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五星級酒店寬大的房間內,窗簾緊緊遮上,光線昏暗迷離,像夜色一樣魅惑,桌上杯盤狼藉,紅酒灑了一地,沾濕地毯,一片曖昧。床單淩亂翻滾,時而露出兩具男女的身體,女子纖長的手臂勾著男子的頸部,塗著蔻丹的指甲深陷入男子的發中,她沉淪,身體顫抖,顯然已經飄飄欲仙。
每日每夜,她想這一刻已經想了很久了,好不容易盼得他終於來了,她怎麼會放過,於是極盡魅惑妖嬈,予取予求,想要勾住這個男人的心。
而男子緊緊抱著女子,輾轉糾纏著,久久不放,似乎也深陷其中,又或者,他已經醉了,分不清誰是誰,因此才這麼放縱。
兩人都醉生夢死,床被翻滾,酒香蔓延,香豔之音不絕於耳,一聲聲,震碎外面的人的心。
文淺夜坐在外間的沙發上,即使不看,也能清楚地聽到房間內傳來的那一聲聲激情的聲音。他們的房門並沒有鎖上,甚至開得很大,只要通過對面牆上的鏡子就能看到裡面的情景。
她的心已經痛得支離破碎,裡面的男人是她愛的男人,她的總裁上司,而那個女人,是他的情婦,他們在酒店裡這樣做她無法說什麼,畢竟她對他來說,除了秘書身份外什麼都不是,甚至連情婦都不如,可是為什麼要讓她看見?為什麼要讓她看見?他明明知道,她很愛他!
文淺夜緊緊揪著沙發一角,指尖陷進皮具裡,弄疼了指甲,但是依然無法抵消她心中的痛。
終於,茶几上的鬧鐘響起來了,這是他下令給她設定的時間,三點鐘必須離開酒店,因為半個鐘頭後他還有一場重要的會議。而她是他的秘書,必須時刻提醒他的,也因此,即使他出來會情婦,也把她帶在身邊,可是為什麼,他要讓她看到那樣的畫面?他即便不愛她,也不該這麼不在乎她的感受!
文淺夜隱忍著淚水,但淚珠兒還是落了下來,她趕緊擦了擦,然後簡單收拾一下自己的儀容,才鼓起勇氣,站起來走向他們的房門。
她甚至連看都不敢看,低著頭敲他們的房門,極力壓抑傷心的語氣說:「總裁,三點鐘到了,我們必須回公司了。」
兩人似乎都已經得到滿足了,正躺在床上,夜辰風吸著煙,昏暗的光線把他的五官凸顯得更加立體,宛如大理石雕像,線條輪廓清晰,那麼完美無儔,他是個好看的男人,即使吸著煙,也是這麼特別,甚至連淩亂的髮絲也為他增添幾分性感。
他聽到了文淺夜的通報,也不看她,只低低地應了一聲:「知道了。」聲音有些低沉沙啞,性感魅惑。
女人正半趴在夜辰風身上,忽然就伸出長手抱著他撒嬌說:「辰風,不要嘛,再呆一會兒嘛,人家還沒要夠啦,你今天好威猛,讓人家都無法忘記啦!」
夜辰風輕笑,掐滅了煙,轉頭捏著她的鼻子說:「怎麼,小妖精,還沒要夠嗎?但是今天我有事,就不能陪你了,改天再來看你了。」那個語氣是多麼地溫柔,像是上好的情人,比剛才對文淺夜說話的態度差太多太多了。
文淺夜一直低著頭,長睫微動,心中更疼了。原來平時冷酷的他並不是不懂得溫柔,而是他把溫柔都留給了別的女人,唯獨對她冷酷。
女子撒嬌再鬧了一下,夜辰風就翻滾把她壓在身下,兩人又親了一陣,完全把文淺夜當透明。
文淺夜無法看下去,低低地說了一聲:「總裁,我在外面等你。」然後出去了,留下空間給他們。
在文淺夜出去的一刹那,夜辰風的眼睛同時轉向門口,眼裡是一種得意的光彩。
過了一會兒夜辰風起來穿衣服,女人也爬起來,扭捏著身子要為他紮領帶,可是夜辰風透過外面的鏡子看了看文淺夜,見她低頭坐著,指甲摳著沙發皮都要摳掉下一片了,於是打掉女人的手說:「你先回去吧,叫她進來替我穿衣。」
女人不願意,撒嬌說:「辰風,就讓我幫你嘛,怎麼能讓別的女人做這些事?」
可是夜辰風卻冷下臉來說:「出去!」眼神也威嚴淩厲無比,和剛才在床上的完全不同。
女人完全被嚇住了,她又怎麼不明白夜辰風的脾氣,於是不敢違背,只得悻悻地穿衣服離開,到外間,撅著嘴傲慢地對文淺夜說:「總裁叫你進去替他穿衣。」
文淺夜站起來,看著女人離去,握了握拳,才能移動腳步走進那間淩亂的房間。她依然低著頭,什麼也不敢看,什麼也不敢說。
夜辰風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說:「過來幫我整理衣服!」
文淺夜低垂的長睫微微動了動,握了握拳頭,才走上前,開始替他的衣衫盤扣子。她明明告誡自己目不斜視,這樣什麼都不看見,就不會心痛了,可是在替他盤扣子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衣服底下被抓傷的紅痕,以及那一個個女人的口紅,她還是忍不住心痛,這一次怎麼也壓抑不住,眼裡就不爭氣地掉下來了。
夜辰風勾起她的下巴,眯起眼睛說:「怎麼,你心痛?」
文淺夜咬牙扭開頭,就是不讓他碰到。夜辰風手指摸空,捏了捏那抹餘香,嘲諷地說:「你不是守身如玉,不願意讓我碰你嗎?怎麼看著我上別的女人卻又心痛了?」
文淺夜不說話,只在心裡答:我愛你,卻不想成為你的情婦,我只想要一份真真正正的愛情。如果你能給我這樣的愛情,哪怕是肉體,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給你。可是你為什麼卻像對待別的女人一樣,只想要我的肉體呢?你為什麼要這麼玷污我的感情?
夜辰風不明白她的心思,依然玩味地盯著她說:「又或者,你在嫉妒?其實你早已經想著要替代那個女人躺在我身下!」
「我沒有!」文淺夜終於回頭說了一句。
夜辰風眯起眼睛,又繼續捏起她的下巴,「你沒有,那是因為你沒有嘗過那個滋味!你愛我,難道你就沒幻想過有一天躺在我身下任我予取予求?怎麼樣,今天想不想試試?」
文淺夜忽然抬手,打了夜辰風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狠,夜辰風臉上都留了五道印痕,他摸了摸臉頰回頭盯向文淺夜,而文淺夜也傷心地盯著他,眼裡的淚流得更洶湧了,她不明白,他為什麼總是要玷污她的感情,他難道不知道這樣會讓她很傷心嗎?
文淺夜一臉倔強的模樣,並沒有後悔的樣子。夜辰風眯眼看著她,眼裡漸漸露出危險的光芒,幾乎是一瞬間的事,他猛然拉過文淺夜抱著她推倒到床上,惡狠狠地壓到她身上,開始拉扯她的衣服。
文淺夜尖叫:「夜辰風,你要幹什麼?放開我,放開我!」
她掙扎,推著他,可是夜辰風酒意未散,又在氣頭上,力道很大,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她,只是更加惡狠狠地壓制她,撕扯她的衣服。上衣扯爛,西裝裙拉鍊被粗來地拉開,裂了很大的口中,已經不能再穿。夜辰風不顧文淺夜的掙扎,頑固地褪掉她淩亂的衣裙,讓她只剩下一件內衣和內褲,再加上她的掙扎,胸部半露,幾乎已經衣不蔽體了。
這時候,文淺夜忽然得了機會,一把咬住他的胳膊,痛得夜辰風立刻收手,她連忙趁機逃跑,連滾帶爬,眼看就要爬到床位尾。可是夜辰風也很快,一伸手就又抓住她的小腿把她拉回來。直接壓著身下,眯眼說:「你還想跑?」他的眼神很危險,完全像一匹被惹怒的狼。
文淺夜哭得眼直流,顫抖大喊:「放開我,夜辰風,你到底要幹什麼?」
夜辰風緊緊盯著她,酒氣噴薄而出,呼呼地刮到她臉上,讓文淺夜覺得十分地癢,再加上他上半身沒有穿衣,顯得非常魅惑,倒像是在勾引她了。
夜辰風沙啞地說:「幹什麼,我就是想看看你這具身體,到底是怎麼樣他守身如玉連碰都碰不得。」他的目光貪戀地在她身上打量,能看的,不能看的,每一處都不放過,忽然,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嘖嘖,沒想到,你不穿衣的樣子真是好看,除了消瘦點身材比很多女人都不錯,只怪平時穿得太保守了,真是可惜了。」
這話聽著完全是在調戲她,尤其是在這樣的場合,他幾乎壓在她身上,這讓文淺夜覺得無地自容,扭捏掙扎:「放開我,你……你簡直是混蛋,禽獸!」文淺夜氣得聲音都抖了。
夜辰風冷笑,「混蛋,禽獸?這樣做就罵混蛋禽獸了,那以後可怎麼辦啊?」
「你還想怎麼樣?放開我!」
夜辰風眯眼湊近她,嘴角露出魅惑地笑,低低地蠱惑說:「文淺夜,你真的不想要嗎?你口口聲聲說愛我,你不想要嗎?」他空閒的另一隻手開始在她身上揉弄,從她的臉往下,劃過頸部、鎖骨,繼續向下。
文淺夜驚得全身都顫抖了,抑制不住地哭道:「放開我,別碰我!」
夜辰風揉捏著她的胸部,一圈圈蠱惑,眯眼說:「你真的不想要?可是我明明看到你在顫抖,你明明在戰慄……文淺夜,你怎麼總是口是心非?」他說著,緩緩壓向她,在她耳邊噴薄,同時手也不停下,不斷地蹂躪她的身體。
文淺夜渾身顫抖,心裡明明很氣很悲,可是在他觸碰上她時,她竟然控制不住地戰慄,她忽然覺得自己很賤,為什麼抵擋不住他的蠱惑,為什麼,為什麼!
夜辰風開始親吻她,從蜻蜓點水,到逐漸深入,到最後唇舌糾纏,呼吸漸漸熾熱,最後雙手環保著她陷入床被中難以自拔。
文淺夜「嗚嗚」地掙扎,但是還是難抵他熱烈的擁抱。她的身體雖然有反應,可是心是悲傷的,她不甘,不甘心就這樣獻給他,尤其他剛和別的女人好過,尤其還在這大床上,骯髒的大床上。
於是她開始掙扎,不斷地推擠他,大喊:「放開我……嗚……」
夜辰風本來覺得她溫順,因為她已經甘心,沒想到她突然又反抗起來,而且還更強烈,心中不由得惱起,這個女人怎麼回事,怎麼總是抗拒他,剛才她又把他惹惱了,這次他是不會再放過她了,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縱容她!縱容她勾起他的欲念又逃走。於是更加狠力地圈住她,手腳並用,壓制得她動彈不得,同時發起猛烈的進攻,他今天一定要把她吃下肚!
文淺夜見動彈不得,夜辰風根本不打算放過她,可是她覺得好髒好髒,好難受,於是痛哭起來了,眼淚留得洶湧,幾乎淹沒了她。
夜辰風的頭一路向下,文淺夜終於可以呼吸,但是她也沒力氣了,抽噎著哭著,低喊:「放開我,求求你……不要這樣子對我……我不想在別的女人的床上……」
夜辰風沒聽到,依然一路向下。
文淺夜哭得更傷心了,手緊緊揪著床單,忽然咬牙切齒說:「你這樣對我,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她似乎也只會說這句話了,恨得咬牙切齒,於是一遍遍地迴圈。
夜辰風終於被驚動,抬起頭來,看見她盈滿淚水的悲憤的眼神,心中驚了一下,捏住她的下巴眯眼問:「你就這麼恨我?」
「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文淺夜依然重複著這句話。她的眼神非常冷厲,似乎真的傷心絕望。
夜辰風定定看了她許久,也不知心裡是什麼滋味。忽然拳頭漸漸握緊,狠狠地砸了一下大床,就從她身上站起來,狠狠盯了她一陣,看著躺在床上全身淩亂的她,他猛地吸氣,壓下那些欲念,就轉身走出去,很快浴室裡傳來「嘩啦啦」地水聲。
文淺夜躺在床上,眼淚依然流著,很久很久之後,她才側過身,雙手環保過破布零碎的身體,瑟瑟發抖。她不知道怎麼辦,怎麼辦,她愛他,期待一場美妙的愛情,可是他總是侮辱她,這樣對她,這場拉鋸戰到底還能維持多久?
房間內光線昏暗,像夜一樣朦朧,也如她看不到希望的心。
夜氏集團的辦公大廈位於市中心黃金地段,高大八十幾層,為眾之矚目。這裡人流眾多,車來車往,通行十分方便,可見地段之豪貴,也只有夜氏這樣的財閥集團才敢買下這幢辦公樓作為總部了。
此時下午四點鐘,正是上班忙碌的時候,辦公樓裡敲擊電腦聲不絕於耳,時而有拿著檔的白領走過,但都是步履匆匆。
最高層的中心會議廳內,總裁正和高層開會,文淺夜抱著資料夾站在外面等候,她背靠著牆,仰著頭,眼睛呆呆地看著牆上的掛鐘,看著指針一秒一秒地走過,內心空白。
她不知道她和夜辰風還能怎麼樣,這多時間的接觸,顯然他是真的不愛她的,甚至……大概一點感覺都沒有,他對她感興趣的,大概唯有她的身體吧,這也僅僅源於他對獵物的征服欲罷了。可是她是真的很喜歡他……
想起一年前她剛應聘入公司的時候,最後一層的主考官是他,他坐在辦公桌前,舒服地半躺著,十指交叉搭在腹部上,態度十分閒散隨意,可是就是這樣的姿態,更顯出他的與眾不同。眉眼像刀裁一樣,十分的精緻冷峻,薄唇微微露出一個魅惑的弧,陽光投射到他身上,他整個人散發著光暈,像高高在上,又俊美無儔的天神。
文淺夜那時候就看呆了的,那一刻就被這個男人吸引住,事後她成了他的貼身秘書,與他的機會更多,見識到他的雷風厲行和出眾的商業手腕,終於被被深深吸引,以至於愛上他。優質的男人總是容易遭女人喜歡,她也不例外,可卻沒想到,他是一個惡魔。
他明知道她喜歡她還總是玩弄她,似乎看著她不好過他就開心,想起今天中午在酒店裡的情形,她身上還有他的吻痕,還有他羞辱留下的痕跡……
文淺夜難過地低下頭,雙手緊緊地環抱資料夾,手指緊緊地揪著鋼筆,忽然心痛。她不知道她還在堅持什麼,流下來只怕會讓他更欺負她,更想要得到她。今早已經讓她絕望,難道她還要繼續等待那個絕情的男人嗎?值得嗎?
文淺夜呆呆地想了好久,看著會議室的門還沒有打開的跡象,她終於咬住下唇,似乎下定了決心,轉身走向電梯,按開電梯的門,乘電梯回自己的辦公室。
她想好了,她,要辭職!她要離開他,不能再呆在這裡痛苦了。
文淺夜回到辦公桌上,開始寫辭呈。一邊寫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下來了,畢竟堅持了一年了,想不到這時候就放棄了,可是不放棄她又能怎麼樣呢,那個人的心從未對她動過一下。寫文之後,又找來紙箱,把辦公桌上的自己能帶走的東西都整理收拾下去。
辦公室裡只有她一個人,助理小妹雯雯也不在,不知道到哪裡去了,沒有人干涉,她很快就收拾好了,然後就是坐在辦公桌上等待夜辰風開會回來了。
收拾完東西後,又約莫等了半個時辰,夜辰風終於結束會議回來了。文淺夜站起來,仍像往常一樣迎接他回辦公室。
可是夜辰風一見到她就冷著臉說:「開會途中怎麼能私自離去,要是有什麼事傳喚不到怎麼辦?」他的語氣也很冷,非常有責怪的意味。
文淺夜心裡難過委屈,低下頭,長睫微顫了顫,等了一會兒才鼓起勇氣說:「總裁,我想了好久,還是覺得我不適應這份工作。」
夜辰風本來已經半步跨進辦公室,可是忽然聽到她這句話立刻頓住了,回頭盯著她說:「你說什麼?」
文淺夜不敢看他,咬了咬下唇,答:「我要辭職!」
夜辰風盯了她好久,似乎終於聽懂她這句話了,然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你這不是玩任性開玩笑?」
「我不是任性開玩笑,這是深思熟慮後的結果!」文淺夜沒有看他,只語氣平淡但又堅定地回答。
夜辰風嗤笑一聲,扯了扯領帶有些煩躁地走進辦公室,同時說:「這話我就當沒聽到,你還是繼續回去工作吧。」
文淺夜終於抬起頭來,跟著他走進寬大的辦公司,有些激動地說:「我不是開玩笑,辭呈已經寫好了,我的意見很堅決。」她說著雙手遞上辭呈。
夜辰風轉身盯著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辭呈,然後朝她諷笑說:「除了我夜氏集團,除了我夜辰風,誰還能給你這麼一份福利薪水雙優的工作?你以為你離開了我就會過得好嗎?你妹妹還在上學,你們姐妹兩孤孤單單誰來交她的學費?還有你不過是一般大學畢業的去哪裡找的像這裡這麼好的工作?」
這話說到文淺夜的痛楚。她咬了咬下唇,但仍是語氣堅決地說:「就算餓死街頭,我也要辭職,也總比在這裡受你欺負侮辱的好!」她說著,把辭呈遞到他的辦公桌上。
「你還在為今天中午的事生氣?」夜辰風緊緊盯著她,似乎想看她的反應,可是見她一點反應也沒有,似乎根本沒打算回應,不由得嘴角一抽,信手取來掃了幾眼,冷笑幾聲,忽然就撕爛了她的辭呈。
文淺夜瞪大眼睛,瞪著他大喊:「你……你幹什麼撕爛我的辭呈?」
「我……有權利拒絕員工的辭呈。」
「你……你簡直是欺人太甚!」
「是嗎?」夜辰風走過來,捏起她的下巴,眯眼詢問:「文淺夜,你愛我嗎?」
「放開!」文淺夜打開他的手轉過頭。
夜辰風卻又扭過她的臉,繼續捏著她的下巴說:「文淺夜,你不是想要一場浪漫美妙的愛情嗎?我夜辰風給你,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我會滿足你,給你一切你想要的!這樣,你還會辭職嗎?」
文淺夜驚得回過頭來,瞪大眼睛看著他,雙唇囁嚅,「你說什麼?」
「我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我尊重你,盡力給你你想要的,這樣你還會想著離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