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我們有仇

「救命！救命！有沒有人....有沒有人！救救他們……」

「女士？這位女士....」

秦蓁猛然睜開眼，瞳孔中盛滿了驚慌和迷惘，在看清面前空姐的面容後，迅速褪去所有情緒，閉閉眼，語氣淡淡。

「抱歉。」而後起身拿下行李離開。

又是同樣的夢...秦蓁蹙眉，面上帶了幾分疲倦。

埋著頭穿梭在熙熙攘攘的機場內，秦蓁毫無察覺面前相對匆匆走來的人影。

「砰！」額頭撞到堅硬的物體，秦蓁吃痛，捂著額頭剛欲開口道歉，卻在看到那人的雙眼時，戛然而止。

「這雙眼睛.....」秦蓁喃喃自語。

那人卻仿佛也是察覺到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物，眼中難掩驚訝，而後慢慢褪去，染上幾抹古怪和不喜。

「怎麼？對不起不會說嗎？」

秦蓁眼中的迷惑瞬間散去，聞言不悅地看了看他，冷冷留下「對不起」三個字，扭頭就走。

擦肩而過的瞬間卻被那人一把拽住手腕。

憤怒的聲音再次響起:「你這什麼眼神？給我重新說一遍！」

秦蓁眉梢一挑，眼中利光一閃而過，回身另一隻手捏住那人手腕的一個部位，用了點力，那人吃痛迅速送開，秦蓁冷笑一聲，趁勢而上，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瀟灑拍拍手，秦蓁嘴角譏誚:「不好意思，好話不說第二遍！」說完，穿過漸漸湧過來的人群，揚長而去。

方遠銘捂著肩膀呆了一瞬，幾秒後站起身咬著牙死死盯著秦蓁離去的方向，眼中是滔天的怒意。

按照位址來到家裡，秦蓁享受地地在床上撲騰兩下，將臉埋進柔軟的蠶絲被裡，悶哼兩聲，眼前莫名又浮現方才在機場的情形。

那雙眼睛，到底是在哪裡見過呢？

同一時刻，坐在車內的方遠銘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的右手和右肩，心頭閃過幾絲怪異的感覺。

那個人的聲音...應該只是相像吧！不過....

右手握緊又鬆開，方遠銘嘴角勾起一絲獰笑，他自小就有個癖好，越是查不到的事它就越要把它挖出來。

再者說，和那個人能扯上關係的人都不能放過，方遠銘無聲一笑，撥通電話後驅車離開。

「方家少爺方遠銘在機場和某神秘.....唔！」

走在回家小路上的秦蓁低頭看著新聞頭條，沒有注意到身後一直跟著的黑色車子，下一秒，被人捂住口鼻塞進了車中。

「唔~唔~放開...放...」

「安靜點！不然...」明晃晃的刀鋒在臉龐比劃著，秦蓁瞳孔放大，死死盯著那把刀，雖然她長的不算閉月羞花，可是，總不能毀容吧！

察覺到秦蓁的屈服，那人又惡狠狠威脅了一句，這才慢慢鬆開手。

秦蓁狠狠擦了擦嘴，一邊不動聲色打量著坐在自己兩邊的彪形大漢。

「硬打的話估計闖不過去....」

墨黑的眼珠來回轉著，秦蓁揉了揉手腕，眼珠轉了轉漠然問道：「 方遠銘讓你們過來的吧！」

兩人相視一看，一言不發，匕首更逼近了幾分。

「少廢話，乖乖坐著就行。」

右邊的男人狠狠威脅，匕首一直不離秦蓁的脖頸，來之前，方遠銘可是著重交代過這小丫頭片子有兩下的。

「下車！」

被推搡著下了車，秦蓁有些惱怒，不悅地瞪了推自己的那人一眼，換來來人揚起手的威脅。

秦蓁冷冷一笑，電光火石之間抓住那人手腕，不知道是攻擊了哪裡，下一刻男人淒厲的叫聲響徹雲霄。

另一人迅速上前欲拉開秦蓁，她卻已經鬆開手退開疾步，俯視著跪在地上那人，面容冷清薄涼。

那人上前查看著已經屏住聲，額頭卻冷汗直冒的男人，觸到他高高腫起的手腕時，眼中畏色閃過，讓人將男人帶去醫院後，轉身面對秦蓁，語氣都客氣了幾分。

」秦小姐，少爺在三樓等您。」

秦蓁看他一眼，驀然轉身抬頭向樓上看去。

窗臺處，模糊的黑色身影靜靜佇立，即便是這般濃黑的夜色也不能掩蓋他眼中的淩厲和侵略氣息。

秦蓁凜了凜心神，跟著男人進了大門...

房門被人輕聲帶上，秦蓁站在門口不遠處，淡淡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方遠銘。

此刻被夜色籠罩的他仿佛又蒙上了一層神秘感和幾絲禁欲的氣息，和白天那人有著截然不同的氣勢。

秦蓁心中戒備，這人，只怕並不像外界說的那樣，單單一個紈絝子弟而已。

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壁燈，昏黃的光芒讓對面的兩人都看不清彼此的臉色。

方遠銘緩緩轉過身，黑色的浴袍裹住修長的身形，胸口處裸露出大片肌肉，小麥色的皮膚上有未幹的水滴點點滑落。

如果忽略此刻慢慢燃起的火藥味，應當是一副讓人沉迷的美男出浴圖。

敵不動我不動，秦蓁秉持著自己一貫的原則，安安靜靜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地看著慢慢像自己靠近的男人。

方遠銘嘴角勾起，眼中趣味更濃，這女人，倒越來越讓自己感興趣了呢。

一步，兩步，三步。

方遠銘停在離秦蓁不到半米的地方，不再有其他動作，只是站著，低頭看著比自己矮一個頭加一個脖子的秦蓁，目光直接而淩厲，看得秦蓁頭皮陣陣發麻。

秦蓁雙眼直直盯著面前方遠銘光溜溜的胸口，沒有任何心神蕩漾，只是想著，如果從這裡劃上一刀，流出來的血會是紅色還是黑色呢？

兩人就這樣各懷心事地對面站著，誰也不說話，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氛圍。

方遠銘約莫是看出秦蓁的死扛心思，無聲笑了笑，驟然彎下身，精緻的五官在秦蓁瞳孔中刹那放大幾倍，驚得她一個激靈，連連後退幾步。

「戚~還以為你多大膽子呢！」

眼中不加遮掩的嘲弄和輕蔑讓秦蓁憤然又羞惱，強自穩住心神後才開口。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抓我過來應該不是聊天喝茶，說吧，想怎麼樣？」

方遠銘收起笑容，雙臂環肩緩緩站直，看似散漫的目光觸及到秦蓁藏在身側死死攥成拳的右手時，若有似無地撇了撇自己眼角，而後悠悠說道。

「三年前的七月十二號，那天發生的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那晚.....」

「閉嘴！」

從聽清具體時間的那一瞬間起，秦蓁周身就彌漫著濃郁的戾氣和恨意，那晚的事，她不想從任何人口中聽到，當下就是嘶啞的一聲怒吼。

方遠銘被吼得怔了怔，眼中燃起火光，緋紅的薄唇張了張，卻在看到秦蓁下抿的嘴角時，不由自主收了聲。

即便掩蓋的很好，可是那幾抹微不可察的哀意還是沒能逃開他的眼風。

方遠銘愣神之際，秦蓁已經大步上前，緊緊攥住他的浴袍領口，眼中凶光必現。

「你為什麼會知道那件事！你到底是誰！或者說..是不是你....」

還未待秦蓁說完，方遠銘就狠狠拽下她的手，幾分嫌棄地拍了拍皺巴巴的領口，為自己方才莫名生出的幾分憐惜感到不恥。

還真是裝了邪，怎麼會對對這種女人產生同情心，方遠銘，你是腦子被驢踢了吧！

「關於那天的事我為什麼會知道，這是個很白癡的問題，你大概是忘了我的身份，我方遠銘想要的東西還從來就沒有查不到的。」

「另外！如果是我做了那件事，那麼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應該斬草除根了！」

秦蓁事後其實已經想通，此刻再聽到方遠銘的解釋也只是如同失了魂一般地呆征著，無力垂在身側的手如同它的主人一般，彷徨又茫然。

「秦小姐...我們談個條件怎麼樣？」

刻意壓下心頭幾絲躁動，方遠銘出聲詢問。

秦蓁卻恍若未聞，自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眼神渙散而空洞，不知看著哪裡，又在想著什麼。

「蓁蓁，千萬不要.....不可以...答應媽媽.....」

「喂！」

耳邊一聲炸響，秦蓁肩膀一縮，如同受驚的小獸，下意識抬頭看向聲音來源，眼中是一時來不及湮滅的不安與惶恐，以及一層清涼得水光。

方遠銘心跳亂了節拍，就這樣直直望著秦蓁的眼，怔住了。

直到那雙眼恢復到以往的冷漠疏離，方遠銘也終於恢復了正常，氣氛莫名尷尬起來。

「你，剛剛聽到我說的沒？」

粗聲粗氣掩蓋著自己的心虛與難看，方遠銘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對面的人。

秦蓁看起來卻是淡定自如，隨意點點頭。

「什麼條件。」

一來一回之間，方遠銘總算調整好情緒，成了一貫的紈絝模樣，若有所思地看了秦蓁一眼後，漫不經心道。

「你，做我女人，我幫你調查....臥槽！你他媽有病吧！」

猝不及防得一個右踢正中方遠銘得膝蓋，他當即捂著腿後跳幾步，本來清亮得桃花眼中此刻盛滿了怒意。

門外守著的兩人聽到模糊的一聲怒吼，默契地對視一眼，而後默默洗腦：我什麼也沒聽到。

「呵呵！方遠銘是吧！你真以為你是在演霸道總裁小說的男主嗎？還做你女人，你算哪根蔥！知不知道恬不知恥幾個字怎麼寫？

我告訴你，今天老子就是廢在這裡也絕對不會答應你！」

方遠銘忍著劇烈的痛意放下腿，眼中滔天的怒意幾乎快將人吞沒，看著秦蓁張張合合的唇，只想讓她閉嘴。

身隨心動，方遠銘跨步走到秦蓁身前，狠狠攥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還沒碰到秦蓁的臉就被她控制住，試圖獰過去。

或許是怒氣使然，也或許是男女原本的差別，秦蓁這一獰竟然沒起到什麼作用，反而重心不穩之下被方遠銘帶住摔在一旁的沙發上。

被身上的男人狠狠壓住動彈不了，秦蓁第一次在方遠銘面前流露出驚慌，她第一次意識到，有些事情，力氣才是硬道理。

「恬不知恥？廢了？呵呵！那我今天就讓你嘗嘗什麼叫真正的被廢了！」

本就單薄的衣衫被方遠銘粗暴的撕開，雙手手腕被他一隻手緊緊抓住固定在上方，秦蓁再也難掩驚恐，拼命掙扎著。

「方遠銘！你滾！滾開...滾阿！」

頭頂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此刻卻猩紅了眼，死死盯住秦還在上下開合的紅唇，心中有一個念頭叫囂著。

方遠銘頭一壓，用唇封住秦蓁的嘶喊，舌尖很快傳來濃重的血腥氣，嘴唇一痛，他心間顫了顫，失了情緒的雙眸慢慢聚焦。

看清身前的情景時，下意識從秦蓁身上移開，手也鬆開了對她的禁錮。

「啪！」

方遠銘臉偏到一邊，有些蒙蔽。

「啪！」

這一巴掌的響聲更加清脆洪亮，徹徹底底把方遠銘給打蒙了。

「方遠銘！你他媽不是人！」

聽到聲響，被扇了了人生中第一個，不，兩個巴掌的方少爺如夢初醒，扭頭，下意識抬手就往秦蓁臉上揮去，

卻在貼近她臉畔時戛然而止，那只手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無論怎樣就是落不下去。

不想自己在秦蓁面前太難堪，方遠銘化掌為掐，下一秒，虎鉗般的大手已經緊緊捏住了秦蓁纖細的脖頸。

秦蓁也是被自己的兩巴掌給整蒙了，一時沒能反應過來，這才被方遠銘掌握了主動權，此刻眼珠往下，看著下巴下方寬大的手，眼中難掩少許慌亂。

「秦蓁！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敢跟我動手？」

方遠銘摸了摸發燙的臉頰，愈發惱羞成怒 ，掐在秦蓁脖子上的手加了幾分力氣。

呼吸有些困難，秦蓁開始拉扯方遠銘的手，一聲不吭，卻用眼神表明了自己的固執。

男女的力氣天生懸殊，就算秦蓁底子功夫再好，碰到用蠻力的時刻也只能任人宰割。

方遠銘看著明明心生懼意眼神卻依舊執拗的秦蓁，驀然懶懶笑出聲。

」秦蓁，你說，如果他們知道，你放棄眼前大好的機會，只為自己考慮，你說，他們會不會在九泉之下寒了屍骨呢？

哦不對，哪裡還有什麼屍骨，早就燒成了灰不是嗎？

那個失蹤的女孩子，你說，此刻的她會不會還在某個角落，殷切地等待著一個叫秦蓁的人去救他呢？

嘖嘖嘖，可惜了可惜了，所有的真相都會深埋黃土，僅剩的倖存者也會湮滅在人海中，所以，你說，你還抱著你那最後的自尊有什麼用？

倒不如，讓我幫你解脫，一了百了怎麼樣？「

力道越來越重，秦蓁心底卻平靜無瀾，或許，他說得對，反正自己或者，也是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不如，不如就隨他們去....

「蓁蓁姐....救我...蓁蓁姐...」

「冉冉！冉冉！不可以....現在，還不能就這樣認命。」

已經閉上眼等待死亡的秦蓁驀然睜開雙眼，心智恢復的同時呼吸也幾乎沒有了空間。

唔唔呀呀著吐出不清不楚的細碎的詞，方遠銘卻置若罔聞，依舊慢慢加重手上的力度。

他就是要讓她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不在鬼門關走一遭，她就長不了記性！

「唔~唔！」

眼前開始泛黑，秦蓁覺得自己仿佛飄在半空中，搖搖晃晃踩不到實處，呼吸越來月越艱難，眼皮越來越重，她猜...

「咳咳咳咳咳~咳...嘔~...」

驟然獲得了呼吸的權利，秦蓁弓著腰拼命咳嗽著，卻因為窒息過度而幹嘔起來。

長髮從雙肩傾瀉而下，遮住本就模糊不清的側臉，秦蓁只覺自己仿佛要將心肺都咳出來了。

注意到身旁的人已經慢慢恢復正常，方遠銘邪佞一笑，掐住秦蓁剛剛偏過來的下巴。

指尖一片冰涼，有溫熱的液體順著手指滑落，方遠銘眼皮跳了跳，勉強壓住心中再次湧起的不知名情緒。

「怎麼樣？剛剛的滋味好受嗎？」

「本來...我是可以成全你的。」

秦蓁垂著眼，長睫輕顫，晶瑩的水珠掛在濃密的睫毛上，楚楚動人。

「方遠銘，你，真的可以幫我查出當年的事嗎？」

鬼門關走了一遭，秦蓁反常的平靜，一字一頓，卻帶著莫名的蒼涼和絕望。

方遠銘眼神閃了閃，就是這個聲音！

為什麼...會覺得熟悉？

又是一滴滾燙的淚珠砸落在手背，方遠銘收回飄遠的心思，定定神後涼涼答道。

「那是自然，我方遠銘答應的事，從來就沒有辦不到的時候。」

秦蓁撇頭，掙開束縛，心間自嘲：不過一具身體而已，有什麼不能失去的？

只要，只要她能替他們報仇，沒有什麼，是她不能做的，即便，是舍了這條命。

「好，我答應你。」

沒有料到這一次秦蓁會答應的這麼乾脆，方遠銘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很快消逝，笑笑回道。

「不錯，腦子轉的挺快。」

「但是，我有個條件。」

秦蓁抬眼，眸中劃過一絲狠厲。

「一旦查到那人，必須替我報仇，而且，我要在場。」

方遠銘挑眉，沉思幾秒，爽快答應，他就不信，這世上還有他擺平不了的事。

一時寂靜，秦蓁看了看手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後，淡淡出聲。

「現在，可以走了嗎？」

方遠銘沒有看她，掏出手機問道：「號碼。」

秦蓁冷笑：「方少爺連那件事都能挖出來，號碼這麼小的問題還用得著問我嗎？」

綿裡帶刺的話讓方遠銘有幾分不悅卻很好的壓制住，只是加重些語調。

「號碼！」

「13....」

報完一串數字，秦蓁不想再和他牽扯，轉身快步往門邊走去，拉開門，還未邁步。就被門口兩人攔住。

「讓她走，讓阿正送她回去。」

冷淡的聲調從屋內傳來，兩人迅速讓開路，低聲應是，秦蓁無聲冷笑，大步走遠。

坐在床邊擦著頭髮，左手處有微微的震動，秦蓁偏頭拿過嗡嗡響的手機，螢幕顯示「薰姨。」

接過電話和禾薰說著自己的情況，不知為何秦蓁下意識省去了關於那人的事。

掛電話前，遠隔重洋的禾薰還是不放心，細細叮囑著：「蓁蓁，你自己在國內一定要小心行事，當年的事，你淩叔查了那麼久都沒有半點眉目，你如今又是一個人，記住，安全最重要知道嗎？」

秦蓁歪頭夾著手機，手上也沒停，攤開行李箱開始收拾，聽到和薰的提醒，手顫了顫，語氣一貫的漫不經心。

「知道知道，我會小心的。」

掛斷電話，秦蓁輕吐一口氣，整理衣物的動作慢了下來。

連淩叔的勢力都查不出來什麼，那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又為什麼.....

那一晚的情形仿佛在眼前重現，漫天的火光，淒厲的嘶吼，悲涼的哭泣...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讓秦蓁恍惚間失了心神。

方遠銘，如果你騙了我，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的...秦蓁咬牙，眼中閃過濃烈的殺氣。

次日一大早，秦蓁如約來到醫院上班，在辦公室沒坐到多大一會，太陽穴毫無預兆地突突疼起來。

拿過背包翻找一番，秦蓁絕望地發現藥盒已經空了，煩躁用力摁摁太穴，她起身褪下衣服，出門買藥。

緊緊按住太陽穴低頭往外走去，剛出醫院大門，卻被熟悉的黑西裝攔住。

「秦小姐，請上車。」

頭疼欲裂，秦蓁幾乎沒有力氣再支撐身體的重量。乾脆地上了車，不管要去幹什麼，只要能讓現在的自己休息一下就好。

藥性慢慢上湧，秦蓁眼前的景物越來越朦朧，慢慢，眼皮合上，陷入沉沉黑暗。

副駕上的男人透過車後鏡瞄一眼已經睡死過去地秦蓁，慢慢皺起了眉，越發對自己少爺的做法感到不解。

「秦小姐...秦小姐？」

.....

「少爺，你看....」

聽聞緣由而下樓來的方遠銘皺眉打量著躺在後座上偏著臉仿佛睡定的秦蓁，攥了攥右手，試探性戳了戳。

沒反應。

加了些力度。

依舊沒反應....

「呼...也不知道是不是個女人，隨隨便便就能睡得跟個死豬一樣。」

不悅地嘟囔兩句，方遠銘轉頭吩咐：「你，把她弄到樓上去。」

被點名的男人嘴角抽搐幾下，畏畏縮縮推諉：「少爺，這，要不，還是您自己來吧！」

這還是少爺第一次肯主動觸碰的女人，鬼知道兩人以後會不會有什麼「奇怪」的關係，萬一日後追究起來，那自己可真是跳進黃浦江都洗不清了。

方遠銘眼神一凜，寒涼的光直直設想旁人身上，那人身子一抖，下意識繃直，脊背卻慢慢爬上幽幽涼意。

完了完了，不會現在就要....

「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