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萌是被驚醒的,猛地轉頭一張俊美的臉映入眼簾,男子抱著她側臥而眠,向來冰冷的墨眸緊閉。
司郝銘!
看到他,沈萌腦子裡全是嗡嗡嗡的聲音。
四年前她扔下婚禮上的結婚物件,司家大少,如今N市商場上一手遮天的男人。
「醒了?」男人慵懶的聲音響起,狹長的鳳眸打開一條細縫,便有兩道淩厲的光芒射出,讓沈萌渾身顫慄。
「你……昨晚……我們?」
男人看著沈萌衣冠不整,卻十分戒備的樣子,唇角溢出一聲輕嗤:「費盡心思爬上我的床,你這幅樣子做給誰看?」
沈萌渾身冰涼,無力反駁:「隨你信不信,昨晚的事我不是有意的,你要是很在意,我道歉!」
「道歉有用?你算什麼東西?」司郝銘看著沈萌倔強的模樣,一陣火大,當年不辭而別已經很可恨了,現在睡了他還敢裝無辜?到底是誰給她的膽子!
「那你想怎樣吧?」沈萌倔強出聲。
司郝銘冷笑,邪魅勾唇:「女人,取悅我!」
「呵呵……」沈萌覺得司郝銘是瘋了,當年她就是從兩人的結婚宴上逃跑的,現在取悅他,也虧司郝銘說得出口。
「怎麼,不願意?」司郝銘抬手緊扣著沈萌的下顎,直看到她的臉色變得青紫,才冷漠出聲:「敢違背我,就要敢承擔後果!」
「什麼後果?」
司郝銘意味深長的笑了。
「有病!」沈萌氣結。
司郝銘冷嗤,似有些自嘲的味道,趁著司郝銘愣神的功夫,沈萌猛地推開司郝銘奪門而出。
司郝銘側頭注視著沈萌慌忙逃竄的身影,也不急著去追,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轉身拿起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出去,略帶疲倦的吩咐:「我決定了,動手吧!」
電話那端的韓呈眨了眨眼睛,恭敬問:「總裁,沈小姐那邊?」
「不用管她,放手去做。」
「是,總裁。」
掛了電話,司郝銘站在落地窗前,點上一支煙,寂寥空洞的眼神似乎有了焦點,自嘲的呢喃:「這回,你應該不會再跑了吧?」
回到家的沈萌,泡好澡下樓剛準備出門,就見沈志聰一臉沉重的坐在沙發上,他的旁邊坐著張茹珍。
沈萌心臟緊縮了一下,連忙走過去問道:「爸,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沈志聰抬頭,狠狠的瞪著沈萌,怒不可遏的將手中的報紙砸到沈萌臉上:「你看你幹的好事,我沈志聰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不知廉恥的女兒!」
沈萌低頭看向報紙,只見上面的標題異常醒目:N市名媛回國勾引前未婚夫!
文字下還附帶了一張她摟著司郝銘脖子熱吻的圖片。
「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沈萌瞬間差點哭出聲來,慌亂的解釋道:「爸,這一定是司郝銘搞的鬼,他一定是在報復我,你別生氣。你……」
「夠了。」沈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沈志聰痛心疾首的緊盯著沈萌,咬牙吼道:「沈萌,做人不能這麼不負責任,躲了這麼多年才回來,爸爸也不追究你,但你怎麼還可以跟司郝銘糾纏不清,你到底還要不要臉!」
「志聰別生氣,萌萌還小不懂事,我一定好好教導她,你別氣壞了身子。」張茹珍見狀,連忙扶著沈志聰安慰道。
「還小,二十四歲了還小!她就是不負責任,就是自私自利,就是任性妄為,就是……咳咳……咳……」沈志聰猛咳幾聲,白眼一翻捂著胸口差點沒暈過去。
「爸!」沈萌嚇得沖過去,扶著沈志聰,張茹珍也被嚇得連忙打電話叫救護車。
幾個小時過去,手術室的門才打開,沈萌和張茹珍連忙沖過去問情況,醫生只是低歎了一聲回答:「病人病情暫時穩定了,只是不能再受到刺激,不然下次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沈萌大腦發懵,自責又心痛,張茹珍轉身瞪著沈萌,氣憤的指責:「沈萌,要是你爸有什麼事,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媽……」沈萌臉色蒼白的低喚了一聲,張嘴卻無力反駁。當年要不是知道了那個秘密,她也不會不計後果的逃婚。回來之後也不想再跟司郝銘扯上關係,卻陰差陽錯的睡到了一起。
想想就覺得可笑。
沈萌和張茹珍在醫院守了一晚上,沒合過眼。
翌日,天才剛亮,沈萌看向身邊憔悴的張茹珍,低聲道:「媽,這裡我守著,爸爸暫時還醒不過來,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用,我已經打電話讓陸媽煲粥過來了,等你爸醒來看看能不能吃點。」張茹珍臉色依舊不好看。
想了想又問:「萌萌,你告訴媽媽,那些圖片究竟是怎麼回事?」
沈萌仔細想了一下,越想越心驚,昨晚她明明在酒吧和朋友聚會的,怎麼會跑到司郝銘的別墅?半晌才聲音微顫的開口道:「媽,我想我是被司郝銘算計了。」
「算計?你把話說清楚。」張茹珍聲音突然拔高,要是司郝銘真的要計較當年的事,那麼沈家絕對是逃不過的。
「我前天晚上就喝了點酒,昨天醒來就在司郝銘的別墅了。」沈萌心裡極度不安的說著,張茹珍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剛接起,電話那邊就傳來沈志聰助理陳稟焦急的聲音:「夫人,沈總在嗎?能不能請他接個電話,他的電話沒人接!」
張茹珍心頭一緊,強做鎮定的說:「你有什麼事給我說吧,志聰有事,暫時接不了電話。」
「夫人,公司出事了,從今早開始股票就一直大跌,一起合作的幾家公司都打電話過來要解約,董事會那邊都快鬧翻了,想找沈總回去主持大局,卻一直打不通電話。」
「什麼?」張茹珍驚呼,急忙問道:「現在公司情況怎麼樣了。」
「不怎麼好,我們懷疑是有人從中作梗,想要拖垮我們公司。」
「拖垮公司?」張茹珍回頭看著躺在病床上緊閉著雙眼的沈志聰,咬咬牙沉聲道:「你先拖著董事會,我馬上過去!」
「是,夫人!」
因為隔得近,陳稟說的話沈萌全程聽見了,心底剛浮出一個不好的念頭,張茹珍就轉過身來,冷冷的看向她冷靜的開口道:「萌萌,這件事一定是司郝銘做的。不管他提什麼要求,媽媽都會答應,你別怪媽媽狠心,自己捅的簍子不能總讓你爸爸給你抗!」
「我知道了。」沈萌呆呆的點頭,也不知道心底是什麼滋味,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爸爸,想著公司將要面臨的危機,沈萌覺得自己渾身冰冷刺骨。
張茹珍匆匆離去。
沈萌手機就響了,點開是司郝銘發過來的消息:我送你的見面禮,喜歡嗎?
沈萌咬牙走出病房,撥出電話,還沒兩秒就接通了,沈萌怒問:「司郝銘你究竟想怎樣?你要報仇儘管沖著我來,傷害我的家人算什麼本事?」
「呵......」電話那邊的司郝銘低笑一聲,玩味的說:「既然你敢回來,就應該承受惹怒我的後果。」
「司郝銘,你個瘋子!」沈萌恨恨的掛了電話。
陸媽帶著粥過來的時候,沈志聰還是沒醒,醫生來看了一下,確定沒什麼大礙沈萌才放下心來,中午的時候沈志聰悠悠轉醒,憔悴不堪的樣子看得沈萌心酸不已。
「爸爸,對不起!我再也不任性了,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沈萌眼眶發紅的自責道,一眨眼睛,淚珠子就像是斷線的珍珠一樣滴滴滾落。
「別哭!」沈志聰低聲呢喃,眼底滿是痛色。
沈萌給沈志聰喂了些粥,沒多久沈志聰又睡了過去,沈萌才覺得渾身都是冷汗,她從沒想到一向堅毅的父親也會有這麼脆弱的一面,脆弱得讓她害怕。
直到晚上張茹珍出現在醫院,疲倦而又冷靜的對她說:「萌萌,明天你去找司郝銘吧!你的衣服媽媽已經讓人給你送過去了。」時,沈萌才清晰的意識到,這次她真的逃不掉了。
沈萌心底空了一下,渾身充斥著無力感。
「我知道了,我會去找他的。」沈萌蒼白著臉點頭,看向張茹珍輕聲道:「媽,你去休息吧!你昨晚就沒睡了,我爸爸這裡我守著,不會有事的。」
「我已經叫你喬叔過來了,你先回去,等你喬叔來了我再走!」
「好。」沈萌也不推辭,提著包就往外走,她怕她慢一點會真的哭出來。
張茹珍看著沈萌匆忙離去的背影,無聲的低歎了一聲。
沈萌剛走出醫院,就見司郝銘站在他惹眼的蘭博基尼旁,手中叼著一根煙,眯眼向她看來。
握緊拳頭,沈萌走近,司郝銘就側身打開車門,說道:「上車!」
「你要帶我去哪?」看著車飛奔出去,沈萌強作鎮定的問。
「回家。」司郝銘目光直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分明。
「司郝銘你究竟想怎麼樣?」沈萌不甘心的側頭看向司郝銘。
「我想怎麼樣?」司郝銘冷笑,頓了頓,冷著臉繼續說:「沈萌,沒有人得罪了我還能安然無恙的活著,你也一樣!」
沈萌氣得直抽氣,狠狠地冷哼一聲:「司郝銘,想報復想討債都沖著我來,別為難我父母,畢竟他們不欠你什麼!」
「現在想到你父母了,當年怎麼沒見你這麼在意?」司郝銘嘲諷出聲。
「你......」沈萌臉漲得通紅,狠狠的瞪了司郝銘一眼,乖乖閉了嘴。
回到司郝銘的私人別墅,沈萌跟著司郝銘剛進門,管家莫叔就走上前來詢問道:「少爺,沈小姐,要先用餐嗎?」
「嗯。」司郝銘點頭,在玄關處自顧自的換好鞋子,才打開鞋櫃拿出一雙嶄新的拖鞋扔在沈萌面前:「自己換鞋,去餐廳用餐。」
「......」換鞋就換鞋,那副嫌棄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沈萌翻了個白眼快速換好鞋,跟著司郝銘去餐廳。
看著餐桌上的食物,全都是自己喜歡吃的,沈萌愣了一下,低頭拘謹的扒飯,恨不得將腦袋埋到碗裡去。
「怎麼?你這才出國幾年,就連中餐都吃不慣了?」司郝銘冷嘲,這些菜品全是按她口味做好的,沈萌不知好歹,竟然沒怎麼動筷。
沈萌無語,簡直懷疑這人是不是有病沒事找事,把碗一放不悅出聲:「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把飯吃完,你爸媽沒教過你浪費糧食可恥?」司郝銘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飯,臉色異常難看。光是這麼坐著,冰冷的氣息就讓人窒息。
沈萌咽咽口水,不想承認自己被嚇到了,在司郝銘的注視下重新坐回位置上,扯了扯嘴角說道:「哼,吃完就吃完,誰怕誰啊!」
一頓飯,在沈萌食不下嚥的情況下吃完。
「跟我上樓。」司郝銘吩咐著,率先拉開椅子抬腳向著樓上走去,沈萌依言跟上。剛進書房,司郝銘就拿起書桌上的合同扔給沈萌,出聲道:「這合同你自己看看,沒問題就簽了。」
沈萌一臉疑惑的打開合同,剛看兩眼就愣住了,這哪裡是合同,分明就是賣身協議,沈萌不可置信的尖叫出聲:「一年之內,必須給你生一個孩子?司郝銘你是不是瘋了!必須對你言聽計從是什麼意思?不能拒絕你的一切正當要求!呵,那你告訴我你的這些要求哪條是正當的吧!」
「你有意見?」司郝銘冷笑,「當年你逃婚,讓我淪為全N市的笑柄,讓我們司家陷入困境,這一切難道不用還的?要不是我大發慈悲,你以為你的身體值幾個錢,能彌補你對我們司家造成的損失?」
「你翻舊賬我沒意見,但你的要求恕我不能接受。」沈萌面色難堪,她最不喜歡的就是被司郝銘貶低。說得難聽點,長這麼大除了司郝銘她也沒跟誰睡過,憑什麼要被司郝銘惡言侮辱?
「這就是你的選擇?」司郝銘毫不在意的靠在書桌上,從抽屜裡拿出一包煙,慵懶的抽出一根點上,俊美無暇的臉在煙霧中若隱若現。
「卑鄙!」沈萌怒從中來,卻不敢違抗,閉了閉眼心中一片悲涼,再次睜眼,眼底只剩堅定,沉聲問:「要是我做到你所說的一切,一年後你就放我離開並且不會為難沈家?」
「嗯。」司郝銘點頭,「若你違約,一切作廢,我會收購沈氏並且絕不放過你。」
沈萌咬咬牙,從桌上筆筒裡拿起一支簽字筆,刷刷幾下把名字寫上,仰頭道:「我簽好了,你現在可以放過沈氏了嗎?」
「這是自然。」司郝銘拿起合同看了一眼,視線落在沈萌簽的名字上,神情一陣恍惚。
剛洗好澡,沈萌坐在司郝銘的床頭,左右打量一眼,發現司郝銘的房間還跟四年前一樣絲毫不變,也不知該說他念舊好,還是說他懶得改變一下風格好。
半晌,浴室裡的水聲停了,沈萌心底開始緊張,雖說當年他們訂婚之後該做的都做了,但畢竟已經過了幾年,前天晚上又是在她大腦不清醒的時候做的,現在難免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你緊張?」沈萌抬頭,整個人就被司郝銘壓到被窩裡去,近在咫尺的俊臉上滿是玩味,聲音低沉富有磁性:「一年內要生孩子,你的受孕時間只有兩個月,這段時間你的一切飲食都必須由莫叔安排,我每晚都會回來陪你,你最好做好心裡準備。」
「我......明白了。」沈萌無聲的笑了,心底的驕傲瞬間被踩進泥濘,她這應該連情婦都算不上吧?頂多也就一變相代孕媽媽,簡直可笑。
司郝銘見沈萌一臉悲愴的模樣,眼神幽深帶著決然的氣息,低頭鉗住她的唇瓣,吻得急躁而又用力,一手攬住她的腰身,一手抱著她的頭,仿佛要將懷中的人揉進身體裡。
或許是出於多年的思念,也或許是禁欲太久,司郝銘的動作急切而又狂野,直到沈萌昏厥,司郝銘才不情不願的停下。
「萌萌,你是我的,永遠也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迷糊之際,沈萌仿佛聽到了耳邊的低喃,她想睜開眼,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徹底歸於平靜之後,司郝銘垂眸看著懷中沉睡的臉,心底像棉花糖一樣又甜又軟,又似乎澀澀發酸,眼底是誰也無法觸及的深情和痛楚。
修長的手指在她微紅的臉蛋上流連,輕笑出聲:「這次,不是夢了吧?」
想了想又喃喃自語:「我留不住你,我們的孩子能留住吧?」語氣裡帶著不確定,轉而又認真的盯著沈萌的臉堅定道:「萌萌,這次,我真的不會再放你走了。」
第二天,沈萌醒來的時候已經十點過了,身邊早已沒了人影,沈萌揉著酸脹的腰肢想,這樣也好,至少不會尷尬。
洗漱好下樓,莫叔就迎面走來,親切的問:「沈小姐,你早餐要吃中餐還是西餐?」
「中餐吧!」沈萌對著莫叔笑了笑。
「請稍等!」莫叔笑著轉身走去廚房。
沈萌坐在沙發上,剛打開手機,就看到了十幾個未接電話,是她經紀人宋佳瑜打來的,眼眸閃了閃打回去,才沒幾秒就被接通:「阿萌,你怎麼才回電話,我還以為你回國就人間蒸發了呢!」
沈萌訕笑,現在她想出國也未必出得去啊,想了想才詢問道:「你看我們能不能先轉戰國內,雖然國外呆了這麼些年,也有了點名氣,但我覺得回國發展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畢竟我們國內市場也是很可觀的。」
宋佳瑜聞言疑惑了,回國發展這事她跟沈萌提的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前都是死不同意的,怎麼突然就開竅了呢?
「阿萌,你沒事吧?」宋佳瑜不確定的問。
「我很好啊,你就說回國發展能不能行吧?」
「能,當然能,你先等著我去安排,安排好了我給你打電話。」宋佳瑜簡直不要太興奮,雖然沈萌是標準的東方美女,這些年也有名氣了,但在國外發展終究是比不上國內的。
掛了電話吃過早餐之後,沈萌出門去了一趟醫院,沈志明已經醒了,張茹珍正在給沈志明喂粥。見沈萌進來,沈志明無奈的沉聲道:「萌萌,你別怪你媽,你媽都是為了你好。」
沈萌扯了扯嘴角,笑著湊到沈志明身邊去:「放心吧爸,我不怪,我知道這些年是我任性了,我以後會改的。你身體好些了嗎?」
「別擔心,爸爸好多了。」沈志明欣慰的笑了笑,又問:「郝銘對你好不好?」
「好,他對我很好。」沈萌笑得眉目彎彎。
「好就好。」沈志明輕歎一聲,語重心長的開口道:「郝銘這次雖然做的不厚道,但當年也是我們沈家先欠了他的,你別怨恨他。」
「我沒怨恨他。」沈萌臉上的笑差點維持不住,如果當年沒有發現那個秘密,她想她永遠都不會怨他。
知道沈氏已經安穩下來,沈萌才放心,守著沈志明到晚上的時候,沈萌開車回司郝銘的別墅——豪夢嘉園。
剛進門,就見司郝銘身穿一身居家衛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財經雜誌看得入迷,沈萌輕手輕腳的換好鞋,準備上樓,就被司郝銘叫住:「上樓洗澡就下來吃飯。」
「好。」沈萌點頭,快速上樓。
用完餐,回房躺在被窩裡,就著昏黃的燈光,沈萌一直在大腦盤算著,等一會兒司郝銘回房,她到底要怎麼跟他提她想出去工作的事情。
想著想著,迷迷糊糊睡去,突然床邊陷下去,溫熱的氣息湧上來,沈萌才驚醒整個人就落入滾燙的懷抱中,她還沒來得驚呼,所有的聲音就被淹沒在喉嚨裡。
熱切的吻鋪天蓋地而來,寬大的手掌四處點火。
「昨晚不是才要嗎?」就在沈萌差點窒息的時候,司郝銘才放開她的唇,狠吸一口氣,沈萌蹙眉道:「我很累了,受不住你折騰,今晚能不能先放過我。」
「不行,這幾天是你受孕期!」司郝銘毫不猶豫的拒絕,一翻身將沈萌壓在身下,但還是顧及著沈萌的身體,沒多久就停了下來。
「司郝銘,雖然我跟你簽了協議,但我應該是可以工作的吧?」沈萌軟綿綿的窩在司郝銘懷中,喘著氣問。
司郝銘眉心微蹙,抿唇問:「拍戲還是拍雜誌?」
「都可以。」沈萌見司郝銘有鬆動的跡象,連忙乘勝追擊,「我很喜歡這份工作,你能不限制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