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夏天的雨格外的充沛,雲靜淑剛剛下計程車的時候,天空又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這也並不能阻擋雲靜淑的腳步,目光堅定的朝著張一凡的工作室走去。
工作室的暖光燈還在開著,把裡面的人影拉長,投射在外面的牆上。
裡面傳來的聲音雲靜淑再熟悉不過了,「一凡,你真的要和雲靜淑分手了麼?終於可以擺脫那個女人了麼?」
接著是張一凡的聲音:「是啊,她先出軌的還在我面前裝可憐,噁心死了,還是我的寶貝你好,聽話。」
「真的是我比較聽話嗎?」安美妍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當然了!」
雲靜淑聽著兩人的對話腦子一蒙,快速沖到門口,輕輕的推開了工作室的門。
眼前的這一幕讓雲靜淑呼吸不上來氣,一個是她的男朋友,一個是她的好閨蜜,兩人衣衫不整的滾在一起,還大聲的嘲笑著自己……
「一凡,一凡,一凡。」安美妍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雲靜淑,挑釁的跟雲靜淑眨了眨眼。
而張一凡絲毫沒有察覺到門口站著的雲靜淑,眼裡只有安美妍,只有現在在做的事,安美妍更是挑釁的看著門口的雲靜淑。
「你們,在做什麼?」雲靜淑聲音乾巴巴的,厲聲尖叫著打斷了面前這無比骯髒的一幕。
「靜淑?!」安美妍這才像是剛剛發現雲靜淑一樣,推開張一凡,隨便拿了件衣服避體,可是張一凡留在她身上的痕跡,怎麼也掩蓋不住。
雲靜淑倒退一步,「你們讓我噁心!張一凡你才是那個最噁心的人!」
說著,雲靜淑就跑走了。
安美妍起身想要去追,嬌滴滴的喊道:「靜淑,不是你想的那樣子的……」
然而雲靜淑早已經跑遠了。
「她想走就讓她走吧,這個女人還真是會讓人倒胃口。」張一凡絲毫提不起來去解釋的欲望,不是雲靜淑手裡有錢的話,他早就不想搭理雲靜淑了,現在雲靜淑也沒有用處了,早走早好。
安美妍眼底劃過一絲得意,她就是故意接近張一凡的,只要是雲靜淑的,她都要搶過來。現在張一凡不就是被自己玩弄在股掌之間麼?
雲靜淑這邊一路狂奔,感冒還沒有痊癒的她根本沒有多少體力,跑了一陣就走不動了,弓著腰在樹下幹嘔。
「嘔……」
可是她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又能吐出來什麼呢,除了一些酸水,再無其他。
剛剛的那一幕一直盤旋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怎麼會這樣?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緩了半天,雲靜淑才找回了一點點力氣,她此處所在的位置恰好是一家酒吧,門前來來往往的人都對這穿著病號服的雲靜淑行注目禮。
還有幾個想要上前搭訕的小混混,走近她以後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十分敗興的離開了。
二十多年從來沒有進過酒吧,沒有喝過酒的雲靜淑,此刻卻想著,是不是喝了酒就可以睡著了,就可以忘記剛剛看到的那一幕了?
「小姐,您沒事兒吧?有病去醫院,我們這兒不管送。」酒保看著雲靜淑一身寬大的病號服,臉上十分的憔悴,像是得了什麼大病一樣,不敢輕易給她酒。
「你給我酒。」雲靜淑看著酒保,再次要求。
借酒消愁愁更愁,從來沒有碰過酒的雲靜淑酒量大致也就只有一杯,此刻卻是不要命了一樣,一杯接著一杯的往肚子裡灌。
「小姐,你行不行啊,一會沒人給你結帳我們可是不會放你走的啊。」
雲靜淑像是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含糊不清的說道:「別廢話,給我酒!」
很快,雲靜淑就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迷迷糊糊的趴在吧臺上。
「小姐,請問您可以叫誰來接你麼?」酒保推了推雲靜淑。
……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小妹妹,和我們一起去玩啊,哥哥們請你喝酒,嘿嘿嘿……」從雲靜淑進來的時候這人就注意到了雲靜淑,笑的一臉猥瑣的看著雲靜淑。
這人露著一嘴大黃牙,油膩膩的看著雲靜淑,甚至已經上手把人架了起來,轉身招呼同伴一起去快活一下。
「啪——」
酒杯掉在地上炸裂開來,碎成一朵花。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嘈雜的酒吧安靜了一瞬間。
架著雲靜淑的猥瑣男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有些後怕,但還是梗著脖子質問面前這人:「你誰啊,懂不懂什麼叫先來後到!」
韓東延看著他臉色的猥瑣氣息,表情又陰鷙了幾分:「人留下,你滾。」
「看著像是個小白臉,口氣倒是不小,還想要英雄救美?也不看看你爺爺我是誰!」黃牙放下雲靜淑就要和韓東延打起來。
韓東延看著不省人事的雲靜淑,聯想到下午再病房裡發生的事情,多少有些於心不忍。
喝了些酒的他不知道怎麼的,醒過神來,自己就站在了這裡。
這場架最終沒有打起來,韓東延是不屑於和這樣的人動手,酒吧的老闆看著情況不對早早的叫來了保安,把事情扼殺在搖籃裡。
雲靜淑最後還是被韓東延帶走了,如果把她扔在這裡的話,大概明天早上她連骨頭都不剩了。
「我熱!」
欲拒還迎的,說不出的誘惑。
韓東延今天的酒是加了料的酒,兄弟幾個知道韓東延沒有女朋友,故意坑他想看看他到底多能忍。此刻看著這樣火辣的場面,下腹一熱。
「雲靜淑,把衣服穿起來。」
「我熱嘛~」
「你的手好涼啊。」雲靜淑碰觸到韓東延的手以後,就抓著不放,甚至還撐起半身,趴在了韓東延的身上,想要仔細看清楚,奈何她眼前都是重影。
韓東延感覺自己的手觸碰到了柔軟的肌膚,雲靜淑還在不斷的撒嬌,名為理智的那根弦,‘蹦’的一聲,徹底斷了。
「壞蛋!你快走開。」雲靜淑嬌滴滴的錘著韓東延的肩膀,沒有一絲力氣。
然而韓東延此刻什麼也聽不到,也不想聽到。
「壞蛋!」雲靜淑哭的嗓子都要啞了,她不知道為什麼一開始涼涼的清爽會越來越熱,燙的她只想逃跑。
沙發的空間太小,韓東延一把把人抱起,雲靜淑將頭埋在韓東延的脖頸抽噎。
漫長的一夜才剛剛開始,無數顆星星眨著眼,屋裡只有皎潔的月光灑進來,勉強看得清楚屋裡的陳設。
「唔……」雲靜淑囈語一聲,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裡?雲靜淑環顧四周,入眼全部是單調的黑白灰,沒有一絲別的色彩。
「小姐,您醒了。」一個慈愛的聲音傳來,嚇了雲靜淑瑟縮了一下。
雲靜淑撐著坐了起來,身體仿佛被五馬分屍又拼湊在一起一樣,全身所有的細胞都在叫囂著疼痛,「我這,是在哪?」
「是先生的臥房,現在已經晚上了,您睡了整整一天。」阿姨一臉慈愛的說道。
被角下滑,雲靜淑身上青紅的痕跡顯露出來。
感受著自己身體的異樣,雲靜淑本就白皙的臉色更加慘白了。
昨晚做了?和一個陌生人?
「阿姨,人醒了麼?」韓東延的聲音傳來,而後便推門而入。
雲靜淑被連日以來的打擊神經早已脆弱不堪,此刻更是悲憤欲絕,她竟然把自己寶貴的第一次交給了這個男人?
見到韓東延的一瞬間,雲靜淑的所有記憶回籠,張一凡和安美妍滾在一起令人作嘔的場景,酒吧裡的黃牙和面前玉樹臨風拯救自己的的韓東延。
「滾出去!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雲靜淑抓著手邊的枕頭狠狠的砸向韓東延,聲音嘶啞不堪。
這個乘人之危的壞蛋!王八蛋!虧得昨天下午的時候自己還覺得他是個好人,轉臉就露出狼尾巴了!
然而她昨晚被累昏過去,加上之前的發熱還沒有推,又空腹喝了酒,各種症狀疊加,此刻她虛弱的很,根本沒有力氣,枕頭沒有扔出去,人倒是滾下床了。
韓東延箭步上前,把人帶著被子一把抱起,放回床上。
「這是我家,你讓我去哪裡?老實在這裡養病。」
「你是個流氓,我不要在你這裡!」雲靜淑倔強的不肯聽韓東延的話。
如果說昨天之前,韓東延還可以對她置之不理,現在就完全無法這樣做,「你昏迷了一天,點滴剛剛掛完,病好了就可以離開了。」韓東延耐著性子哄她。
每個男人都是有處女情結的,韓東延也不例外,雖然不會為此愛上雲靜淑,但是她在韓東延的生活裡,已經和所有的女人區分開來了。
「我不要,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變成這樣!」雲靜淑只是單純的在譴責韓東延不給她消差評的事情,然而此刻她這副傲嬌小貓咪的模樣說出來這樣的話,很難讓人不想歪。
韓東延掩唇輕咳,「阿姨,去把粥給她端過來吧。」
最終,雲靜淑這個小白兔還是沒有鬥過大魔王,在這裡住下了。
「我明天早上就走!這輩子都再也不想看到你了!」雲靜淑哼哼的說道。
對於這個男人,她現在沒有一點好感,冷血無情,趁人之危,猥瑣下流!雲靜淑是有多遠就想離多遠,至於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像一隻鴕鳥一樣選擇性的忘記,打又打不過,又沒有人可以幫她,她唯一的依靠張一凡也和安美妍跑了,從此以後只剩她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她本就不是一個很強勢的人,現在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只是下意識的想要遠離韓東延這個罪魁禍首,回到自己的小窩療傷。
一夜無言。
「不要!」雲靜淑一頭冷汗的驚醒。
她的夢裡又夢到了張一凡和安美妍,夢裡的兩人更加的無恥,甚至想要綁著雲靜淑,把她賣給一個老男人,她在拼命掙扎的時候醒了過啦。
‘呼……’她狠狠的喘了一口氣,還好是在做夢。
晨曦微亮,雲靜淑再也沒有睡意。
她硬撐著爬起身來,晃晃悠悠的換上韓東延給她準備的衣服,準備離開這個讓她失去一切的地方,永生永世都不要踏入這裡。
路過客廳的時候,雲靜淑腳步一頓,哪怕是這裡的一切都已經收拾好了,她還是能夠感受到前天晚上留在這兒的痕跡和氣息。
‘禽獸!’雲靜淑默默的在心底腹議。
「你怎麼在這裡!」薛芊芊準備敲門的時候,房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
出現在她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她恨之入骨的雲靜淑。
薛芊芊尖銳的聲音吵得雲靜淑腦袋疼,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和她糾纏,「和薛小姐無關吧。」
「呵,你在東延的房子裡就和我有關,怎麼在公司沒有受夠侮辱,現在還要送上門來被人潛規則麼?」薛芊芊冷笑一聲,譏諷道。
頤氣指使的樣子,仿佛在自家訓斥傭人一樣。
薛芊芊覺得多和雲靜淑說一句話都是對自己的玷污,拿著手帕墊著推開了雲靜淑。
「好狗不擋道知道麼?」
雲靜淑被她這麼一推,直接輕飄飄的倒下了,‘咚’的一聲,引來了臥室內的韓東延。
韓東延走出臥室的時候,恰好看到了雲靜淑倒下,薛芊芊收回手的這一幕。
「東延,你不要誤會,不是我做的,是她故意的!她就是碰瓷專業戶啊,之前也不是在你的車前碰過瓷麼。」薛芊芊想也不想就給自己辯解,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雲靜淑身上。
韓東延看著暈倒的雲靜淑,十分無奈,「你先回去,沒事兒別亂跑。」兩句話就打發了薛芊芊。
原本準備來給韓東延送愛心早餐的薛芊芊愣住了,東延什麼時候這樣冷漠的對過她。都是雲靜淑這個女人!思及此事,薛芊芊的眼底劃過一絲狠厲。
在韓東延轉身以後,又換上一副乖巧的模樣說:「東延,她病了你一個人不太方便照顧,還是我來吧。」
平日裡薛芊芊多看一眼雲靜淑都覺得髒了自己的眼睛的,現在為了討好韓東延,她不得不忍者噁心,去照顧這個下賤的女人。
「家裡有阿姨,你可以去上班了。」韓東延並沒有同意她留下,薛芊芊這位大小姐,什麼時候會照顧人呢?
薛芊芊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這個女人到底用了什麼手段,這麼幾天的時間就把韓東延迷住了?倒是之前小看她了。
雲靜淑竟然進了韓東延的別墅,這讓薛芊芊震驚不已,對雲靜淑的敵意又上升了一個高度,這女人,絕對不能輕易的放過她!薛芊芊的緊緊攥緊了自己的手,指甲深深的陷進肉裡。
薛芊芊在不甘心也被韓東延打發走了,雲靜淑躺在黑色的被單上,蒼白的面容和被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韓東延不由覺得頭有些痛,這個女人怎麼就這麼讓人不省心!韓東延坐在床邊良久,盯著雲靜淑的側臉發呆。
兩周前:
‘嗡嗡嗡——’
雲靜淑放在洗手臺上的手機嗡嗡作響。
一凡都好久沒有聯繫自己了,不知道在忙些什麼。雲靜淑心裡有點埋怨,卻不敢對張一凡提。
「靜淑,在做什麼啊。」張一凡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遞到雲靜淑的耳畔,溫柔而富有磁性,在雲靜淑的心底這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
「親愛的,怎麼了?」雲靜淑軟糯糯的開口。
「網店上剛剛收到了一個差評,你去處理一下。」張一凡吩咐雲靜淑。
「哦,好的。」雲靜淑原本雀躍的心,此刻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上面早已出現了細碎的裂痕,密密麻麻的,將雲靜淑一次又一次的期望化成泡沫,消失在空氣之中。
雲靜淑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去聯繫打差評的人。
「您好。」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通過電波傳遞到雲靜淑的耳畔。
這麼有磁性的聲音是個男人?還是一個有著寬厚肩膀的女士?雲靜淑有些懷疑了,算了還是辦正事兒要緊。
「您好,我是愛凡凡愛飯飯內衣專賣店的售後客服,我們這邊查看到您給店鋪打了一個差評,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麼,您……」
雲靜淑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對面傳來的‘嘟——嘟——’的聲音。
電話那頭的男人一頭黑線,現在引人注目的招數都這麼花招百出了麼?
韓東延一個不接,她就打兩個,兩個不行,她就打三個。總有她受不了接電話的時候。
「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您消掉差評……」雲靜淑發現自己的號碼被韓東延拉黑了,又換了一個號碼去聯繫韓東延。
對方聽到雲靜淑的聲音後直接秒掛。
既然對方非暴力不合作,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拿著張一凡給的訂單資訊,正巧是本地位址,雲靜淑準備直接殺過去面談!
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全玻璃鏡面的外觀,在陽光的照耀下無比的耀眼奪目,巨大的HM 標誌掛在樓身上,讓人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因為沒有門卡,雲靜淑並不能入內,保安警戒的看著雲靜淑像防賊一樣防著她。
好在她機智的背下來了對方的電話,打了整整一上午,想不記住也困難。
「來找韓總的?」保安有些疑惑。
雲靜淑馬上點頭,「是的是的,我就是來找你們韓總的。」不管怎麼樣,先混進去再說。
憑藉雲靜淑精湛的演技和韓東延的電話號碼,成功的進入了大廈內部。
坐電梯的時候雲靜淑還在想這個名字,竟然還是個什麼總,那麼大的人物還給她們小本生意打差評,真是一點都不理解人間疾苦。肯定是個奸商!
到了六層,原本以為可以一馬平川的見到打差評那人的,結果她再一次被辦公室前面的秘書姐姐攔住了。
「女士,您沒有預約韓總是不能進去的。」秘書站在辦公室面前死死的拽著雲靜淑,不讓她往裡面沖。
六層只有韓東延一個人的辦公室,電梯出來以後就是秘書的工位,後面才是韓東延的辦公。
「我找韓東延,剛剛保安都放我上來了。」雲靜淑大聲的喊著韓東延的名字,想要把人喊出來。
總裁辦在韓東延辦公室旁邊,一群人聽到雲靜淑鬧得這麼大的動靜,紛紛豎起耳朵等著聽八卦。
這是被他們老總玩膩了拋棄了?找過來要求負責的?
「小姐,請您快點離開,再這樣我就要叫保安了。」秘書見雲靜淑這樣沒有規矩,急的滿頭是汗。
「我真的有急事兒找你們韓總,」雲靜淑一面向秘書解釋,一面對著裡面喊:「韓總,逃避是不能解決問題的,你不接我電話,我就要把你做的事情告訴所有人,讓你們公司的人都知道你的真實面目!」
秘書室昨天才入職的,剛上班就遇到這樣的情況,只能慌裡慌張的聯繫保安。
保安上來的很快,架著人就要把人拖下去,雲靜淑靈活的鑽過兩個保安中間的空子,直直的沖著最大一間辦公室沖了進去。
她在這邊看了半天了,就這間最像一個老總的辦公室。
‘嘭!’
一聲巨響,辦公室的房門被雲靜淑大力的推開。
「許秘書,安保工作是擺設麼?」韓東延看著沒有一點形象沖進來的雲靜淑,眉頭緊鎖,聲音像是北極的寒冰,有著化不開的寒冷。
「韓總,我一定會嚴肅處理。」許淺安迅速反映了過來,擋在雲靜淑面前,不讓她再往前沖。
雲靜淑一面就看到了辦公桌上的名牌,HM總裁——韓東延。
很巧的是,隨意跑進來的辦公室,主人就是她苦苦尋覓的韓東延。
只見眼前這人五官如雕刻般分明,星眸劍目的,只是眼神裡像是淬了冰一樣,寒冷無比,看的雲靜淑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有些駭人。
雲靜淑說話的底氣愈發的不足,為了張一凡,還是硬撐著戰戰兢兢的說道:「韓總,我的要求您應該已經很清楚了,也並不過分,如果你不答應那我就要把你做的事情公之於眾了!」
此話一出,整個六層都安靜了下來。
什麼事情?兩人睡了?懷了?
眾人越想越興奮,這個瓜貌似有點大。「而且這關乎一條人命啊,你不能這麼冷漠!」雲靜淑聲音一聲比一聲高,如果解決不好,那她就沒辦法給張一凡交差,那她的命自然就不會好了……
人命?!
包括許淺安,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聚集到了雲靜淑平坦的腹部。
雲靜淑是屬於典型的南方人,身高小巧,皮膚細膩白皙,半長的長髮掛在耳後,因為剛剛的奔跑氣息有些不穩,不施粉黛的樣子,看著就像是一個還未畢業的學生妹。
自家老闆這樣有點太渣了吧,這麼小都下得去手……
「與我無關,出去。」韓東延眉頭緊鎖,對這樣撒潑耍賴的女人十分厭惡,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
「你認不認我不重要,認識它就可以了。」雲靜淑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其實她說的是訂單圖片,正好在兜裡放著,然而外面的眾人確認為是她肚子裡的‘孩子’。
「韓總,您和這位小姐談。」許淺安識趣的離開辦公室,並且貼心的把門給他們關上了。
「你口中的‘它’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或者你去警局解釋這件事。」韓東延冷眸。
雲靜淑沒有看出韓東延眸子中的寒意,往後退了一步。這個男人不會打她吧?
轉念想起來了自己來這裡的事情,趕忙拿出來口袋裡的東西:「韓總,我知道您很忙,也不多打擾你,您上周在我們店裡買過一件女士內衣,請問是哪裡有問題?您為何不聯繫我們的售後而是直接選擇打差評?」
「我沒有網購過,更不會去買一件女士內衣。」韓東延冰冷的聲音打斷雲靜淑的話。剛剛他都要懷疑自己什麼時候沒有意識,真的睡了雲靜淑,現在人找上門來了。
結果竟然是一個網購差評?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韓家小可愛不是你的ID麼?位址是這裡,名字沒有錯,電話是138xxxx也沒有錯。」雲靜淑一臉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