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夜色正濃。
育才小區內充斥著和諧的安靜,一架直升機從遙遠的東南方向飛駛而來。
極速運轉的旋翼採用了特殊的消音材質,直升機悄無聲息的盤旋在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樓上方。
「少爺,已經確定是她了,要派人闖進去嗎?」
「不用。」
懶懶的聲音飄散在稀薄的空氣裡,聲線低沉,富有磁性。
後座上的男人隱匿在一側的陰影中,一疊資料攤在雙腿上,修長素淨的手指劃著照片裡女人的輪廓。
一筆筆的勾勒,就像一刀刀的雕刻在心裡。
良久,他坐直了身子,整個人從陰影裡移了出來。
淡淡的光影下,深邃的俊容彷彿經過精雕細琢一般,完美的不可思議。
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微微眯起,黑瞳中危險氣息肆意散發。
「啪!」資料合上。
男人邪妄的勾起脣角,「送我下去。」
直升機在男人命令下緩緩下滑。
……
今晚對顧小淼來說簡直就是天崩地裂,生不如死。
兩瓶二鍋頭灌下去眼冒金星,喝的她分不清南北,娘都不認識了。
她坐在馬路邊捧著酒瓶撕心裂肺的哀嚎,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歌頌她死去的愛情。
「男人都他媽是狗啊,就喜歡塑膠婊子,果然婊子和狗才是標配。」
還沒吼完她就吐了。
要不是何銘汐在一旁默默守著她,恐怕她明早就要爛屍街頭。
正牌男友背叛,這個貼了多年備胎標籤的,終於可以逮著這個機會翻身上位。
不過何銘汐是個地道的正人君子,斷不會趁人之危。
他把爛醉如泥的顧小淼背在身上,送她回家。
育才小區。
樓道的燈壞了,顧銘汐摸黑爬到五樓,回頭喊了聲顧小淼,「小淼,到家了,身上帶鑰匙了嗎?」
回應他的是幾聲醉酒的夢囈。
他無奈的把顧小淼放下,顧小淼作勢就要倒下,他慌忙摟緊纖細的腰身,面頰赤紅。
「小淼,鑰匙放在哪裡?」
「小淼?」
顧小淼喝的七暈八素,半晌才喃喃一聲:「呃口袋,口袋裡,嗝……」
何銘汐垂眸看向顧小淼的緊身超短褲,緊張的手打哆嗦。
黑暗中,少年白皙的臉異常緋紅,伸手探去,剛碰到褲袋……
「咔嚓。」
門毫無徵兆的開了。
光線從屋內傾瀉出來,與此同時,一個徑長的身影逆光矗立在門前。
何銘汐愣了愣,下意識的眯起眼睛。
男人背光而立,模樣並不真切,只能看出他很高,高到產生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顧小淼和立凱威同住在一個屋簷下,這件事只有幾個人知道,何銘汐是其中之一。
但他非常確定,這個男人不是立凱威。
那麼,他是誰?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小淼家裡?」
顧小淼和立凱威搬到一起住的事並不光明正大,根本就不可能放第三個人進門!
男人沉默半秒,一隻手擡了起來,「把你手上的女孩給我。」
聲音低沉冷峭,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何銘汐緊摟顧小淼,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戒備道:「我憑什麼要把她給你?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男人眸光幽幽,聲音卻磁性而慵懶,「不認識我正常,因為從今天起,我是她的合法丈夫。」
丈夫?
少年擰起了眉,「不可能!小淼才十九歲,而且她才和她男朋友……」神色一凜,「說!你到底是誰!」
面對少年的質問,男人不屑視之。
看了眼停頓在半空有一會兒的手,凝了凝面色,「你最好在我耐心還沒耗盡前把她給我!」
「如果我不呢?」
說到底何銘汐心裡有些害怕,這個男人的氣場太強大了!
他悄悄的摸到手機,硬著頭皮與男人對視。
空氣中爆炸出火花,顯然一方底氣不足。
男人嗤笑一聲,精銳的黑眸早就把少年的小動作納進眼底。
他稍一側身,邪肆的歪著頭,藐視蒼生般睥睨著面前弱小的少年,收回的手打了個響指。
刷刷刷!
黑暗中悉悉率率的響動就在耳畔,何銘汐回頭,額角滲出冷汗。
一排黑影就站在他的身後,下一秒,幾支堅硬的東西抵在了他的腦門上!
昏暗的視線裡,黑洞洞的槍口令他心生恐慌。
「你還有三秒鐘的時間考慮,如果不想被子彈射穿腦袋,乖乖把她給我。」
男人慵懶的倚著門框,所說的話卻是無比殘忍,更加顯露了他的冷酷無情。
「三……」
「二……」
何銘汐抱著顧小淼,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一……」
話音未落徹底,一道不滿的女聲拖拽而出,「嗯哼,吵死了!」
顧小淼皺了皺眉,撐開醉意朦朧的眼睛。
恰巧屋內的燈光從男人臉側擦過,她睜眼便看到這樣一副場景。
一個帥的不忍直視的男人正站在她家門口,好看的容顏令醉酒她也不由呼吸一滯,那雙深如海洋的眼睛,正凝望著她。
「嗝!」
顧小淼打了個酒嗝,晃了晃腦袋,小聲咕噥,「老子這是飛昇了?咋會有這麼俊的美人兒?」
旋即指著男人的鼻子,咧嘴笑,「帥哥,你找我有何貴幹啊?」
男人靜靜的打量她,黑悉的眸中,溫柔慢慢暈開。他伸出雙手,做出承接的姿勢。
「洛洛,過來!」
顧小淼左右瞅瞅,把手指回自己,「你說我?」
「嗯。」
顧小淼嘟嘴想了想,洛洛是誰?
哎呀,管特麼洛洛是誰,她現在可是在天上,有美男找她何樂不為?
她要抱的美男歸,虐死那對狗男女!
顧小淼推開何銘汐,搖搖晃晃的往前挪了一步,左腳突然一崴,猛地向身側栽去。
「小淼!」何銘汐大喊。
一雙強有力的手臂迅速將她撈起,手腕輕輕施力,顧小淼旋轉了一小圈,穩妥的撞進結實的胸膛。
男人輕而易舉的將她抱在了懷裡,低頭看她,俊容波瀾不驚。
顧小淼咧嘴嘿嘿笑著。
「小淼,你……」
顧小淼抓著男人的手臂站直了身,衝何銘汐揮手,滿嘴胡言,「本官已經成功昇天,現下要跟美男走了,你就送到我這裡,回去吧。」
喝醉的顧小淼智商完全降為負,沒臉沒皮的巴結到人家身上去。
聽到她說這樣的話,貼著備胎標籤的何銘汐進退兩難,抵在後腦勺的槍口又堅硬無比,他幾乎咬碎了牙齦。
甩下一句「明天要是看不到完好無損的顧小淼我就報警」的話,憤懣不平的走了。
一排黑影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領頭的男人,半哈著腰,畢恭畢敬的候命。
男人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面色冷漠,「好好看著門,今晚要是有誰來打擾,格殺勿論!」
說完把顧小淼打橫抱起,「嘭!」的一聲,關門。
滿是高高在上的冷傲。
一室兩廳的出租屋,男人抱著顧小淼徑直進入女孩的臥室,順手把門甩上。
小小的女子閨房乾淨整潔,散發淡淡的清香。
還沒走到牀邊,懷中的女孩發出幾聲嬌哼。
水汪汪的眸子不知何時已經睜開,像剛出生的小鹿一樣茫然又不解的望著他。
顧小淼喝高了,腦袋從來都沒有像此刻這樣混亂過,帥的沒天理的美人兒就近在咫尺,而且怎麼會有兩張臉在她眼前晃悠?
「帥哥,你是從天上來的麼?」
男人停下腳步,垂眸注視著她,沉靜的面容牽起一縷淡淡的笑意。
狹長的鳳眸眼角微挑,幽潭般的黑瞳深不可測,顧小淼半張著小嘴,不知不覺的在他眸光中淪陷。
口水從嘴角溢位來了,她都不知道。
真他媽邪門!
在這樣長時間的對視中,忘記眨眼的顧小淼敗下陣來。
同時她也得出一個道理,她絕逼已經昇天了,這美人就是最好的見證!
思緒一晃,腦袋裡崩出立凱威和江依蓉的接吻畫面,想到那賤女人牽著立凱威的手耀武揚威的從她面前經過,出雙入對進入酒店,她就想炸毛。
那對狗男女都一夜春宵去了,她特麼昇天了還不能快活一把?
現有的美男不用白不用!
思暇間,萬惡的小手已經伸了出去,果斷乾脆的勾住男人的頸脖,用力往下拉,小嘴一嘟,往前一送,照著那張性感的緋色薄脣親去。
男人還沒來得及看清怎麼回事,嘴就被堵了!
脣上的溫軟是女孩的脣瓣,僅僅是簡單的貼合在一起。
待他迅速反應過來自己被強吻的事實,快步走到牀邊,彎下修長的腰身,維持著這個吻將她放在牀上。
顧小淼一沾牀,後腦勺就被大掌給牢牢固定,下一秒粉脣被含住,強行撬開她的齒縫。
男人不給她呼吸的時間,翻身欺壓,反客為主的進行這個吻,霸道而又溫柔。
滿腔的薄荷味淹沒了顧小淼嘴裡殘留的酒精味道,他來勢迅猛,直到女孩氣喘籲籲才肯放開她。
男人撐在上空,黑眸將她鎖定,冰涼的手指移到俏麗的臉頰上,細細描摹她的面部輪廓,薄脣輕吟。
「洛洛。」
女孩不施任何粉黛,清麗脫俗的臉龐跟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尋覓十九年的小公主此刻就在他的身下。
「洛洛,我終於找到你了。」
顧小淼根本就不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抓住令她癢癢的手指,「洛洛是誰?」
「是你。」
「不……我叫顧小淼。」
男人目光溫柔繾綣,「你是顧小淼,也是我的洛洛。」
呃,這個關係有點複雜,喝醉就智障的顧小淼理不清楚。
「你說是就是吧。」現在關鍵不在於這個。
兩具胸膛緊密貼在一起,她絲毫沒有察覺到危機感,小手大膽的摸上男人的臉。
「……」
然而她不僅摸了,還掐了一把!
像她這樣揣了熊膽的,世上除了她也沒誰了!
顧小淼「咕咚」嚥下口水,小聲嘟囔:「手感真好呀!」
她心花怒放,內心澎湃,血液奔騰直衝大腦。
腦袋裡瞬間出現四個字,極品貨色!
哼,那兩個狗東西揹著她在牀上翻雲覆雨,特喵的,這回她也要爽快一把!
「美人兒呀,我可喜歡你了,今晚你要是把本大爺伺候好了,以後包你有享不盡的甜頭……」
話還沒說完,小手就招呼上去。
俊挺的眉梢上挑著,男人輕而易舉的將她不老實的小手拉向頭頂。
妖冶的瞳眸饒有興趣的盯著不知死活的女孩,脣角牽出一抹淡笑,「我的公主,放你在外十九年竟然變成了小野貓。」
俊臉壓下,在她耳側呵氣如蘭,「不過,我喜歡。」
這一夜,顧小淼過得天昏地暗,最後一絲意識,是男人那雙溢滿溫柔的眼睛緊緊注視她,一遍又一遍的叫她洛洛。
……
一夜情迷,天空泛起魚肚白。
浴室的門被推開,男人蹙著眉心走出來,全身上下僅別了條浴巾。
管家領著幾個傭人在一旁侯著,見主子臉色不好,心知是怎麼回事了。
浴室小的讓人無法忍受,讓一向養尊處優的少爺憋在這個破爛的小浴室裡沐浴,他都覺得心疼。
「少爺。」
男人不悅的撥了撥頭髮,手指隨意一挑,腹間鬆垮的浴巾散落在地,管家已經取過真絲浴袍給他披上了。
「少爺,既然已經找到洛小姐了,為何不把她帶回去?」
他低頭繫著腰帶,纖塵不染的手指運作靈敏。
半晌才道:「相對起來,讓她留在這裡比較安全。」
「可先生那邊……」
「就說還沒找到。」他沉聲打斷。
「少爺,您要和洛……顧小姐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管家問。
男人似乎笑了下,言簡意賅,「愛上我為止。」
長腿一邁,就著一旁的沙發坐下。
一坐下去沙發凹的陷厲害,他蹙了蹙眉,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拿過檔案,隨意翻動幾頁,白紙黑字寫著關於一個女人的資料。
顧小淼,十九歲,T市人,A大經管系優類尖子生……
封面上的照片讓男人深邃冷寂的目光一點一點的柔和下來,流連忘返。
我的公主,遺失你十九年,也該回到我身邊了。
「啪!」
不知何時,白瑩的大手上多了一個打火機。
火舌舔上紙張,悠悠燃燒,映襯他深不可測的幽眸。
「找到洛洛的事,不要讓我在任何人口中聽到!」
窗外的光線透過風撩起的簾幔傾入室內,牀上的女孩肌膚勝雪,瀑布般的墨髮張揚的枕在腦後。經過一夜狂風暴雨的洗禮,清麗的小臉像含苞的玫瑰肆意綻放,越發精緻誘人。
一小束陽光落在了垂閉的眼睫,秀眉皺了皺,女孩慢慢甦醒。
顧小淼睜開眼的一瞬間,痠痛蔓延四肢百骸,像是被碾壓過,難以言喻的感覺。
怎麼會這樣,她昨晚跟人家打架了?
顧小淼不爽的揉著頭坐起來,突然,嗅到一股不屬於她房間的味道!
她眯眼掃視一圈,鎖定角落裡的異物,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雄性動物,衣袍鬆垮敞露,姿態慵懶性感,手上的紅酒微微搖晃,一雙媚眼,正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關鍵是那張無可挑剔散發邪性的妖孽臉,完全超出了人類基因所能表達的範圍,美的驚心動魄,妖氣沖天。
「感情勞資還在夢裡!」
話音一落,人往後翻,呈現躺屍狀態。
沙發上的男人修長的雙腿自然交疊,白瑩的玉蔥指捏著高腳杯,高高在上的姿態中無一不散發著矜傲貴氣,頭稍稍歪著,好整以暇的觀看這一幕。
須臾,性感的薄脣挑起若有似無的弧度,低沉磁性的聲音性感致命,「還不起來,需要我吻醒你?」
「……」
挺屍的顧小淼差點沒忍住戳聾自己的耳朵,腦袋瞬間爆炸!
大清早睜開眼就看到一個大妖孽坐在自己房間裡,清閒悠哉的品酒……
她是被雷給劈了吧!
顧小淼用了一個呼吸的時間把混亂的思緒理清楚,強制鎮定,然後扶著額頭悠悠甦醒,「啊……」
一聲看似虛弱的叫聲。
視線再次移到男人臉上,「請問,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裡?」
模樣像極了擔驚受怕的小鳥。
騰北夜不徐不疾的擡手,酒杯貼上紅如酒液的脣瓣,露出弧度優美的側臉,一面淺啜,一面挑眸看她,眸中的邪性幽光令她心尖兒一顫,「怎麼,昨晚才跟我廝混,今早就不認賬了?」
「……」
語不驚人死不休!
來者不善!
顧小淼翹著蘭花指顫抖的指著男人,心裡卻是搖擺不定,「你你你,你說什麼混賬話,我怎可能……」
這男人腦子被驢踢了麼?她顧小淼膽子再大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這廝絕逼是在框她。
「你不記得了?」騰北夜靜靜的打量她。
她驚慌的搖頭。
記得你個大頭鬼,昨晚喝醉就斷片了,哪還記得自己幹了嘛事。
騰北夜盯了她半晌,輕嘆一聲,從容不迫的放下酒杯,手指移到衣領。
顧小淼歪著頭,好奇的看著他。
只見他隨意一扯,衣袍滑落……上身瞬間暴露在空氣裡!
羊脂玉般的肌膚散發蜜光,鎖骨如同蝶翼攀翔在肩胛處,身上每一塊骨骼和肌肉彷彿按照最完美的比例打造,肌理分明的腹部凹凸著八塊腹肌,人魚線格外深邃。
畫面香豔,不忍直視!
顧小淼捂眼吼道:「有話好好說,你特麼說脫就脫啊!」
他置若罔聞,模樣委屈,指著胸口上斑駁的紅痕,「看見了麼?我身上全是你留下的痕跡。」
顧小淼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不要臉!
「那又怎樣,這能證明什麼?」水潤的黑眸一片清明,語氣異常鎮定。
呵呵,不裝了?
騰北夜似笑非笑的睨著警惕的像貓兒似得顧小淼,「自己留下的印記都不認識?昨夜可是兇猛的很。」
顧小淼臉頰一紅,旋即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直勾勾盯著他。
開玩笑,她縱橫江湖這麼多年,什麼內容沒看過?不就裸了個上半身嘛,她還hold的住!
「昨晚我喝多了,後來發生了什麼我都不記得,你身上的痕跡的確證明了經歷過情愛之事,但就指定是我做的,未免也太牽強了。」
男人面不改色的凝著她,臉上笑容不減,半晌,拉起鬆軟癱落的真絲浴袍,優雅起身,徐徐走到她面前。
「既然我身上的痕跡無法證明,想必這個比較具有說服力。」
漂亮的手倏然橫在她面前,抓住裹在她身上的被子,輕鬆扯開。
顧小淼衣不蔽體,春光乍洩!
似雪肌膚痕跡斑斑,最要命的是,落在牀單上的血跡殷紅刺目!
鐵板釘釘的事實,她再如何狡辯現在都必須承認,她和這個男人發生了某種關係!
「如何?」騰北夜眯起鳳眸,目光自上而下,滿意的將她全身掃遍。
顧小淼第一時間做出的反應,揚手就是一巴掌,不料男人出手比她更快,修長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眉梢輕挑,「還想打我?」
「放開!」她咬牙切齒。
「不放。」
「你想怎樣!」
他倏地彎身,泛著邪氣的臉近在咫尺,幽幽道:「你得對我負責。」
「……」顧小淼真想一口老血噴死他!
「你,先出去,等我整頓好自己,再談!」
邪魅的黑瞳倒映她倔強的影子,男人努了努嘴,搖頭。
「你!」顧小淼要抓狂了,深吸一口氣,「這件事事關重大,我特麼衣服都沒穿,怎麼能心平氣和的跟你談?」
騰北夜若有所思,應聲鬆開了她。
然而,接下來的舉動讓顧小淼如遭雷劈!
他果斷乾脆的撥開搖搖欲墜的浴袍,站在她面前……
眯眸淺笑,如同沐浴春風,「為免你焦躁,公平起見,我們坦誠相待。」
顧小淼傻眼的盯著面前的男人,楞了足足十秒鐘。
轟!
血液衝向大腦,臉頰發燙,紅的滴血!
「靠!暴露狂,去你的!」顧小淼抓起枕頭向他砸去。
騰北夜輕而易舉的躲開,迅速欺壓而上……異眸泛著幽光,「小淼兒,我是你的男人。」
「……」顧小淼如遭雷劈,一副目瞪口呆的傻叉模樣!
雄性氣息裹著暗香鋪天蓋地,她被困在狹小的空間裡無法動彈……大腦一時不知運作,縮在一團,臉頰紅的燙人。
真的,太近了……
男人見她一副被欺凌的小綿羊姿態……
他忍耐身體裡竄出的火氣,輕捏她白嫩的下巴……直接吻了下去……
顧小淼背脊貼在牀頭,表情傻楞。
男人憐愛的摸了摸她的頭,聲音輕輕柔柔,「小淼兒,要記住了,今後你是我的女人,哪個男人敢跟你扯上半點關係,我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