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傾倒,他重重地將她壓倒在床上,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的雙臂下。
這是芬奇酒店最甜蜜的蜜月套房,此刻卻是一點氣氛也沒有。
夏曉希吃痛地叫囂,看向他的眼神卻是不住閃躲。
「你想幹嘛?!我們離了婚的!簡易!」
簡易眼神變得幽黯,看著分離了四年的人,苦苦追尋了四年的人,對他,卻是避之如蛇蠍。
良久,冷聲哼道。
「一張紙而已。」
尾音剛落,唇重重壓上。
他深深的喘息,帶著滿足的呼吸。她不放棄地掙扎,不斷推拒著往自己嘴裡不斷探進、深入的濡濕軟舌。卻有著一股濃濃的思念帶著苦澀的感覺蔓延在彼此的舌尖……
腹上的肌膚感覺到一陣似熟悉又陌生的撫觸,沒有做過一點粗活的手撫摸在肌膚上,頓時惹得她一陣酥麻顫慄。
夏曉希頓時一個激靈,從氵敫吻的餘韻中回過神來,才要猛力掙扎。
他的另一隻手,竟已經攀上了自己的柔軟雙峰,夏曉希又羞又惱,也只是一瞬間,因為下一秒,她感受到了那只大掌掌心上有些凹凸不平的難消傷疤。
心頓時軟了。
簡易似是感覺到了身下人的一時妥協,手下更是肆無忌憚起來的開始扒衣點火,不見了四年前第一次的生澀,處處透著一股男人的強勢威壓。
一天前。
人流穿行的雨桐市。
簡易才抬頭看了黑色賓士窗外風景一眼,便又埋頭進了那堆厚厚的調查資料上。
「四年了……」
似心痛似感歎,下一秒聲音卻變了意味,頗有些複雜,有些醋意,也有些怒意。
「夏曉希,我不信找不到你!」
四年時間,憑著簡氏龐大的財力與人脈,怎麼可能找不到一個人。而在她走了之後,那人也跟著消失了蹤影,那答案只有一個。
若不是向天朔的極力掩藏,他又怎麼可能找了整整四年時間仍舊無所獲,他甚至不知道向天朔是將人藏在了國內還是國外。
簡易深深地皺著眉頭,想起她。
他的心又開始痛了。
一步黑色亮麗的轎車駛過,留下一道黑色的影子,無人注意。
不遠街口。
一個看上去看是清新卻仍舊顯得有些年輕稚嫩的少女,時不時透露出的一股成熟,引來了不少過路行人的側目,尤其是當看到少女右手下牽的大約兩歲的粉嫩男孩時,絕大多數都感歎著這對水靈靈的姐弟倆。
拐過街口,小男孩奶聲奶氣叫道。
「媽咪,媽咪。向叔叔,向叔叔。」
夏曉希順著男孩所指,果真看見向天朔就站在街對口,璀然一笑。
向天朔一把抱起男孩,笑道。
「思憶,你又胖了?」
男孩嘟囔著嘴。
「向叔叔,媽咪說,會吃就是福。」
夏曉希無奈笑笑,不好意思地看著向天朔,諂媚道。
「那班長大人,思憶就暫時拖你照顧了,我晚上來接他回去。」
向天朔還是一派的溫文爾雅,只是聽到班長二字,眉頭還是不滿地皺了皺,無奈歎一口氣。
「放心,」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錶,「你今天是在芬奇酒店面試吧,那裡離這裡有些距離,真的不用我開車送去你?」
夏曉希嘿嘿笑了笑。
「不用了。你幫我照顧好思憶就好。」
眼角瞟到了就快離站的公車,「啊喲」一叫,便追著車跑了。
「少爺。芬奇酒店到了,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上去。」
「恩。」
將手上的檔放到關伯手上,踏出車門,頓時引來不少酒店進進出出人的注目,芬奇酒店好歹也算是五星級的地方,進出的人眼界都不會差,縱然如此,簡易還是受到了他們眼光的青睞。
只是本人,卻並不在意,冷著一張臉,直直乘上電梯,後面跟著一串一起上了樓上會議室。
會議室裡人都已經到齊,唯獨缺了一把椅子。
簡易眉頭一跳,他從四年前開始,最討厭的事情之一,就是不守時。
關伯見簡易奪門而出,忙跟著善後,索性剩下的那些小企業協商代理人都是好搞定的,追著簡易出去,一個勁地勸阻。
「少爺。霍校長可能也是有重要事情耽擱了,他怎麼說也是老老爺的舊交,不好駁了面子。我已經吩咐人去催了,不如少爺下去大廳裡喝杯咖啡,再等等。」
簡易沉吟,最後還是給了關伯面子,心情仍舊有些不好地往底樓而去。
大廳中,兩杯咖啡餘煙嫋嫋。
夏曉稀有些拘謹地等待著面前那個帶著老式眼鏡的中年女人審查自己的簡歷資料,不想放棄這個略有名氣的大學的助教應聘機會。
女人時不時挑挑眉頭,看看夏曉希,又低頭對著簡歷沉吟片刻,又看看她。
「夏小姐。我看你曾經在高中成績就很好嘛,完全可以考上名牌大學,可……這簡歷,你怎麼會沒有念過大學呢。」
夏曉希眼神一動,心裡痛了一痛,勉強自己笑道。
「因為以前發生了些事情,我……沒去參加高考。之後也……」
中年女人又沉默了片刻,歎氣剛想說什麼,夏曉希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她突然站起來,對著自己身後一臉笑容的點頭哈腰。
回頭一看,是一個看似頗有個性的中年男人,很有氣質,看上去,也有點拽。
兩人交談。
「應聘助教的?」
「哎,是是。」
「怎麼樣。」
「品行倒是不錯,社會經驗也很好,只不過……」
中年女人有些猶豫,簡歷遞了過去。
男人眯著眼睛看了兩眼,打了個響指,一個看似跟班的人點燃根煙放到男人手上,他淡淡吐出一口煙,道。
「收了。」
不再多說就帶著跟班往電梯口走去,當真是拽得很。
中年女人有事先走,夏曉希感歎著有工作的的確看起來也充實許多,再過三天,自己終於也算是終於有個著落了。
一邊整理著手中資料,一邊哼著小調,看來心情愉悅得很。
直到。
忽然身前的光亮一下子少了許多,夏曉希奇怪地停下手來,抬頭看去。
一看便是連魂也被奪了去。
只聽他念自己的名字。
「夏!曉!希!」
簡易笑著,看似在生氣。
就在下樓的瞬間看到這個女人背影的時候,他幾乎就可以確定她就是夏曉希,找了四年的夏曉希,失而復得的喜悅,苦尋有果的釋懷。
只是聽到夏曉希哼著歌愉快的樣子,讓他知道,在沒有自己的四年裡,她過得似乎……很不錯……
「你……簡……」
聲音竟然有些難以控制地發不出來,連叫他的名字都是這麼困難。
下一刻,夏曉希知道的事情就是她拼命地想跑,簡易則更快地逮住了她,不理會她叫著手腕的痛,拉著她一路拖到櫃檯。
簡易知道瞭解夏曉希,大廳這個地方太危險,到處都是讓她逃的門。
有些怒氣衝衝地沖著前臺喊了聲。
「房間。」
前臺打量簡易與夏曉希一眼,夏曉希不認得,這簡易就不可能不認得了,忙小心遞上了門卡。
電梯直達頂樓,夏曉希一路掙扎,指甲雖然修的圓潤,但也因為強行想要掰開簡易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而在他的手腕處留下不少紅痕。
頂樓的房間很少,都是極品。
人也很少,都是有錢人。
「放手!」
簡易門卡一刷,不理睬夏曉希,將人往房間裡一推,門一關,便是牢牢按在椅上。
看著被自己強行帶上來人的怒容,這才沉住些氣,抑制住怒氣和激動。
「和我談談。」
夏曉希心裡卻百轉千回,她一點也不想被找到,她才剛剛要平靜下來,怎麼可以又讓他出現在眼前。
心一橫,丟出違心的狠話。
「我沒什麼好和你談的。四年前,我給你的那張紙還不能代表所有的話嗎。」
簡易臉一沉,似想到了當初的事情,情緒又反復起來,問出了纏繞四年的心病。
「你和向天朔一起離開的?你一直在他身邊?!」
夏曉希心裡一痛,嘴巴卻更加鋒利起來。
「沒錯。班……天朔比你好多了!他對我……」
話音未落,唇便被堵上,一陣天旋地轉,人便是和簡易一起翻倒在床上……
傍晚的陽光照射進蜜月套房的時候。
床上兩人身影仍舊緊緊貼著,夏曉希吐氣如蘭。不斷有破碎的呻吟從口中溢出,神情似痛苦也似愉悅,每次簡易緊緊摟著她動作,都會引來一陣顫慄不已,全身的電流快感。
簡易的背上有一道道紅痕,他看起來卻一點不在意那小小的疼痛,全部的心神都在身上的人身上,四年不曾擁有的體溫,現在如此真實的與自己交融在一起。
一遍遍地親吻著她的每一寸肌膚,儘管吻的都是汗濕,但他卻如得到蜜糖似的滿足,好似罌粟會上癮。
夏曉希感受著他的頂撞與親吻,平靜了四年的世界都在融化,理智遠去。
夜晚的月光照射進蜜月套房的時候。
床上交纏著兩人的身影,薄汗,迷情。
從背後溫柔地摟著她,閉著眼睛沉浸在她的脖頸之間,她的氣息,不斷襲來,下腹處不斷泛痛,難以忍受。
儘管此刻的結合是這樣的鮮明,想起過去的四年,心還是不住痛了起來。
簡易突然狠狠在白皙柔嫩的脖頸上吸吮,似氣似埋怨。
「曉希,夏曉希。你的心好狠!」
脖頸上原本白嫩的肌膚,不消片刻,便是有個小小紅印出現,顏色漸深,透著無盡的誘惑。
夏曉希被這一咬,早就渙散的眼神也不禁看清了現在的現實,還有壓住自己不斷給予的男人究竟是誰。
原本早就放棄的掙扎又出現在了她的臉上,動作上。
只是簡易在她身子第一個瞬間出現僵硬的時候便是已經察覺了一切,一把便是抓住夏曉希的兩隻手鉗制在她的頭頂,逼迫著她以一種幾乎畢露無遺地羞恥姿勢看著他。
「我們不是做很舒服麼?現在怎麼又想逃了?是覺得對不起向天朔了,還是覺得我不配壓在你身上?!」
話語中生生的羞辱讓夏曉希的心一痛,默然。
「和他沒關……唔……」
話音還從未,簡易惡劣地一頂,引得她的話語破碎。
簡易不想聽夏曉希提他,她是跟他走的,她尋求了他的庇護,他們……是在一起了麼,這麼想著,心中更是難以遏制地迸發出一陣怒火。
不容分說俯下身,狠狠咬住她的唇,直到一絲血腥味蔓延,津液從嘴邊摻著鮮紅一起流下。
「那天,我在雨裡等了你三天三夜!你卻整整遲了四年!」
夏曉希想辯解,想說事情不是這樣的。
只是嘴唇火辣辣的痛,身體如被穿破的疼,心碎了一地無從拼接。
她累了,閉上眼睛,再沒一開始的溫暖交織,只有默默地承受,承受他毫無節制地衝撞,承受他壓抑了四年的怒氣。
直到被他宣佈所有權似地緊緊擁著,疲倦地沉沉睡去,又或是昏了過去。
有她在懷裡,四年中,簡易第一次在睡夢中露出笑容……
蜜月套房,午時陽光正媚,透過落地玻璃窗照射下一室溫熱暖洋,也似蜜水柔情。
只是在床上迷蒙睜開的眼睛,清醒半刻後,頓時卻溢滿著冰冷。
簡易看著空空如也的另一邊床位,低吼惱怒。
「夏曉希!」
嘴唇破了,隱隱還有些紅腫,身上到處青紫,腳步漂浮得很。
夏曉希扶著自家公寓的走廊,步履艱辛地往自己的小單位摸索去,還好是春天,衣服都是長袖,能夠遮住不少暴露在外面的春光。
身體還是很疲憊,很累,只是不能歇著。
早上倉惶逃出來,才突然想起自己還把思憶丟在了向天朔那,說好晚上去接的,誰想到……
一想起昨晚的放縱,夏曉希的臉還是不禁染上了一層迷人的紅暈。
轉眼又想到,他一點不留情地肆虐,帶著恨意的眼神,臉色頓時慘白了許多。
跌跌撞撞沖進與思憶兩人的小家,一室一廳的簡約房子,不大但很乾淨,直接往鏡子前面一站。
映照出的是一張臉色極差的臉,還有脖頸上觸目驚心的痕跡。
夏曉希一愣,臉又是一紅,不知道一路上給多少人看了去。
拿起洗手台旁平時不太用的粉底將臉上的憔悴疲憊遮了又遮,脖子上也撲了不少,始終蓋不去,無奈之下只好用創可貼一一貼掉,又換了件高領的衣服。
朝著鏡中的自己露出一個笑容,告訴自己沒事了。
拿起手機。
「喂?班長。」
自己招呼沒打完,就傳來向天朔略顯焦急的聲音,仍舊能夠聽到一些氣喘,似乎還在到處奔波。
「曉希?你去哪兒了?我找了你一個晚上!」
「我現在……」
「你的聲音怎麼了?」
夏曉希一驚,自己的嗓子有些嘶啞,至於為什麼……
忙提了提聲調,努力做到和平常一樣。
「我在家裡。昨天面試完太累了,就直接回來了。思憶放在你那裡我也放心,對不起啊,我應該打電話告訴你一聲的。」
電話對面沉默的時間讓夏曉希背後嚇出一把冷汗。
不能讓班長知道,這次只要自己忍下,再找藉口讓重新搬去一個新地方,昨晚的一切就是一場夢,一場再也不會發生帶著些苦澀的美夢。
沉默良久,向天朔終究沒再多說什麼,聲音卻比剛才沉了些。
「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同一時間,芬奇酒店,會議室。
氣氛一陣沉默,而所有人的視線都在愁眉緊鎖的簡易身上,大部分的惶恐不安,就怕簡易一句話,一個天大的計畫只好付之東流。
簡易身後的關伯終於是察覺到了自家少爺的不對勁,竟然走神了?還走神得非常認真?這可是難得一見的事情,驚訝歸驚訝,畢竟管家這麼多年,不著痕跡地用皮鞋輕觸地面造成不響不輕的聲響,終於將人的意識拉了回來。
「就這麼辦。三天后簽約。」
不給眾人好臉色看,一句話講完,靠椅一甩,走人。
只是這次對面也有個拽得很的,不正是昨天的一句話決定了夏曉希工作去向的中年男人。
「簡易,我好歹也是你家老爺子的朋友,怎麼連打個招呼的面子也不給?」
霍年華倒也也是個怪人,一點也看不出是個已經快五十的人了,簡易不給自己這個長輩面子,他就拿熱戀去貼冷屁股好了。
對於這個世侄霍年華倒是一向歡喜的緊,只是簡易還小的時候自己似乎對他玩笑過了頭,搞得現在總是對自己一副愛理不理、挺是反抗的樣子。
簡易這才停下腳步,神情中還是有著不耐之色。
「霍總。我還有急事要處理。等處理好了,有空一定請霍總喝茶。」
霍年華不緊不慢地點燃一根雪茄,笑笑。
「昨天全會議室的人為了等你,都在這裡checkin了一晚上,我也不在乎多等一會兒了。」
話從霍年華口中說出聽起來並無諷刺的意思,只是簡易的臉色並不好看。
見簡易臉色,霍年華吐出一口氤氳,笑。
「你還年輕,血氣方剛也是正常。只是這時間地點也是要挑一下的嘛。你在我們業界可是出了名的不讓女人近身,我和你爺爺還擔心得很,沒想到只是憋太久了,一次爆發,呵呵。」
看著簡易又沉了一沉的臉,霍年華心中大為快意,後生晚輩真是可愛得緊,不過再說下去怕是就要轉頭就走了,想一想,是該上主菜了。
「我記得老簡以前給我看過你家媳婦的照片。生得的確不錯,真人倒是比照片上漂亮得多了。」
「我記得霍總從來沒有見過她。」
霍年華呵呵賊笑兩聲。
「四年前沒見過,你怎麼知道我現在也沒見過呢?」
看著霍年華意味深長的眼神,簡易眼睛一緊。
而霍年華看著面前簡易眼神裡的波瀾,笑意更深了一層。
「你在哪兒見到的她。」
「昨天,這裡。」
「但是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簡易很肯定,對霍年華那個玩味的眼神,他可是熟悉得很,果然見霍年華點了頭。
「看來這個女人對你的影響不小,那我可得收點條件了。」
霍年華奸詐地笑著。
簡易雖沒預料,但並不意外。
「你要什麼條件,剛才的合同融資加五成?還是B區的那塊地?」
霍年華仿佛好笑似地看著簡易。
「簡易啊,你和我是誰,剛才那種小合同裡的那些小錢對那些小企業或許是天價,對我們來說,只是拉斯維加斯去一趟轉手的一個籌碼。就不要拿這些沒價值的東西去交換一個對你無價的女人了。說點實際的。要你半個簡氏。」
簡易一聽,馬上變了臉色,還不待發作,霍年華就大笑出來。
「當真什麼?當然是開玩笑的。好了,不為難你了。我要求不高。和你小時候一樣,叫一聲霍伯伯來聽聽。」
簡易黑了一臉,嘴角還是有些僵硬地叫了一聲,霍伯伯。
一通電話過去,電話那頭一陣熟悉的女聲,正是昨天給夏曉希面試的中年女人。
公寓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夏曉稀有些緊張地往鏡子裡看看自己,嘴唇上還塗了唇彩掩飾,確定沒有破綻,才去開了門。
向天朔坐在夏曉希家裡對他一米八幾的身高顯得略矮的沙發上,看著忙著給他泡茶的夏曉希,在未見到人之前是急,見到人之後是沉默。
向天朔知道夏曉稀有事情瞞著自己。
向來遵守約定夏曉希又怎麼可能真的不去接思憶呢,況且,她說她回來了,只是他昨天已經反復來了這裡好幾次,根本沒有人。
夏曉希選擇了撒謊,為什麼……
還有她向來不化妝的,何況,在自己家裡,就更奇怪了……
「曉溪……」
「啊?」
夏曉希放下熱茶,對杯突然打破的沉默,顯然一驚,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向天朔看著她的反應,心下更是擔心,甚至有點不安,輕皺著眉頭,低頭看著在矮幾上擺弄的夏曉希。
「……真的,沒發生什麼事情嗎?」
「沒有啊。」
向天朔沉默片刻,發覺這樣根本問不出這個時而倔強到不行的女人什麼。
「那,你那份助教工作怎麼樣了。」
夏曉希呆愣片刻,忙道。
「他們學校要我了。只是……我想再想想……」
因為,或許會離開這裡。
向天朔輕輕應了聲。
又是一陣沉默。
夏曉希眼睛瞄了瞄,看向天朔。
「那個,外面都快黑了,你幫我把思憶接回來好不好,太晚了,會影響他睡覺時間的。」
「……也好。」
夏曉希,松了一口氣,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站起來,本來已經虛浮到不行的雙腿,為了不讓向天朔看出破綻,一直強忍著,現在更是酸軟到不行,再多一刻,她也怕自己就要一屁股跌坐下地上。
對於向天朔走之前仍舊有些沉的臉色,夏曉希也不能多說什麼,光對沒有被揭穿這個事實就該偷喜了。
兩人心裡都有自己的心思,心不在焉,所有誰也沒有注意到,向天朔忘在夏曉希沙發上的外套……
大歎一口氣,剛往床上一撲,牽動渾身上下,半是痛,半是終於放鬆片刻的舒爽。
「呼……」
「咚咚咚咚!」
夏曉希掙扎著爬起來,去開門。
「忘記什麼東……」
她懷疑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幻覺!所以話沒說完,下意識地就要「砰」一聲,乾脆地甩門。
一隻手生生抓在門上,擋住了強力的砰門聲勢。
下一刻,簡易優雅,帶著些冷笑站在自己的面前。
「怎麼,不歡迎我?」
簡易冷眼看著面前的夏曉希,心裡的怒氣難以形容,擅自離開自己這麼多次,自己想盡辦法再見她,她竟然卻如見鬼一般不待見他。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簡易沒有回答夏曉希的問題,眼神自顧往公寓裡掃了一眼,當真是一眼便盡收眼底,當即冷笑。
「你離開我?就是要來過這種生活?」
眼神突然停留在仍舊冒著些熱煙的茶杯,還有一件男人的衣服上……
臉色頓時陰翳難看。
不等夏曉希反應過來,就是將人往房子裡一推,連門都沒心思好好關上,只是虛掩。
床位很近,儘管夏曉希驚慌地掙扎亂動,卻不影響簡易將人往床上一扔,毫不客氣地壓上去。
在她上方,他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冷笑打量。
「妝很漂亮。從前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會這些勾引人的招數。怎麼?昨晚整整一個晚上我還沒有滿足你麼?看來四年不見,你胃口倒是變大了不少!才下了我的床,這麼著急就想著別的男人了?!」
「唔唔唔唔唔!!」
夏曉希既羞又惱,要不是昨晚他在她唇上身上的種種惡行,她又怎麼需要化妝掩飾!
簡易聽不懂她講的什麼,只是看著身下被自己鉗制住的人。
她無從移開與自己對視的視線,還有那塗著唇彩看上去異常引人的雙瓣。
腦中一根弦崩斷,昨晚對她的而言惡性所留下的最後一點愧疚當然全無。
低下身,猛地吻上去……
向天朔剛上車,關了車門,車子發動了一半,心裡卻煩躁得很。
終究耐不住,車鑰匙一拔。
門「砰」地一聲,又往夏曉希的公寓方向走去。
簡易的手剛觸上昨日讓自己流連忘返的體溫,肩膀上便是壓力的一沉,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一聲。
「混蛋!」
臉上吃痛,自己也跟著滾到床下。
床鋪一陣吱吱呀呀地聲音,夏曉希看著來人,有些發怔,撐起手在床上,半刻才回過神來,忙爬下床來,看著眼前這不好解釋的一幕。
向天朔緊張地抓住夏曉希,滿是擔心。
「沒事吧?!」
夏曉希一句話卡在喉嚨裡,半晌,搖頭。
剛才回來,看見門半掩著,還道夏曉希粗心,直到聽到裡面床鋪吱呀作響的聲音,還有不正常的喘息聲,心裡才頓時一沉,沖了進來。
一進來竟然看見自己寶貝了這麼久的人竟然被另一個男人強迫抵在床上,怎能不失去理智!
心道剛才那一圈打得實在不解氣,向天朔又要衝過去補上幾腳。
而地上那人,此時已經抬起頭來,除了嘴角破開的皮流出的殷紅,絲毫看不出狼狽,那隨便的坐姿看起來竟也有幾分灑脫。
他不急不緩地站起來,冷笑。
「好久不見了,向天朔。」
向天朔不敢相信地看著面前的男人,良久,掩去驚訝,眉目皺得更緊。
「是你!簡易!」
兩人同時看向夏曉希,一個玩味冷然,一個擔憂質問。
小小的屋子三人之間的距離能夠隔開得多遠,夏曉希看著兩人,選擇了離開簡易的一邊邁開步子,未曾有時間注意到那個瞬間向天朔臉上的如釋重負,還有簡易臉上的沉重黑雲。
踏出的步子還未及半步,夏曉希和向天朔顯然都沒有料到簡易的下一個動作。
等到回過神來,夏曉希已經被簡易拉到身前,禁錮在懷裡。
簡易帶著一臉殘忍的壞笑,因為,夏曉希那選擇了向天朔的那一步已經充分地惱怒了他!
不滿於身前人的掙扎著要離開。
簡易嘴角弧度一動,壞笑著,騰出環住她的一隻手來往她腰間輕輕一按。
「啊~」
聲音剛出,房間裡除了簡易一人笑容更加得逞般的燦爛之外。
夏曉希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如此嬌媚誘人的聲音自己聽了都是一陣臉紅心跳。
向天朔的臉以同樣的速度黑下來臉。
「你們……」
簡易不等向天朔得出什麼驚人的結論,越演越烈。
趁著懷中人兒腰間酸軟整個身子力氣都被剝奪之際,噙住她的唇輕輕一吻,料到向天朔會有反應,事先便是帶著夏曉希齊齊向後躲開一步,果然,向天朔撲空,臉色更是難看。
「她是被我強迫的?你怎麼知道?或許,她是自願的呢?」
說著,垂眸看了一眼夏曉希的高領上衣,一笑。
動作順遂地爬上她的脖頸一把揭下,看到裡面還一一嚴密被封上的痕跡,簡易又好氣又好笑,動動指頭便是隨便撕下一張,露出一道令人害羞不已的痕跡。
向天朔怔怔看著,夏曉希的臉頓時就慘白了一大截。
但是身後的簡易仍舊不消停,因為靠得極緊,他的聲音本來就低沉著好聽,每次開口都似和空氣響著些共鳴的淡淡沙啞,現在更是性感魅惑得可以。
只是夏曉希卻無暇享受。
簡易摩挲著夏曉希的纖細白嫩的脖頸,卻有意無意地看著向天朔。
「她昨晚很熱情呢,想知道麼,我可以全部,詳細地告訴你。向天朔,你要不要聽?」
簡易看著向天朔變化莫測的神情,有種難言的舒坦感覺。
「昨夜,曉希可是一夜都……」
「啪!」
一聲餘韻久久盤旋在屋中上方。
簡易呆滯地看著突然一個翻身給了自己一個巴掌的夏曉希,眉頭剛要皺起,卻見到她瞪視著自己眼中卻已然快要氤氳奪眶而出的瞬間,心軟了一大截。
是自己太過分了……
她向來是個自尊心極強的女人……
想要立刻道歉,將她揉進懷裡好好安慰,只是,向天朔,這個可惡的男人還在這裡!心裡就會有一股難以控制地想要讓她在他面前更加不堪的衝動,想要證明這個女人從一根頭髮到一片腳趾甲都是自己屬於自己的!
「鬧夠了?!鬧夠了就快滾!我們早就沒有瓜葛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夏曉希撂下狠話,才說完,就有些後悔,卻不能反悔,只是更加堅定地看著簡易。
簡易越過夏曉希,瞟了一眼她身後的向天朔。
心裡冷笑。
就先這樣吧,至少他的臉色與四年前自己知道他和她一塊消失,推測到兩人是一起走的那天一樣了。
心情頓時好了些,對著夏曉希的惱怒只當充耳不聞,看著她,神情裡更似摻了所有負面感情後的一絲柔情。
「你的確應該累了,好好休息吧。」
說著,正要挑起她的一縷頭髮親下去,只是這次向天朔終於從重新見到簡易,還有簡易與夏曉希兩人可能發生的關係上正式回過神來。
眼明手快地便是將人往自己身後一攬,一副保護狀。
簡易輕輕皺了皺眉,但是也不太影響此時的心情,畢竟以後的時間,還長得很。
看了看自己惱怒了四年,也思念了四年的人,帶著些滿足,帶著些戲耍的壞心思輕易離開。
夏曉希仍舊不太能相信似地揉揉自己眼睛,看著瀟灑走出玄關的背影,簡直不能相信簡易這麼輕易放過自己。
有些鬆口氣,有些釋然,也有些……失望……
不禁問自己,他,已經不再如從前那樣喜歡自己了麼……
「曉希。你是不是應該有話要跟我說。」
向天朔即使打斷夏曉希的思緒,穩當當地坐在紗朱上,一副全部事情一一說清楚的樣子。
夏曉希知道再也瞞不下去,下意識地拉進自己的高領頭,走近向天朔,坐到他身邊,卻不怎麼敢看他。
有些心驚緊張,有些羞惱苦笑地將事情一一和盤托出。
向天朔眉頭皺的緊,這氣生地不輕。
夏曉希抿了抿嘴。
「班長。我不是有意瞞你的,我本來只想當做一個意外,過兩天找個藉口,帶著思憶,我們再重新找地方,重新開始……雖然又要麻煩你……」
向天朔沉默良久,終於百般無奈地輕輕歎了口氣,這聲歎息中的意味卻是遠比聽上去地多了多。
「四年這麼久,你還怕會麻煩我,」向天朔的心裡有些苦澀,苦笑道,「曉希,四年前,若不是你覺得我保你躲過簡易的尋找,你還是要我一起走麼。」
夏曉希垂下了眼眸。
因為答案,或許不是向天朔喜歡聽的。
儘管如此,她也不想說謊騙他。
夏曉希猶豫間,向天朔其實已經得到了答案。
只是夏曉希垂下的眼眸沒有看到他臉上的瞬息百變。
向天朔的笑容突然變得如初見時候溫柔,儒雅。一如他一貫給你的溫和沉穩印象。
他笑著讓夏曉希看他。
「既然你已經想好了。正好你也不必想藉口敷衍我了,你將自己和思憶的東西整理一下,等會兒直接去我那裡。我們明天直接就走。」
夏曉希的思維和神情停滯半刻,最後還是應了。
「恩。」
一個行李箱躺在向天朔的後座,看著身邊沉沉睡去的夏曉希,駛在已經完全變黑的夜色下。
向天朔突然笑了,自言自語輕喃。
「是啊。急什麼呢,不管要用多久讓她知道瞭解我對她的感情,至少,一直在她身邊的人,是我,不是麼,」轉過頭重新看路,神情溫柔無比,腳下卻不留情地踩下油門,帶著一股堅定,「以後也會是。」
到了向天朔的家,明明應該累得很,夏曉希卻睡意全無。
看著早就睡熟的思憶的臉,盯了一個晚上,害小傢伙一晚上不定期地在睡夢中皺了幾次眉頭。
屢屢為思憶撫平褶皺,夏曉希指尖拿下思憶眉間的瞬間,另一張俊美到殘酷的臉,總是會不顧自己意願地鑽進自己腦袋裡。
第二天,向天朔帶著夏曉希,還有夏思憶,三人一塊去了機場。
「對不起。小姐,」夏曉希莫名地看著地勤空姐將自己遞過去的護照退回來,「您被限制出國了,不能給您辦飛機票。」
夏曉希看了看另一個視窗卻很順遂已經買好了機票的向天朔。
夏思憶看著自己的媽咪變臉覺得很有趣,努力往上跳也想看看,那自己夠不到的櫃檯上放了什麼東西。
「簡易!」
卻被夏曉希一聲怒喝嚇了一跳,「呼啦」一下就重新掉回地上。
思憶擰著自己的笑臉,不知道夏曉希嘴裡突然蹦出的兩個字是什麼意思。