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
楚曉青就像中了魔障一般,一遍又一遍撥打同一個號碼,可是聽到的都是同一個聲音。
雷浩軒逃婚了……
註銷手機號碼,辭掉工作,退掉了租住的公寓。
徹底從楚曉青的世界消失。
手機突然鈴聲大作。
楚曉青怔神……是他嗎?
她使勁揉散眼底的淚花,努力的看清來電上的名字---張總!
公司的大客戶,她正在跟進訂單,對方拖著一直不簽約,她快愁死了。
約了幾次都沒見到人,現如今對方主動打電話過來。
楚曉青不敢怠慢,連忙清清嗓子,按下接聽鍵:「您好,張總,合同在我這兒,好,我馬上送過去,最多半個小時就到,謝謝張總,再見!」
老天爺對她還不算太差。
楚曉青洗了臉,穿戴整齊之後拿起書桌上的資料夾,檢查了合同之後塞進提包,匆匆忙忙的出門去酒店。
3151房,就是這兒。
楚曉青敲了敲虛掩的房門。
「請進!」
略顯蒼老的男中音傳來,幾乎膨脹的欲望被他很好的隱藏了起來。
「張總,我把合同帶過來了,您先看看,沒有問題我們就簽了吧!」
楚曉青推開房門,低著頭,恭敬的走進奢華的套房,將檔雙手捧到坐在沙發上喝紅酒的張總面前。
張慶生肥碩的大手搖晃著杯中的紅酒,淫邪的雙眼在楚曉青的身上滴溜溜的轉,時不時的咽一下口水。
二十三歲的楚曉青在張慶生的眼中就像一根青筍,撥開外衣,裡面的果實鮮嫩欲滴,讓他垂涎三尺。
「你先進來歇口氣,把合同放桌上,我待會兒就看!」
張慶生笑了笑,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吧台邊,拿了一罐可樂遞給楚曉青。
「謝謝張總。」楚曉青將合同放到桌上,不自在的接過張慶生遞過來的可樂。
可樂沒有開封,看起來沒問題。
楚曉青正渴得厲害,拉開拉環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
看到楚曉青喝了可樂,張慶生眉開眼笑,淫邪的光在眼底流竄。
他伸出肥厚的熊掌拍了拍楚曉青的肩,故作親切的說:「小楚,你真是個敬業的好員工,說半個小時,一分不差,很好,我就喜歡你這樣一絲不苟的工作態度。」
張慶生的舉動讓楚曉青渾身不自在,她不著痕跡的往旁邊挪了挪,轉頭看著肩上那只大手,心底一陣噁心。
「張總,過獎了。」
楚曉青頭皮發麻,全身進入警戒狀態。
她打定主意,合同一簽,馬上就走,絕對不多做停留。
喉嚨發幹,她又將可樂送到嘴邊,喝上一口,可嗓子更加乾澀,突然,一股熱流襲遍全身,她的體溫不斷上升,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楚曉青搖搖頭,使勁閉上眼又睜開,眼前的人卻越來越模糊,而他的笑容也變得越來越邪惡齷齪!
朦朧中,楚曉青看到張慶生伸出手,她想躲避卻愣愣的坐在那兒,連思考都變得遲鈍。
當張慶生的手碰觸到她的手臂時,恐懼襲遍全身。
「啊……」楚曉青驚叫一聲,用盡全力,猛地將手中的可樂砸向張慶生。
可樂潑了張慶生一臉,他狼狽的擋住臉。
楚曉青咬緊牙關,拼了命的往外跑。
因為她知道,如果不跑,她就會被張慶生那禽獸侮辱。
「該死,臭女人,敬酒不吃吃罰酒,合同不想簽了是不是,馬上給老子滾回來……」
身後傳來張慶生的叫駡聲。
合同……
算了!
她還沒有下賤到用身體換合同的地步。
那層膜連相戀三年的雷浩軒都沒有給,張慶生更沒有資格得到,
楚曉青跌跌撞撞的沖出門: 「救命……」
她低低的喊了一聲。
一個洞開的房門就在眼前,在張慶生追出來以前,楚曉青一頭紮了進去。
關上門的瞬間,沉重急促的腳步在走廊上響起。
「呼……」
得救了!
楚曉青已經沒有力氣支撐自己的身體,她軟軟的癱坐在了地上。
「你在幹什麼?」
楚曉青突覺一個陰影向自己移近,一個好聽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她努力睜開越來越迷蒙的雙眼,試圖將他看清,可惜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對不起,請你救救我,外面……有壞人……」楚曉青緩緩開口,理智正一點點的從她的腦海中消失。
「要不要報警?」
報警?
不!
絕對不能報警。
如果報了警,她被下藥的事不就傳開了嗎?
不管有沒有被侵犯,對她的名譽肯定會有所損害,她以後還怎麼做人?
楚曉青連連搖頭:「不,不要報警……我……沒事……沒事……」
她舔了舔乾涸的嘴唇,喉嚨幹得冒煙。
「你可以給我倒杯水嗎?」
一雙溫暖寬厚的大手將楚曉青從地板上撈了起來,她想拒絕,話未出口就已經被安頓到柔軟的沙發上,那雙手迅速離開。
「謝謝!」
康正霄倒了杯水給楚曉青,她喝下去之後後來依然乾涸。
「感覺怎麼樣?」康正霄的聲音很好聽,傳入楚曉青的耳朵,讓她越發心猿意馬。
「好點了……」
她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不讓男人看出她已經越來越不好。
一股潮濕的欲望在心底翻騰,她的雙腳在地毯上不安的磨蹭,以此來緩解身體的不適。
她該怎麼辦?
楚曉青欲哭無淚!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沒關係,你就在這裡休息,我另外再開間房。」
康正霄說完轉身就走。
「等一下,別走……」楚曉青猛地起身,撲上去拉住他。
她想告訴他,已經給他添了那麼多麻煩了,怎麼還能讓他再破費,她坐一會兒就走,不用再另外開間房了。
可是,迷糊的大腦,已經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身體,她連走路都成了問題。
一個踉蹌,她跌入他的懷中。
楚曉青的臉靠在柔軟的喀什米爾羊毛衫上,感受著男人的體溫。
這種感覺舒服得讓她不想離開。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前。
清新好聞的味道充斥著她的鼻腔。
楚曉青感覺到男人身體一僵,一雙有力的手搭上她的肩,試圖將她從他的懷中推開。
她卻將他抱得更緊,緊得想和他融為一體。
「幫幫我……好嗎……」
楚曉青從康正霄的懷中揚起臉,面若桃花,滿眼的渴望。
「對不起,我不是隨便的男人!」
那個好聽的聲音帶出些許的不耐。
「不……求你……我可以給你錢……我存了很多錢……」
她存下來結婚用的錢全部拿出來睡他,足夠了吧!
楚曉青已經失去理智,一種身體的本能支配著她。
她將他擁得更緊,臉在他的胸膛上摩擦,不安分的小手不斷的下移再下移……
康正霄沒想到楚曉青會如此大膽,身體驀地一僵。
他竟然對她有反應……眉頭緊蹙,呼吸粗重起來
楚曉青神志不清的念叨著:「幫幫我,幫幫我……我還是處……女……我很乾淨……」
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猛地一推,竟將高出她許多的康正霄推倒在床心。
在男人倒下的一刹那,楚曉青順勢跳上床,坐在他的腰上,開始胡亂的摸索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那些事。
「處女?」康正霄唇角一勾,翻身將楚曉青壓倒了身下:「讓我檢查一下,到底是不是處女,幹不乾淨……」
……
翌日,楚曉青在全身的酸痛中醒來,在睜開眼睛以前,她就意識到昨晚自己做了錯事。
很錯很錯的事!
毫無疑問,昨天是她這輩子最倒楣的一天。
她最珍貴的東西都沒有了……
慘澹的人生!
頭枕著溫暖的臂膀,耳畔迴響著均勻的呼吸,緊挨著一具光潔的身軀……
這一切都是那麼的旖旎。
楚曉青心底一陣打鼓,雖然昨晚的所作所為並非出自她的本意,但錯都在她。
眼睛偷偷的睜開一條縫,一張俊美的臉在眼前無限放大。
濃密的劍眉,纖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樑,薄涼的雙唇。
天,要不要這麼帥啊?
有那麼一瞬間,楚曉青懷疑自己是不是睡了哪個明星。
這張臉不當明星供人YY就太可惜了。
她不由得在心底暗歎,還好,是個帥哥,心裡還好受些!
第一次給個帥哥,總好過敗在腦滿腸肥的老男人手上!
想起卑鄙無恥的張慶生,楚曉青還一陣惡寒。
還好,還好!
不幸中的萬幸。
睡了個帥哥,她還有勇氣活下去。
她悄悄起身,想在男人醒來前穿上衣服。
可全身酸痛,腰更是使不了勁。
楚曉青試了兩下也沒坐起來。
她仰面躺在床上,正在懊惱,耳邊響起一個慵懶又好聽的聲音。
「醒了?」
「嗯!」她不敢看他,將頭往被子裡縮了縮,希望能積攢點力氣趕緊坐起來。
「你的頭起來一點,我手麻了!」
「啊?哦!」
楚曉青尷尬的揚起頭,感覺到男人迅速的抽回手。
「謝謝!」
「不用!」
「起來嗎?」
楚曉青沒說話,只覺身邊一陣涼風,男人就坐了起來。
雖然不敢正視他,但楚曉青卻能從餘光中看到他下床打開衣櫃拿衣服的身影。
身材要不要這麼好啊?!
咽了咽口水,她好像還賺了。
楚曉青紅著臉,鼓起勇氣說出一句不要臉的話:「昨晚的事……我……我不會……負責的……」
「嗯?」
感覺到男人詫異的目光一道道的投射過來,楚曉青羞赧的將頭再往被子裡縮了縮。
半響的靜寂,康正霄冒著陰冷氣息的聲音飄來:「難道我昨晚的表現很糟糕?讓你迫不及待和我撇清關係。」
聞言,楚曉青的心猛然一抽。
雖然昨晚意識模糊,但身體還殘留著瘋狂的快意,只遙遙感覺他的氣息,心底就有蠢蠢欲動的潮湧。
楚曉青蜷曲著身體,唯唯諾諾的說:「不……是……你表現很好……只是我,對不起,我錯了……不該強迫你……」
她強了一個男人,這事說出去,恐怕能讓人笑掉大牙。
「已經發生了,誰對誰錯沒有任何意義。」
康正霄瀟灑的披上睡袍,遮擋住蜜色皮膚上的青紫色痕跡。
他輕描淡寫的說話,明亮精銳的眸子卻一遍又一遍將楚曉青從頭掃視到腳,唇畔噙上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不冷,不熱,但耐人尋味。
下腹部又是一陣燥熱,他迅速收回目光,轉身走進浴室。
聽到浴室的門關上,楚曉青忍著腰快要斷掉的疼,使出吃奶的勁,從床上爬了起來。
縱欲過度的後果,她算是領教了。
全身上下,都在痛。
她撿起自己皺巴巴的裙子,三下兩下穿上身,這時,浴室的門開了,康正霄在熱氣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楚曉青故作鎮定的低頭整理裙子的花邊,刻意忽略他的存在,可男人強大的存在感讓她的臉熱得快要燃起來。
康正霄盯著楚曉青紅彤彤的臉,唇角微揚:「你不多睡會兒?」
「不了,我還有事!」
楚曉青始終不敢正視他,低著頭,希望不要再給他留下什麼深刻的印象,最好趕緊把她給忘了。
而她也會很快將他忘記。
這並不光彩的一夜風流將永遠深埋在她的心中。
「嗯!」他冷漠的輕哼。
楚曉青匆匆忙忙往外走,到門口,手握著門把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說過要給他錢的,昨晚算是她消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