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米白著羊絨毛毯,米白的沙發靠墊
暖暖的燈光照在房間裡,有柔美的音樂在輕輕飄蕩。
歆珊坐在沙發上,手緊緊地揪在一起,心跳快得讓她喘不過氣來。
是的,她在害怕,因為,今天,就是他們契約到期的日子。
一年魔鬼楔約,他會怎麼對待她呢?
門輕響了一下,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的眼中,她連忙從沙發上中站了起來。
男子眯了下眼眸,上下打量著她,淺紅色的小禮服,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瓜子臉,大眼睛,嘴唇秀氣得令人憐愛。
男人敏銳地把她不同以往淡然的神情盡收眼底。
他知道她在意什麼?
她越在意,他越是放縱的掠奪,一年了。
她怎麼都逃不過自己的手掌心。
他大步走進來,伸手解開西服扣子,歆珊連忙上前去接過來,用衣架仔細地掛好,這男人的衣服,一顆紐扣都會昂貴的要命。
「去洗乾淨」
他坐在沙發裡,翹起長腿,從煙盒優雅地彈出一支煙,再點燃。
「是」象一具木偶娃娃般,歆婉儘管一心想要離開這裡,但,卻不敢說出口。
低著頭,匆匆地往浴室走去。
浴池很大,比丘家的房間還大,那湛藍的水清棱棱地著漣漪,她伸手拉開背上輕系的綁帶,裙子如水般從光滑的身體上滑落。
她的皮膚非常好,還有著淡香、、、
思緒微微飄渺,一年了,她被這惡魔的男人無情的掠奪與摧殘。
她慢慢滑落至水裡,不敢讓害怕的淚水流出來。
忽然,有股陌生的味道飄了過來,她回頭,頓時臉漲紅起來,男子已進來了,並且身無寸縷,她迅速地低下頭,不敢再看,男子走進水裡,手攬著她的腰,一用力,讓她緊貼住他強健的胸膛,她的額頭正好抵在他的胸前。
不可否認,他的身材很好,古銅色的肌膚,寬闊的胸膛,結實的胸肌,還有修長的手腳。
他抬起她的臉,她努力讓自己微笑著。
眸中閃爍的希冀光芒,昭然若揭。
「你在怕我,寶貝」他的聲音有些暗啞。
「沒有」
她咬緊了唇,小聲說道。
他冷笑起來,把她翻轉過來,讓趴在浴池的邊緣,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已從背後進入了她。
一股生澀的疼痛襲來,她下意識就想躲,卻被她用力按住。
「怎麼了?」他戲譫地問。
「沒,沒怎麼」她咬緊唇,小聲道。
「你不想再續簽吧!」他不悅她的舉止,出口的話像是意有所指。
「什麼?」凝望著他深沉暗黑的眼瞳,片刻後,她終於會意過來。
猛地閉上了眼睛,然後,忍住生澀疼痛的輕輕地扭動起腰肢。
他在身後發出一聲極度享受的悶哼聲,然後,用力地撞起來。
歆珊緊緊地攥緊拳頭,淚水還是不停地滑落下來,他這樣對她,她可是別人的妻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結束了掠奪,她軟軟地滑進水裡,當水快淹沒她頭頂時,卻被他一把拉了起來,「還沒結束」他如同夜魅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她渾身一抖,驚恐地看向他。
他對她的表情滿意極了,他冷笑著把她抱起來,往臥室走去。
毫不憐香惜玉地扔放在床上,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眯著眼睛看著她。
她怯怯的神態,象極了一隻小白兔,他推到她,覆複用力推了進去。
歆珊全身都緊崩起來,她本能地拼命抗拒著她,嗅聞著她身上閃發的迷人桅子花香,他已經處於極度的享受之中,那樣緊窒潮濕溫暖的地方,還有那樣光滑溫柔嫩的肌膚,刺激著她越發狂烈,一次又一次在她身上索取關甜蜜。
看著身上疼得要命,卻又不得不曲意奉迎自己的女人,他的眸子縮了縮,把她翻轉過來,從身後沖進她。
這種女人表面清純,暗地裡不知藏了多少心機,就象以前的她、、、、、、他想到了那張臉,不由得緊咬一下牙,加重了身上的力度。
歆珊終於承受不住,她推著他,小聲求饒起來。
「阮總裁,輕一點」
可是她越求,他越用力,歆珊尖叫起來,她快要被他折磨死了,沒辦法再堅持下去。
他用手捂住了她的唇,一臉冷酷地道「難道,丘浩宇,不是這樣調教你的」
一句話就讓歆珊安靜下來,她呆呆地看著他,身體漸漸麻木,這一切全是為了浩宇,為了丘氏公司,如果丘氏不保,她做的這一切早就失去了意義。
不知道了折騰了多少回,歆珊覺著身體不是自己的了,他才滿足地從她體內退出。
看也不看她一眼,走到床頭櫃邊,拿掛在細架上的西服,摸索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絕情地扔向她。
「以後,你不用來了」
歆珊,接過飄在頭頂的那張白紙,清瀠的美眸凝向白紙上密密的字跡,
是她一年前被逼簽下的合約,她驚喜萬分地捧著契約,穿上衣服,像是得到了一道禁令,如釋重負地歎了口氣,輕輕地象他道著「再見」
便是永遠不見,纖瘦絕美的身影絕然消失在門邊。
男人愣愣在凝站在原地,轉瞬,瞳眸急劇地收縮,逃吧!逃吧!
孫悟空,又怎麼逃得過如來佛的五指山。
他阮澈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從來就沒有失手過,他邪魅地端起桌上的酒杯,黑色的眼眸裡閃現一股濃重的邪氣。
空氣裡再有沒有那一抹令人沉醉的桅子花香,他有些煩燥地仰頭猛灌下杯中的紅酒,以阻擋心中莫名湧起的失落。
當歆珊捏著指尖的一份化驗報告。
‘陽性,早孕’用電腦列印出來的規範字跡讓她秀氣的眉心緊擰。
她懷孕,怎麼會是這樣?她有了阮澈的孩子。
她真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啊!
弧度優美的唇畔,即刻閃現出一抹淒瑟冷然的笑花。
抬眼凝視著遠方,漸漸地,無神的瞳孔充斥著一股死然的沉靜。
像是一切命中註定一般,她拼命想要隱瞞這一切,不想最終東窗事發。
紙那能包得住火。
無意間,丘浩宇愣愣地盯凝住瓢落在房間裡的一小塊白紙。
當目睹到紙張上那排細小的黑字,瞳仁倏然急劇地收縮。
「陽性,早孕」這些字體,象一條毒蛇侵佔了他的五臟六腑。
她的妻子,有了別人的孩子,而他算什麼,還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
他當然知道,他是誰?
除了逼自己差點走上絕路的阮澈,還有誰?
阮澈,阮澈,這一生我跟你誓不兩立,他掄起拳頭狠狠地砸在了面前的玻璃窗花上,
透明的玻璃窗散開成無數片,只聽路嚓一聲,已然成碎片,無數片賦起細小的玻璃碎花劃傷了手骨分明的白淨手掌,他心中的恨到底有多深。
劃傷的手指,鮮紅的液體紛紛撒落,滴在了腳邊的雨花石地面,刹時,侵染開來,開出一朵朵妖冶的紅花。
這一生,歆珊是他的唯一值得依戀的東西,誰曾想,風糜臺灣的花花公子,能為清純絕美的歆珊收心,一切只因,他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才會讓阮澈苦苦相逼,破壞了他與歆珊的幸福。
「哈哈哈」他仰天長笑,白色紙片從他修長的指節裡滑落。
晶瑩的水花首次從一個堂堂七尺男兒眼角不斷滑落。
他好恨,好怨,阮澈,丘氏你可拿去,但是,歆珊,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手。
忽然,他發瘋般打開房門,沿著樓梯直直跑向車庫,他要去找阮澈算債。
黑色的法拉利跑車,象旋風般急駛出丘家大院。
這一去,讓丘浩宇再也不能回來。
他的黑色法拉利,在瘋狂闖過紅燈區轉彎地帶時,直直飆撞向一輛巨大的載貨大車,一下子車毀人亡。
而遠離塵囂火葬場,與熱鬧的城市顯得格格不入。
一冰冷的太平間裡,
是清一色的一片的白,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架,白色的被單覆蓋著一男人的冷冰身體。
一名有著絕色臉龐亮麗的女人跪在床前,無力的視線呆呆地凝望著,那白色以上被打開的部份,那是她老公早已慘白轉青的遺容,女人跪在這裡,足足有近三個小時。
此生,浩宇就這樣離開了她,一啟車貨,把她眼看到手的幸福都給毀了,是她害死了他,這一切到底是誰的錯?
當一身工作服的火葬場工作人員推開太平間的門,走上前,輕輕撩起那抹白布,遮住男人慘白的面容,這一次,女人並沒有阻止,他們順利地推著床架上的沉睡男人冰涼的屍體,走出房間。
由於沉浸在自己傷痛的思緒中,根本不注意到,門口邁著艱難步伐走進來的倆女人。
「啪」一個清脆的巴掌打向她水嫩的臉頰。
她臉上,即刻,五指印鮮明。
足見這一巴掌用力之恨,表達出來的心中之恨有多深。
她抬眼,看向這個打她的人,迎入眼簾的是婆婆搖搖欲墜的怒容。
「你這個下賦的女人,害死了我的兒子」
‘媽’歆珊心痛地低呼。
‘不准叫我,從今往後,我再不是你的媽「
五十左右的丘夫人,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絕世慘痛,一夜間仿若蒼老了十歲。
她怨恨的怒眸,狠狠地瞪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多麼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
悔不當初呀!
‘走吧!夫人’祝媽擦了擦眼角的不知第幾次流下淚,輕撫著顫顫魏魏的丘夫人步出冰冷的太平間。
歆珊輕闔上長長的睫毛,透明的水澤,終於從她蒼白的臉龐上滑落,她死死用力撐住白色的牆壁,堅強地吞下喉頭漸湧的灼烈苦汁,緩緩地站起身,一陣暈眩襲來,她凝站在原地,等待眩暈的過去,半響,睜開的眼眸,黑白分明的瞳孔充斥一股木然的沉寂。
永別了,浩宇!婆婆說得對,是她害死了他啊!
永別了,浩宇!她單薄的身形,如一縷幽魂,淒涼地轉身,走出冰冷無情地太平間,突然襲過肩頭的冷風,今夜感覺特別的涼,她裹緊了身上米白色的妮子大衣,米色的白衣映襯著她本就水嫩水嫩的膚色,踩著心碎艱難的步伐,不知何時飄下的雨絲濕了她的發,濕了她的衣,也濕了她淒涼的心。
心底的那股寒涼漸漸擴大,擴大、、、、、、
幽幽思緒不覺飄回到一年前,那時,她還在臺灣鄉下與母親相依為命、、、、、、、
天空上弦月高掛,深夜
一破舊的古老宅院裡
整個院落樹影婆娑,寧靜的夜晚,偶爾會傳來一聲壓抑的咳嗽聲。
淡淡的月色悄然穿透軒窗,涼涼地灑進屋,落在了閣樓上一張小床上。
月光柔柔的,忽然,一道清脆的嗓音劃破院宅的寧靜。
「啊!」她咿咿呀呀地尖叫著,倏地從小床上坐了起來。
童歆珊被一惡夢驚醒,身上昌出些許冷汗。
近段時間,被"太古「集團派來的人所擾,她幾乎天天做這夢,夢中,她與母親被人趕出這座古老的宅院,象個乞丐般到處流浪。
外屋的閣樓裡,住著她骨瘦如柴的母親。
「歆珊」童母聽聞女兒大叫聲,不斷輕咳著關切地詢問。
「又做惡夢了」
童歆珊沒有回答,她披衣起床,開了床頭的小罩燈,罩燈暈黃的光線照射著整間簡陋的屋子。
舉步走向窗邊,凝神著窗外淡淡的月色。
她的父親多年前就去世,她與母親相依為命,前幾年,母親因積勞成疾,染上重病。
家裡教不起昂貴的學費,她只得從一所師範學校退學回家,外出求職,幾番掙扎,在一次一次碰壁,一次又一次希望落空,面對著每一家公司,在見到她的簡歷只及高中時,皆搖頭嘲笑嘴臉後,她便再也沒有勇氣去找工作。
最後,是好心私立幼稚園學校的江校長,瞭解了她的整個情況後,讓她在「天使幼稚園」任小班教學。
去教那些年紀比她小許多的小孩子們,江校長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然而,微薄的薪水支付母親昂貴的醫費卻是遠遠不夠,為了給母親治病,所有的親朋好友,能借錢的地方,都借過了,現在,親戚們見到她們,就象遇到瘟疫一樣躲得遠遠的。
而今,連這間守舊的簡陋屋子也快保不住了。
今天,「太古」集團派人來通知她們,後天就是最後期限,如果她們不搬離這裡,他們將強制執行。
「太古」集團那是東南亞赫赫有名的房地產開發公司。
五年前,看中了這一帶破舊守老的屋子,花了一千多個億買了這塊地皮。
這帶古老的庭院裡,就只有她們母女倆了。
該走的都走了,但,她們沒有地方可去呀!
沒地方可去?歆珊看著窗外漸躲入雲層的新月,心若悵然。
名揚國際的「太古集團」總公司
偌大的辦公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堆積如山的檔,及一個精緻小巧的筆筒,筒裡插著幾支帶有剛毅象徵的鋼筆。
而辦公桌背後,一名高大帥氣的男人,線條冷硬地坐在真波沙發裡。
冷鷙的眸認真地審視著修長指尖的一疊照片。
照片上的伊人,清純如水,那絕世美倫的,仿能顛倒眾生的容顏、、、、、、、、、、、、、
忤盯良久,他冷酷的唇拒成一條直線,微眯起眼,霸道地開口。
「就是這個女人」
站立在辦公桌前,一名衣著光鮮亮麗的男人,他是臺灣「太古」集團駐派在分公司,全權負責「冷氏集團」委派的總經理。
見在商界據有「殘忍冷魔」綽號之稱的古氏集團總裁冷咧地詢句。
他反應敏捷地點點頭,「是的,她叫童歆珊,今年二十一歲,與她母親相依為命。」
阮澈輕緩地放下照片,抬眼徐淡道「你在商界混了數十年,難道連一個小小的女人,也搞不定」他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輕緩道。
「她很兇悍,而且、、、、、、、、、、我怕弄出人命,那、、、、不太好,搞出人命不是我們古氏集團的風格」
餘重揚唯唯諾諾地小聲解釋著
「理由,你知道我一向從不聽理由,」他冷峻的眉輕揚,直直地盯住面前臉色蒼白的男人。
片刻後,又道「你即刻回去,給你一天時間擺不平這個女人,再讓工程延期,就不要回來了」
余重揚聞言,臉上倏然間乍紅乍白。
「總裁,一天,是不是、、、、、、、」餘重揚見老闆淩厲的眼眸一揚,頓時,把將要出口的「少了」兩字硬生生吞回肚裡。
「你不想被割職吧!」阮澈的音調不輕不重,卻鏗鏗有力。
眼見餘重揚低頭蒼白著臉退了出去,他憤怒地用力撒下指尖那一疊厚厚的照片,讓那伊人的照片瞬然間,在整間寬敞的辦公室裡漫天紛飛,飄落向不同的角落。
這個餘重揚,他就看不出有什麼用處,早就想剷除他,怎奈何老爺子一再要他重用此人。
這次終於逮到機會、、、、、、、、、海南開發案已經執行了好幾月,卻毫不見一絲進展,做事這樣低效率的人,留著何用。
他伸出修長手指,按了一下通話鍵,通知張秘書即刻安排車程,他還要參加今日下午的記者招待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