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怎麼會在我床上?你怎麼進來房間的?」
此刻,熟睡中的柳芽兒,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大吼。
她被這吼聲驚醒,嚇得打了個哆嗦,猛不丁睜開眼睛,看見眼前居然是一個陌生男人,不由大驚失色!
柳芽兒剛剛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夢見媽媽回來了,抱著她親吻,她也開心地和媽媽親吻。
但媽媽的身子突然飛起來,向空中飄去,她急得大喊大叫,喉嚨卻像破了一樣發不出來聲音。
她眼睜睜看著母親的身影越來越遠,急得大哭但流不出眼淚,正在著急的時候,就被這聲大吼驚醒了。
看著眼前這個帥氣卻素不相識的男人,柳芽兒嚇呆了,昏昏噩噩地瞪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差點驚呼出聲。
天哪!這是怎麼回事?她房裡怎麼會鑽出一個陌生男人?
「楞著幹什麼?我問你話!回答!」男人很震怒:「你為什麼爬到我床上來?」
淩少川真的很震怒,眼前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女子!
這個陌生女人怎麼會在他床上?是誰有意製造了這一切,她是故意想要陷害他嗎?
想到這些,他勃然大怒,開口就吼起來。
雖然淩少川摸不著頭腦,但柳芽兒此刻更摸不著頭腦,她也不知道這個人是誰,竟然還惡狠狠吼她,那他到底是誰啊?
她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現在居然和一個陌生男人在一起,這讓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柳芽兒又驚又嚇,頓時整個人慌得六神無主,只能用雙手抱住自己,害怕的全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這是……是我的……我的房間……」
「你說這裡是你的房間?」
淩少川看著柳芽兒驚恐的樣子十分不解,難道自己昨晚喝醉酒進錯了房間?
他抬頭四處望望,沒錯啊,這房間就是他的,不由更憤怒地吼:「什麼你的房間?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這是我的房間!你到底是誰?怎麼會在我這?說話!」
柳芽兒驚慌地看著淩少川說不出話來,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和他在一起!
怎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又羞又怕的柳芽兒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手忙腳亂地拖過棉被裹住自己,身體簌簌發抖。
淩少川的頭「轟」地一聲脹得無限大!
看著柳芽兒的反應,震驚了片刻,淩少川更憤怒,這個陌生女人莫名其妙爬到他床上來,毀了他的清白不說,她還哭,真是惡人先告狀!
可她是誰,她又是怎麼進來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哭什麼哭?」他一邊忙著穿衣褲一邊接連吼道:「我問你是誰?怎麼進來的?為什麼在我床上?你回答!」
柳芽兒將身體裹在棉被裡,只是一個勁地嗚嗚哭,悶著頭不說話。
淩少川的吼聲和柳芽兒的哭聲驚動了其他人,大家湧進來,突然看見了屋裡的情況,全都目瞪口呆!
三天后。
東城,淩家。
柳芽兒穿著大紅嫁衣,臉上化著新娘妝,惶恐地站在房屋中間。
房間裡的陳設很豪華,大紅燈籠照得整間屋都紅彤彤的,顯得喜慶而祥和。
但柳芽兒卻沒有喜慶的感覺,也沒有新娘應該有的幸福與羞澀,而是緊張不安地絞著手指。
屋子裡很靜,靜得柳芽兒能聽見自己緊張急促的呼吸聲,也能聽見另一個呼吸聲,那是她的新郎的。
拜天地,吃喜宴,柳芽兒一直懵懵懂懂,現在進了洞房,她還覺得糊裡糊塗的,不敢相信自己已經結婚了。
站了好一會兒,柳芽兒鼓起勇氣抬起頭來,看向坐在床邊的淩少川,他就是她的新婚丈夫!
淩少川長得很帥,臉上冷冷的表情又讓他顯得很酷,看見他陰冷的臉,柳芽兒的心裡很不安。
她知道他不想跟她結婚,只是因為三天前的那個晚上對她做了壞事,被他父親逼著,他才不得不娶她。
一想起那件事,柳芽兒心裡就既害怕又氣憤,他怎麼可以那樣對她?
她是一個尚未婚嫁的大姑娘,竟然和一個男人赤身睡在一起,這叫她以後怎麼見人?
她的清白,她的名聲,就這樣毀在這個男人手裡了,如果他不娶她,她又該怎麼辦?
淩少川在床邊坐了很久都沒有動一動,他的心裡非常苦悶。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成為別人眼裡的禽獸,做出了所謂禽獸不如的事情,結果,就不得不娶這個陌生女人為妻,做了史上最悲催的新郎!
新郎?淩少川欲哭無淚,這叫什麼新郎?
他從沒有想過自己會和一個陌生女人步入婚姻的殿堂,因為他無法想像,和一個一點都不熟悉的女人怎麼做夫妻!
他那麼愛陸雨嬌,以為一定會娶她為妻,可是……
現在他結婚了,雨嬌怎麼辦?
他想過堅決反抗,但抗爭不過父親的高壓。
對淩少川來說,父親的話就是聖旨,在他們的小家庭裡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力,和父親作對,除非他不想活了。
這個老頭發起脾氣來,不亞於他們的小家庭裡發生十級地震!
還有,三天前,他糊裡糊塗和柳芽兒發生了關係後,她一直哭哭啼啼,如果他不答應娶她,沒准她會尋短見。
如果這女人有個三長兩短,父親還不活剝了他的皮!
越想越亂,淩少川的腦袋裡亂糟糟的,心裡堵得發慌,他憤憤不平地想,為什麼我的婚姻會成為這個樣子?
淩少川抬起頭來,想和柳芽兒談一談,告訴她,他那天不是有意的,雖然他對不起她,但他們之間沒有愛情,不應該成為夫妻!
這幾天他一直想和她談,想讓她主動放棄結婚的打算,但柳芽兒躲著他,他沒有找到機會。
不料,當他抬頭看她的時候,卻發現柳芽兒正癡癡呆呆地看著他。
淩少川看著她像個花癡一般發傻的樣子,心裡頓時反感起來,看見男人就成了這種表情,還能是什麼好女人?
他對她本來就沒有多少好感,現在柳芽兒面目呆滯的樣子更讓他討厭了。
淩少川的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那天晚上是不是這個女人故意爬到了他的床上?
那麼,就不是他對她做了什麼,而是她佔有了他!
這個想法讓淩少川震驚,難道他和父母都被這個土氣得掉渣的女人給騙了?
淩少川難以置信地審視著柳芽兒,看外表她還算老實,不像個有心計的女人。
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也許在她老實的外表下面,藏著的卻是一顆無比狡詐的心!
母親說過,柳成松因為身體有殘疾,父女倆日子過得很艱難,那麼,這女人為了攀上他家的關係,過上豐衣足食的生活,設計一出生米變熟飯的戲也不是不可能。
那天晚上,她很可能是在他睡著了以後,悄悄溜進他的房間,弄成了和他同床的既成事實,他就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有把她娶進門了。
淩少川越分析越覺得是真的,不由大為窩火,瞪住柳芽兒吼起來:「看什麼看!沒見過男人是不是?」
想事情失了神的柳芽兒被淩少川的這一聲大吼嚇得激靈靈顫抖了一下,看見淩少川滿臉厭惡的表情,她的臉紅了,慌忙把頭轉向半邊。
淩少川吼了這一聲後,原本想跟柳芽兒談一談的心情完全沒有了,他翻身倒在床上,將臉轉向裡面,不再理她。
和這種女人沒什麼好談的,只要和他結了婚,她一定會像牛皮糖一樣死死粘著他,纏他一輩子。
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擺脫貧困,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再說,還有父母給她撐腰,父母絕不會同意他和柳芽兒分手。
柳芽兒站累了,想睡覺,但她不敢上床,淩少川剛才那麼凶地吼她,她有點害怕。
柳芽兒慢慢退到沙發上坐下去,心裡忐忑不安,回想著這三天發生的事情。
那天早上,兩家大人看見兩個孩子睡在一起,又吃驚又尷尬,不願意太張揚,所以匆促為他們舉行了婚禮,也沒有請什麼客人。
他們按照最古老的方式舉行了簡單的結婚儀式,拜過天地、父母,再夫妻對拜之後,一家人圍著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淩母就將他們送進了洞房。
柳芽兒跟在淩少川的身後進了新房,看見淩少川一屁股跌坐在床沿上,兩手捧著頭,很煩躁的樣子,她心裡有點害怕,不敢再往前走了。
直到現在,她的心裡都還不確定,不知道自己以後是不是要一輩子跟著這個男人過日子。
柳芽兒靠在沙發上,想著過去,想著未來,眼皮直打架,不知不覺睡著了。
躺在床上的淩少川卻沒有睡著,他在想,如果今天是他和陸雨嬌結婚,會是現在這樣子嗎?他會不理她嗎?
當然不會,和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結婚,那是莫大的幸福。
可為什麼新娘不是雨嬌?為什麼?
想起陸雨嬌,淩少川更加煩躁,爬起來想沖著柳芽兒發脾氣,卻見她歪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淩少川瞪大了眼睛,看著呼呼大睡的柳芽兒,心裡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女人,洞房花燭之夜,男人不理她,她不哭不鬧不說,居然還能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