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爵七星級酒店。
程歡安靜坐在婚房內,心底莫名的緊張不安。
今晚是她跟陶嘉禾的新婚之夜,可她卻遲遲沒有等來丈夫。
她跟陶嘉禾戀愛三年,雖然陶嘉禾家庭狀況很普通,但他勤勤懇懇,工作努力又有前途,她已經很滿足。
她只想平平淡淡安安穩穩過一生。
叮。
門開了,燈卻突然滅了。
偌大的套房漆黑一片,氣氛危險又壓抑。
程歡緊繃的呼吸梗在喉嚨,她試探著低喚,「嘉禾,是你嗎?」
那人沒有回應,可腳步聲卻已經逼近。
「嘉禾,你開燈好不好?」程歡有些心慌和排斥,「嘉……啊。」
一股野蠻陌生的力道迫不及待撲了過來。
「你不是嘉禾。你是誰?你放開我。」程歡驚慌尖叫,胡亂的伸手去抓身邊任何能夠到的東西,可是雙手雙腳卻因為發虛而使不上力氣。
唔,她這是怎麼了。
那人說到,「我是你秦哥哥啊,這麼快就把我忘了?你那死鬼未婚夫把你當做代價給我了,洞房花燭夜就讓小爺陪你過吧。」
秦哥哥,秦子墨?一直覬覦她想占她便宜的醫院院長的兒子。
程歡絕望到臉色慘白,「你別過來,滾。」
「花了功夫的怎麼可能不碰。還不死心,想要聽他親口跟你說,好啊,我馬上讓你死心。」
秦子墨猙獰著眸光拽起她的頭髮,頓時失了耐心,直接撥通了陶嘉禾的電話。
程歡屈辱極了。
電話很快被接通。
程歡求救的聲音還未溢出口,心底頃刻之間便被絕望籠罩。
陶嘉禾溫和的聲音一如既往。
「秦大少,怎麼樣,對我送你的禮物還滿意嗎?我跟程歡雖然結婚了,可從未對她做過什麼……只要您能把答應我的事辦好。」
「他答應了你什麼?!」程歡咬牙,悲憤質問,眼底頃刻之間噴薄而出的恨意冷的徹骨。
「歡歡。」陶嘉禾的聲音僵了僵。
程歡努力控制著情緒,心痛到不能呼吸,「陶嘉禾,我是你老婆!」
「你是我老婆就更應該幫我。秦大少說了,秦院長不但會分一套房子給我,還可以把心外科主任醫師的名額分給我。程歡,你弟弟的病花了我多少錢你心裡沒點數嗎?這是你欠我的。如果你敢把我的好事搞砸了,我就斷了你弟弟的醫藥費。」
陶嘉禾冰冷無情的話語,像一把把尖銳的刀,狠狠地插進了程歡最柔軟的心底。
徹骨的絕望鋪天蓋地,她苦澀的笑,咬牙切齒道,「陶嘉禾,你不是人。你敢碰我弟弟我跟你拼命。」
「那就別讓我失望。」陶嘉禾直接漠然的將電話掛斷了。
刺耳的忙音,伴隨著秦子墨眼底熊熊燃燒的火光,斬斷了程歡所有的希望。
「滾。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死給你看。」她咬牙,眸中閃過滔天的絕望的恨意。
「別碰我,我警告你別碰我,滾開!」
體內四處衝撞的熱流蝕骨鑽心,她拼了命想要控制自己,可卻抑制不住的呼吸越來越滾燙。
綁在手腕上的鐵鍊掙扎間碰撞,勒的雪白皓腕血肉模糊。
疼痛鑽心,卻阻止不了意識越來越模糊。
就在此時,套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的踹開,巨大的撞擊聲,房門劇烈反彈,玻璃震碎一地。
「放開她。」一道冷硬如利器的警告響起。
無數訓練有素的黑衣人沖進來。
門口,身穿漆黑長風衣的高大男人滿面肅殺,一步一步踏著漆黑的夜色走進來,燈光突然大亮,可他眸中卻蘊藏著漆黑如暗夜般的風暴。
「哪個不長眼的敢壞老子好事。」秦子墨罵罵咧咧的回頭,可是還沒看清來人,就被黑衣人掀翻在地。
「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秦家大少爺,我,秦家啊。」
「秦家大少爺。」身材欣長的男人屈尊降貴蹲下身,聲音仿若浸滿寒霜,甚至透著輕曼的冷意,「秦家什麼時候敢在我霍擎蒼的地盤上撒野了?」
霍、擎、蒼!
傳說中隻手遮天的海上閻羅王。
M國最神秘家族霍家的掌權人,霍家手下的游輪王國稱霸三大洋,是真正的富可敵國,無人敢惹。
頃刻之間,秦子墨嚇得魂都要掉了,慘白著臉跪地求饒,「霍大少,霍大少饒了我,我真不知道這是霍家的地盤啊!如果我知道,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哪只手碰的她。」霍擎蒼居高臨下站起身,冷睨著跪地求饒的秦子墨。
秦子墨慫的成了孫子,哭天搶地的扣頭,「沒有啊,我沒有碰她,我哪只手都沒碰啊。」
「那就,都給我廢了。」
「啊!」
霍擎蒼凜冽冰冷的話音一落,船艙之中便響起秦子墨淒慘的哀嚎。
「拖出去,讓秦家來收屍。」
他慢條斯理的下令,漆黑的眼眸淬滿寒冰,冷冽的海風呼嘯而過,透過厚重的窗簾灌入室內。
很快,黑衣人便拖著被虐成半殘廢的秦子墨離開這間這紅火的婚房。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程歡閉緊眼眸,燥熱的汗水浸濕了額頭,被捆在床頭的雙手攥緊又鬆開,仿佛被沉重的巨石壓著,喘不過氣。
「唔……嗚嗚。」
太難受了。
她聽到男人鏗鏘有力的腳步聲一步步逼近——
「霍擎蒼……」她嗚咽,「你別過來。」
她心口凝窒,啞聲警告。
這是許久許久不曾再見的人。
霍擎蒼,霍家大少爺,真正的權貴子弟,她曾經最愛的男人。
可她這輩子都不會允許自己跟他再有任何牽扯。
跟他在一起,她付出的代價太大,甚至混的家破人亡的下場,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即便再相愛都不會有好下場,她不想跟他再有交集,她只想找個男人嫁了好好過日子。
霍擎蒼漆冷的視線掠過她的身軀,臉色沉暗的攝人,「程歡,我回來了。」
「你走,求你……」她死死揪住身下床單,全身濕透。
霍擎蒼英挺的眉眼深刻凜冽,根本不聽她的拒絕,直接將她抱進浴室。
「霍擎蒼,你放我下來,不要。」她驚惶無措的尖叫,掙扎。
霍擎蒼將她狠狠地抵在浴室的大理石牆面上,按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傾瀉而下。
冷意深入骨髓。
霍擎蒼陰冷的面容不容置喙,抬手狠狠地扣緊她抵觸的下巴,「說說看,你在怕什麼,怕我吃了你?」
程歡被迫仰頭看他,身體控制不住瑟瑟發抖,「放過我行嗎?算我求你。」
「沒良心。你就是這麼對你的救命恩人的,更何況我還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你別說了,我求你。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我們之間五年前就結束了,再也回不去了。我們早就分手了。」
「呵,分手?你玩我呢程歡,你以為招惹了我,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霍擎蒼恨不得將這沒心沒肺的女人給捏碎了。
「過去的就過去了,你現在還來糾纏有什麼意思?我說了我跟你在一起只是為了錢,你聽懂了嗎。」程歡想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當年家破人亡即便不是他的錯,可終究是霍家將程家逼上絕路。
更何況,她狠心提分手,他也並沒有反對,甚至走了以後五年都沒有再出現。如今她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安穩的生活。
她不想再回到過去的痛苦裡了。
他緋冷的薄唇緊抿,話語譏諷。「你覺得這種荒誕的理由我會信?。」
程歡慌亂,心更亂,冷漠如寒冰徹骨。
「那究竟還想怎麼樣?。」
「跟我結婚。」霍擎蒼一字一句,薄唇貼著她的耳廓咬牙逼迫。
「不可能,我已經結婚了。」
可是她的話,顯然激怒了霍擎蒼,他眸光深邃望著她,譏諷的笑。
「結婚?程大小姐什麼時候這麼輕賤自己了,新婚之夜就被丈夫賣了,這樣的婚姻你也要。」
他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難堪,不留任何餘地。
程歡惱怒,逼著自己狠下心來。「不用你管,我就是寧願這樣也不想再遇見你。你快放開我。」
這男人一定是瘋了,離開五年不見蹤影,一回來就要跟她結婚。
當年她那麼狠心傷害挖苦,他該恨死她了才對。
蝕骨的難耐傳遍四肢百骸,程歡咬唇抵擋男人的靠近,快忍不住了。
她害怕自己再這麼跟他這樣下去,會控制不住自己。
「你聽到了沒有我已經結婚了,混蛋,唔……」
夜色漫長難熬。
直到……
天空濛濛亮,窗外有晨光透過窗簾洩露進來。
程歡再醒來,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霍擎蒼在洗澡。
程歡不想再待下去,更怕在清醒的時候面對霍擎蒼,連滾帶爬的穿上衣服離開。
她直接打車回到蘭桂園,蘭桂園是醫院附近的一個中檔社區,她跟陶嘉禾一年前在那裡買了婚房,房子是兩個人一起出錢買的,寫的卻是婆婆的名字,而且是跟婆婆小姑子一起住。
她曾經並不計較這些,可是昨晚的事,她總要陶嘉禾給她一個交代。
她剛進家門,迎面便被一巴掌扇了出去。
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道,恨不得把她打死。
「賤人你還有臉回來。」
伴隨而來的,是婆婆吳春香尖酸刻薄的咒駡。
程歡原本就昏昏沉沉的額頭直接撞到門上,疼痛鑽心,臉頰更是像被撕碎。
她艱難的扶著門站起來,一眼便看到婆婆兇神惡煞的臉,還有未婚先孕挺著大肚子幸災樂禍的小姑子。
程歡的眼神頃刻之間涼薄,「媽,你為什麼打我?」
「你別叫我媽。我不是你媽。你這個賤人你把嘉禾害慘了你知不知道。我們陶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才會把你這麼個掃把星娶進門。滾,你給我滾。」吳美香趾高氣昂,一把將她跟陶嘉禾的結婚照狠狠地扔了出去。
相框頃刻之間被摔得四分五裂。
玻璃碎了一地。
毫不留情的紮進程歡裸露在外嫩白修長的小腿上。
吳美香是個農村婦女,力大如牛,恨不得直接把她扔出去。
程歡攥緊拳心,臉色沉下來。「陶嘉禾呢?」
「你還有臉找我哥,如果不是你沒把院長兒子伺候好,我哥怎麼會被醫院開除。他可是醫院最有前途最年輕的心臟科大夫。都是你把他給毀了。」小姑子陶欣然一身孕味,絲毫沒有未婚媽媽的羞恥感,反而沒大沒小的教訓起程歡來。
程歡沒想到連小姑子都知道陶嘉禾把她給賣了的這件事。
難道這是他們早就算計好的?
「到底是誰毀了誰,你們憑什麼站在我的家裡指責我。你們讓開,這是我家。」程歡咬緊嘴唇,全身顫抖到憤怒。
「憑什麼,就憑你嫁給我哥是高攀。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你一個沒學歷沒家事還帶著個病秧子弟弟的實習小護士,憑什麼嫁給我哥。」陶欣然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仿佛程歡在她眼裡就是一隻困難的乞丐。
「欣然別跟她廢話,把這個掃把星趕出去。看著就礙眼。」吳美香指著她的鼻子罵。
「滾,滾出我們家。」陶欣然聽話的很,連拖帶拽的要把程歡轟出去。
「你放手。」程歡冷聲咬牙道,她不想跟孕婦動手。
可是慌亂之間,陶欣然追上去想要拽住程歡的頭髮,卻一不小心整個人都被門框絆倒。
程歡只覺得手一松,便看到陶欣然已經整個栽了下去。
「欣然,小心。」
眨眼之間,陶欣然已經重重的摔落在地,她痛苦的呻吟,大腿處的血模糊了一片。
「啊!媽好疼,我疼。」
程歡驚慌的沖過去想要看看陶欣然的情況。
「欣然。你怎麼了,你別嚇嫂子。」程歡緊繃著呼吸,想要檢查她的身體狀況。
「你滾開,你這個殺人兇手,欣然肚子裡的孩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吳美香眼眶通紅,撲過去就把程歡推開。
「媽,我是護士,你讓我看看她。」
「你別碰她。」
此時,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陶嘉禾高大欣長的身影走出來,他似乎喝了酒,心情很不好,滿身頹廢和不羈,一夜之間鬍子都長出來了。
吳美香看到陶嘉禾,頓時嚎啕大哭起來,「嘉禾,你快來,這個女人殺了你兒子。」
陶嘉禾的身影頓住,大步流星奔著陶欣然而去。「欣然……」
「哥,我們的孩子……快救救我們的孩子。」
「乖,不要怕,哥不會讓你有事的。」陶嘉禾望著程歡的眼神頃刻之間充滿冰冷和厭惡,「程歡,欣然的孩子如果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讓你償命!」
他抿唇,抱起陶欣然就走。
程歡眼睜睜望著他們離開,獨自一人置身這滿是血腥與死寂的地方。
四肢百骸都被冷意侵蝕。
陶欣然雖然是陶嘉禾的妹妹,但她是吳美香抱養的孩子,跟陶嘉禾沒有血緣關係。
可是程歡怎麼都沒想到陶欣然肚子裡的孩子會是陶嘉禾的。
曾經在她眼裡老實忠誠度極高的男人,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跟自己的妹妹暗渡成倉。如今連孩子都有了,她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怪不得陶欣然未婚先孕吳美香非但不責備反而歡天喜地的恨不得開宴慶祝。
這一切,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答案。
……
第二人民醫院。
急救室裡燈火通明,吳美香和陶嘉禾母子二人坐立難安,心急如焚。
認識三年,程歡從來都沒有見他如此頹喪過。
就在此時,急救室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醫生一邊翻著病歷本一邊走出來。
「誰是陶欣然家屬。」
「我,我是。我孫子怎麼樣了?」吳美香火急火燎的沖上去,
醫生頭都沒抬,可是聲音卻略帶惋惜。
「孩子沒了,孕婦大出血,必須切除子宮。否則很危險,家屬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個字。」
「什麼,不可能!什麼孩子沒了切除子宮,不可能,我不信。」吳美香當即就瘋了,猩紅著雙眼嚎啕大哭。
程歡怔怔的望著這一幕,心裡突然像是被壓上了一塊大石頭。
她看到了陶嘉禾心疼絕望的眼神,可她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程歡本無心理會,可對方卻鍥而不捨。
「喂。」她走遠了一些接電話。
那邊卻沒有人說話。
程歡頓時有些不耐,壓抑在心頭的火氣蹭蹭蹭的往上冒,「你是誰?說話,再不說話我掛了。」
「為什麼躲著我。」對方的聲音冷硬如利器,低沉渾厚充滿磁力。
「霍擎蒼?」
「程歡,誰准你跑掉的。」霍擎蒼緊繃著聲線質問。
程歡又氣又惱,心力交瘁,「你到底想怎樣?」
跟我結婚,這是你欠我的,程歡,你逃不掉的。」
「你別鬧了行嗎,我跟你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只不過是小老百姓,經不起你們豪門世界的勾心鬥角,算我求你放過我行嗎,求你別再打擾我的生活。」
昨夜瘋狂完全就是個錯誤。
她絕不能再跟霍擎蒼有一絲一毫的糾纏。
這是她五年前便立下的誓言。
另一邊,霍擎蒼的車已經停在了醫院門外。
霍擎蒼高大的身體端坐在車後座,聽著電話裡冰冷機械的嘟嘟聲,臉色冰冷到可怕。
她的話裡充滿了刻骨涼薄的恨,霍擎蒼不可能聽不出來。
車窗外的光線肆意的撒進車窗,卻照不暖他眼底晦暗的冷光。
「大少,我覺得程小姐不是見錢眼開欺騙您感情的女人,她肯定是有苦衷的。」特助龍一回頭,畢恭畢敬道。
這些年,他親眼看著大少這五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自然知道程歡對大少的意義。
霍擎蒼沉暗犀利的黑眸迸發出寒光,「幫我查,五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
醫院急診室門口。
程歡剛掛了電話,還沒反應過來便承接了一頓暴風雨。
「程歡你這個賤人,你這個殺人兇手,你還我孫子,你還我女兒。我要你償命!」不知何時,情緒失控的吳美香已經沖著程歡撲過來。
她又急又重的巴掌狠狠地甩在程歡的臉上,緊接著是一連串的拳打腳踢。
程歡一不小心撞到牆上,劇烈的疼痛伴隨著眩暈向她襲來,額頭上的傷口血肉模糊。
她咬著牙站起來,冷汗涔涔的往下冒,「跟我沒關係,孩子沒了跟我沒關係。」
這句話直接把陶嘉禾也給惹怒了,他直接把程歡扣到牆壁上,抬手狠狠地掰起她的下巴。
「程歡,欣然都要被你害死了,你還有臉狡辯。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娶了你這麼惡毒的女人。」
程歡試圖掙扎卻掙脫不開,她望著盛怒中的陶嘉禾,不肯認輸。
「是嗎,這麼巧,我也瞎了眼,拿開你的髒手,別碰我,噁心。」
她閉了閉眼睛,努力深呼吸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可是全身的疼痛卻逼得她不得不咬牙。
陶嘉禾憤怒到極致,陰沉的黑眸恨不得將她灼燒。
「你敢嫌我噁心,你知不知道我被開除了,以後整個醫學界都不再有我的位置,你毀了我。程歡,你毀了我拼命得到的一切。」陶嘉禾對程歡特別失望,他本是意氣風發的年紀,卻一夜之間失去所有。
程歡笑了,她抬頭挑眉看他,「所以你跟我結婚不過是想要利用我是嗎,你敢說如果沒有我,你能成為王教授的關門弟子?你敢說如果沒有我,你能高學分順利畢業?跟自己的妹妹亂倫,把自己的老婆送上別人的床,陶嘉禾我真是瞎了眼才會以為你忠厚老實值得過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