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慈善拍賣會,最後一件拍賣品的拍賣時間已經持續了兩個小時。
「七千萬——」
拍賣師就要一錘敲定的時候,聶時鬱的聲音突兀響起,在場的人其實早已了然,她今晚勢在必得的決心。
距離她五米之外的一個男人突然起身離開會場,勾脣的動作輕蔑極了。
那是厲東爵,跟她持續喊價一個小時的男人,操控着青城風水輪流的厲氏總裁。
以及——她五年沒見的未婚夫。
聶時鬱知道厲東爵恨她,因爲在那個男人眼裏,五年前她爲了排除異己,給她媽媽喂服了能致人死亡的過敏藥物。
當時厲宅的監控視頻清清楚楚地拍到聶時鬱給厲母喂藥的場景,那段錄像成爲讓她百口莫辯的證據。
聶時鬱接到法院傳票的時候,抱着厲東爵的手臂,含淚的模樣委屈極了,她的聲音帶着哭腔:「東爵哥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還記得,當時有一個叫葉南歡的女人,站在她的東爵哥哥身邊反問:「錄像裏的那張臉和你一模一樣,不是你還會是誰?」
而厲東爵呢,沒有絲毫動容,眼睜睜地看着聶時鬱被人帶走。
事隔經年,聶時鬱再次回到青城,如今她身邊站着溫潤如玉的傅雲簫,女子的笑容的明豔動人,一身淡紫色的抹胸長裙在這場慈善拍賣晚宴上顯得格外高調。
傅雲簫把玩着手裏的高腳杯,瞥了一眼身邊的女人:「阿鬱,那顆紅寶石你拍來幹什麼用?」
她挽脣:「用來和厲東爵牽扯不清。」
傅雲簫輕笑着搖搖頭:「你倒是自信的很,他能上鉤麼?」
聶時鬱勾了勾嘴角:「這枚寶石戒指,雖然是他當年送給我的禮物,但嚴格說起來,算是他媽媽的遺物,剛才拍賣的時候他放棄喊價,並不代表不要了。」
言盡於此,聶時鬱自嘲般笑了下:「就算不要了,他也不會允許它留在一個殺母仇人的手裏……」
話落,聶時鬱有意無意地擡眸,厲東爵已經朝他們走了過來,她順勢挽上了傅雲簫的手臂,舉起高腳杯和他的輕碰,一飲而盡。
空酒杯被放在了路過的侍者託盤上。
動作剛收尾,厲東爵已經走到了她身旁,男人眯眼打量着她,那眼神充斥着諷刺與嘲笑,薄脣輕啓的時候,聲線更是絕情至極:「還有臉回來?!」
聶時鬱理直氣壯地擡眸對上厲東爵的視線,故作冷靜笑道:「青城是我長大的地方,我爲什麼不能回來?」
男人的雙眼陰鷙清冷:「你覺得這裏還會有你的容身之地?!」
「噢——厲總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城南那套別墅,空着的吧?我沒記錯的話,那是在我名下的房產。」
厲東爵眉峯閃過一絲凌厲:「呵,臉皮可真厚。」
聶時鬱面不改色:「當年青城的所有媒體都知道,厲總耗資千萬打造了一棟別墅,作爲訂婚彩禮送給了我,那時候他們還興致高昂地猜,結婚的時候你會給我什麼?現如今我不過是要回自己的東西,臉皮就厚了?」
厲東爵此刻渾身上下散發着寒意,冷瞳鎖着聶時鬱的臉,看的她整個人頭皮發麻。
傅雲簫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話中帶笑,卻並非善意:「阿鬱,厲總腰纏萬貫,怎麼會和你計較一棟房子?今天不早了,我們回去。」
男人的手臂隨意地搭在聶時鬱肩上,她的腦袋順勢往他懷裏靠了靠,側過臉仰頭朝着傅雲簫清淺一笑:「聽雲簫哥哥的。」
親密的動作和由衷的笑意落入厲東爵視線裏,男人眼神掠過一道鋒銳,風平浪靜的表面下早已風起雲涌。
聶時鬱跟着傅雲簫剛剛轉了身,就感覺到自己手腕被一股大力扣住,她下意識地扭頭,身高一米九的男人正居高臨下地瞪着她,他開口說話,帶着盛氣凌人的衿貴與疏離:「那枚戒指,你開個價,我要了!」
「厲總這不是在搞笑嗎?我高價買到手的東西爲什麼要再轉賣給你?還有,葉小姐一直在旁邊看着呢,你這麼動手動腳地算什麼……啊——」
聶時鬱話還沒說話,厲東爵已經扯着她往會場的出口走了。
葉南歡氣地在原地跺腳,聶時鬱一回來,她就徹底成了被厲東爵忽略的那一個?!
女人頗爲不甘心地瞪了傅雲簫一眼。
對於葉南歡的遷怒,傅雲簫視若無睹。
他轉身離開會場,在場外撥了一個號碼,接通後嗓音低沉地吐出幾個字:「跟着聶小姐,原計劃不變。」
……
厲東爵把聶時鬱帶到了停車場之後,整個人就被毫不憐惜地甩在了車身上,男人巨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壓迫感極強。
「你幹什麼?」她擡眼望進男人的眸子裏,開口問話時故作冷靜。
厲東爵俯視着她,輕蔑的眼神滿是打量:「五年前逃了,現在又回來,想嘗嘗蹲監獄的滋味?!」
聶時鬱笑了笑:「當然不是,未婚夫送的東西都被人拿出來公然拍賣了,我自然要回來看看。」
厲東爵輕呵:「未婚夫?你這種女人,也配自稱是我的未婚妻?」
聶時鬱心顫,她這種女人?!哪種?
聶時鬱故作不在意地扯出一抹笑:「你承不承認有什麼關系,曾經是,那就是。」
厲東爵準備再次開口說什麼的時候,一道輕柔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東爵,你打算提前離場嗎?」
「你先回去。」
話明明是對葉南歡說的,可說話的時候視線卻一直盯着聶時鬱,葉南歡滿心惱怒卻不好發作,最後只是輕聲道了一句:「好。」
聶時鬱瞥了眼葉南歡那張故作順從的臉,隨意地擡手想要整理自己的頭發。
然而那手很快就被厲東爵握住了,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塞進了副駕駛。
厲東爵很快上了駕駛座,車門被鎖,車子啓動。
勞斯勞斯絕塵而過的時候,葉南歡一張臉難看到了極致。
她算是明白了,只要有聶時鬱在,厲東爵永遠不會正眼看她。
……
勞斯萊斯一路上都開得極快,聶時鬱不去看厲東爵也猜得到他此刻的表情,暴怒,隱忍。
她將臉撇向窗外,不情願地問:「厲總這是要帶我去哪?!」
沒有任何回應。
但她看着車子走的路線,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
十分鍾後,勞斯萊斯在城南別墅停下,厲東爵下車之後甩上車門,走到另一邊毫不客氣地將女人扯了出來,聶時鬱吃痛:「我有手有腳,你放開!」
厲東爵濃眉微挑,隨即嘲弄道:「嘴皮子倒是越來越溜了。」
聶時鬱沒來得及再次開口的時候,房門突然響了,厲東爵闊步去開門,接過來人遞進來的東西,關門。
他走到聶時鬱身邊,施舍一般把東西扔在她身上:「換上它,然後滾出我的視線。」
厲東爵說完就轉身進了浴室,聶時鬱平時前方,雙目無神。
沒過幾分鍾門鈴就又響了,聶時鬱走過去開門接過一個檔案袋,轉身準備回去的時候那人提醒道:「傅先生說讓您別太勉強,如果這條路走不通,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幫您。」
聶時鬱仰臉看着他輕笑了下,關上門。
……
聶時鬱換好衣服,給自己接了一杯水,然後坐在套房的沙發上,靜靜地等着。
大概十分鍾的樣子,厲東爵出來了,他的短發凌亂地散在額前,腰間系着一根浴巾,上半身依舊裸露。
聶時鬱瞥了一眼,沒表現出什麼異常,可他看見了厲東爵微微皺起的眉頭,然後就是涼薄的嗓音:「怎麼?待在這裏不走是想要錢?」
聶時鬱抿脣,眉目微動,可沒有開口說話。
厲東爵嗤笑:「那好,聶小姐不妨告訴我,你覺得一個被上過不止一次的女人,一個晚上值多少錢?」
她心髒微微震了下。
厲東爵,你知不知道當初是你喝醉酒佔了我的第一次,還害我懷了孩子……
如今又憑什麼說些傷人的話來諷刺?!
心裏的話就算說出來這男人也是絕對不信的,所以聶時鬱只是微微抿脣,擡眸對上男人的視線,開口的時候態度堅決毅然:「我不要錢,我要你。」
厲東爵有一秒鍾的微愣,轉瞬即逝,快的讓人難以察覺。
他冷笑:「哦?你想怎麼個要法?」
「我們原本是有婚姻的,現在你又佔有了我的身子,所以你娶我對我負責,如何?」
「你這是大白天地做夢呢?!聶小姐難不成覺得我厲某人會娶一個二手貨?」
聶時鬱已經不想再去顧及那顆千瘡百孔的心了,她漠然地把文件袋推到男人面前:「厲總不妨先打開看看。」
厲東爵冷眸鎖着她,眼神狐疑,但手上沒有任何動作。
聶時鬱扯了扯嘴角,親自動手拿出了文件袋裏的東西。
那是照片,拍攝於昨晚,男女主角就是此刻坐着談判的兩人。
聶時鬱很有耐心地一張一張擺在了厲東爵的面前:「看照片的狀況,昨晚我是被厲總逼的,如果我拿着這些告你強奸,或者……直接傳給青城的媒體,厲總覺得厲氏的股票會受到影響嗎?」
厲東爵臉色絲毫未變,冷聲道:「拿着一沓狗仔偷拍的照片就想威脅我娶你?聶小姐未免太可笑了。」
聶時鬱淺笑,垂眸撩發的樣子分明隨意,可開口的時候卻給人一種視死如歸的決心:「一沓照片當然不算什麼,就算被人認爲是合成的也無可厚非。但厲總,如果加上你昨晚在我身上逞兇留下的證據呢?」
聶時鬱話剛落就感覺到什麼地方不舒服,回過神來才現在自己的下顎被厲東爵攫住了,聲線是沒有起伏的清冷:「聶時鬱,你找死?!」
她笑了:「娶我,或者等着看厲氏股票直線下跌,選一個?」
厲東爵沒什麼明顯的表情,只是突然凌厲的目光讓人不免膽寒:「你嫁給我,目的是什麼?」
聶時鬱的眸光坦蕩:「喜歡你而已,哪有什麼目的?」
男人瞳孔一縮,嘴角劃出的弧度極其諷刺:「不打算說實話,就別在這兒浪費我的時間!」
聶時鬱垂眸,一張臉染上幾分落寞,低低地嘟噥道:「我是真的喜歡你。」
厲東爵眼神暗了下,他分辨不出她那句話有幾分真假,也不知道自己應該作何感想。
不過五秒,厲東爵擡腳,幾步走到臥室門口打開門,毫不留情地扔下一個字:「滾!」
聶時鬱站在原地不動。
厲東爵邁出幾步隨便扯住她的手腕準備將她丟出去,就在厲東爵要像拜託一只寵物時丟開聶時鬱的時候,她突然轉過身抱着男人的手臂,語氣近乎祈求:「就一年!一年好不好?!」
厲東爵盯着她,兩個人的目光對視五秒之後,男人低低冷冷地道:「我再說一次,滾——」
聶時鬱看着他不留一點情面的樣子,絲毫不覺意外。
厲東爵,原本就是這個樣子,軟硬不吃。
她彎腰拿起自己昨晚丟在單人沙發裏的手包,擡腳離開房間,下樓,然後徹底消失在城南別墅。
別墅外,聶時鬱撥通一個電話:「那些照片選幾張尺度還可以的放出去,重點是讓人看出來裏面的女人是被逼的,懂麼?」
那邊應了一聲之後,聶時鬱就將電話掛斷了。
收了電話,聶時鬱剛一轉身就撞上一個人,她擡眸正要道歉時,葉南歡那張臉映入視線,語氣和態度頓時淡了不少:「抱歉。」
說完就要擡腳離開,葉南歡及時喊住了他:「聶小姐——」
聶時鬱也沒急着離開,轉過身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有事兒?」
葉南歡但是看見聶時鬱出現在城南別墅,腦海裏就已經想象了無數次她和厲東爵可能會發生了什麼了,但現在臉色看上去極其平靜:「東爵現在和我在一起,我希望你離他遠一點,厲家是青城的名門,我不想因爲你讓他臉上不光彩。」
「這恐怕很難。」
「難不成你還想當小三?」
聶時鬱輕輕一笑:「葉小姐,話可不能亂說,我離開青城的時候還是厲總的未婚妻呢,就在昨晚,他還壓着我上了牀,至於你,他碰過你麼?」
葉南歡氣急:「你——」
聶時鬱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輕笑道:「葉小姐,我們各憑本事。」
話落之後轉身離開。
……
聶時鬱剛走出別墅區,一輛賓利慕尚就停在她面前。
扭頭掃了一眼,看見傅雲簫那張臉的時候微微一笑:「你可真準時。」
「上車。」
聶時鬱上了車,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道:「傅雲曦知道你回來了嗎?」
傅雲簫不動聲色。
安全帶系好,聶時鬱擡眼看着他的側臉:「你回傅家看她了嗎?」
男人的聲音裏生出幾分隱忍的怒意:「聶時鬱——」
「幹嘛?」
「我回青城是幹什麼的,你不清楚?」
聶時鬱無所謂地撩了把頭發,淡笑着:「可以兩不誤啊,畢竟人家是千金大小姐,又那麼喜歡你。你是傅家的養子,這麼多年幫傅家照看着國外的生意,恐怕傅睿琛對你也是盛寵有加,如果再娶了傅雲曦,那就是事業和愛情雙豐收,多好?!」
傅雲簫也沒再動氣,只是淡淡道了一句:「你再亂說,我現在就把你扔下去。」
聶時鬱撇撇嘴:「okay,我不說了。」
話落,空氣也驟然安靜下來,她側目打量着傅雲簫,男人眉頭微微蹙起,好像在想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聶時鬱覺得傅雲簫有事瞞她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從他們回青城的前一周就發現了,可她開口問,他卻從來不說。
還在想什麼的時候,思緒突然被打斷:「回來之前,你答應過我什麼,還記得嗎?」
「放心,我都記得。」
傅雲簫側目掃了她一眼:「說來聽聽?!」
聶時鬱沒什麼感情地機械陳述道:「我回來只需要查清楚當年厲母死去的真相,還自己一個清白,其他的事情都不許插手,都由你一個人完成,就算接近厲東爵也不能對他動情,更不能再次愛上他。」
傅雲簫繼續問:「如果真相大白,而你和厲東爵的婚姻還在,他也告訴你他對你還有感情,你打算怎麼做?」
「說我在美國已經和你結過一次婚了,還生了一個孩子,惹怒他然後逼他離婚。」
「很好,希望你說到做到。」
「那是當然。」
傅雲簫看着聶時鬱暗淡下去的眸光,輕嘆一口氣:「阿鬱,你該明白,你和厲東爵之間,隔着的不只是他母親的死,所以收好你的真心,別把感情浪費在一個不可能的人身上。」
「你別說了,我都知道。」
傅雲簫眯着眼睛打量她:「說的隨意,別到時候不肯離婚,再讓我親自動手幫你!」
聶時鬱斂眸,不知道爲什麼這一刻的她突然有些心虛,可她還是硬着頭皮道:「怎麼可能?!」
……
傅雲簫帶着聶時鬱去吃了早餐,快結束的時候聶時鬱的手機響了,她掃了一眼號碼,瞳孔突然縮了起來,男人道:「怎麼,他反應這麼快?」
「現在的媒體辦事效率可不一般。」
「接電話。」
聶時鬱深呼吸,擠出一抹笑:「你好,哪位?」
「你敢和我鬥?」
一如既往的差脾氣,開口就是要吃了人的語氣。
不過聶時鬱沒有過多計較這些,她反問:「不是東爵哥哥教我的嗎,喜歡的人就要想法設法地去得到,哪怕不擇手段,如今我學會了,你反倒生氣了麼?」
那邊是滿滿的警告意味:「我只說一次,你聽清楚了,一個小時之內處理幹淨,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
「怎麼個心狠手辣法,難不成你要殺了我?」
「你這種女人,死不足惜。」
厲東爵陰冷決絕的語氣讓聶時鬱愣了片刻,心裏涼了半截,臉上露出幾分嘲弄的笑,他到底是有多恨她啊?!
死不足惜嗎?
那她就……死給他看。
聶時鬱扯出一抹笑問道:「厲總現在在公司了嗎,我去找你,我們面談?」
那邊直接掐斷了電話,聶時鬱苦笑,看來是連見她都不想。
身旁的傅雲簫瞥了聶時鬱一眼,不贊同地道:「你爲什麼非要激怒他?」
「他看見我就怒,根本不用激。」
傅雲簫搖搖頭,問道:「去厲氏?」
「嗯。」
聶時鬱應了聲之後,賓利慕尚就轉了彎。
她百無聊賴地拿出手機打開微博,看這次事件的影響有多嚴重,卻不料話題直接刷爆了,果然,古往今來,人們對性這個話題的關注度是一如既往的居高不下。
在加上他厲東爵是青城聲名遠揚的存在。
十五分鍾後,車子停在了厲氏大廈的樓下,聶時鬱低頭解安全帶的時候,傅雲簫問道:「用我陪你上去嗎?」
「還是別了,有你在和場面只會更糟糕。」
傅雲簫沒說什麼,看着聶時鬱下車,帶上墨鏡,然後目送她進了厲氏集團。
聶時鬱直接乘電梯上了頂樓,就在她邁着步子要進總裁辦公室的時候,被孟帆給攔住了。
她擡手取下墨鏡:「孟特助,五年不見,不認識了?」
「聶……聶小姐?」孟帆清楚自己不管在公司地位多麼,在員工面前多麼神氣,可是在聶時鬱面前,他分分鍾變成泄了氣的皮球,因爲這麼女人,太會牽動他們總裁的情緒了。
就算是面對葉南歡,他也不會感覺這般的壓力山大。
聶時鬱彎了彎嘴角:「看來沒忘,你們總裁在嗎,我要見他。」
「厲總在會議室開會,現在不能見人。」
「不見我,還是所有人都不見。」聶時鬱說着,就直接朝着厲東爵的辦公室走去,孟帆根本不敢強攔,所以當她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見專注低頭看文件的男人時,側目掃了孟帆一眼:「什麼時候厲氏的總裁辦公室變成會議室了,而且開會還是對着滿室空氣?」
厲東爵聞聲,擡眼掃了聶時鬱一眼,她不用看就猜得到那眼神有多鋒利。
孟帆無奈,忙着解釋:「厲總,抱歉。」
「出去。」
孟帆識趣地離開了,聶時鬱繼續往前走,直到站在厲東爵的面前:「厲總,不好意思,目的沒達到,所以新聞的事情我沒有處理。」
厲東爵擡眼看着她,女人化了淡妝,長長地睫毛微敲,垂眸的瞬間擋住了那雙有神的眼睛,白皙的臉蛋透着一絲粉紅,紅脣飽滿透亮。
他在心底暗諷,真算是生的一副明眸皓齒。
聶時鬱突然對上他的視線,男人的目光很快變得嗜血冷淡。
她抿脣,硬着頭皮繼續道:「其實只要東爵哥哥娶了我,流言不攻自破,網上那些東西,就會從讓人顏面盡失的豔照變成我們秀恩愛的證據。」
厲東爵低頭看着手中的文件,聲音不鹹不淡:「自作聰明的女人,下場往往很慘。」
聶時鬱無所謂地輕笑了下:「會嗎?可我也只是告訴廣大的吃瓜羣衆一個事實啊,畢竟是厲總你沒有管住自己的下半身,難道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