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熱天氣下,慕念優慌張的衝向陽光迎來的方向,此刻恨不得生出一對翅膀。
低頭又看了一眼手表,七點五十六分,只剩下四分鍾。她的小臉頓時皺成一張皺巴巴的苦瓜臉,加快速衝向公司大門,滴完卡立刻衝向電梯,奇怪的是,電梯門前堆了許多人。
慕念優看見電梯的門正開着,急忙擠了進去,當她擡頭望見一張美得人神共憤的俊臉時,她狠狠一震,此時的她已經一腳邁進了電梯。
黎上景一眼睨來,四周的氣壓都冷了下來。
慕念優幹笑一聲,腳下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但卻不知道被誰用力一把給推了進去。她蹲在黎上景跟前,擡頭就對上他冷漠的眼睛。
慕念優條件反射轉身,門在此時徐徐關上,她立刻要按向開門鍵,骨節分明的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別浪費我的時間。」
黎上景剛說完,慕念優猛地掙開他的手。
男人一怔,望向慕念優,見她比他更要震驚的樣子,心下竟浮起一抹玩味。
慕念優反應過來自己竟然甩開了總裁的手,心裏那叫一個後悔,她側過頭去看黎上景的臉色。男人頭微微傾向一旁,黑色西服襯得身子更加修長,從骨子裏散出一股不容忽視的強大氣魄和優雅貴氣。
見他好像並沒有因爲她甩開他的手而不高興,慕念優鬆了口氣。
男人擡頭望了眼電梯門旁只亮着一個樓層的按鍵,輕輕「喂」了聲。
不見回應,黎上景視線下移,落在慕念優那雙癡而不迷的眼睛上,頭一次,不覺得反感。
狠狠在心裏扇了自己一巴掌,慕念優暗罵自己:什麼時候竟然變得這麼花癡了!
黎上景瞧着慕念優羞愧得想找個地洞鑽下去的神情,聲音不由自主變得輕快了一分:「喂!」
「啊?」
「你不……」看着那張漲紅得不能再紅的臉,黎上景驀然話鋒一轉,「你是要跟我一起去總裁室麼?」
他的語氣裏噙着淡淡的戲謔,就好像,是在調戲她。
慕念優猛地一怔,目光落向電梯旁的按鈕,瞪大雙眼,條件反射按下22,但電梯已經升到了33樓。驀地,她猛然翻起手表,七點五十八。
世界只差一聲尖叫,慕念優按住34樓鍵,像陣風衝出了電梯。
黎上景看着那道狼狽飛躥的背影,莫名覺得挺有趣。
慕念優以媲美奧運選手的速度衝向22樓,從34樓三並兩步趕下來,總算是在最後一秒前抵達22樓打了上班卡。
她上氣不接下氣的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剛猛灌下一口,公司裏的活寶蔡升就湊了上來,挑眉一臉曖昧:「念優,今天剛踏進門我就聽到一個勁爆的消息,你和總裁乘了同一部電梯,而且,電梯裏只有你和總裁兩個人,怎樣,有沒有擦出關於love的火花。」
他表情浮誇,說話不着邊際,直接讓慕念優剛灌下的那口水噴了出來,準確無誤噴在他臉上。慕念優搖着頭離開沒有理會蔡升,輿論的力量實在是太可怕了,而且,這消息怎麼就傳得這麼快呢?
「誒,念優,就算有你也不用這麼激動吧!等等。」他說到一半自己停住,轉念又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也對,要是真的有是該這麼激動才正常,這傍上的可不是普通大款。」
他追上慕念優,剛想和她繼續探討下一個問題,被後腳前來的劉經理用文件拍在腦門上:「一天到晚不正兒八經的上班你都在幹什麼!還不快去工作!」
劉經理是名四十剛出頭的中年婦女,出了名的工作狂,性子霸道又嚴苛,外加吝嗇,所以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結婚。蔡升最討厭的人就是她,「一天到晚脾氣爆得跟更年期一樣」是他最常用來形容她的話。
蔡升脫口而出道:「是,更年期大媽。」
他後面那句說得小聲,但卻足以令全部門的人聽到。
經理頓時橫眉豎眼:「你說什麼?」
蔡升轉過身堆笑道:「我說女人四十一枝花!」
整個部門的人都憋着笑,唯獨經理撫了撫自己的頭發,揚眉得意的走回辦公室,她一走蔡升就做出一副嘔吐的樣子,其他同事也紛紛效仿的效仿,給贊的給贊。慕念優輕笑着搖頭,這羣人真是一時半刻都不消停。
她埋頭開始工作,但是,一個疑惑的念頭猛然竄入腦海裏,爲什麼總裁今天會突然乘坐員工梯?
黎上景剛走出電梯,祕書手裏抱着一堆文件跟在他身後:「總裁,我已經打電話讓人修專用電梯了,下午電梯就能正常使用。」
男人淡淡「嗯」了聲,祕書放下文件就退了出去,他下拉鬆了鬆領帶,漂亮的鎖骨若隱若現。
慕念優下班後本想走了,劉經理手裏捧着一疊文件攔住她的去路:「這是你前幾天負責的數據,好像出了些差錯,你認真再審一遍再下班吧!」
接過文件慕念優頭都大了,那麼厚一疊不加到十點她別想走了。認命的耷拉下肩,她掏出手機發了條短信給閨蜜羅蘿晚上加班。
夜裏整個辦公室只有慕念優桌上的臺燈發着微弱的光亮,她認真的對查完畢已經是十點半,揉着發出「咕咕」響的肚子,她拎起包包衝向公司附近的燒烤店。
「啊!」一聲驚呼猛地拉住慕念優的目光,她望過來,恰巧看見一名女子被人推倒在地,衣着暴露就像是夜店的小姐。
她一臉哀怨的盯着站在他前面的男人,嬌嗔道:「黎總!」
慕念優目光上移,俊美的臉棱角分明,眼神冰冷至極,這除了她家總裁誰還有這個氣場!
黎上景看都不肯那女人一眼,冰冷道:「滾!」
「哇塞,太冷太帥了!」慕念優輕聲呢喃,更覺得黎上景屬於只可遠觀不可褻瀆型。
那名衣着暴露的女人顯然還不死心,更加劇烈的搖動上身,慕念優被那對不停晃動的傲人吸引住目光,她注意到,她竟然沒穿胸罩!
沒穿都還那麼大,真是沒天理!
而黎上景竟對此毫不爲所動,慕念優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
女人還沒靠近黎上景,就被冷冷呵斥:「一秒鍾,滾!」
瞥見黎上景眼底危險的光芒,那女人用力一跺腳但不敢再造次轉身跑了。慕念優漬漬搖頭,卻見黎上景的目光瞥到她這邊來,她撒腿就逃。
滿足的吃完燒烤,慕念優摸摸肚子準備回家,手裏拎着一袋打包給羅蘿的燒烤。
走上上坡時身後騎上來一輛大三輪卡車,上坡的斜度有一點高,所以踩車的大叔踩得非常吃力。
慕念優想都沒想衝到後面就幫他推起來,她驚訝的發現後面有一位13歲左右的小男孩在推車。
有了她的加入,車子上坡的速度明顯快了起來,一個用力大卡車終於騎上了上坡。卡車停在一旁,小男孩彎腰朝慕念優道謝:「謝謝姐姐。」
慕念優揉了揉他的頭:「不客氣。」
「咕咕」聽見不知從哪想起的聲音,小男孩害羞的低下頭,剛想跑開被慕念優拽了回來,她將手裏的燒烤遞給他:「姐姐送給你吃。」
踩車的大叔匆忙跑來不斷跟慕念優道謝:「謝謝姑娘!」
看見小男孩手裏拿着的燒烤他眼一橫立刻奪過來然後遞還給慕念優:「這個我們不能要,姑娘拿回去吧,謝謝!」
慕念優沒有接,想了想道:「沒關系,我已經吃得很飽了,因爲吃不完但是‘鋤禾日當午,粒粒皆辛苦’,我不想浪費才打包出來的,但我現在也吃不下了,有比我更需要的人爲什麼我不能送出去呢?」
「這……」
「收下吧!」
大叔見此也不好再推辭,讓小男孩急忙和慕念優道謝。
慕念優揉揉他的頭:「要好好聽你爸爸的話,知道嗎?」
「嗯!」
路燈拉長了慕念優的身影,在不遠處看了一整個過程的黎上景一直盯着她直到她消失不見。
她跟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她是真的單純而善良。
手機「嗡嗡」震了幾秒男人才慢條斯理的接起來,那頭傳來男人玩世不恭的聲音:「明晚七點‘輕醉’,別遲到喲。」
「嗯」了一聲後黎上景掛斷電話,不徐不疾的驅車離開。
時間過得飛快,慕念優感覺自己剛來上班就又到了下班時間。她從辦公桌上露出頭來,用力伸了伸懶腰,全身頓時酥得舒服,她收拾好東西出了公司並沒有向家裏走去,攔了一輛的士,她報了「輕醉」酒吧的地址。
輕醉是慕念優的小叔開的,近幾日,小叔忙着追老婆忙得飛起,沒空打理酒吧於是讓她幫着去看看。說是幫,但小叔每個月都會發給慕念優非常多的工資,慕念優知道小叔根本不需要她幫忙打理酒吧,只是找不到一個給她錢花的理由故以此推脫她。她知道小叔是想她過得好,不好再拒絕於是接下了小叔讓她去酒吧幫忙的的邀請。她沒有因爲是小叔的酒吧而囂張跋扈亦或偷懶不認真,相反,她比酒吧裏的許多工作人員都要盡職盡責。
小南是小叔的得力助手,小叔的酒吧一直都是他在打理,慕念優和他打了聲招呼,去後臺換了身工裝出來。酒吧駐唱的歌手路遠帶着他的團隊正好從門外進來,時間六點五十分。
慕念優走去,和路遠默契的拍了拍手掌,她走到打碟機旁關了音樂。驟然安靜下來的酒吧引來所有人的側目,路遠彈了一下手中的吉他,身旁的鼓手用力敲響身前的架子鼓,炸響了夜幕逐漸降臨來的第一首勁歌。
服務員接近慕念優,因爲聲音太吵,她不得不欺在慕念優耳邊:「念優姐,小南哥讓你去吃飯。」
慕念優點頭,貓着身子走向後臺,房間裏放着一份還在冒着熱氣的飯菜,小南優雅的坐在一旁,一身黑色西裝落入慕念優眼中,後者驀然想起今天早上遇見的黎上景。他也是穿了一身黑色西服,不知是不是見他穿過,現在看着小南,卻怎麼也覺得他穿的不好看,或者說,不如黎上景來的好看。
小南見慕念優一直盯着他身上的衣服看,忍俊不禁調侃:「怎麼,覺得今天的小南哥很帥?」
慕念優幹幹一笑:「一直都這麼帥。」
她不由得在內心鄙視了自己一下,什麼時候竟然變得這麼會拍馬屁了。她邊吃着飯邊問道:「我小叔還沒追到嬸嬸?」
「你嬸嬸這回是真的被你小叔傷了心,她要是不掰回這一局鐵定是不回來的,城哥這回有得折騰了。」小南嘴角噙着溫柔的笑意,慕念優卻着實覺得倆人就是作,她毫不客氣道:「那是小叔活該。」
小南輕笑出聲:「你就仗着城哥疼你。」
慕念優聳了聳肩,興許吧,小叔對她的疼愛,的確有目共睹。
二人正聊得開心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小南出去後沒有再回來了。知他忙的慕念優吃完直接去前臺幫忙給客人調些簡單的酒。霓虹燈在舞池裏閃爍光輝,慕念優站在前臺,那光芒卻無法被這忽閃的霓虹燈抹去,她像顆在黑夜中閃爍的明星,站在哪裏,都熠熠生輝。
輕醉的一間包房裏,匯聚了幾乎整個a市的大人物,黎上景慵懶的靠在一旁,側着身子和身旁的人講着什麼,心情顯得頗爲愉悅。
容天用杯子碰了碰黎上景舉起的杯子,輕笑道:「難得,你心情竟然還能這麼好。」
以容天對黎上景的了解,必是發生了什麼好事了:「什麼事這麼開心!」
黎上景搖着酒杯,漂亮的眼睛閃着迷人的光輝:「誰知道呢。」
他的語氣略顯輕快,容天更加篤定必有貓膩,二人從小一起長大,並不難揣摩出對方的心思。
小南坐在容天身旁,和一羣人一起嘻哈耍樂,這羣人和慕錦城也就是慕念優的小叔有着不淺的關系,一個個都是a市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每次他們一來,小南就會抽出所有的時間來陪他們。他得罪誰都行,唯獨不能得罪他們。
一名男服務員悄悄從門外進來,他貓着身子,費力擠到小南身旁,欺在他耳邊輕聲一語。小南瞳孔猛地一縮,略帶歉意的和容天說了聲「失陪一下」,然後匆匆走出包房。
容天眉心微蹙,發生什麼事了麼?
a市的市長舉起高腳杯碰了碰黎上景的杯子,討笑道:「景爺,這一杯,顧某就先幹爲敬了!」
黎上景輕輕回以一笑,仰頭一口喝光了杯裏剩餘不多的紅酒,容天歪頭瞧着那張俊臉,愈發好奇他究竟遇上什麼事了。
酒吧的隔音效果還算不錯,前廳局勢正往不可開交發酵時,黎上景的包廂也不怎麼聽得到關於前臺傳來的動靜。
一名大腹便便的猥瑣男子拽住慕念優的手往自己懷裏靠,他一身酒氣,醉得一塌糊塗,被慕念優用力一推就踉蹌的摔在地上。後面的小弟急忙將他扶起來,指着慕念優罵罵咧咧,聲音淹沒在歌聲的潮流裏,慕念優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她本能的逃開,卻被那名小弟抓住。
輕醉的服務員見狀,統統跑來,拉回慕念優並擋在她身前,其中一名溜向了前廳後面的包廂。
李萬醉得不清,但看到慕念優被護在身後,心下明顯不快。他搶過身旁一人的酒瓶子,用力砸在桌上,飛濺的碎片劃傷了不少人,場面頓時混亂起來。
音樂停了,整個輕醉站起了三分之一的人,統統籠向那男人身後。
男人踩着醉步,舉着那個被砸碎的酒瓶衝着將慕念優護在身後的服務員道:「還不快把那妞兒給我交出來!」
護着慕念優的服務員共有五名,其中一名牽引着慕念優要將她護到後臺。男人見狀用力將手中的酒瓶砸了出去。慕念優看着那個霓虹燈下閃着銀光砸碎了一半露出尖銳一端的酒瓶,心提到了嗓子口。
來輕醉這麼多次,這是慕念優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以往有看上她的,還沒開始就被慕錦城擺平,而這一次,卻是爆發得徹徹底底。
酒瓶砸中其中一個服務員,慕念優看着酒瓶在他額上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霎時間鮮血淋漓。
未晃過神來,剩餘的服務員已經和那男人的手下扭成一團,慕念優看着淹沒在人潮裏的數名被毆打的服務員,急得聲音擠滿哭腔:「住手,住手!」
她擠進人流裏,想要將幾名服務員救出來。小南出來時看到的正是這副場景,他衝上前,拽住那名拳頭即將落在慕念優身上的小弟,用力一腳踹在他身上然後將試圖擠進混亂中的慕念優拉回來。
慕念優擡頭見是小南,鼻子一酸眼淚當即掉了下來,她沒有想到,事情會因爲她而變成這樣:「小南哥。」
小南溫柔地揉了揉慕念優的後腦勺,下一個動作猛地拿起一個酒瓶用力敲碎迅速衝向李萬,尖銳的一端抵着男人脖頸的動脈,雙眼微眯:「李萬,喝醉酒可是壯了不少膽?」
李萬當年是慕錦城的小弟,仗着自己攀上的是慕錦城非常囂張,所做之事無一不令人發指因此被慕錦城趕出輕醉。他心中不可說不怨恨,但他混到今天自己也是個老大了也始終不敢再出入輕醉,這一次來,儼然是因爲慕錦城不在輕醉,他喝酒鬧事想着強要走一名輕醉的人也僅僅只是要給自己出出氣。
酒吧被帶走舞女是常有的事,給錢就好,事情根本不會鬧到那麼大去,他正是抱着這樣的心態。而慕念優生得美麗可人,他一眼相中卻是真要這個美人。
殊不知,就是這一眼,導致他用一生,去後悔這個決定。
李萬睜着一雙迷醉的眼盯着小南:「小南。」
聽見李萬這樣喊他,小南臉色更冷了幾分,面上是濃重的嫌惡,他衝着那羣還在毆打輕醉服務員的小弟們喊道:「統統住手!」
李萬感覺抵在自己脖頸處的酒瓶力道愈加強勁,深知小南脾性的他清楚知道自己如果敢再動一分,小命準是不保,腦袋也跟着清醒了幾分。他急忙喊道:「都給我住手!」
燈紅酒綠,霓虹燈還在閃爍,除了數聲哀嚎,酒吧出奇的安靜。李萬的手下紛紛傻眼望着小南,慕念優急忙上前扶起那幾個被打得在地上哼唧不斷的服務員。
她剛扶起一個坐在椅子上,手一鬆猛地就有一股勁道將她用力一拽,一把刀子驀地橫在她的脖頸。速度快得來不及思考,上一秒她還在救人,這一秒就被人劫持在手裏。
她清晰的感覺到抓着她的人身體不斷顫抖,明明很害怕,卻還是在威脅:「把我老大放了!」
小南目光陰沉,垂在身後的另一只手緊握成拳。
慕念優不敢亂動,深怕他一個不小心就將刀子扎進他脖子裏,她盡力配合身後之人將頭往後仰。似乎是第一次做這種劫持人質的事,他不僅手抖得厲害,呼吸也是大喘。慕念優很想他冷靜下來,但他卻愈加激動起來。
小南冷漠的視線一直盯着他,見小南沒有下一步動作,後者越來越怕自己劫持的這個人不足以對小南構成威脅,他越緊張,聲音就越大:「還不快把我老大放了!你是想看這個女人死嗎!」
容天坐的位置靠近門邊,外面的動靜聽得稍微比其他人要大些。英俊的眉微微一皺,遂即向身旁的助理招了招手:「出去看看外面發生什麼事。」
不多時,助理回來欺在容天耳邊耳語數句,他當即放下酒杯,臉上噙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呢喃着優雅的站起來:「竟然還有人敢在慕錦城的地盤鬧事,有趣。」
黎上景望着發小的笑容,輕聲問道:「怎麼了?」
「有人在錦城的地盤鬧事,可是不給我面子,我得出去看看。」
黎上景嘴角微揚,目光閃爍的鄙夷絲毫不留面子,明明是去看好戲非說得那麼冠冕堂皇。容天摸摸鼻子,權當沒看見,優雅的走出去。
助理緊跟在容天之後,黎上景眸子微擡望向門外,映入眼簾一張縮着脖子緊閉着眼的臉。他微微一頓,看着慕念優被一人撲倒,然後原位憑空落下一把刀子,包廂的門在那把刀子揮下來時,緩緩關上。
劫持慕念優的男人見小南一直沒有放開李萬的意思,情急之下,亦是爲了恐嚇小南,舉起刀子揮向被他禁錮在懷裏的慕念優。他沒有想到,在他身後的路遠早已虎視眈眈許久,趁他舉起手的空檔,他撲上前,將慕念優從他懷中奪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