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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醉夢

繁花醉夢

作者:: 憐落汐
分類: 古代言情
她,是江南名門之女,卻也是命運多舛的天煞孤星。 他,是西北落魄王爺,卻也是韜光養晦的天之驕子。 一樁賜婚將她從暗無天日拯救出來,卻將他置於被動兩難的境地。 她天性善良,他野心勃勃,當愛來的毫無防備的時候,她選擇義無反顧,飛蛾撲火,而他卻是一紙休書逐她出門,為求保她平安卻不知這一別,早已是滄海桑田。 她抱著小腹跌倒在漫天大雪裡,求他別走,而他卻是甩袖離開,抱著別的女人成親…… 再相見,卻是他危難之際,不見意氣風發只見狼狽憔悴,三次登門只求她繡出大好河山。當所有事情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他們才知原來繁華落盡,一切早已註定。

繁華過後盡是殤 出閣

江南的斜雨,總是慢慢的飄落在行人的肩上。今日,揚州城很熱鬧!因為蘇家的么女出閣。

蘇家是揚州城裡出了名的大戶,且不說蘇家大女兒在宮中是貴妃,連蘇家老爺也曾是先皇時期的宮中的帶刀侍衛。不過,那都是前話了。這次蘇家的么女嫁的人是當今皇帝的弟弟——赫連辰逸。赫連辰逸在先皇駕崩之後就帶著自己的母妃到了自己的封地生活。皇帝封他為安親王,把愛妃的妹妹許配給他做安王妃。

蘇家的小女兒一直生活在山上的廟中,因為她身帶煞氣!她克死了自己的娘親,連大娘的兒子也差點夭折。蘇老爺別無他法,只好把她送到山中的廟裡靜修。可是到了廟中,廟裡也接二連三的發生怪事,她又被送到了廟後的山洞中。唯有這樣,才能保全別人,和自己。

蘇綰卿長的傾國傾城,卻在這山洞裡度過了十個年頭!及幷那日,終於下了山。

世人才知,原來蘇家還有一個女兒!還跟天仙似的,於是上蘇家提親的人,把蘇家的門檻踏破了。連,蘇綰卿的姐夫們也垂涎她的美貌,要和姐姐們解除婚約!於是,她又成了煞星了。

大娘和姐姐們罵她是狐狸精,和她娘親一樣!額上的紅蓮就是克人的利器。可是蘇綰卿從來都不想這樣,沒有想過去搶姐姐們的心上人,沒有想過害死弟弟,沒有想過……

蘇家大女兒為了鞏固蘇家的勢力,向皇上建議說,把自家的小妹嫁給安親王。她不是傻子,她當然知道皇上想安親王死!所以,就讓那個煞星去克死他好了。

龍顏大悅,蘇家大女兒升為皇貴妃,連帶著蘇家沾了光。可是,蘇綰卿就要嫁給素未謀面的安親王了。

閨房裡,蘇綰卿坐在鏡子前梳著自己的三千青絲,愣愣出神。

或許,這樣是好的吧,自己走了,就可以讓蘇家恢復正常的生活了,也可以讓蘇家享受不盡的榮華了。這樣或許就可以減輕自己的罪孽了吧,或許自己就可以逃離這座牢籠了。手指撩起額前厚厚的劉海,看到了額上的紅蓮開著妖嬈。顏色的火紅,跟今日的氣氛好不相稱。

吱呀的聲響,讓蘇綰卿放下了厚重的劉海,給自己挽了一個好看髮髻,戴上皇上御賜的金步搖。

蘇老爺在蘇綰卿的身後看著蘇綰卿,眼裡的不舍,淹沒了蘇綰卿。

像,真的好像啊。尤記那個時候自己在宮裡見到的女子,先皇的愛妃——媚妃。額前的紅蓮讓自己難以自拔,讓自己的心淪陷。眼前的女子是他心愛的女人的女兒啊,自己說過要保她周全的,可是現在卻親手殘忍的將她推入火炕。書媚啊,不要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

迫不得已,世間有太多的迫不得已了。為什麼卻要一個弱女子來承受?

「綰卿啊,這是你娘臨終前留下的,她讓我在你出嫁的那天親手給你戴上。」蘇老爺的手上躺著一條金鏈,上面分明刻著綰卿二字。

蘇綰卿顫抖著雙手拿起那條鏈子,緊緊的握在手心,那樣就可以感受到屬於娘親的體溫了。

「綰卿,我來給你戴上吧。」蘇老爺拿過鏈子,小心翼翼的給蘇綰卿戴上。蘇綰卿摸摸頸前的墜子,就像娘親在自己身邊一樣。

「謝謝爹。」蘇綰卿第一次叫蘇老爺爹。

「哎,我的好女兒,要是受了委屈就回來,爹一直等著你。」蘇老爺說的不禁老淚縱橫。

「嗯,我會好好的照顧自己的,爹也要照顧好自己。」蘇綰卿輕輕的抱住哭泣的老人,這個身為自己的爹,卻把自己丟在山上十年。可是他終究是養育自己的人啊,怎麼忍心去傷害他呢?

「好,好,要好好的,都要好好的啊。」蘇老爺可憐小女兒啊。

世人皆知安親王有心愛的女人,尋找已久,終於在前不久找到了那個女子。安親王是出了名的冷酷無情,只有對自己的母妃,姐姐,還有那個叫墨藜的女子溫柔。蘇綰卿嫁過去,會有好下場嗎?

兩人依依惜別,這一去怕是再也見不上了。門外的宮人催促「吉時已到,請安王妃出發了。」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蘇綰卿放開了手,被宮女扶進了轎子。

夕陽漸落,坐在轎子裡的蘇綰卿掀開簾子,卻發現自己在一艘畫舫上。這是何由啊?赫連辰逸的封地明明在北方的,怎麼走水路?思考時,有人進來了。為首的穿了一身黃袍,九爪蒼龍。後面跟著送自己的宮人,這人難道是……

「皇上,這就是蘇家么女蘇綰卿了。」宮人一開口,就解開了蘇綰卿的疑問,果然是皇帝啊。

「果真是國色天香啊,這蘇家還有如此美人?倒便宜了我那皇弟了。」男子冷冷出聲,好像是很不高興啊。蘇綰卿冷笑,也不過是一個好色之徒。

這就像是王昭君,在冷宮裡三年,沒有見過皇上,卻在和親那日,見了皇上,令漢元帝捶胸頓足。可是詔書已發,就無法更改了。

「皇上找民女來不知為何啊?」蘇綰卿掀起擋在臉前的流蘇問。

「這麼冷靜?真不愧是美人啊,說話都是這麼勾人!」色皇帝語言輕佻,令蘇綰卿厭惡不已。這樣的男人也只有大姐看得上吧,貴為天子又怎麼樣?還不是這麼粗俗嗎?

「皇上有事就直說吧,不要這樣拐彎抹角的。」

「好!話我就明說了,此去,你不僅是安王妃,還是朕的眼線。」色皇帝端起江南的好茶,細細的品著,等候蘇綰卿的提問。

「眼線?皇上這是何意?」

「何意,就不用你操心了,只要你為朕辦好了,朕保你們蘇家有享受不盡的榮華。」

蘇綰卿輕皺眉頭,蘇家的榮華與我何干?

「若我不答應呢?」

「那就讓蘇家給你陪葬!」色皇帝很嗜血吧,因為他在說陪葬的時候,眼中充滿了激動。這樣的皇帝啊,真是國家的,百姓的不幸啊!

為了蘇家幾百條人命,蘇綰卿答應了。色皇帝滿意的看了看蘇綰卿,就喚來宮人把轎子抬出去了。

繁華過後盡是殤 相憶

從畫舫出來之後,蘇綰卿就棄了轎子,換乘馬車了。赫連辰逸的封地在北邊的汴州!此去路途遙遠,蘇綰卿擔心自己的一身煞氣會引出什麼不必要的禍端!還是馬車快一點,早些到汴州早些安心。

馬車在官道上飛行,卷起黃土飛揚。蘇綰卿掀開簾子,最後看一看自己住了十幾年揚州城,眼淚不知怎的就落了下來。在這裡,自己終究是忘不了那些人!

蝶澈,名為自己的丫鬟,其實是自己從小到大的夥伴。在自己還未被送到廟裡的時候,蝶澈就一直陪著自己。

齊暉,也是自己的玩伴,蘇綰卿知道:蝶澈一直喜歡齊暉的,可是齊暉一直說蝶澈是個小胖妞!所以蝶澈和齊暉一見面就開始掐!

還有那個人,那個自己從未見過面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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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小姐,蝶澈不要和你分開!」那時的蘇綰卿不到七歲,而蝶澈還未到五歲。

「蝶澈,沒事的,我只是去廟裡燒香,黃昏的時候一定會回來的。」蘇綰卿知道自己這一去是回不來了,可是她不忍心看見蝶澈傷心,只能說這樣的慌。

「真的嗎?小姐,說好了,黃昏哦,蝶澈就在這裡等你回來。」說著,蝶澈就在蘇府門口的石階上坐下。

「傻蝶澈!齊暉,我不在的時候,要好好的照顧蝶澈哦,不然回來饒不了你!」蘇綰卿捏著比自己小的齊暉的臉笑著說。即使笑著,卻滿是悲涼。

「我知道了,小姐。這個小胖妞我會照顧好的,小姐快去快回啊。」說完,齊暉拉著死活不願離開的蝶澈進了蘇府。果然,這男人的心思就是沒有姑娘家細啊。

蘇綰卿失約了,這一去就沒有再回來了。所幸,齊暉和蝶澈找到了廟裡來,陪伴自己度過日日夜夜。或許爹還是憐惜自己的吧,不然怎麼會允許蝶澈和齊暉來呢?

在廟裡,過著平淡的生活,和蝶澈,齊暉平平淡淡的,這就是蘇綰卿一直追求的生活啊,可是好日子不是長久的。命中帶煞到哪裡都不會改變的。廟裡的平靜很快就被蘇綰卿的到來打破了。

廟裡的尼姑不是在打掃的時候摔斷了腿,就是不小心的犯了戒。其實,這個犯戒和蘇綰卿是沒有多大的關係的,可是那小尼姑就是說蘇綰卿的煞氣影響到了自己,才會令自己動了凡心。蘇綰卿不知道該如何辯解,好吧,就當是自己的煞氣吧。於是,蘇綰卿被師太送到了後山的山洞,在那個沒有光亮的洞中生活了將近十年的生活。

山洞裡,沒有蝶澈和齊暉的陪伴。起初是有些害怕的,可是,那個少年的出現,讓她的世界有了一絲光亮……

少年在洞外一直吹著笛子,那麼悠揚,讓孤獨的蘇綰卿覺得,外面的世界一定是五彩繽紛的。拿起洞裡的石頭使勁的敲打著石壁,蘇綰卿想要告訴少年,這裡還有一個她在聽他的曲子。

笛聲戛然停止。蘇綰卿以為那個人已經走了。可是聽到了來自洞外的敲打石壁的聲音。

咚咚咚……蘇綰卿感覺自己的心跳和那要一致了!正想回應的時候,那個吹笛子的人就問「你是誰?」

蘇綰卿聽聲音知道這個吹笛子的人是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少年,開心的回答「我是住在山洞裡的人啊,你是誰啊?」

「我?我是來山上燒香的香客啊,你為什麼會在山洞裡?」少年很奇怪,聽聲音是個女孩子啊,怎麼一個人在山洞裡生活呢?好可憐!

「我……我是煞星啊,害怕我的煞氣影響到別人啊,所以……」蘇綰卿有些難過了,自己也想出去看看世界的美好,看看陽春三月的楊柳依依,看看細如牛毛的春雨啊,可是自己只能一直守著黑暗。

「誰說的?真是太糊塗了!」少年生氣的說。

蘇綰卿心裡有股暖流滑過,是因為除了蝶澈和齊暉之外,有人關心自己嗎?

「謝謝你。」蘇綰卿小聲的說。

「謝什麼?」少年在洞外趴在石壁上聽到了女孩子的道謝,急忙問。

「呃……謝謝你陪我聊天。」蘇綰卿很詫異,自己說的聲音很小啊,他在外面怎麼聽得到?難道,這就是緣分嗎?

「不用謝,以後我會經常來的,以後,你不會孤單了!」少年向是對女孩許著諾言,那神情就像要保護自己一生喜歡的女子一樣!蘇綰卿貼著石壁坐了下來,她知道,在石壁的外面有一個眉清目秀的英俊少年拿著笛子,趴在石壁上和自己聊天。原來,這種感覺就叫做幸福!

蘇綰卿不知道少年的真實身份!少年是當今皇上最疼愛的三皇子——赫連辰逸。彼時,少年還是那麼的單純和善良,還是那麼的關心蘇綰卿。

少年沒有食言,果然經常來後山給蘇綰卿吹笛子,還給蘇綰卿講外面的世界……那樣的日子是蘇綰卿一輩子最懷念的日子了。蘇綰卿以為少年會一直來陪自己聊天,給自己吹笛子的,直到有一天……

「綰卿,我要離開了,我父……我爹要我去學習武功,恐怕好長時間不能來了。」

「是嗎?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啊?」蘇綰卿有些失落,自己終究還是孤獨的啊,這個少年是老天可憐自己,所以來陪自己的,現在,老天又要將他帶走了吧!

「不知道,不過我會很快回來的,到時候我再給你講我的經歷好嗎?」少年把自己心愛的笛子放在山洞門口,又說「綰卿,我離開了,就讓我的笛子陪著你吧。」說完,少年就跑著離開了。蘇綰卿知道,少年心愛的笛子就在洞外,可是自己沒有辦法拿到它,只求蝶澈和齊暉快些來!

少年真的離開了……好久沒有來了!而蘇綰卿也拿到了少年留在山洞門口的笛子,也學會了少年在洞外吹的曲子。蘇綰卿知道,少年有一天會回來的!一定會!

繁華過後盡是殤 少年

春去秋來,花謝花開。蘇綰卿在山洞裡度過了三個年頭。日日夜夜的吹奏少年在洞外給自己解悶時吹的曲子。等待是很難熬的事情,不過這三年來,還有蝶澈和齊暉陪在自己的身邊。

蘇老爺在山洞外站了許久。不知道把蘇綰卿關在這裡是不是正確的,可是煞氣之說不得不信啊。自己找過廟裡的師傅問過。師傅只說,這是命中註定的,有因必有果,這輩子,註定有人來向她討債。

債嗎?前世的債,為何到今生還要糾纏不清呢?想著,蘇老爺就按了下石壁上的機關,打開了山洞的石門。石門很小,所以,山洞裡還是沒有光亮……原來,她一個人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了三年了啊。三年啊,就跟當時的自己一樣,傻傻的等了三年,直等到了一個剛出生的女嬰!

「綰卿,為何不點燈?」蘇老爺也老了,眼神總是有些差了。

「爹爹,綰卿已經習慣了,不過這就為爹爹點上。」黑暗中,蘇老爺只能聽到蘇綰卿的聲音,那麼的空靈,就如她娘親一樣,那麼的吸引人。

前方,有一團光亮,蘇老爺適應了之後,才看清了少女。昏黃的燭光下,一張稚嫩卻俏麗的臉蛋,如遠黛的柳眉,水靈靈的大眼睛,小巧的青蔥鼻,圓潤飽滿的唇。

那雙眼睛讓蘇老爺知道,她不是一個單純無慮的女童,而是一個成熟的人了。或許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造成的吧。年輕這麼小,就已經有禍國殃民的紅顏了,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爹爹這次出遠門,可給女兒帶什麼了嗎?」蘇綰卿充滿期待的問。

「有啊,爹爹知道綰卿喜歡什麼,就買了好多啊。」說著,就拿了許多的玩物。那些好東西無非是民間哄小孩睡覺的玩具罷了,可是在蘇綰卿的眼裡,就是至寶!她的童年裡,只有無盡的黑暗相伴,她不知道什麼是集市,不知道什麼是雜耍,不知道什麼是說書,不知道什麼是聽戲……她不知道的太多了!可是爹爹給她帶的玩具都沒有那根笛子珍貴。是啊,這是那個少年留下的呢!

「綰卿喜歡嗎?」蘇老爺摸摸蘇綰卿的頭,有些哽咽了。

「喜歡,可是爹爹,你能給女兒留一絲的光線嗎?」蘇綰卿想要看看陽光,想要看看青山,想要聽聽綠水,最主要的想要看看那個少年的長相。

「我的女兒!」蘇老爺一把抱住十歲的蘇綰卿痛哭起來!「綰卿啊,爹爹也不像這樣啊,可是你……為了不讓蘇家絕後,爹爹只能委屈你了。你會怪爹爹嗎?」

「不會,只要爹爹和大家過的好,我這樣也沒有什麼關係的,爹爹不要自責了。」怪?怎麼能不怪呢?只是,怪與不怪,現在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

「綰卿!」蘇老爺抱住蘇綰卿哭得難以自己,蘇綰卿閉上眼睛緊緊的摟住爹爹的腰。爹爹很久才會來一次,下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

是夜。

蘇綰卿躺在山洞裡的石床上,看著石壁,不知道現在是黑夜還是白天。爹爹哭了一陣之後,就離開了。石門還是無情的關上了,沒有一絲光線!

摸摸身邊的笛子,忽然想念起少年了。那個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小姐,你睡了嗎?」洞外傳來蝶澈那個小丫頭的詢問。蘇綰卿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熟練的走到石壁前,落寞的說「沒有呢,蝶澈!」

「我就知道,齊暉那傢伙還說小姐已經休息了,不要我來打擾呢!」蝶澈說的很生氣!蘇綰卿笑了笑,只聽見齊暉在洞外很不高興的說「小胖妞,叫你不要來,你竟敢偷偷的來?是不是想找打啊?」

「齊暉,你是吃了豹子膽了吧,還敢打我?」蝶澈也很不服氣的回嘴……

洞內的蘇綰卿聽著蝶澈和齊暉吵架,忽然感覺他們好幸福啊。自己以前和他們一起玩的時候,是那麼的開心,可是現在呢?被關在是山洞裡三年了。除了齊暉和蝶澈之外,就只有那個少年陪伴自己度過黑暗!偶爾,蘇老爺也會來,可是來去匆匆的。蘇綰卿知道爹爹的難處,可是自己好害怕啊!住在這裡三年了,分不清什麼時候是白天,什麼時候是黑夜,只有人來,自己才會點燭,不然自己一直會呆在黑暗裡的,既害怕,又習慣!真的是矛盾啊。或許那微弱的燭光,讓她知道,自己還是存在的吧……

「蝶澈,弟弟近來還好嗎?」蘇綰卿十分喜歡那個弟弟的,可是自己差點害死了他,所以她心甘情願來到廟裡,心甘情願的到這暗無天日的山洞裡。

「小少爺很好啊,可是他天天朝著要小姐呢,看來小少爺還是記得小姐的!」蝶澈想到那個小子,也是滿臉的開心。

「是嗎?只要弟弟過得好,我也就不屈了。」說著,蘇綰卿就拿起笛子吹了起來……悠揚的笛聲讓洞外的蝶澈和齊暉明白,小姐又在想那個人了……那個陪著小姐聊天的,給小姐吹笛子的英俊少年!

在思念中度日是最難熬的,可是,時間卻是無情的。十年了,那個少年沒有回來過,卻有個少年在自己的肩頭留下齒印!不知道是什麼緣由啊……

蘇綰卿放下簾子,離開就乾脆的離開吧,不要再留戀了,只要自己離開,大家就都安全了!

顛顛簸簸,一個月後,到了汴州的邊界。傍晚,送親隊伍在汴州城外歇腳了。蘇綰卿讓宮女扶下馬車,臉色有些蒼白。一個月啊,連一個男人都受不了,一個柔弱女子怎麼受得了啊?況且,這次蝶澈和齊暉沒有陪自己一起到汴州,自己,現在只是孤單一人!

蘇綰卿下車之後,看到蘇家的十幾個人被宮裡的士兵欺壓到一邊受凍挨餓,可是那些士兵卻在一邊吃肉喝酒!真的是,太過分了!就這樣的態度,還想和自己達成協議,色皇帝,你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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