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響,室內所有的燈光全部自動開啟,原先還昏暗的套房一下變得明亮起來。
偌大的室內,氣派華貴。
「唔……」牀上的小女人漸漸有了動靜。
晶瑩剔透的水晶燈正散發著璀璨奪目的光芒,讓慕安顏連睜眼都變得有些困難。
「我曾經的未婚妻,我對你……的身體甚是想念。」這低沉性感的嗓音帶著三分漫不經心,七分可怕邪佞。
安顏一驚,徹底清醒的那一刻,一張俊美無濤的臉龐映入眼簾,那雙深邃的眸子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她……
赫筠深?
安顏迅速和他保持距離,整個人倏地從牀上坐起,她低頭望向自己,立刻抓起一側的被子將自己緊緊包裹住。
「事後害羞?昨晚纏著我的人是你,慕安顏!」
事後?昨晚?纏著他?
她和這個男人發生了什麼?她仔細回想著,昨天的一切全部湧入腦海之中……
——跟我走,或者看你父母被逼上絕境。
在家族宣告破產,背上巨大商業欠款的那一刻,這個男人空降出現在她的面前。
只有跟他走,那巨大的債務才能一筆勾銷。
她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在巨大債務的逼迫下,她只得跟他離開。
可是接下來,她只記得自己倒在了天鵝絨的牀鋪之上……再然後,印象全無!
牀上?天鵝絨?她伸手摸了摸身下的被單。
安顏瞪大了美眸,徹底傻住了,他們難道……真的做,做了?
就在安顏不知所措之際,忽然她纖細的手腕被身邊的這個男人一把拽住,下一秒,安顏嬌小的身子直接落入了一個懷抱之中……
緊接著,一個翻身,赫筠深居高臨下的望著她,他抓過散落在額前的黑色短髮,那氣場狂風暴雨般的朝她襲來……
眼前的這張俊顏始終帶著陰鷙的神色,那雙眸宛如黑洞,帶著無止境的魅惑,像是凝聚了天地間的所有力量,只要稍稍一波動就能毀天滅地那般。
「不要!」安顏不敢直視他的眸,她瞥開視線,反應非常強烈,那雙美眸之中全然都是慌張。
二十年的清白,在昨晚徹徹底底的失去了。
安顏咬緊下脣,所有的情緒頓時一股腦的湧了上來,心頭更是五味雜陳,她清澈如水的眸徹底黯淡,眼圈倏地紅了。
淚,在下一秒毫無預兆的滑落。
赫筠深伸手捏住了安顏的下顎,強迫著她直視著他!
他的眸散發著冷意,宛如三九天的寒風,他直勾勾的望著他,安顏只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是冷冰冰的,他嘴角邪佞的笑容更是令人渾身發顫。
「三年了,我曾經的未婚妻,你該轉正了!」
三年前她欠他的那份情,從今天開始要徹徹底底算清楚!
「我不是你的未婚妻,我也不要回到你身邊,赫筠深,我跟你走是為了不讓我父母被那些債主逼上絕境,可你把我當成了什麼?出來賣的嗎?」她渾身發顫的厲害,幾乎用盡渾身力氣喊出了聲,那帶著哭腔的聲音令人動容。
「你現在和出來賣的還有區別麼?」他輕笑,那笑狷狂、不屑。
安顏倒抽了一口涼氣,揚了揚脣,盡是苦澀。
是啊,她現在和出來賣的沒有任何區別啊。
赫筠深,這個權勢滔天、隻手遮天的男人,只要他一句話,她就會落得萬劫不復的下場,和他扯上關係,哪怕是身體上的關係,對於安顏來說那就是噩夢的開始!
赫筠深好整以暇的看著眼前的安顏,看著她思考出神的樣子,他加深了嘴角的笑意,牢牢桎梏了她!
他的俊顏湊近她,緊扣著她的手指,炙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肌膚上,她眼神裡全然都是驚慌。
在她的慌亂之下,他低頭直接緘封了她的脣……
吻,狂亂,看似好像懲罰但卻是極盡繾綣。
「想讓你父母安然無恙,就別再挑戰我!」
現在的他有著隻手遮天的能力,她慕安顏拿什麼和他鬥?
赫筠深的威脅讓安顏一怔,父母是掛在她心頭上的重中之重。
她深吸一口氣,倔強地胡亂用手背抹去臉頰上的淚水,這一次學乖了,沒再吭聲。
下一秒,一件寬大的白襯衫直接丟在了她的面前……
這個男人帥氣至極的穿上西裝,看著安顏的深邃眼眸有了些許變化,不過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穿上,五分鐘後到江景廳找我。」
當總統套房的門合上,安顏伸手環抱著自己,將臉頰埋在了雙膝,因為哭泣,雙肩顫抖著。
這種絕望像是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安顏,網開始劇烈收縮,她漸漸開始喘不過氣來,呼吸變得越發困難。
安顏努力的調整呼吸,哮喘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候發作。
約莫幾十秒後,呼吸變得平穩了,安顏的視線落在了眼前這件寬大的襯衫上。
要麼不穿,要麼就只能穿他的襯衫。最後,沒得選擇,她只得將寬大的襯衫套在了身上。
襯衫太大了,光是長度就到她大腿中間的位置,這袖子也是大的不像話,她只得將袖子捲起。
渾身上下全然都是那個男人的味道,沾染了他的氣味之後,就像是徹底擺脫不掉那般。
五分鐘後,江景廳?
這個男人又想幹什麼?
她不能去!
既然鉅額債務已經還清,她就必須要想辦法離開這裡。
安顏迅速朝著窗戶的方向跑去,按下一側的按鈕,窗簾緩緩自動開啟,窗外的景象讓安顏驚呆了。
這是在……遊輪上?
完了完了。
跑不掉了,這下徹底跑不掉了。
她是旱鴨子根本不會遊泳,跳到大海裏完全就是自取滅亡!
就在安顏思考著該怎麼辦的時候,忽然,總統套房的門被開啟!
她以為赫筠深回來了,嚇得立即轉過身,有些慌張地朝著門口的方向望去……
可出現在安顏眼前的卻是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她從來沒有見過他們!
「你們是誰?」
安顏猛地倒退了好幾步,和這些男人保持距離。
只見帶頭的男人動了動手指,身後的幾個男人二話不說直接衝了上去。
「別過來!你們要幹什麼?」安顏試圖逃跑,可是這些男人直接包圍了她,快速上前將她控制住。
安顏不停的掙扎著,想要掙脫這幾個男人的鉗制。
可是她怎麼可能會是這些男人的對手?
很快,安顏就被徹底控制了,他們架著安顏就朝著套房外走去……
「你們要帶我去哪裡?救命!救命!」安顏不停的試圖呼救,這寂靜的走廊內只聽見她的求救聲一遍又一遍的響起,但卻連個人影子都見不著。
「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
穿過走廊,下了樓梯,這十二月的寒風凍得人瑟瑟發抖。
安顏身上只穿著一件襯衫,根本不足以抵禦這刺骨的冬夜冷風。
帶頭的男人又是動了動手指,安顏被摔倒在了一側的甲板上。
「砰——」一聲響,身子和甲板的撞擊讓安顏渾身都在痛,可就是這刺骨的寒風和錐心的痛讓安顏整個人越發的清醒。
她忍痛撐起身子,下一秒,一把手槍直接抵在了安顏的後腦勺上……
「臭女人,識相點就別亂動!」
冰涼的槍口讓安顏脊背一直。
安顏沒再亂動,這是性命攸關的事情,她年紀輕輕還不想死!
「老爺。」忽然,身後舉槍的男人發出了極為恭敬的聲音。
安顏擡眸朝著眼前望去,瞧見的是一個約莫年過半百的男人,縱然兩鬢有些花白,但卻依然精氣神十足。
這個老人看樣子就不是善茬,肯定是有來頭的大人物!
老人朝著一側的幾個保鏢使了個眼色,跪坐在地上的安顏被一把揪起!
她整個人被抵在了甲板的圍欄上,而圍欄下面就是那深不可測的大海。
「慕安顏,三年前我已經給過你機會,是你不知道珍惜!」
安顏完全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三年前?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是不是遇到神經病了?
「把她給我丟海裏!」老人鏗鏘有力的聲音響起,安顏整個人都傻了。
丟海裏?餵魚?
她這次是要徹底玩完了?
恐懼、害怕……所有的情緒全部交雜在了一起。
她不想死!
「砰——砰——」忽然幾聲槍響,原本緊抓著安顏的兩個保鏢直接倒在了地上,嗚呼哀嚎著。
安顏緊咬著下脣,雙肩微微發顫著,她伸手緊緊抓住圍欄,害怕自己會掉入那深不見底的大海,她臉色變得蒼白,那頭秀髮隨風飄散著……
接下來,安顏被寬大的西裝包裹住,隨後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因為害怕,安顏的身子一直在微微發顫。
眼前的這個帥氣邪佞的男人將她緊摟在壞。
安顏完全懵了,為什麼他的懷抱會讓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甚至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安心感?
「想死就動她試試!」他低沉的嗓音篤定響起,渾身上下散發著陰冷可怖的氣息,那黑色短髮被海風吹亂,那張俊顏依然狷狂、邪佞。
他舉槍對準了那年過半百的男人。
「赫筠深,你瘋了!我是你父親!」
「赫毅卿,我沒你這樣的父親。」赫筠深嘴角一勾,似笑非笑的森冷模樣讓赫毅卿見了都不免一怔,心底湧起一陣懼意。
「你……你……」赫毅卿氣的臉色煞白,「你這是在胡鬧!三年前是這個女人主動離開你的,我以為這三年你已經想明白了,可是沒想到三年過去了,你又把這女人帶到你身邊,還堂而皇之的帶上‘皇家號’的遊輪上來!」
赫毅卿氣的呼吸都紊亂了,他對著赫筠深大吼:「你知不知道今天要向全世界公佈你的妻子?」
「正是因為如此,女主角才不能缺席。」赫筠深的每一句話都是那樣的慢條斯理,但卻霸道的不容置喙。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赫毅卿臉色鐵青,望著眼前的赫筠深,已經氣得怒火攻心了。
赫筠深伸手將安顏拉到身後,而後朝著一側的下屬使了使眼色,下屬心領神會後,迅速走到了安顏身邊保護著嬌小的她。
見安顏得到保護後,赫筠深邁開長腿一步一步朝著赫毅卿靠近。
「三年前你讓我的女人失憶,三年後,我會讓全世界都知道她是我赫筠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