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楓城一手提著生日蛋糕,一手拎著菜。今天是齊名寒的生日,也是他們交往四周年的紀念日。楓城笑意滿滿,因為很幸福。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向上揚起。笑得很甜,很甜。思緒回到上周週末。
操場的中央用蠟燭圍成了一個桃心。齊名寒輕輕執起楓城的手,眼神真摯,「嫁給我吧。城兒。我願意和你走過歲月裡平淡的點滴,我願意和你築成我們的小屋,一起隨時間慢慢老去。」語氣不緩不急,平平淡淡,卻恰恰是楓城想要的。
楓城滿眼淚水,笑著答應了,這一刻曾經多麼的嚮往,這一刻,曾經多麼夢幻,現在終於變成了現實。怎麼能不高興呢?
她大學快要畢業了,工作也有了著落,現在戀情也畫上一個句號。她仿佛看見了美好的未來生活,在不遠處等著她。等著他們執手走向未來。
今天更是一個重要的日子,是齊名寒的生日,她想給過去畫上一個最美好的句號。所以,她並沒有通知齊名寒。自己請了假,買了菜打算好好的做一頓飯,度過這最溫馨的一刻。
把備用鑰匙從包裡掏出,對著鎖孔,轉了兩圈。門開了,楓城走了進去。往廚房走得過程,楓城一直聽到臥房裡有聲音。像什麼呢?有點像男人的低吼還有…女人的呻吟?
楓城試探的性的喊了一句:「明寒?」不過沒人答應,不過那聲音確實越來越大了。楓城有些疑惑的往臥房走去。把耳朵貼在門上,裡面似乎有人在說話
「寶貝,怎麼就堅持不住了?再陪我一會兒吧。」聲音有些喘,不過,楓城還是能聽出來,那是明寒的聲音。
「不了,不了,你好厲害,我好累。是不是顧楓城沒拿給你吃啊,你那麼饑渴。」都要了那麼多次了,還要不夠。
「不說了,再陪我一會兒。」說著,又要發動新一輪的進攻。
這下,楓城聽明白了,這是背著她偷情啊!想也沒想的把門打開。看著裡面兩人衣不蔽體的樣子,楓城感覺很噁心,不過她還是忍住,把想要作嘔的衝動咽回心裡。
齊名寒和莫戀雪對楓城的出現很是詫異,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現在連裝都不必了。齊名寒並沒有從莫戀雪的身體裡出來,反而更加快了衝刺的速度。惹的莫戀雪嬌喘連連。
莫戀雪也配合著齊名寒的動作,仿佛這裡根本沒人,她們繼續做他們的事。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親眼看到男朋友偷情已經算是糟糕了,現在更可惡,可惡到楓城沒法忍下去,出聲制止。楓城的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原以為她很幸福,原以為未來是一片光明,可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結束了最後一階段的衝刺,齊名寒這才慢慢的從莫戀雪的身體裡出來,從容的整理著自己。看了一眼楓城如流水的淚滴,慢條斯理的開口:「就是你所看到的那樣。我利用了你。」
「為什麼?」斷線的淚珠不停的往下掉,為什麼,為什麼,當她付出了真心之後,卻換來這樣一個結果?
「呵,這只能說明我太有魅力了。」齊名寒揚起自負的笑。完全不在乎,他會傷害到誰。
太有魅力了,五字,把他對楓城的愛,抹得一乾二淨。也打破了楓城對他最後一點奢望。想著自己這些年來,付出的,突然覺得根本不值得。可是如今,一切都晚了。
「那你為什麼要來招惹我,我不信,沒有一個原因。」不管是為什麼,弄清原因,也是不錯的。起碼,可以知道自己處於一個什麼樣的位置。看清自己,看清身邊的人,不要再受傷。
面對楓城的目光,齊名寒毫不驕傲的說:「我喜歡戀雪。可是她一直都不接受我。我想試探她,所以就想出了這個辦法。」思緒回到從前。
那時候的齊名寒,一直追著戀雪跑。早晨,一定到她家門口,等待戀雪一起上學,下午也一定和戀雪一起回家。戀雪對於他的動作,沒說什麼,只是一是不肯和他太過於接近。明明知道,卻不做回答。
終於,在一次表白之後,戀雪推開了他,說:「我要尋找自己的幸福,而你的幸福不是我。」
齊名寒氣急,不肯相信。
那時的他們,高三。
再相見,是大二的時候。戀雪如同公主般,輕輕來到他的世界。一年的沉澱,沒讓齊名寒放棄繼續愛戀雪,一年的沉澱,讓他知道,自己比想像中還要愛戀雪。所以,他重新起航,努力做到最好。可是,戀雪還是待他如從前。只是那份愛,已經深知在心。
再一次的表白,再一次的推開,讓齊名寒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好,才讓戀雪不接受的。他明明能感覺到戀雪對他的感情,可是為什麼不接受他呢?落寞中抬頭,看見路的那端,楓城正在緩慢前行,看著她滿足的樣子,一個計畫從心中升起。
之後,他開始追楓城。楓城的接受讓戀雪大吃飛醋。齊名寒知道自己成功了,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孩,為自己吃醋,那種感覺有多好只有自己知道。可是突然自己放不開了。因為楓城很好。她會一大早爬起來,為自己做最營養的早餐,她會為自己準備一杯綠茶,在自己勞累的時候。向她投出謝謝的眼神。她會羞澀的笑笑,說這是自己該做的。突然,齊名寒不想放手了。
於是,就是這個結果。
可是他的選擇,已經很明瞭了。
現在才發現,自己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楓城氣急。甩了齊名寒一巴掌。可是,下一刻另一巴掌又甩了過來了。是莫戀雪打的。她看不慣自己喜歡的人受傷。所以,以牙還牙必須做到。
戀雪使得勁很大。一巴掌下去,楓城立即摔在了地上。肚子還好死不死的碰到桌角。疼啊,鑽心的疼。
看著楓城承受不住那一巴掌。戀雪還在旁邊煽風點火:「你和名寒掙的所有的財產現在屬於名寒名下,也就是與你無關。所以,請你淨身出戶。」說完,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楓城的東西一股腦的扔給她。拖到門外,關上門。早就看顧楓城不順眼了,為了不讓自己更不順眼,所以扔出去,是很好的答案。
門關上的最後一秒,楓城看了齊名寒一眼。發現他一直以一種鄙夷的目光看著自己。淚再次落下。這次是徹底絕望。
拖著行李,漫無目的的走著。任血液凝固,任傷痕肆意闖蕩。突然,覺得生活,已經沒有了意義。活著是為什麼,楓城不知道。看著絡繹不絕的車,楓城心裡想著,該是絕脫了。於是,她像脫了線的風箏,飛奔而去。
同時,同一座城市,傾城國際總裁辦公室。沐安回想著璃弦臨走前說的話:「安,你很好,非常好,對誰都好。可是,我沒辦法從你身上得知你是愛我的,一點都沒有。所以,對不起,我要去追求我的愛情。你的愛情不是我。對不起。」
愛一個人,究竟是怎樣的?怎樣的愛,才算愛一個人。沐安不懂。明明自己很用心,很努力,可別人就是感受不到。
璃弦,青梅竹馬,自己用心呵護的人現在也離自己而去了。那是一種怎樣的傷痛。或許,我們都不配擁有愛。
沐安站起身來,俯視整座城市。嘴角揚起一抹笑。淡淡的,很憂傷。
四年之後
早晨七點,鬧鐘準時響起。一直素手從被窩裡伸出,摸向鬧鐘。隨後,一顆腦袋從被窩裡鑽出。
四年之前的那場車禍並沒有奪取楓城的生命。他被一個好心人所救。也就是她現在的老闆——謝穆央所救。
謝穆央給了楓城現在的一切。所以,楓城很感激他。可是,愛情,生命裡已經失去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謝氏地產
謝穆央看著辦公桌上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檔。頭非常的大。他忍不住想要發火。以前,楓城在的時候重來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她總是把一切整理的井井有條,從不會讓他有這麼多的煩惱。幾年的時間,謝穆央已經習慣了楓城在旁邊處理事務。這幾天她請假,她就有一大堆的火想要發。總覺得這個不好,那個不好。
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個內線打過去,抓一堆人進辦公室,先罵了再說。
沐安,一個人走在路上,舍了車,才可以看清這個世界。街道兩邊的樹,遮住了火辣辣地太陽。安靜,靜謐來形容這個場景,再合適不過了。
璃弦,你還好嗎?沐安忍不住要去想念那個美好的女子。大大的眼睛,蜜色的唇瓣,圓圓的臉,很漂亮。可是,沐安知道,她不會再想念他。因為決定離開,就不會後悔。沐安很瞭解她。
今天是孤兒院院長的祭日,楓城買了一些東西,去看望她。楓城不會忘記,院長奶奶是多麼的辛苦,將她們培養成人,成才。生父,生母是誰,她不在乎,可是,院長奶奶給了她再生的機會。這份恩情,怎麼可以忘掉。
今天似乎是個倒楣的日子。走到半路,楓城才想起來,她忘記去買八寶粥了——院長奶奶最喜歡吃的東西。折返到一半,楓城又想起錢包和手機忘記帶了。慌慌忙忙之間,走到了這條小徑。並且,很不幸的,走到沐安前面,腳又扭了。
本來一個平平淡淡的日子,似乎變得不平淡了。
四下看了一下,沒人,活動一下腳,疼得鑽心。楓城萬般無奈之下,喊了那個還在走著的人。「先生,先生,可以幫我一下嗎?我的腳扭了。」
沐安扭頭看了一下楓城。轉身,接著走。
切,楓城在心裡翻了白眼,要不是自己真沒辦法走了。不然,絕對,絕對不會去叫他的。自己的事自己做,不是嗎?
「先生,可以幫一下忙嗎?我腳扭了,手機沒帶。沒法找人。」
沐安腳步一頓,沒轉身。只是翻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那邊有人接了,沐安直接說了一句:「街心花園小徑,腳扭傷的女子,送回家。」然後直接掛了電話。頭也不回的走了。可憐的楓城,好不容易開口求助。居然得到這個結果。
那頭的風陌塵聽到這樣的話。並沒有覺得多意外。其實已經習慣了。他們的親親總裁,不愛說話,也很冷。
在受到了看似優待,實則虐待的服務之後,楓城決定,以後,打死不要人幫忙,特別是這個冰上男。
瞄了瞄腳上的傷。楓城決定再給老闆請兩天假。不然對不起自己。
早晨,沐安像以往一樣走進辦公室。微厚的的唇瓣抿起,清澈的眼睛裡放出寒光,即便在這個熱辣辣的夏天也會覺得寒冷。員工都知道,總裁惹不起。
走進辦公室,看著桌上微亂的辦公桌,還有一股難聞的香水氣。一個內線打到風陌塵那裡:「通知人力部,招聘秘書。」沒等風陌塵說話,電話就掛了。
可憐的風陌塵只好打電話給人力部,要他們安排招聘,順便把現在的秘書給辭掉。哎,搖搖頭,四年之間換掉的秘書已經很多了,還是還不夠。現在的人啊,不是貪圖這樣,就是貪圖那樣。
作為沐安的特助亦是他的好朋友,他希望可以有一個人可以是真心的愛沐安,不為錢財,不圖名利,就真心實意的為他好。
一個人生活,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不說了,大家都知道的,壞處嘛,就像現在,自己受傷了,一瘸一拐的去買菜。
超市啊,真不是蓋的,真擠,好不容易買好了東西,準備結帳的時候,又來事了。
「喲,這不是顧楓城嗎?」聲音很尖細。她是故意的。看到顧楓城現在活得好好的,她就有一些不樂意。
聽到這聲音,楓城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過她忍了下來。幾年的秘書生活讓自己變得處事不驚。整理整理情緒,轉過身來,淡淡的笑著答話:「你好啊,戀雪。」
「別叫的那麼親近,仿佛我們是朋友似的。」妒忌啊,妒忌啊。滿滿的酸味。
「那該叫什麼,小三?」
「你……」沒想到,一開口就被她損了
「怎麼,你不是小三,是小四啊。恩恩,我知道了,對於老同學的吩咐,我一定做到。」楓城睜著她的大眼睛,疑惑不解的看著她。
「呵,賤人就是賤人,可別裝得像一個清純少女。」非要來是吧,那我奉陪到底。
「哦,賤人?怎麼寫的?我不會呀。你教我。」楓城大大的眼睛裝的很無辜。
「呵,居然不會,你媽生你的時候肯定腦袋打鐵了。」輕蔑的語氣響起。完全沒注意自己被損了。
「哦,你是賤人啊。是說了我不會。」說完楓城笑了笑,「還有,你怎麼知道我的媽媽的腦子打鐵了?」不輕易說結論,只是用反問語氣。這種效果不錯。
「你……」居然被損了,之前都不有這種情況發生的。莫戀雪氣急。
「我不想和你玩什麼遊戲,我已不是當初那個人你們欺騙,欺負的的顧楓城了。今天請你記住,以後也請你記住,曾經的疼,我想會有報應的。」說完,一瘸一拐的走了。沒辦法啊,自己受傷了。
呵,再遇見,原以為會當作什麼都沒發生,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放不下。曾經和齊名寒在一起的快樂時光總會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裡,他和莫戀雪的背叛還深深地映在腦海裡。相互上映,如同電影。不是說忘就可以忘的。
一杯杯黃酒下肚,一場場相遇離別重現,總要等到視線模糊了才知道,自己不是無堅不摧的。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呵呵呵,原以為時間可以抹平一切,可是到最後才發現根本沒辦法,沒辦法。
「你們憑什麼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明顯有些醉意的楓城說著胡話。開始手舞足蹈。
沐安剛走進喧鬧的酒吧,聽到的就是這句話。明明很吵,明明楓城的聲音不大,可他偏偏就是聽到了。不過他不在意,聽到別人說話很正常。越過擁擠的人群,跨上樓梯。
酒喝多了是要出問題的,楓城之後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有多嚴重的後果。不過,現在她可不知道。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抓著一個人,說:「為什麼,憑什麼。我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要這麼折磨我。你知不知道,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才幾個月的孩子啊,憑什麼。」
沐安皺皺濃眉,眼睛死盯著抓著他衣服的人。這麼大,他還沒有這麼被抓著。有些無禮的扶開楓城的手,挪開一步,往樓上走。
可是楓城會讓他走開嗎?反身拉過沐安,一巴掌就甩了過去。「你憑什麼這麼戲弄我,你憑什麼這樣對我。我還有你的孩子啊。」
沐安怎麼也沒想到這個醉酒的女人居然這麼不可理喻,敢甩他巴掌,不想活了。揪著楓城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她給抓了上去。推開包廂的門,手一推,就把楓城甩到了沙發上。今晚不好好的教訓一下她,他就不是沐安。敢甩他巴掌,她是第一個。
觸及柔軟的沙發,楓城的酒有些醒了。睜開眼睛,迷蒙的看著沐安。她在想,剛剛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有個男人像她欠了他東西一樣的目光死盯著他。
大步上前,一掌揪著楓城的衣領,「說,你為什麼打人。」
打人?這下楓城的眼睛睜得更大了。她居然打人了?可是為什麼他要對她那麼粗魯呢?
「喂,我是打人了,對不起,可是你這麼對一名女子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楓城面不改色的說著。
沐安垂下視線,看著自己揪著楓城領子的手。夏天,本來就熱,酒吧更熱,楓城就只穿了一件T恤。不算厚,這樣被沐安揪著,似乎是走光了。嗯,走光了。
沐安垂下視線的一瞬間又將視線移開了,因為他已經看到了楓城的胸,因為自己的動作,而露出的半個胸。淡雅的體香傳來,沐安感覺自己渾身開始熱了。幾年沒動女人了,居然這般饑渴,沐安在心中罵自己這麼衝動。
楓城趁著沐安移開視線,一腳賞給他老二,再扇一巴掌,接著溜了。
沐安的臉綠了,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被一個女人連打兩次。翻開電話,一個電話打給風陌塵,「我要今晚夜襲酒吧打我的那個女人的全部資料。立刻馬上。」說完又掛了。風陌塵第一次頭大了,你自己的事,要我插什麼腳。不過還是立刻爬起來,總裁說的話,我們要無條件執行。
慢慢搖晃在大街上,楓城忍不住笑了,敢占我的便宜,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