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州酒店808號室。
葉朵朵坐在KING濱海IZE的牀邊,低頭看了看錶。
六點了,陸景城那個死東西竟然還沒來。難道他不來了?答應的好好的,最後一次了他還敢放她鴿子?
想了一會,從包裡掏出一瓶噴劑看了看,她的脣邊才勾出些許惡魔般的淺笑。
死男人,敢跟那個拖油瓶劈腿。今晚之後,她就讓他一輩子都軟著硬不起來。
又過了半個小時。葉朵朵等煩了。理了理黑色蕾絲裙的小肩帶後,她站了起來。
正準備給陸景城打電話,房間門突然被撞開了。
「景城!」葉朵朵在第一時間調整好面部表情,揚起花蝶般燦爛的微笑轉過身來。
但是……
「你是誰?」
葉朵朵下意識的捂住半露的胸,瞪著闖進來的男人。淡雅如霧的燈光中,這男人一雙幽深的眸散著點點如鷹的狠光。
他步法極快的奔到葉朵朵身邊,突然就抱住了她。
「別動,配合我。」
磁性的聲音低沉如磐石相碰觸人心扉。葉朵朵卻被他這渾身的酒氣燻的頭髮昏。
「你誰啊,配合你?」
她生氣的低吼,同時掄起小拳頭在男人的後背砸著。
男人身子一緊,騰出一隻手緊緊扣住她的後腦勺,讓她的臉呈現在他眼眸下。只看了一眼,他就嫌棄的皺了眉。
這女人化的像只火雞,要不是身後有追兵,他真是懶得多看她一眼。
「快,這邊,剛剛我看到他朝這邊跑了。」
門外喧囂聲漸漸近了,男人長眉一鎖,再不理會葉朵朵的叫囂,低頭堵住了她的脣。
瞬間的震驚之後,葉朵朵更加賣力的抵抗。哪成想,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到這個男人的面前簡直成了異樣的調情。
……她反抗的越狠,他掠奪的越深。
僅僅幾秒鐘之後,她就被這男人壓到了牀上。
「女人,你給我聽著。配合我演好這場戲,我不會虧待你。」
脣貼著脣,男人廝磨出這麼一句。葉朵朵火冒三丈,直接對著他的脣咬了一口。
淡淡的鐵鏽味在男人脣邊蔓延,他的深眸倏然掠過一抹寒光。
下一秒,這男人便如發了狠的猛獸一般……
門外隱約傳來剛剛那些人懊惱的說話聲,他們沒找到人還在走廊上徘徊。
葉朵朵很想開口提醒他們,可是她……連緩口氣都難。
……葉朵朵的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了。
她絕對沒想到,本來準備玩鷹的自己竟然被鷹啄了眼。
雖然此鷹非彼鷹,雖然啄了她這隻鷹長得天怒人怨的妖孽。但是,這改變不了她吃了大虧的事實。
她葉朵朵準則裡,吃了虧是一定要從對方身上找補回來的。
所以,當滿室的激情退去,那妖孽攜著濃重的酒氣完事後睡去的時候,她翻身起來了。
找出剛才那隻噴劑瓶,對著男人就是一陣亂噴。
讓你睡我,讓你囂張,讓你一輩子舉不起來。
這就是欺負她葉朵朵的下場。
離開酒店回到葉家的時候不到十點,父親和繼母晚上有聚會,還沒回來。
一樓一片寂靜,傭人睡了,只留了稍顯黯淡的壁燈,二樓黑燈瞎火,隱隱有些許奇怪的響動傳來。
聲音是從繼母帶過來那個拖油瓶,她名義上姐姐的房間裡傳出來的。
葉朵朵忍著全身拆解般的疼痛,心頭咒罵著酒店裡那個妖孽,咬牙上到了二樓,刻意放緩了腳步走到了葉傾顏的門口。
趴在門上聽了一會。葉朵朵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她說陸景城那個混蛋今天怎麼沒去赴約呢,原來迫不及待的鑽她姐姐的房間裡來了。
還真是飢渴,父母出去參加個宴會的功夫他就找到家裡來了。
開個酒店都不行嗎?還是說這次也是跟上次一樣,專程表演來給她看的?
想都沒想的,葉朵朵一腳踢開了房門。
「砰」的一聲巨響,驚動了牀上一對野鴛鴦。
牀上的情形重新整理了葉朵朵對人類道德認知的底線。
本來當她發現陸景城那種跟葉傾顏有一腿的時候,她還以為他們的關係只是剛開始,還停留在擁抱的階段。
哪知道,他們已經滾到牀上去了。就像現在這樣,二個人全身赤裸,抱在一起,緊的像對連體嬰兒……
「朵,朵朵……」葉傾顏看見她嚇的牙齒打顫,慌忙和陸景城分開,披上了衣服後就跑來門邊,抱住了葉朵朵的胳膊。
「朵朵,你相信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葉傾顏一雙水眸泫然欲泣,小手緊緊揪著葉朵朵的衣袖,模樣焦急的叫人我見猶憐。
說實話,在半個月前,葉朵朵都很喜歡這個繼母帶來的姐姐。
葉傾顏人長得極美,性子也溫柔,來葉家十年,對她都很好。從不跟她爭東西,耐心輔導她功課,甚至小時候她闖了禍,葉傾顏也替她擔著。
葉朵朵甚至跟朋友炫耀過,她這個姐姐比親姐姐還親。
可這一切,在半月前都變了。那日,她本在學校上課,半途接到葉傾顏的電話說病了,讓她趕快回來。
她沒多想,只擔心葉傾顏別是什麼急症。所以一句多餘的都來不及說就在課堂上站起來奔了出來。
哪知,到了家之後,病人沒見著。依人小鳥見了一隻。
葉傾顏靠在陸景城的懷裡,嬌聲的哭訴。
「景城,我受不了了,明明我們相愛,她卻非要霸佔著你。」
「為什麼我就這麼命苦?她從小就處處比我強,現在還要搶走我最心愛的人。」
「我恨她,從來都恨,我再也不想偽裝了。景城,你救救我。」
那一刻,葉朵朵才知道。自己掛在嘴邊對別人炫耀的好姐姐,心裡原來是恨她的,而且這個姐姐愛的人也是陸景城。
愛他,所以設了個局,讓她撞破。
陸景城呢?那個主動追求她,說愛她勝過愛自己的男人呢?那一刻正緊緊的抱著她的姐姐。
十年,葉朵朵才知道,原來自己才是最傻的那個。
看著此刻的葉傾顏,腦中迴盪著那日她說過的話。
葉朵朵嬌俏的臉上掠過一絲冷芒,她嫌棄的甩開葉傾顏的手,冷譏道:「那是什麼樣?行了葉傾顏,皮都掉了還裝什麼裝?」
「葉朵朵,你憑什麼這麼說傾顏?」陸景城護花心切,上來就猛扯住了葉朵朵的胳膊將她甩道一邊。
葉朵朵一個踉蹌,往樓梯口方向倒去,扶住欄杆才站穩。
「陸景城,你明明答應了我晚上赴約,為什麼不去?你說,為什麼不去?」
想起今晚的遭遇,葉朵朵有些失控。
陸景城冷冷一笑,「我去幹什麼?之前要你不給,現在有了傾顏,你就算脫光了我也懶得看你一眼。」
「你……」葉朵朵恨不能把這男人碾死在齒縫裡。
「葉朵朵。我實話告訴你,當初我會跟你在一起也就看在你是葉家小姐的份上。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傾顏,傾顏她也是正兒八經的葉家小姐。你知道嗎?」
「景城,別說了。」葉傾顏哭著。咬著脣瓣,拼命的搖頭。
陸景城看了她一眼,「傾顏,你怕什麼?她媽都死那麼多年了,你還怕什麼?現在葉家的女主人是你媽媽,你是你父親的親生女兒,你怕什麼?」
「不,別說了。我求你。」葉傾顏低垂著眸,掩下了眼底浮動的異樣光芒。
葉朵朵瞪著眼,像看外星人一樣的看著面前的二個人。
過了一會,她冷冷笑起來,指著葉傾顏的鼻尖罵道:「你這個拖油瓶,憑什麼說是爸爸的親生女兒?」
聽到拖油瓶三個字,葉傾顏猛然瞪大了一雙淚眼。
「不,我不是。我不是拖油瓶。葉朵朵,你聽好了。我不是。」
「葉傾顏,你還要臉不要臉?搶人家男人還不夠,父親也搶?」
葉朵朵眼中帶著冷光,晶亮的眸中盡是對葉傾顏的不削。
葉傾顏死死的咬著脣,沉默了足足五分鐘之後,她才彷彿鼓足了勇氣一般的咬牙道:「葉朵朵你也聽好了。我不是什麼拖油瓶。我是爸爸的女兒。親生女兒。我媽跟爸爸是合法夫妻,是你媽那個賤人的出現才讓我爸不得不暫時離開我們。」
「你說什麼?」葉朵朵愣了,聲音也有些飄忽。
葉傾顏冷笑一聲:「你以為你媽怎麼死的?病死的?你太天真了。葉朵朵,我告訴你,這麼多年我忍夠了。今天我就要讓你明白,在這個家裡,到底誰才是大小姐。」
上前一步,擡手一個巴掌甩在葉朵朵的臉上。
突然被打,葉朵朵蒙了,腦子裡剛剛因為那些話而升起的疑惑都被打散了。
「你敢打我?」
「你竟然敢打我?」
連吼二聲,葉朵朵恨不得撕了這個平時總裝成一副受氣小媳婦樣的拖油瓶。
可沒想到,還沒等她過來撕,葉傾顏自己就撲了過來。她死死的掐住葉朵朵的肩膀,一個轉身就把她帶到了樓梯口。
「葉朵朵,你去死吧。你死就沒人跟我爭了。」
看著柔弱的葉傾顏此時爆發了驚人的蠻力,二秒鐘的功夫她就把葉朵朵給壓到了臺階邊緣。
葉朵朵拼命維持身體平衡不讓自己滾下去,而後抓住葉傾顏的手臂,狠狠的甩開。
趁著這個空隙,她一步跨到了旁邊,還沒鬆口氣,就聽「啊……」的一聲慘叫。
原來葉傾顏在慣性的作用下,沒控制住前傾的身體,一下跌了下去。
「傾顏!」
陸景城緊步追下去,卻依舊沒攔住滾成一隻球的葉傾顏。
「啊……」
葉傾顏的哀嚎響徹整個葉家,接著葉朵朵的眼裡都多了一抹血色。
那抹血色是從葉傾顏的下身滲出來的。身為醫學院的學生,葉朵朵很敏銳的察覺了那抹血色的異樣。
她盯著葉傾顏,葉傾顏揪著陸景城的衣服,「景城,我好痛,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