她?」
「王爺……」家福立馬「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他早就聽到別人說過,王爺越是生氣就越面無表情:「王爺,奴才絕對沒有欺騙您啊!」可是他現在已經無路可退。
「是啊,家福來王府也有段時間了。」這時坐在王爺旁邊的王妃也不安的幫家福說起話來。
離陌道瞬間瞪向他身邊若馨憐,他的正妃。
看到離陌道的眼神,若馨憐立刻明白自己已經越矩了,於是低下頭沉默。
客廳裡的所有人都不敢出聲,因為他們都知道七王爺是出了名的「大冰山」,只要一生氣,後果不堪設想。
「奴,奴才……」家福的心開始動搖,他在猶豫……
「呃……」突然家福感到一陣痙攣噬骨,喉嚨霎時有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接著鮮血直從他的嘴裡流出,他只記得他吃過王妃賞賜的糕點……
離陌道睨了一眼:「人死了?」
離陌道的貼身侍衛楚歌快步來到家福身邊,再三確認後答道:「死了。」
不知是自己看錯了,還是什麼,離陌道捕捉到了若馨憐眼眸中閃過一絲有驚無險後的安逸。不過,離陌道並沒有太在意。
「本王在這裡的話不想再說第二遍,所以你們都給本王聽清了。」離陌道頓了頓又說:「本王可以證明薔紅沒有做過背叛本王的事,所以,從今以後本王不想再聽到你們閒言碎語,所以人。」離陌道刻意加重了最後的三個字。
所有人都該明白,今天,家福的下場很有可能發生在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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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發話人正是楚歌,他看著自己手中端著的金創藥正在去往薔紅所住的院子。
「有些事,你不必明白。」因為就連離陌道自己都無法解釋,從昨晚離開她的房間後,或擔心或慚愧,他從未冤枉一個人到如此,早先就該派人調查清楚。
「是。」
薔紅聽著外面的腳步聲,慘白的臉上或深或淺的眼圈。
腦海中就像播放電影畫面似的,一樣是有著悲慘身世的女子,晴簡一下子明白了紙醉金迷不管在哪個時空都是人們所追求的。
薔紅是被自己的娘親賣到七王爺的府上做的小妾。印象中薔紅對於離陌道的形象也只是聽說來的。冷血無情卻又玩世不恭,跟他的臉很像,整個人幾乎是矛盾的。
「吱呀。」離陌道從容地推開了薔紅房間的門。
「還我清白!」薔紅竭盡全力的說,儘管聲音依舊很輕。若不是離陌道會內功,他肯定不會理睬。
「看來你好得很快嘛。」明明是想前來道歉的,但話從口出卻變了另外一副模樣。
「還我……清白。」薔紅假裝沒有聽見。
「我已經傳令下去讓那些下人不需再說。」
「不是這個。」薔紅寧願飽受他人審視的目光。
「哦?」
「你想要什麼?你的身體嗎?可你本來就是本王的妾,夫妻房事本是應該的啊,如果你真要補償的話,本王再失身一次也願意啊。」離陌道自問自答式的說著。
「混……蛋!」薔紅咬著牙,惡狠狠的吐出這兩個字。
離陌道滯了滯,壓抑住心中的惱火:「謝謝讚賞,楚歌把藥給我。」
楚歌已經傻了眼,自己主子竟然被主子的妾罵是……混蛋!而且也憋著火欣然接受了?!遞上藥的同時楚歌不免心中感歎了一聲。
接過藥,離陌道就吩咐楚歌退下。
楚歌點了點頭,走出了房間,在屋外等候。
「你……」如果可以,薔紅真心很想跟離陌道去拼命,可她渾身根本無法動彈。
離陌道玩昧的一笑:「你還是省點力氣吧。」說著就順手解開了薔紅的衣服,入目不堪的傷口,離陌道小心翼翼的上著藥。
「本王不是心疼,而是彌補罷了。」
不知為什麼,薔紅在聽到這句話時,攥起了拳頭。
「你說什麼?王爺去了薔紅那個妾那裡?」若馨憐嚴厲地怒斥道跪在地上向她報告的丫鬟。身為離陌道的正牌王妃,吃醋是未免的,打探消息也是必須的。
此時的若馨憐正在氣頭上,跪地的丫鬟不敢吱聲。
薔紅,這個小賤人……
若馨憐愈想愈窩火,王爺真的寵倖了她麼?要不是上次那個賤人看到自己居然敢不行禮數,她可是王妃啊!於是她就找來家福來向王爺告發,誣陷那個賤人。
只是一早聽到王爺召集所有人,若馨憐便有了不好的預感,她立即命人在糕點中下了毒端給家福吃下。
若馨憐手中茶杯被不斷轉動。
表情凝重得與她玉色的衣裳相得益彰,小巧的臉龐,精緻的五官比起薔紅多了一份不食人間煙火的滋味,若不是妒忌的心,她亦是一位絕代佳人。
沒想到她竟然撮合了自己的王爺和他的小妾。
「啪」,她氣氛的將茶杯砸碎:「瑰兒,跟本王妃走去會會那個賤人。」一個被賣來的小妾也敢跟她王妃爭寵,簡直不知死活!
跪在的上的丫鬟玫瑰隨即站起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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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薔紅上好了藥,離陌道匆匆離開,他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況且,她又睡了。不過,臨走的時候還親自將門鎖上,所以……
「王妃……」
「唉呀,我還沒看到呢,你再撐一會兒。」
正因為,離陌道把薔紅房間的門上了鎖,害得若馨憐打算從這扇打開通風的窗戶一窺究竟,可誰知以若馨憐的個子還差一大截。
「那您小心點……」接著她就靈機一動的把玫瑰拉來做墊背嘍。
玫瑰堅定認為:王妃說一就拍一,王妃說二絕不拍三,雖然、真的很委屈,嗚嗚……
扶著窗框,窄小的房間映入眼簾,除了紅綃幔帳的床還算瞧得上眼外其它的擺設入都沒有入若馨憐的眼。沒有看到王爺的身影,說來也對,門是從外面鎖上的。
若馨憐的眼神狠狠盯著正躺在床上的薔紅。
當仔細看清楚薔紅手背上的傷時,若馨憐才露出得逞的笑容,看來王爺並沒有寵倖薔紅,果然是自己在無中生有了,而薔紅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薔紅的傷清晰明瞭,一定是被王爺折磨夠了,又談何寵倖呢?
估計今天王爺會替她說話,也只是不想「家醜外揚」罷了。
若馨憐從玫瑰的背上悄悄下來,如此一來,自己正正的對手就是那個側妃了。
「瑰兒,我們走。」拍了拍灰,若馨憐心情豁然開朗的說。下一個目標就是跟她鬥了好久的冷語心了,兩人一直因為王爺而明爭暗鬥,現如今排除了一個薔紅,其他的小妾也不是她的對手,唯有她,冷語心。
「是。」
其實薔紅早就看到了探在視窗的腦袋。
思尋後才知道,原來她就是離陌道的正牌王妃!只是看那傻傻的樣子,薔紅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她的全身已經麻木了,傷也麻木了,對於離陌道,她學會了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