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口渴,身體像被車子來回碾壓過。
甯寶兒閉著眼,伸手摸索向左邊摸去,她一般都會在床頭放一杯水。
沒有意料中的水杯,反而摸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嚇得她刷收回手,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男人的臉。
微斜上揚的劍眉,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臉龐,是上帝精心雕刻的寵兒,未被被子遮住的胸膛寬闊而強健。
甯寶兒低頭拉開被子,大腦嗡鳴,她和這個男人······
慌亂中,甯寶兒用力閉眼,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眼睛眯成一條縫再緩緩睜開,但眼前的男人並沒有消失。
這不是夢!
甯寶兒冷靜下來,環顧四周。
碩大精緻的水晶燈,隨風飄動的蒼藍色窗簾,她的目光落到地毯上,從床邊一直到門口零落四散的衣服,彰顯著昨天晚上的瘋狂。
這到底怎麼回事?
深吸一口氣,甯寶兒瞬間清醒過來。
昨晚,是甯語兒的生日宴,她因為身體不舒服便婉拒了。
誰知道甯語兒卻一直熱情邀請。
甯寶兒當時還很疑惑,平時甯語兒都巴不得和自己這個養女撇清關係,這次怎麼會主動邀請自己參加生日宴,還在自己不舒服的時候送感冒藥······
她的杏眸泛起冷意,俏臉上蒙上一層寒冰。
呵!那時候她還感動于甯語兒的改變。
「嗯。」
床上的男人翻身,發出無意識的聲音,甯寶兒被嚇一跳,她躡手躡腳的從床上爬下來,趴跪在地上,撿起來衣服。
她溜進了衛生間悄無聲息的穿衣服,看到鏡子中脖頸處的暗紅,甯寶兒眼色暗了幾分,身體上傳來的疼痛讓她秀眉微蹙。
手機振動,甯寶兒拿起一看,竟是暗戀多時的並不常聯繫的學長蘇俊晨打給她的,她以為能和學長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可現在······
手機停止了振動,甯寶兒忍痛把蘇俊晨拉黑。
她絕望的捂住臉龐,淚水從指縫滲漏,冰冷的恨意從她身上彌漫出來,雙手掬起冷水狠狠的拍在臉上。
甯寶兒穿戴整齊,確認看不出一點破綻,便離開衛生間。
手搭在門把手上時,她轉身看向床上的男人。
甯寶兒狠狠的搖搖頭,收回目光,再帥也不能掩蓋他昨天晚上對自己做的事!
她拉開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一想到這一切都是甯語兒的設計,甯寶兒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她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裡柔柔弱弱的妹妹,居然是這樣一副蛇蠍心腸。
甯寶兒加快腳步,她一定要當面問清楚,自己到底哪裡對不起她!
看著甯寶兒神色不虞的離開酒店,甯語兒從暗道裡走出來,面露喜色,嬌俏的臉上是忍不住的得意笑容。
「這個蠢貨,活該!」
可惜的是酒店房間沒監控,不然昨天晚上的畫面錄下來一定很精彩·····
甯語兒哼著小曲,走進房間。
‘「導······」
甯語兒愣住,手提包掉地上都不知道,床上的人不是那個又老又醜讓人噁心的導演,而是帥得讓人窒息的英俊男人。
這男人,她在哪裡見過?
甯語兒蹙起眉頭,上前兩步更仔細的打量,下一秒鐘,捂住嘴巴!
楚哲野!
華野傳媒現任CEO,除此之外他還是帝頓酒莊的主人。
竟然會是他!這中間出了什麼問題?不應該是那個又老又醜的導演嗎?
這個賤女人,她憑什麼有這樣的運氣!
多少女人巴不得和初哲野沾上關係,奈何他從不見女人,為人冷酷無情,外界都傳言他喜歡男人。
甯語兒眼底劃過一絲幽光,沒有猶豫,脫下了衣服,用力在身上捏出紅痕,掀開被子小心翼翼的蹭到楚哲野的懷中。
似乎感受到懷中突然多了東西,楚哲野的眉峰隆起,表情不悅。
甯語兒見他即將醒過來,立刻閉上眼睛,裝睡。
楚哲野緩緩睜開眼睛,揉了一下額頭,厲眸中滿滿的寒光,一不小心竟然被人下了藥,不過昨天晚上,軟嫩的皮膚,嬌嚶不停求饒的聲音……
他一想到那軟膩滑嫩的觸感,下腹都有些發熱,扭頭看到身邊的女人,頓時旖旎心思全都煙消雲散,內心沒有來一片厭惡。
長腿邁下床,撿起地上的衣物穿上。
甯語兒聽到窸窸窣窣的穿衣聲,裝作剛醒來的樣子,驚慌抓著被子,「楚先生,您醒了?昨天晚上,我們……」她臉上佈滿紅雲,羞羞答答的像是說不下去的樣子。
「事出有因,除了娶你,我可以答應其他任意條件。」
楚哲野冷冷打斷甯語兒的話,他所娶之人必須是所愛之人,絕不是這樣讓他看著都煩的女人。
甯語兒還欲說點什麼,感受到他寒冰氣質,只得不甘心的咽下娶她的話,揪著被子下床,走到楚哲野面前。
她伸手貼上楚哲野,他一個閃身躲開了,退後了兩步,冷眼看著面前的女人。
楚哲野皺著眉頭,眼中的煩躁更是多了幾分,「離我遠點。」他冰冷的語氣讓空氣都冷了幾分,「說條件。」
甯語兒咬住下唇,帶了幾分不忿,「我要進娛樂圈,成為頂流。」
「沒問題。」
楚哲野答應得爽快,甯語兒卻越發不滿意,多少人想娶她還娶不上!她剛才還……,想到這裡她索性把被子扔開。
「哲野……。」
「叫我楚先生,我們之間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你順風順水,如果有,這就是後果。」
楚哲野骨節分明的大手捏住甯語兒白嫩的脖頸。死亡的恐懼籠罩住甯語兒,她真的在他眼中看到了殺意,她還年輕,不想死!
「我,我知道了。」她哆嗦著聲音說道。
楚哲野鬆開她,把她甩到地毯上,抽出紙巾用力的擦了擦手,隨後大步流星的走出酒店房間,紙張飄飄悠悠的在甯語兒面前落下。
好半天,甯語兒才回過神來,臉上卻又有一絲妖冶的笑容,如同毒蛇伸出了信子。
「媽,昨天晚上那個蠢貨睡的竟然是楚哲野!」甯語兒手指尖攪動著膠圈,眼底翻湧著不屑。
電話那頭的寧母聽到這句話,嘭的放下杯子,旁邊的下人嚇得一個哆嗦。
「什麼?不是那個導演,這是怎麼回事?會不會影響你進圈的?要不要再把她送到導演的床上?」
甯語兒得意一笑,「媽,放心吧,我已經讓楚哲野誤會和他睡的人是我了。」
「我們語兒就是聰明。」寧母松了一口氣,表情恢復平穩。
「媽,紙包不住火,甯寶兒那個蠢貨知道事情都是我們設計的怎麼辦?」甯語兒手中的膠圈崩斷,她心裡咯噔一下。
寧母卻是笑了,「語兒,她知道又如何,我們寧家把她養到這麼大哪裡對不起她?」說著她轉了一下身子,豐腴的背影映入門外甯寶兒的眼中。
本想推門而入的甯寶兒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收回搭在門上的手。
「語兒,人都是有利可圖才做事的,領養甯寶兒不過是看中她身上的血,你才是媽媽的心肝寶貝。」
寧母語氣溫柔,卻字字如刀直刺甯寶兒心臟。
她眼前一片漆黑,片刻後才恢復清明,喉嚨間多了幾分腥甜,手攥緊成拳頭,原來在她一心一意敬重,當成親生母親的甯母眼中,她不過是一個移動血庫!
寧母溫柔的聲音還沒有停下來,「語兒,媽媽告訴你這些事情就是要你明白,無利可圖的事情就是浪費時間,哪怕是寧宇傑這個植物人也是有用的,一旦甯寶兒不聽話,她這唯一的哥哥還不能逼她就範了?」
每個字鑽進甯寶兒耳中,都如同螞蟻齧食著她的心臟,密密麻麻的疼痛連呼吸都困難。
她一直以為寧母是見他們可憐,真心心疼他們,才會不辭辛勞帶他們回家,撫養他們長大,她從來沒有懷疑過寧母這幾年對自己的關心和照顧。
一切都是利益!移動血庫,甯寶兒悲極反笑,抬腳進門,腳下發軟,踉蹌一下,慌亂中她伸手扶壁櫃不小心碰倒花瓶。
「啪!」
甯母回頭對上甯寶兒那雙因含著淚水而發亮的眼睛,她反應迅速的掛斷電話,快步走到甯寶兒身邊。
「寶兒,你昨天晚上跑哪裡去了?小姑娘家家的大晚上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甯母一手拉住甯寶兒的手,一手撫摸著甯寶兒的背。
「花瓶碎了就碎了,你沒受傷吧?」寧母伸手讓下人過來把花瓶清掃乾淨,「寶兒,你昨天沒回來,我一整晚都沒睡著。」
甯寶兒抽出被甯母拉著的手,心底悲涼更甚,眼中星光破碎,抬眸看著寧母的眼中的關切。
呵!這戲演得真好,難怪自己一都沒有看清她。
「媽,當初你領養我和哥哥就是為了甯語兒嗎?」甯寶兒喉嚨發疼。
寧母一怔,再度拉住甯寶兒的手,揉搓著,「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你手怎麼這麼冰,快進屋裡。」
她沒能拉動甯寶兒。
「我剛才都聽到了。」甯寶兒用力甩開寧母的手。
「寶兒,誤會,我剛剛……」寧母皺著眉頭想要給剛才的話找出一個合理的藉口。
甯寶兒退後一步,「誤會?」她帶著幾分質問。
寧母臉一下子騰得紅起來,被人戳破心思的羞恥感,被養女質問的憤怒感堆疊,她梗著嗓子索性不裝了。
「我們寧家給了你和你那廢物哥哥富足的生活,只是在語兒有需要的時候輸點血有什麼問題?」
她抬手給了甯寶兒一巴掌,「誰給你膽子還敢質問我了?」
甯寶兒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的捂著臉,笑了笑,這一刻她總算是看清寧母的嘴臉,回想之前,寧母無數次露出馬腳,糊弄自己,自己也是豬油蒙心,相信了她的話。
「輸血沒問題,那昨天晚上呢?」甯寶兒直勾勾的盯著寧母。
「昨天晚上,導演看上你,語兒要進娛樂圈,你不得做出貢獻?那個導演也不差,你有什麼好生氣的。」
甯母被甯寶兒的眼神盯得惱羞成怒,嘴上也沒了把門,說完了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做出貢獻?導演肥頭大耳的模樣,油膩的眼神和學長乾淨的眉眼和溫潤如玉的笑容交錯,甯寶兒心如死灰。
「可以,昨天晚上就當我還清你們的恩情,我馬上帶著哥哥就離開。」
甯母冷哼一聲,「清不清的應該由我說了算,語兒還需要你這個血庫!」
甯寶兒沒理甯母,轉身上樓收拾東西,現在她只想儘快離開這裡,寧母跟上去,按住她收拾衣服的手。
「你當我們寧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你還想怎麼樣?」甯寶兒扯過箱子繼續往裡面塞衣服。
寧母劈手奪過一件衣服,「你吃的,你穿的哪樣不是我們寧家買的,想走,得還回來,這個家裡,你別想帶走一樣東西!」
甯寶兒更加覺得可笑,從初中她就開始打工賺錢,現在的她可以說除了住在寧家,沒有什麼東西是寧家。
「這件,是我前兩天發傳單賺錢買的,這件是我當補習老師賺錢買的,這些衣服哪一件是花甯家的錢買的?」
甯寶兒抓著衣服舉到寧母面前。
寧母臉上青紅交錯很是難堪,她無法否認甯寶兒的話於是惱羞成怒:「一個下賤胚子,我就不信我還治不了你了!」
她轉身嘭的關上門。
不好!
甯寶兒起身拍門擰鎖。
「放我出去!」
「你沒權利關我,這是犯法的!」甯寶兒用力擰著把手。
門外傳來寧母涼涼的聲音,「你別想跨出這個門半步!你欠我們寧家的,沒那麼容易還清。」
「我還要怎麼還!」甯寶兒聲嘶力竭的吼道:「你怎麼可以這樣狠心,這樣對我,不怕報應嗎?」
甯母的聲音傳來,「安安分分的呆在這裡,當好移動血庫,不然你哥,我不保證他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你們要是動我哥哥,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她聲音淒厲無比。
門外沒聲音了,無論甯寶兒怎麼拍打喊叫。
夜色漸漸深沉下來……
甯寶兒坐在窗邊,看著藍天白雲下自由穿梭的雲雀,雙眼羡慕。
她已經被關在這裡三個月了!
本就白皙的皮膚因這三個月的不見陽光而泛著不健康的蒼白,眼眶凹陷下去,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她沒有故意折磨自己,她知道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只是吃啥吐啥,現在甚至發展到看到吃的就想吐。
甯寶兒偏頭看向樓下,甯語兒下車,驕傲得像只孔雀,送她來的人是蘇俊晨,她手指甲掐進手心,埋頭於膝蓋之間,不再去看。
「媽。」甯語兒進了家門立刻和寧母炫耀,「我馬上要和新聲代影帝拍劇了,很快就能紅透半邊天了。」
正說著她眼角的餘光看到給甯寶兒送飯的張媽,端著沒動幾口,還吐了一口飯菜的餐盤下樓,她嫌棄的捂住鼻子,躲開三米遠,裝模作樣的扇風。
「這甯寶兒沒有公主命還一身公主病,吃什麼吐什麼。乾脆別給她吃!,死了算了。」
「你這傻孩子,她死了,你哪裡去找血,你這血型這樣特殊。」甯母戳了甯語兒一指頭,「再端上去,逼她吃下去。」
沒幾分鐘,張媽一臉為難的下來,「夫人,甯寶兒剛聞到飯味,就一直狂吐。」
甯母和甯語兒交換一個眼神,「立刻讓李醫生來。」
幾個小時後,結果出來。
甯寶兒懷孕了!
「不行,立刻給她做流產手術,不能讓他出生。」甯語兒清楚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
寧母此時卻笑了,揮手讓醫生和張媽都出去,「這件事情,說出去,你們知道後果的,自己去財務那邊各支五萬。」
「媽,你還笑!」甯語兒很是生氣。
「怎麼不笑,傻孩子,天助我們,你不是說讓楚哲野誤會那天晚上是你,現在楚老爺子天天盼著抱孫子,到時候你憑藉這個孩子,還怕不能嫁進楚家?」
甯語兒眼睛一亮,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她正愁沒機會接觸楚哲野,有了孩子,還怕什麼?「那她······」她看向甯寶兒,「萬一以後她鬧出什麼么蛾子?」
「生孩子自古以來就是一件危險的事情。」甯母閃過一抹狠厲,「至於你萬一需要輸血,還有那個廢物!」
廢物的血·····甯語兒有點嫌棄,寧母戳了一下她的腦袋,「小患不除,必有大禍!」
「媽,你說得沒錯!。」甯語兒連連點頭。
「走吧,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處理。」甯母拉走甯語兒。
甯寶兒醒過來已經是傍晚,肚子傳來咕嚕聲,她歎了一口氣,不是她不想吃,胃不爭氣,正好張媽端著飯菜進來了。
甯寶兒忍住噁心,強迫自己坐起來,入目,菜色精緻,香味撲鼻和之前送來的完全不一樣。
這……?
她放下筷子,「張媽,我要見夫人。」
「甯寶兒,夫人是你想見就見的,你乖乖吃下去。」張媽欲像之前一樣動手塞甯寶兒,驀的又想起寧母吩咐的話,停下動作,只是張嘴催促。
張媽的反常甯寶兒心中的疑惑更深,「夫人不見我,我就不吃。」
甯寶兒伸手拿起一本書,不再看張媽。
張媽一跺腳,出了門。
甯寶兒放下手中的書,盯著門久久沒回神。
不一會門打開,寧母笑意盈盈的進來,後面跟著一臉嫌棄的甯語兒。
「寶兒,怎麼就不吃飯了呢?這飯菜不和你胃口,你想吃什麼,我讓張媽給你做去。」
如果不是早就看清楚寧母的真面目,只怕此刻甯寶兒也要被她眼中的疼愛騙到,「我沒興趣陪你演這種戲碼,你又想做什麼?」
「你對我媽這是什麼態度?」甯語兒上前一步,掀翻甯寶兒面前吃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浪費糧食!可恥。
「甯語兒,你也別在這裝純潔,你為什麼那麼對我,這麼多年,我哪裡對不起你?」甯寶兒語氣有些顫抖。
她終於有機會面對面質問甯語兒這句話。
「因為你還有點資本,能被男人看上,實話告訴你,你懷孕了,給你吃好的,就是讓你好好把孩子生下來。」
什麼?
她懷孕了?甯寶兒顫抖的摸上自己的肚子,這裡有一個孩子?
她猛的抬頭,充滿恨意的眸子直逼甯語兒!
不是她就不會有這個孩子。
「我不會生下這個孩子的。」甯寶兒咬住嘴唇,蒼白的唇多了幾絲紅色,她眼底的恨意更加深沉,想起那晚,她仍舊覺得噁心。
她絕對不會生下一個父不詳的孩子!
「這可由不得你,張媽,去把寧宇傑的呼吸機拔了。」寧母開口說道。
無恥!
「你憑什麼拔我哥的呼吸機!治療費用都是我在付!」甯寶兒沖過去揪住寧母的衣領。
甯母扯下甯寶兒的手,「孩子在,你哥平安無事,一旦孩子有什麼差錯,你哥······」,甩下這句話,她轉身拉著甯語兒走。
兩人還沒跨出門,身後就傳來甯寶兒咬牙切齒的聲音,「我生!」
「這就對了嘛!」寧母折回來拍拍甯寶兒的臉蛋,「你放心不會虧待你的。」
甯寶兒沒說話,死命抓住床單。
六個月後。
甯寶兒一臉驚恐的看著醫生和甯語兒,「你們幹什麼?我不打!」
醫生手裡拿的是催產素,甯語兒眉頭微皺,她也不想孩子不足月生產,不健康,但楚哲野出國計畫提前了,原本計畫好的時間都得提前。
「甯語兒,你不得好死!」
孩子在甯寶兒肚子裡這麼久,她早已經有了感情,早產兒的風險太大,她不想孩子出事,甯寶兒奮力掙扎著。
甯語兒上前幫忙按住甯寶兒,冰涼的液體被注射進她的身體,她的下腹越來越痛,眼前的一切景象晃動起來。
「生了,一男一女,龍鳳胎,男寶沒啥大問題,女寶呼吸微弱,估計活不下去了。」
甯寶兒恍惚之間聽到醫生這樣說,她搖搖頭,再睜開眼,醫生不見,兩個男人出現,甯語兒吩咐道:
「男的抱走,女的留她旁邊,一起處理了!」
「你給我住手」,甯寶兒掙扎著要爬起來。
甯語兒走到她面前,彎腰,笑靨如花,「姐姐,謝謝你肚子爭氣,一舉得男,我進楚家更方便了,女娃就留給你了黃泉路上有個伴,你也不孤單了,妹妹對你還是好的吧。」
不要!她的孩子!
甯寶兒死死揪住甯語兒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